风清灼想说,自己分明刚才吃过那,期期怎么可能就这样吻上来,她一点都不在意吗?可是……是事实,夏未期吻得好凶,好重,完全就是不打算将她放开,最后,风清灼只能闭上眼,双手抱住了夏未期的腰肢,努力地回应这个吻。
白炽灯有些晃眼睛,风清灼的存在却完美的落在了自己的眼里。
夏未期只能缓缓地闭上眼。
她抱着风清灼。
她抱着这头野兽,夏未期抬了抬身子,将自己主动地,虔诚的,试图将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灵魂,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一头疯狂地野兽。
好想……她真的真的好想和阿灼就在此刻彻底沉沦啊。
可是……梦早晚都要醒的啊。
夏未期将脑袋埋在风清灼的脖颈,轻轻地抽噎。
也不知道是因为是沉浸在温柔乡里太舒服,亦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她接受不了。
风清灼有些不知所措,她慌张地轻轻拍打着夏未期的背,“期期……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对不起,期期,我会改的,别哭,别哭……”风清灼开始反思,夏未期哭得愈发地大声了,那一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肯定是自己不对,都怪她。
夏未期哭着,小声道:“阿灼,抱我。”
156
第156章
◎是不是该剪指甲了◎
见状,风清灼更是心疼的紧,她不明白她的期期究竟是怎么了,只是……哭泣的期期,被她狠狠欺负的期期,好美,有一种破碎的脆弱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将期期搂入怀中,揉搓进自己的血液、骨肉、身体之中。
见状,风清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的眸子一亮,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俯下身子,去亲吻,去触碰,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眼前的人……声音、触感、视觉……这宛如在享受一场大型的饕餮盛宴。
夏未期抬起头,右手将人勾住,一使劲就将那人的脑袋勾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亲了亲风清灼的嘴角,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是鼓励,而是告诉她,你别再这样折腾我了。
最后,夏未期一下抓住了某些人还想要继续使坏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就收到了一只不停地往她怀里面乱蹭的小狗。
小狗很坏,将脑袋埋在了她的怀里,半天又不肯放过她,无奈,夏未期只得笑笑,伸手环抱住了小狗的腰,身上的小狗低下头,很自然地在她白皙的脖颈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嗯……”被人咬住脖颈,夏未期发出一声轻哼,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的腰早就被这坏心眼的小狗抵在了床头上,让她无处可躲,只能向上,不能向下。
手指插|进对方的长发中,夏未期抬起头,眼中好似有水雾氤氲,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几近于完美的脸上,轻声呢喃道:“坏阿灼……”
“好坏。”
“坏小狗。”
风清灼低下头,小狗似地又在夏未期的下巴上咬了一口,指腹则是一下又一下地揉捏着夏未期的耳根,年轻女大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手法,身子一下就软成了一滩水,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是……就在此刻,被丢在客厅中的手机响了,床上的两人同时一愣,原先的动作一顿。
夏未期抬头望着身上的人,似乎是想问:你的手机?
只是,她却发觉,风清灼也在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也想问:“你电话?”
两人同时摇头,一阵沉默,很显然,这闹铃并不属于她们两人中的一人。
夏未期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风清灼则是换了衣服,脸色有些黑地走了出去,夏未期扯着被角,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墙角,小声嘟囔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啊……”
风清灼一出门,就见那白色的萨摩耶叼着一个还在震动的白色手机,手机大声外放着好运来,纯白色萨摩耶蹲在门口,风清灼低头,望向它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更不好了,黑眸深沉,杀意浓烈,这绝对是想杀人。
龙魂身子一僵,现下更是后悔自己方才与冰鸾打的堵,冰鸾开始与它说,风清灼其实根本就不想将克丽丝带回去它还不信,毕竟风清灼在那界无父无母的,先下在这场幻境之中全都有了,光脚不怕穿鞋的,自己找它简直是最错误的选择,现在一看……嘶,别说了,这人纯纯是想杀了它啊!脸黑成那样……
龙魂化作的萨摩耶缩了缩脖颈,风清灼的力气很大,她一把抓过萨摩耶嘴里的手机,有一瞬间,龙魂觉得自己的犬牙都要被她给扯掉了。
“谢谢你呀,还这么贴心。”风清灼咬牙切齿,这几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只是,她的动作与姿态完全看不出来这感谢有几分真诚。
白色萨摩耶向后退了两步,满脸警惕,龙魂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试探的,都怪那该死的冰鸾,通过契约的共鸣来感知到了风清灼现在的心情很好,肯定不会弄死它的,该死的……现在是不会弄死,但是等她结束了之后……怕是要秋后算账啊!!!
“是你的电话……”风清灼再也没有分给龙魂一丝的眼神,她转过身,将手机递给了窝在被子里的人。
“我?”夏未期抬起头,从被子里面探出了个脑袋,她有些迷茫,不是,她的电话铃声不是好运来啊,怎么回事?
只是,当夏未期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名字时,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她,她妈。
看到手机上面的“夏女士”三个字,夏未期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现在就想要昏迷过去,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风清灼将她抱在怀里,揉了揉脑袋。
“嘶——”夏未期深呼吸了好几次,对着手机上面的“夏女士”,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拨打了回去。
“妈……什么事啊。”夏未期的嗓音听起来很紧张,再加上不久之前喊太厉害了,听起来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对面的夏女士听了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而是关心地问道:“夏夏,生病了吗,最近天气转凉了,记得多添两件衣裳,还有……深知在你旁边吗?我有事情想问她。”
夏未期有些僵硬地回应后,道:“在,她就在我身边……”
她将手机甩给了风清灼,整个人直接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来一句,“找你的”,丝毫不去想,自己母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风清灼的电话。
夏未期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很快就听那人与自己母亲交谈甚欢,她有些不爽,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对方那白皙的大腿,听到了一声轻哼后,就好像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又在风清灼的大腿上挠了好几下,搞得电话那边,夏母问道:“深知,怎么了吗?”
风清灼自然不能对着自己未来丈母娘说一些过分的言论,她抿了抿唇,左手伸进被子,一下就将正在捣乱的人抓住,道:“没什么事,夏姨,我家养的小黑猫正在和我玩呢。”
“哦。”夏母听完点头,又道:“要过年了,记得和夏夏一起回家吃饭。”
“好的夏姨,我会的,谢谢夏姨。”风清灼答到,终于,电话挂了,随手将手机丢到床头,整个人犹如虎入羊*群,钻进了被窝,一下就将被子里的人给抱住。
一顿玩闹。
*
“期期,你还有力气洗澡吗?”风清灼眨了眨眼睛,眸子亮晶晶的,喜欢讨好主人的小狗疯狂地摇着尾巴,眼中满是兴奋,她轻轻地揉捏着夏未期的手臂与肩膀,甚至是……腰,捏得有些太舒服了,使得夏未期眯了眯眼,对于她的问题,只是勉强地睁了一只眼,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
风清灼实在是太了解自己养的龙了,年少时替克丽丝沐浴,幼龙身上的哪一出她没有碰过?她十分清楚,抚摸哪处,按摩哪处能够让幼龙舒服,自克丽丝化形为人与她在一起后,聪明的小狗便经常用这一点,讨要一些额外的奖励,就像……现在这样。
都舒服得不能说话了,那自然是无法决定的,风清灼想着,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抱进了浴室。
只是,她有些诧异,浴缸中似乎早就放好了热水,风清灼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她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发丝,疲惫的驯兽师早就不堪重负地窝在了她的怀里,看起来既脆弱,又……她好像很依赖自己。
忍不住伸手又揉了揉她的腰肢,只是,这一次,得来的并非是往常那般的甜头,反而是夏未期那一句有些沙哑的,带着几分气恼的:“爱洗不洗,不洗就给我滚。”
这话听得小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风清灼瞪大了眼,呆呆地望着怀里面的人,怀抱中的人看起来可怜兮兮,就像是一只落网的小动物,可偏偏,她这句话却带着强烈的上位者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夏未期睁开眼,露出来的是一双属于野兽的竖瞳,那是……属于克丽丝的龙金红色龙瞳,眼中还有着不停跳动的火焰。此时的风清灼心跳加快,莫名有一种自己在做坏事的感觉,她并不想被发现,于是就只能下意识地吻了吻夏未期的眼睛,强行让她闭上了,风清灼小声在她耳边道:“洗,当然要好好洗。”
浴室不大,浴缸里面塞一个人算是刚好,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好在风清灼也并没有别的想法,而是一板一眼地替夏未期开始清洗了起来。
不,这内容自然是不止是清洗,还连带了按摩服务一条龙。
*
夏未期动了动手指,秋日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她睁开眼,一下就看到那人,自己在她怀里,被抱得紧紧的。
夏未期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从风清灼的怀里面爬出来,昨夜实在是太过疯狂,她咬了咬唇,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脸一红。
可怜女大就这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夏未期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想要报复回来,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她又不是龙身,怎么可以这样折腾她,浑身都要散架了,第二天还得上早八,这下真的怨气比鬼还重了。
学生基因觉醒,不论这里是否是假的,是幻想,夏未期是不敢逃课的,这节早八是她的专业课,还是个严格的老教授,绝对会点名,正所谓,人可以挂,课不能挂,不管发生什么,考试都是排第一的,她揉了揉腰,发觉自己的状态并不是很差,许是某人昨天晚上的按摩手法很好,对她来说确实是很有效果。
换好衣服,望着床上的人,以及那人身上,自己留下的抓痕,夏未期老脸一红,陷入沉思……
指甲长了,自己,是不是该剪指甲了。
157
第157章
◎幼龙是不应该呆在自己的巢穴里的……◎
第二天一早,刚从风清灼的床上下来,回到教室,夏未期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潇潇?”夏未期满眼惊讶,死去的记忆又复苏,她完不清楚自己闺蜜昨天是什么时候走得,加之……昨晚实在是太过于激烈……只是,她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门课上遇到叶晗潇,她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是特意来找她的。
叶晗潇朝着她笑笑,然后比了个“嘘”的动作,夏未期了然,这是等她下课再聊,多年闺蜜,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早八结束之后,她与叶晗潇约在学校的小湖边进行了一番长谈。
叶晗潇坐在夏未期的旁边,表情显得极为认真,“夏夏,你的时间已经到了。”
夏未期身子微微一顿,转过头,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潇潇,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别给我装傻。”叶晗潇翻了个白眼,“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朋友……”
夏未期的脸色微变,她垂下头,沉默不语。
“夏夏……”叶晗潇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好,她握住了夏未期的手,“很高兴还能有再一次见到你的机会……不过,在这个世界,你阳寿已尽,本就不应该长时间停留,总之这其中原理很复杂,我就长话短说。”
她清了清嗓子,看到夏未期低下的脑袋与沉默不语的模样,忍不住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又道:“我知道,你贪恋这种感觉,就像刚刚一样,你和我一起坐在大学教室里面听老教授讲课,不过……这种日子只是暂时的。”
叶晗潇顺手从包里拿出平板,将平板的界面展示给夏未期,那上面是满屏幕红色的文字,文字有大又小,密密麻麻地叠加在一起,只是,上面写的全是“夏未期”三个字,此时简直就像是某种恐怖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
夏未期好像是被吓到了,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平板与叶晗潇身上来回转动,“这是什么东西?”
夏未期伸手,将平板拿了过来,原本如鲜血一般的文字开始流转,密密麻麻的液体在平板中涌动,有一瞬间,夏未期感觉到自己与平板接触着的手指好像被什么给勾住了,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被不停地拖拽,夏未期皱眉,却又抵不住平板中的力量。
叶晗潇挥手就将她给拽了出来,夏未期踉跄几步,眉头紧锁着。
叶晗潇收起平板,冲着夏未期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轻轻地拍了拍夏未期的肩膀,缓缓道:“夏夏,你要知道,每个世界都有名为‘秩序’的存在。”
“我会帮你将那外来者斩杀,至于你与你的那……嗯,你那小女朋友?应该是这样叫吧?在这里呆久了对灵魂有影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早些回去。”
“总之,夏夏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叶晗潇站起身,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你,我很高兴。”叶晗潇扭头,朝着夏未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未期的心情很沉重,脑海里总是响起自己叶晗潇与自己说的话,“期期,你应该回去了。”
“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夏未期低头,望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一直在颤抖,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发抖的指尖,思绪放空,低声呢喃着,
“刚刚……那是什么?”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什么呢?”夏未期低着头,陷入了回忆,忽然,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等我脑袋,“这不就是死亡的气味吗?”
自己早在许多年前就曾经历的过死亡。
“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秩序……”夏未期抬起头,今日天气正好,手机振动了几下,只是再没有熟悉的“好运来”,从昨天那件事之后,夏未期就将自己铃声改成了振动,看到来电名称,目光不由得温柔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柔声道,“阿灼?”
“嗯嗯,我在外面,马上就回去了。”
“想吃什么?嗯……”
“对的,我下午没课了。”
“嗯嗯,马上就回来了。”
放下手机,夏未期目光微眯,深呼吸,快步朝家走去。
*
临近期末,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很忙,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还没有放松两下,夏母就打来电话催她回家。
夏未期抬起头,望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忍不住主动地环抱住她的腰,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间,鼻尖蹭过锁骨,轻轻地嗅了嗅对方的气味,那是一种好闻的清香。
风清灼见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她耳旁轻声道,“期期……”
风清灼垂眸,望向夏未期,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双手捧起夏未期的脸,满脸笑意,“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想……”
没有等风清灼说完,夏未期抬头,一下对上了她的目光,视线交错,夏未期启唇,指尖骤然在她的手心画了一个勾,答道:“好啊。”
“真的吗?”风清灼起身,由于太过于激动,一下就将她压在了床上。
“当然是真的。”夏未期翻身,一下就人压在了身下,指尖按压住她的唇瓣,白皙的指尖与殷红饱满的唇,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咬上一口。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夏未期用力地吻了上去。
“期期,还没吃晚饭……”对方脸颊微红,语气中却有几分欲拒还迎。
“不是在吃了吗?”夏未期轻轻地咬上一口,满意地感受着身下人的颤动。
*
农历新年,两人回到了家,夏未期快步推门走进,急吼吼地冲到了夏母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我好想你!”
夏母本来还洗着菜,听着打发时间的读物,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给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女儿。
“嘿,你这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夏女士下意识地将夏未期抱在怀里,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语气温柔。
“妈,嗯……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夏未期抬起头,从母亲的怀抱里挣脱开来,转而快步走到门口,牵起了风清灼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夏未期的表情极为郑重。
“你……你们。”夏母的声音一顿,显然,她也意识到了两人之前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妈,我和她结婚了。”夏未期抬起头,表情严肃,看起来可并不像是孩童之间的玩笑。
夏母的目光在风清灼与夏未期之间徘徊,夏未期赶忙拿出结婚证,生怕对方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妈。”
她试图撒娇来蒙混过关。
谁知,夏母并不在意这些,而是走到了风清灼的面前。
夏母的个子并不高,与风清灼对视甚至需要抬头,可此时,当她站在自己面前时,目光如鹰,那种像扫视一件货物一样上下的打量使得风清灼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夏,夏阿姨。”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打量,风清灼的声音有几分结巴。
“嗯。”夏母应了一声,只是问了一句话:“我们家夏夏喜欢你?你会好好待她的,对吧?”
“当然!”风清灼的回答毫不犹豫,犹如宣誓一般,答道:“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其实……”夏母的声音缓慢,她递给了风清灼一个苹果,“嘴上说说谁都会,只是……你怎么与我证明呢?”
夏母的目光锐利地几乎要将风清灼给穿透。
风清灼目光微怔,对上夏母的目光,从对方的眼睛之中,风清灼读出来很多东西,她怀疑,这个个子不高的中年女性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也早就清楚自己女儿的命运,即便是风清灼,言语之中也有几分结巴,“我,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妈!外面还下着雪,好冷的。”夏未期赶忙走过来解围,一下拉住了夏母的手,“门还没关呢,我们进去聊好不好。”
夏未期对着风清灼使了个颜色,示意她去关门,自己来应付这里。
“没事,进屋吧,外面冷。”夏母突然抓住了风清灼的手,一手抓着一个,就像是在抓小鸡崽一样,将两个人领到了沙发前,自己则是扭头去关门。
夏未期与风清灼对视一样,随即又低下头,有一瞬间,夏未期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犯错的小学生,正在等待着来自母亲的惩罚。
待到夏母关门回来,三人吃完晚饭后,夏母突然将夏未期叫住,“夏夏,你来书房一趟。”
夏未期捏了捏风清灼的手,随后站起身,说道,“好。”
“妈……”夏未期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并非蠢人,应该是从某些事情中看了端倪,只是她不知道,夏女士今天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坐。”夏女士坐在书桌前,指着对面的凳子,开口道,“期期,你最近,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啊。”
一下就被点破,正所谓知女莫如母,夏未期咬了咬唇,还是坐了下来,她有些丧气道,“什么都瞒不过您。”
这算是应下了,她确实有心事,而且,这件事情藏在她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她怕去说这件事情,更怕去解决这件事情,她怕这里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会消失,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她与风清灼不愧是一对,都贪恋着这种虚假的温暖。
“期期。”夏母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原本沏茶的手微抬,茶水也洒出了些许,“你告诉我,对于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有想法了。”
夏未期低头沉默不语,只是她的双手一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夏未期。”夏母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她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站起身,一下按住了夏未期的肩膀,“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
“妈……”夏未期抬起头,她突然抱住了夏女士,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不说话,只是沉默不语,一瞬间,夏母就懂了,她轻轻拍打着夏未期的背,沉默而温柔。
只是,此时夏母的表情逐渐变得温柔,“其实,我有一件事也要和你说,我和你刘姨她……”夏母在夏未期耳边,轻轻说道,夏未期听完,满脸震惊。
“我的夏夏,你长大了。”夏母抱住夏未期,“你知道的,幼龙是不应该一直呆在自己巢穴里的……”
“你应该,展翅高飞。”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总感觉自己说了好几个月了[笑哭]
158
第158章
◎情伤◎
听到这句话,夏未期的瞳孔微微颤抖,忍不住环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自她回到这个世界,处于自己所熟悉的环境之后,原本的警惕性与智商就好像跟掉线了一样,她已经不清楚这究竟是自己的性格问题,又或者是由自己记忆所构造的世界中附带的美化作用,只是,她作为龙族的少龙族,多余的怜悯心与怯懦是不必要的。
这些特性都应该只属于大二时的夏未期,而不应该属于年轻的龙谷少龙主克丽丝。
倘若这件事情没有别人知道,且并没有牵扯进这么多方势力,那么夏未期还能说服自己,干脆就这样吧,毁灭算了,摆烂了。
可偏偏,她的身上承担了一个种族的希望,如果她并没有转生成一条龙、如果她并不是现任少龙祖、如果这并不是一本书、如果她没有爱上风清灼……如果……那一切是否会不一样呢?
纵然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没有如果。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之后,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做不必要的犹豫了。
夏母的手很温暖,她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夏未期的黑发,夏未期的眸光逐渐坚定,瞳孔之中闪过一道鲜艳的红,她是龙谷的少龙主,并非此界的夏未期。
*
“这个好可爱。”克丽丝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被大数据推送出来的宠物服饰吸引,大红色的小衣裳看起来就很喜庆,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视线飘向了坐在沙发啥上的龙魂与冰鸾身上,莫名有些心动。
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原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纯白萨摩耶与冰鸾所化的黑猫莫名打了个寒战,纷纷警惕地看向了克丽丝。
“嗯?”被克丽丝发出的声音吸引,风清灼凑过来,低下头,整个身子一下就挡住了那一猫一狗投来的视线。
克丽丝抬起头,眸子亮亮的,一把拉过这人凑过来的脑袋,心情极好地在她嘴角亲了亲,说道:“喜欢。”
风清灼眨了眨眼睛,对于她这样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了惊讶。
“喜欢?喜欢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啊。”一脸兴奋的克丽丝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一点,毫不犹豫地下了单。
见此,原以为自己被伴侣夸夸的风清灼脸色顿时一僵,原本扬起的嘴角紧紧抿住,不爽,她非常不爽。
感觉到不爽的人一下将这翘着腿刷手机的抱进了卧室,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从门口吻到了床上,克丽丝被风清灼抱住了腰,双腿不自觉地往对方的身上缠,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只是……这样激烈且密集的吻让她有些难以思考,克丽丝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人。
于是,克丽丝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挠痒痒”,好在,风清灼确实很怕痒,最后的结果就是玩闹了一阵,两人纷纷摔倒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克丽丝蹭到了风清灼的怀里,头微抬,毫不犹豫地搂住了对方的脖颈,很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下颚,嗓音中满是化不开的欲,“阿灼……”
“我在。”风清灼十分喜欢夏未期对她的亲密行为,哪怕只是对方给于自己的一个简单拥抱,她都恨不得将这个人融入自己的躯体之中,她很喜欢这种亲密的小举动,特别喜欢。
“要抱抱。”克丽丝其实很少像现在这样对风清灼撒娇,可偏偏,她就是这么做了。
“不是已经抱了吗?”风清灼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细想,目光只是落在自己怀中撒娇的人身上,心中难以克制地欢喜,倘若她也有尾巴的话那应该会摇得飞快,简直就像是一只快乐小狗。
“嗯……”克丽丝轻嗯了一声,凑上前,鼻尖凑近,嗅了嗅她的气味,露出的齿尖在对方脆弱脖颈处停留,似舔、似咬,仅仅只是稍微的用力便在那细颈处留下了痕迹,呼出的热气却让抱着她的人身体微微地颤动,风清灼抿唇,动作极为克制。
期待着后续的人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这一切,温热而湿润,是她不好意思谈及的事情,可偏偏,到此为止。
风清灼抬眸,目光氤氲地望着不止何时已经压在她身上,手指还在时不时地拨弄着自己发丝的人,她被撩拨的不上不下。
好过分。
克丽丝只得挪开视线,不敢与她对上眼,只是将自己脑袋埋在对方的胸口,哼哼唧唧地道:“谁叫你欺负我。”
*
年关已过,年味未尽,龙魂躺在克丽丝的膝盖上,雪白的萨摩耶穿着喜庆的大红色小袄子,还时不时地张嘴打着哈切,克丽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视线不离手机,毫不犹豫地给叶晗潇编辑了一条短信。
这件事,叶晗潇知道,她也知道,龙魂……甚至就就连冰鸾与夏母都隐约知道了一些,唯独只有风清灼不知道。
叶晗潇回复的很快,快到就好像是一直蹲在手机前蹲守她的信息一样,有些烦躁地将自己腿上的龙魂丢到一边,克丽丝对着自己的手机发起了呆。
对于这种已经做出的决定,她从来不会后悔,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风清灼回来之后就见到满满的一桌子菜,风清灼三两步走到克丽丝身后,揉了揉她的肩膀,轻声道道,“老婆~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克丽丝没有理她,而是很凶地吻了上去,指尖扣住了风清灼的颈圈,颈圈收紧,带来了刺激的快感。
饭后。
克丽丝躺在风清灼的怀里,指尖一点一点的摩挲过那星星点点的痕迹,一言不发。
*
那日结束,风清灼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她很不安,只能渴望一次又一次地在情|事得到克丽丝的回应,试图以此来降低自己的不安,让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一份镜花水月的情|事之中。
克丽丝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与叶晗潇狩猎龙神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几人都处于这个秘境之中,风清灼对此多少有所了解,正是因为有所了解,她才会这样渴望,关系没有被戳破之前她还能够放肆,倘若关系被戳破,那就……
因此,在这方面,她从没有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满足。
伴随着一声难以克制的轻哼,风清灼发出了小声的呜咽声,她的声音有些像是被抛弃的小狗,感觉到与龙神联系的中断,为虎作伥的风清灼不安地抱住了克丽丝的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对不起。”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想要主人的世界只有小狗一人的事情终究被发现,纸是包不住火的,作为人类夏未期,她可以理解自己的爱人做出这种决定,但是,作为龙谷的少龙主克丽丝,这件事情已经触及了底线,一旦越过,便再也无法容忍,无法包庇。
风清灼将自己的头贴在了克丽丝的手掌上,讨好的动作宛如小狗,拥有主人的小狗,只是……小狗呜咽地正在祈求着自己的主人不要抛弃她,小狗的世界只有主人,可主人的世界注定不会只有一只小狗,特别是……
不忠诚的小狗。
“阿灼啊……”克丽丝的声音很轻,低低道,“你觉得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
她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对方,手机在此时振动了两声,与叶晗潇的聊天框传来了信息,“轻轻松松,搞定。”
谁知道,这个秘境最大的问题出在自己人身上,倘若没有风清灼,那么恐怕,要不了这么久,可如果没有风清灼,光靠她自己能走出来吗?
克丽丝挑起她的下巴,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是一个悖论。
梦境破碎,从此,世上再无夏未期,只有克丽丝。
*
克丽丝甩了甩脑袋,在那个世界呆久了,让她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
黑龙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风清灼的身上,漂亮的,那就如红宝石一般耀眼的竖瞳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可偏偏,这个目光落在风清灼的眼中,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许是人做错了事情之后就容易心虚的不行,风清灼的呼吸一滞,躯体就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一般。
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冷漠,那是看死物的眼神,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热情的回应,那双漂亮的红色眸子里面只剩下来一片死寂,明明那人并未开口,却震耳欲聋,风清灼被这眼神刺痛,后退两步,几乎要承受不住。
仅凭借一个眼神便能够让一位天才修士承受不住?
倘若过去有人敢这般与她说话,那她必定会嘲笑那人一番,只是现在……
泪水在眼中打转,始终不肯落下。
风清灼沉默无言,她转身跑了。
她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面对,克丽丝望着她的背影,也并未挽留,只是抿了抿唇。
她现在的心很乱,就好像是一个原先因为一己私欲想要彻底堕落的人,在某一刻被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准备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却猛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堕落,原先堕落的经历于她而言只不过是苦难,她反而在这一刻被推崇为首领,被别龙尊敬、信仰……
克丽丝的心情很复杂。
非常的复杂。
*
“你知道吗你被困了好久好久……”龙魂趴到克丽丝的面前,泪眼汪汪,小白龙的爪子扒拉着克丽丝的膝盖,“早就说了,让你不要任性不要任性,你却一定要说信任她,你看看最后的下场吧!!!”小白龙双手环胸,语气极度愤怒。
“她怎么敢的?!!”龙魂低声咒骂几句,“她算什么东西,克丽丝,你是命定之人,你会带着我们龙族开辟一个新的……哎呦。”没等龙魂说完,克丽丝就已经站起身,转而离开了。
屋内还带着风清灼的气息,克丽丝抿唇,站在窗边,手指几乎要镶嵌进窗沿里,她的目光看向远方,黑夜沉沉,偏偏她身上那属于风清灼的香气始终难以消散。
如若不是大雨过后的青草与泥土混合使得空气中散发出一种与现代都市完全不同气味,有一瞬间,克丽丝有几分恍惚,她甚至以为自己还在那场环境里,她还是令母亲最为骄傲的女儿,是叶晗潇的闺蜜,是河海大学的大二学生,还……还是是冬深知的合法妻子。
她承认,从那场婚礼开始的时候,从风清灼牵起她手的那一刻,不……应该说是见到她的那一秒,夏未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动,抬眸就能看到那人,心脏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止境地疯狂上蹿下跳。
一切都像梦一样,事实证明,这也确实是一场梦。
克丽丝强忍着悲伤,她望着屋外的一片漆黑,思绪开始发散,她在想,她会不会冷,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是不敢面对自己吗?可是,为什么不敢呢?
这个答案很简单,就是风清灼也明白,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就只能依靠逃避来维持这段关系吗?
克丽丝笑了,她的目光落到床头的黑色颈圈上,颈圈依旧如同新的一样,一看就是主人极其爱惜之物。
只是……被这颈圈束缚着的人已经不在了。
伸手拿起颈圈,克丽丝的指尖划过颈圈上的每一处,好像还能够从颈圈上面感觉到那人的体温。
克丽丝的表情略显僵硬,她的目光一直都凝视着手中的颈圈,好像被这件物品抽干了自己的生气。
“克丽丝。”龙魂停在她的身旁,小爪子扒着她的肩膀,脑袋凑到她的耳旁,低声问道,“龙神死了,凤凰神鸟也死了,族内危机已解除……你……”
当龙魂看到克丽丝表情的那一刻,原本上扬的,满是兴奋的声音一瞬间顿住了,呼吸加重,那声音甚至无法从喉咙之中被挤出,风吹来了龙魂的后半句话……
“你,不开心吗?”
“开心。”克丽丝微笑着,抬起头,眼角的泪被她忍住,克丽丝反问道,“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应该开心的,不是吗?”她停顿片刻,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
明明是笑,却凄惨无比。
握着颈圈的手瞬间攥紧。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很轻的叹息。
女子摇身一变,只见原地只剩下一头黑色的巨龙,展翅高飞。
纯黑色的巨龙只是随意一碰,原本的小木屋就尽数坍塌,原地仅剩下了一堆灰烬,犹如坟墓一样的灰烬,就好像在祭奠她那如镜花水月一般,逝去的爱情。
她得回家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任性呢?”
面对克丽丝的提问,龙魂只能回以一阵沉默。
【作者有话说】
HE,小虐怡情,大虐伤身,成长一下
159
第159章
◎平安、喜乐、无忧◎
“克丽丝。”一条细长的龙尾搭在了克丽丝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高贵的银龙低下头,她那双温柔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新任龙主,略显稚嫩,目前还处于成长阶段。
其实,对于巨龙来说,克丽丝这个年龄还是新生阶段,哪怕是再过个几百年,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是龙主。
既然她被命运选择成为下一任的龙主,是龙主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救世主,那么她就不可能像是普通的龙崽子一样无忧无虑,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
“母……母亲?”克丽丝赶忙爬了起来,原先她正趴在龙谷的最高处眺望着远方,发着呆,思考着龙生,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特意跑到这里来。
“嗯。”银龙塔娜应了一声,用自己的尾巴揉了揉克丽丝的脑袋,望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她声音极轻,宛如一个知心朋友一般,“最近是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作为一位母亲,同时兼任龙谷的掌权者,塔娜拥有的空闲时间并不多,她很忙,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忽视自己孩子的成长,她很重视自己的家族,关注自己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克丽丝失魂落魄地孤身一龙回到龙谷的时候,龙谷上下所有的巨龙都在庆祝她的凯旋归来,只有塔娜发觉了自己的孩子有些不对劲。
这些年,塔娜一直想找时间与克丽丝好好地聊一聊,可偏偏每次克丽丝总是故意地去避开谈论这个话题,再加上塔娜的空闲时间也不多。
塔娜不仅要负责龙谷的灾后重建工作,还得在明面上与伊瓦一起镇压住那些看着龙族落难,甚至想要乘此机会来分一羹的人类与其它种族,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这样搁置了,今日算是少见的空闲时间,塔娜刚从战场上下来,刚刚沐浴之后就回来见克丽丝了。
“我……”克丽丝望着塔娜那双漂亮的眸子,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回避,正巧,这时候她接到了两个侄女们的传音通知,南边的人族今日又开始躁动不安了,她赶忙道,“母亲……我……南边还有战事,我先去指挥……”
话还没说完,克丽丝张开双翼转头就想跑,却被塔娜一爪子给按在原地,龙崽子还是那只龙崽子,即便武力值可以算得上是龙谷的顶峰,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还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又趴在高塔之上,一阵沉默。
“南边是吧,”塔娜盯着克丽丝的眼睛,传音给了伊瓦,语闭,她抬起头,与克丽丝道,“南边我让你父亲过去处理了。*”
克丽丝低下头,沉默不语。
黑龙伊瓦一向擅长处理这些事情,以“理”服人,他的火焰便是真理,在他那恐怖的毁灭火焰的射程之内,没有任何的生物敢随意造次,从任何情况上来说,虽说克丽丝回来后的这些年打了不少胜仗,但是黑龙伊瓦的存在依旧能够让所有的巨龙感到安心,既然塔娜让她的父亲去了,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如今的龙谷已出世,内部已然不算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以前龙谷内的巨龙们从未接触过外界,对于外界了解颇少,能接触到的就只有龙祖留下来的那本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从入门到精通两脚兽世界生存指南巨龙版》,巨龙们很少有喜爱读书的,因此……这一本龙祖留下来的指南有与没有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龙谷现在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这个大陆之上,所要面对的势力那可太多了,简直像就是个活靶子,她们需要面对的可是这片大陆所有贪婪地,想要从巨龙身上获利的种族。
几乎是所有的种族都在盯着龙谷这块肥肉,它们或是对龙谷的出世侵占它们那来之不易的修炼资源而感到不满,又或是对于狩猎一条巨龙所能获得利益而感到心动不已,总之,现如今的龙谷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一番无忧无虑的净土,为了保护这些新生的小龙不被它族侵扰,所有的巨龙全员皆兵,就是为了防止别族打那些小龙崽子的主意。
一头成年巨龙浑身上下都是宝,但他们的战斗力高的可怕,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几乎不可能被它族奴役,所能获取的只有作为炼金材料的一身素材,可那些未经世事的小龙崽子就不一样了,小龙崽子被保护的太好,修为也低,更容易控制。
要知道,在人族的黑市之中,一头成年巨龙的价值远远不如这些新生的小龙崽子,对于那些贪婪的种族而言,养一头龙崽绝对是最划算的,不论是契约作为可成长性灵宠相伴战斗,又或者作为养在家中的看门兽都是很好的选择,再不济还能养大了扒皮拆骨,最后总是不会亏的。
正是因为这其中庞大的利益存在,再加上龙谷多年未出世,式微,这些家伙才会把主意放在那些小龙崽子们的身上。
即便是她们已经拼尽全力地去守护,却依旧总会有新的族人死去。
克丽丝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脸,想躲也没地方躲,面对自己母亲那探究的眼神,她只能无奈地道,“我真的没事,真的真的没事。”
“你发誓。”塔娜的声音很平淡,只是这话……
“用你的名字发誓。”
誓言是不可违背的,特别是以名姓发誓的誓言。
克丽丝一愣,结巴道,“没……没必要吧。”
“我错了还不行吗?”克丽丝别过脑袋,龙尾抬了抬,“我不想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低声道,只是那声音的颤动与停顿直接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塔娜又伸爪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些年间,克丽丝经历过的战斗大大小小也有了数百场,龙鳞上的这些伤痕是独属于巨龙的勋章,也是一条黑龙成长的一部分,克丽丝成长了许多,外表也变得成熟了不少,虽然在一些地方依旧略显稚嫩……
不过没关系,塔娜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孩子,她与伊瓦还陪在她的身边,她还有时间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所有知识交给这个来到世间不久的小家伙,她不仅是龙谷的少龙主,她还令她们骄傲的孩子。
这时候,塔娜望着克丽丝那满是痕迹的鳞片,突然开口,问了克丽丝一个问题,“你想提前进入壮年吗?”
“壮年?”克丽丝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识,这意味着她能够获得更强的力量,也许,当天赋被百分百地挖掘开发的时候,仅仅凭借她一龙,也能有威慑周围的种族,让他们看到巨龙就怕,而不是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不断地涌上来,只为了能够有机会去获得那庞大的利益。
“是啊。”塔娜收回了视线,“只是现在的龙谷恐怕没有这么多的灵气供给你进入壮年期了。”
克丽丝的表情一僵,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初就是因为龙谷的元素力开始枯竭,塔娜才会想要另求它法,将她交于一个人类,缔结契约,目的在于想要让她借助这个人类的力量,相辅相成,帮助克丽丝突破,快速成长,可惜……
塔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她不清楚自己的孩子与那人类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现在龙谷元素力枯竭,没有了元素力的供给,也许这辈子克丽丝都不可能进入壮年期,修为不能达到顶峰,对于任何的巨龙来说都是极大的遗憾。
倘若就这么一直停在成年期,不断地经历各式各样的战争,那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来越虚弱,寿命也会大打折扣,对于龙谷与克丽丝来说,这绝对是最坏的消息。
但……
塔娜的眸光一闪。
这件事情并不是无法解决的。
只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世上又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有付出才有回报,而在修行的路上,付出的越多,对自己越狠,走偏门,一向是获取修为简单的路径,否则这世上又哪来这么多魔修,哪来这么多想要投机倒把的人。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当年与她的孩子缔结契约的人类身上。
作为龙谷的掌权者,同时作为克丽丝的母亲,塔娜是矛盾的,她想让自己的孩子一生喜乐无忧,只可惜,现在不是一千年前的龙谷,她们没有这个实力,倘若现在不做出改变,兴许……后辈也……
塔娜很爱自己的孩子,但她同样地爱着龙谷的那些龙崽子们。
有牺牲,是必须的。
但她愿意自欺欺人地为了自己的孩子多拖延一段时间。
塔娜将克丽丝抱在怀里,双爪将她给捧了起来,就像许多年前,克丽丝作为一枚龙蛋,降临这个世间一样,轻声道,“克丽丝,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为你感到骄傲。”
“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塔娜喃喃着,但她明白,兴许……这只能是个简单地祝福罢了。
此时的她,是克丽丝的母亲,是银龙塔娜,卸下了龙谷掌权者的责任的……一条普通银龙罢了。
“母亲。”克丽丝低低地唤着。
*
“去找吧,我知道你与那群长耳朵相熟。”
“她就在那。”
“找到她,然后……晋升吧。”
“对不起,克丽丝。”
巨龙们是贪婪的,没有任何一条龙会做出亏本的买卖,它们将那一切的温柔留给了自己的族人。
许是很多年前,在塔娜将克丽丝交于风清灼的那一刻,在克丽丝与风清灼缔结契约的那一刻起。
一切就早就注定了。
克丽丝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她伸爪子,略小一些的龙爪与塔娜放在一起,对比明显。
只是此刻的她很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HE啊!HE!疯狂强调!
160
第160章
◎龙龙龙◎
人鱼靠在沙土上,尾巴无力地拍动着,呼吸渐弱,气息奄奄,伤痕累累,却又美得惊艳,任谁看到这样美丽的女子心中都会生出几分怜惜之意,更何况她还是人鱼中的王族——救她,绝对不会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血腥气中夹杂着大海的咸腥味,一齐扩散开来。
只可惜,周围没有任何能够欣赏这份美的生物,只有一个不懂风情,偶然路过此处的白衣女修。
即便是遇上如此美丽的女子,这路过的白衣女修也生不起分毫的怜悯之意,甚至连个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救……救命……”人鱼的呼救逐渐加大,她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女修腰间坠着的令牌上,努力地拍打着鱼尾,扬起了阵阵黄沙,试图吸引这女修的注意力,只可惜……即便这人鱼血都要流干了也没见这白衣女修停下脚步。
到最后,人鱼搔首弄姿了半天,这白衣女修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人鱼迷茫极了,阿娘曾说,出门在外,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她瞧那白衣女修腰间坠着的宗门令牌,那分明是合欢宗的内门令牌,想来这女修应该是合欢宗人士,不都说合欢宗人士喜欢美人吗?自己可是人鱼族第一美人,为何这合欢宗人士不肯为她停留半分,她都这么努力地出卖|色相了!
年纪轻轻,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怨气的人鱼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什么时候这合欢宗人士也开始学名门正派那一套,如不是腰间挂着那合欢宗的宗门令牌,她还以为对方是哪个剑宗出来的无情道长老呢。
只是,一低头,人鱼就瞧见了自己腰上的致命伤,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一望无际的沙漠,想来短时间也遇不到第二个人了,更何况她的伤已经严重地不能拖了,于是人鱼只能咬牙,试探性地问道:“这位道友,我为西海人鱼族少主,今日你若是救我一命,我族必会给予您丰厚的报酬……”
见那白衣女修没有反应,抬腿就走,人鱼试图诱惑,“我族有丰富的灵石资源……”
还是没有反应。
人鱼生无可恋,却又不想放弃,“灵植、灵膳、灵器、珠宝、古董……金币。”
听到“金币”二字,那白衣女修却是停了脚步,垂下头,望着这脱了水,条宛如晒干咸鱼一般的人鱼少女,挑眉问道:“金币?你有多少?”
对于修仙之人,金币应该是最为无用的东西,毕竟,与能用于修炼的灵石比起来,黄金除了摆在家里好看没有任何的用处,可偏偏……这白衣女修的的确确是因为自己收藏的宝贝金币而停下了脚步。
人鱼有些肉疼,早年间有许多人类喜欢将那些金银珠宝装在箱子里丢入大海,她作为人鱼一族少主,大海的王者,对于这些事情了如指掌,于是她答道,
“很多,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搞多少!”人鱼举手投降,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来了几枚金币,只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失血过多,刚刚回答完就往前一倒,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晕死过去。
几枚金币也就散落在黄沙之上,有一枚沾着她的血,血液蜿蜒成一条细线,金币沿着细线,最后滚到了白衣女修的脚边。
白衣女修俯下身子,捡起了这枚金币。
*
“这是多少枚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猫爪按在了风清灼的捏着金币的手背上,冰鸾主动开口问到。
如今的冰鸾与风清灼乃是一体,风清灼本打算抽时间给她寻个人类的躯体,毕竟许多妖修终其一生的目的就是修出人身,得道成仙,可这家伙许是在那个名为“现代”的梦境中当猫当上瘾了,反而是化作了一只黑猫,黑猫穿着梦中夏未期给买的同款大红袄子凑到风清灼的身旁,如今看来,颇有一种戳人痛感的味道。
只是,对于冰鸾的小心思,风清灼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任由这只黑猫穿着漂亮的红袄子到处乱窜。
见着风清灼没有回答,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给自己,冰鸾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抖了抖自己的毛,又问道:“那条鱼,我能吃吗?”
这一次,风清灼抬头望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充满了警告,冰鸾这才伸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脸,又顺了顺毛,道:“开个玩笑嘛,你别生气啊。”
“不过,你把那鱼放在那个地方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冻死吗?那地方不是地窖吗?”冰鸾有些疑惑地问到。
风清灼冷冷道:“冰鲜。”
冰鸾抬头,猫脸一僵:“你……你是在说什么地狱笑话吗?”
只是仔细一想,冰鸾眼珠子一转,倒觉得风清灼这话有些道理,毕竟,人鱼的伤口太大,失血过多,冰冻不仅能够降低能量消耗,快速生长血肉,还能补充人鱼身体所需的水分,越想越觉得是个好方法,但冰鸾还是道,“把一条人鱼丢去冰冻?你还真是个人才。”
风清灼瞥了她一眼。
风清灼怎么可能让那条人鱼给冻死在地窖,人鱼与其他种族不同,并不怕冻,只是怕没水,这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处理方法,更何况,那可是一只可持续发展的生金币机器,就这么做成冰鲜冻鱼也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一些。
可怜的人鱼少女就被风清灼丢在地窖里面躺了好几天,被放出来的时候冻得邦硬,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人鱼族,不惧寒冷,那此时的她恐怕真就成了那冰鲜冻鱼。
又过了几日,推开地窖大门,从地下爬出来的冰鲜冻鱼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走进了院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地方有些冷。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阳光明媚,绿意盎然,小院前还有一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没缘由的有这种错觉,人鱼忍不住摇了摇头,
人鱼少女伸手在自己腰间的伤口上按了按,确定已经愈合完全了,她瞧见院中立着的白衣女修,低下头,拱手谢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金币后续我会遣人送至府上,倘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在下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
话还没说完,院里就窜出来一只黑猫,挡在了这只想要溜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鱼面前,黑猫居高临下,低头道:“我们这又不是难民营,口说无凭,要走可以,先把账结一下。”
人鱼少女一愣,好不容易化出双腿的她脚步一顿,开口问道,“什么账?”
黑猫抬爪,打开了一张按满手印的欠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要求她支付足足上百万枚古金币。
人鱼少女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这么多金币,她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
“怎么?人鱼族的少主莫不是要赖账不成?”冰鸾微微仰头,猫抓一扬,轻轻一抬就将那签字画押的欠条给收起,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鱼少女。
“还、我还……”人鱼少女咬牙,有些肉疼地将自己的储物袋丢了出去,“这里面已经是我全身的家当了,麻烦灵兽大人给我一条生路吧。”
她低头拱手,显然是将冰鸾当成了小院的守护灵兽。
“嗯……”冰鸾仰着头,那张猫脸做出思考的表情,她伸爪子掂量了一下储物袋的份量,趾高气扬,威风凛凛,好像真的成了那人鱼口中的“灵兽大人”。
冰鸾的视线落在人鱼脖颈上的双鱼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收回目光道,“哎呀,大家同为异族,是一家人,这些就作你回家的路费,异族人不骗异族人,救人不易,你看我这……”
冰鸾那张猫脸上有几分为难,她将几枚灵石丢给了人鱼,随后便将那装满物资的储物袋扣留了下来。
人鱼见状一阵沉默。
妈妈,海里有海盗,这里有土匪。
最后的最后,人鱼还是被放走了,其实,不论如何,风清灼都不可能让她死在这里,这毕竟是精灵族的地盘,她可不想闲着没事挑起两族战争,现在正是混战时期,人鱼少主死在这里只会给她们带来困扰,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把这人鱼给救了,冰鸾还忽悠着人鱼签了一堆不平等的合同。
好像最后的结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风清灼有些头疼,但是掂量了一下自己得来的金币又觉得这一次巡逻收货颇丰。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存私房钱了?”对于冰鸾的所作所为,风清灼虽不甚赞同,但也没有反对,凭借冰鸾的理解能力,对方既然不反对,那就是支持。
“你又不需要这些修炼资源,我还需要嘛。”冰鸾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物资,将金币珠宝之类的材料都丢给了风清灼,自己叼着满是灵石灵草的储物袋,“做人嘛,要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啦,还是要给一些甜头的。”
冰鸾翘直了尾巴,收货了一大笔私房钱的她异常开心,三两步就从屋顶跳了下来,一下就跑没影了。
对此,风清灼并不在意,她将那些金币珠宝都清洗干净,收了起来。
*
在与一人一猫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合同之后,人鱼少女这才从地窖中脱身,准备寻那传说中的精灵族。
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人鱼少女穿过了一片丛林,伸手一拨,就瞧见眼前有个黑乎乎的身影,抬头定睛一看,她只觉得两眼发昏,眼冒金星。
“龙……龙,龙,龙……”可怜的人鱼少女刚从那两个周扒皮手中跑出来,本以为能够寻到精灵族的领地,却在祭坛前看到了一条黑龙,直接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