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第 31 章 鱼儿上钩了。

林南风脸上的表情很快由喜转惊, 不到两秒,他就露出了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

林南溪是家里的独女,在她快要结婚时, 林家又收养了一个男孩, 取名为林南风。

姐弟俩相处的时间不多, 但关系却十足的好。

“谁让你坐在这的?”林南风嫌弃道,“滚开!离这个位置远点。”

这里离主宅有一小段距离, 小时候每次遇到伤心的事,林南溪就会带他来这里安慰他。

听说今天阮白棠要来, 他特地从军校请了假回来,远远看到小竹椅上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连侧脸都一模一样。

大概是离得太远, 阳光又有些刺眼,他一时昏了头,才把面前这个赝品误认成了已经离世的林南溪。

他怎么敢的啊, 怎么敢顶着他姐姐的脸坐在这里?

祁琛面色不变地说:“在这等一等阮白棠。”

一想到面前这人是阮白棠的丈夫,林南风感觉自己拳头又硬了。

他恶狠狠道:“那他没告诉过你, 我们全家人都很讨厌你吗?”

“嗯, ”祁琛平淡地说,“我知道。”

林南风却微怔了下。

他之前和南希接触的不多, 只通过其他人口中得知, 这是阮柏思念林南溪然后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替代品。

替身,这个词的存在就足够让人觉得恶心。

但今天一接触才发现。

无论是神态、语气、动作……似乎都和人格外得像。

他一时间恍然冒出个念头, 怪不得阮柏找替身。

林南风偏开头皱眉说:“你明知道自己不讨喜, 怎么还上赶着来恶心我们。”

祁琛眼睫眨了一下,说出十分符合他这个机器人设的台词:“不好意思。”

林南风:“……”

“你家里人应该在等你吃午饭,”祁琛说, “快回去吧。”

林南风攥紧了手,松开,又攥紧,松开。

过了会,他厌恶地看了眼祁琛,转身走了。

祁琛打开自己的终端,上面有条新的消息。

[你是谁?想要什么?]

他发过去的那张照片显示了两个小时的进度条,对方一看就知道如果想拿到足够的证据,就得拿点什么来买。

祁琛回复:

[放弃B城露梅尔地区的项目,我把这个视频的完整版发给你。]

对方一时没有给答话。

祁琛并不急,他用了黑客技能,对方查不到他的信息。

所以对于他这种不明人士,谨慎一点也正常。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极为热烈,洒在光洁的大理石界面上,还有一些落在了古色古香的檀木桌上。

谈沐言双腿搭在桌上,身体平着躺在椅子,脑袋上放着本书遮挡阳光。

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厚重的推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吧哥,都九点半了您还在睡啊。”

脚步声很快走到桌前,一把掀开人上面的书,声音幽怨:“您知道会议十点开吗?”

“废话,”谈沐言困倦地睁了下眼,“把书还我,还能再睡十分钟。”

“您老昨晚干什么去了?”江池翻着他桌上成堆的记录档案,“困成这个样子?”

没等谈沐言开口,江池小声说:“你想翻王家的案底把人家彻底搞死?不会真看上那什么南……”

谈沐言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

江池瞬间噤了声。

他知道谈沐言之前就想对王家下手,参加沙龙也只是随手去找点线索,帮人大概是顺手。

但调侃上司嘛,这种事乐趣多多。

谈沐言被他扰得睡不着,干脆坐起身:“昨晚查了下王家这几年的收支记录,钓到一条大鱼。”

江池神色一凛:“哪家的?”

“现在还动不了,等等再说吧,”谈沐言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洗漱换身衣服,一会下去开会。”

二十分钟后,江池一路跟着身高腿长的谈沐言往前走,嘀嘀咕咕地汇报着情况:“王家的事今天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满,到时候你自己抗住。”

因为刚发生那档子事,今天会议人数格外多,请假的也变少了点。

谈沐言姗姗来迟,最后在靠里的位置:“抗什么?我又不发言,都交给你了。”

“啊?您还真是好哥哥,”江池震惊着一脸被卖了的表情,“哦呦,我一初出茅庐的小毛孩,您老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谈沐言没搭理他,目光往周围转了圈,忽然在某处停下。

前两天刚见过的人坐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空气,目光也不怎么转。

看起来呆呆的。

祁琛坐在角落开着小差,他的面板上播放着其他主播的直播画面。

是一个无限流的闯关世界,看着超级刺激。

昨天系统又给他下发了新的任务,让他每天按照惯例来开会。

这个会议就和古代的早朝差不多,不过主持者不是皇帝,而是几位内阁大臣。

时间也稍迟点。

每天谈谈乱七八糟的局势,投个票就过去了。

南希之前在内阁拿了个虚职,因为各种事情请了很长的假没来开会。

祁琛现在商业上的东西不能碰,反正也没事干。

就来这看看别的主播闯关,顺便还能拿积分。

简直完美。

他正看到大boss出现最刺激的地方,终端忽然发来一声响动。

祁琛皱了下眉,把终端关成静音,直到剧情结束,他这才看向终端界面。

是蒲家家主发回来的:[可以。]

一同发过来的还有张自愿放弃项目的合同,只差最后签字。

鱼儿上钩了。

祁琛低着头,把整个视频传了过去。

818问:“我们直接把视频给他们,对方不兑现承诺怎么办?”

“不会,”祁琛说,“B城那个项目并没有他和许家在争的项目好,他们查不到我的信息就说明一时半会奈何不了我,不至于为了那个项目跟我对上。”

【来来来又到了分析帝登场的时候了】

【举手,我想知道为什么要让蒲家放弃这个项目!】

【蹲】

【蹲+10086】

【这么多蹲的没一个递纸的】

【不知道也行,等到揭晓的时候看着更舒服】

【啊啊啊已经开始期待了】

钟声敲响,会议结束。

由于内阁重地不允许开车,每个人都是坐在皇宫内统一的磁悬浮车离开,限速很低。

谈沐言坐在车内,旁边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江池:“表哥,你真的把我害惨了,真的。”

江池刚进外阁没多久,家里长辈怕他适应不了,就让他跟着表哥谈沐言多学习学习。

但自从跟了人之后,学了多少东西不知道,被坑的次数是真不少。

他叽里呱啦吐槽了半天都没听到回话,一扭头瞅到谈沐言正看着车窗外的某处。

江池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发现另一边悬浮车里的南希,张口就调侃:“你看他干什么?还念念不忘着呢?”

但说完又觉得不对,他这位表哥面上是个热心肠,但心底比谁都冷。

江池动了动自己聪明伶俐的小脑瓜:“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让王家背后的势力察觉,所以才拿南希当做借口,让人觉得你处理王家是因为和南希的关系。”

“不愧是你啊,”江池佩服地说,“做戏做全套,事情结束了都还继续找人拉进关系。怪不得你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旁这位忽然打开了门,下车,径直朝人走去。

一同离开的人太多,路上有些堵,磁悬浮车走走停停。

祁琛看完直播打开星网,看到他拍摄的视频以极快的速度成了“爆”。

车门忽然被敲了敲。

祁琛扭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面容俊朗到无可挑剔,脸型锋利流畅,看着也格外年轻,就像是刚上完学还没进入社会被摧残的阳光青年。

祁琛停车按下车窗。

谈沐言看着他,唇角带笑地问了句:“知道我是谁吗?”

这声音简直和“投怀送抱”如出一辙。

祁琛脸色稍微僵了下,心情也变得复杂。

毕竟第一面他就直接栽到了人身上,还被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调侃了句。

他抬眸看了眼人,语气微妙地说:“上次谢谢你帮我。”

“不客气。”

“王家的事也谢谢你了。”

“不用,”谈沐言说,“去之前我就想查他,没想到正好撞上了。”

原剧情里阮白棠被欺负,知道这件事的许致念直接把王家给整治了一番断绝合作,都还没轮到谈沐言出手。

不过该谢还是要谢的,祁琛客套地说:“下次有时间请你吃饭。”

说完他就准备关窗,等“下次”再说。

却没想到这人丝毫不按常理出牌:“好啊,我今天中午就有空。”

祁琛:“……”

看着人微微睁大眼睛,一副震惊的表情,谈沐言也不逗他了,笑着说:“改天。”

祁琛还等着回去看阮白棠朝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现在确实没时间请他。

“我的外套呢?”谈沐言又问。

祁琛动作一顿,他之前说让阮白棠把外套还回去后,就没再管过这事了。

“今天没带。”祁琛说。

“那就明天,”谈沐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人还挺高兴的,“明天开完会我来找你。”

祁琛想了想说:“好。”

另一边。

看到星网热搜的阮白棠神色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视频里的他说着格外羞耻的话,虽然画面打了厚码,但还是能大致看清楚他的面容。

至于评论,他根本没敢打开看。

阮白棠颤抖着手给许致念打去电话,等一接通后就急促地说:“许哥,怎么办,你快联系人把这些热搜撤掉……”

第32章 第 32 章 没想到生前练过的技能,……

电话那边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抱歉, 许先生他在商谈项目,有什么事可以等结束后再来找他。”

“等不了,”阮白棠哽咽着乞求, “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你先去找他。”

对方语气略微沉了下:“阮先生, 许先生正在商谈的是很重要的项目,请您分清主次, 不要把感情带到工作中来。”

阮白棠怔了怔。

电话挂断。

许致念把合同递过去,笑着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 请您在合同上签字。”

对方正浏览着,忽然有人敲门进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很快, 对方眉头皱了皱,放下手里的合同,沉声说:“和许家的合作我们可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怎么, ”许致念坐直身体,“整个A城没有哪个家族能开出比许家更优渥的条件。”

“确实是, ”对方说, “但我们也要考虑合作后续的发展,如果您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的话, 那合作也确实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 他起身离开。

许致念坐在沙发上,良好的家教让他做不出破口大骂的行为, 但胸膛此时急促地起伏着, 面色沉得要滴水。

想到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连家事都处理不好……

他皱眉点开星网,然后就被一张马赛克图片糊了满脸。

“哗啦——”

桌上的东西全被狠狠扫在了地面上, 玻璃杯碎裂发出清晰的脆响。

刚进来准备汇报情况的人看到这一幕,还有个似乎发狂的上司,又慢慢退了出去。

……

祁琛没有直接回家。

他开完会从大门出来后,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外形低调,但一眼就能感觉到价值不菲。

林南风靠在车边,正一脸不耐地盯着大门。

瞥到祁琛的身影后,“啧”了声直起身。

他接了林永年的命令接南希回趟主宅,但又不想和这个赝品开口说话,正犹豫着要怎么把人喊过来。

却没想到祁琛目光一转,看到了他。

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祁琛走到人身边:“林永年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了,走吧。”

他说完直接上了车。

林南风回头看他一眼。

虽然这人很恶心,但行动挺利索,省了他不少事。

祁琛坐在后排车座上,看着终端上林永年刚刚发来的消息,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阮白棠视频的事。

动作倒是挺快。

“不回家去看阮白棠吗?”818问。

说真的,它迫不及待地想看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祁琛看着面板上已经到了30而且还在不断攀升的虐渣值,说:“先不回。”

不见他,阮白棠就如同头顶悬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虐渣值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增长。

真见了面有结果,他反而会觉得尘埃落定没什么了。

林南风开着车,从后视镜上瞥了眼祁琛的身影。

他原本不想和人说话,但又觉得祁琛马上要进家里,需要向人提点一下家里的规矩。

只是刚张了唇,就看到车间的遮挡板缓缓升了起来。

林南风:“……”

两秒后,他满脸戾气地怼了下方向盘。

谁稀罕看你?

祁琛把遮挡板升上去,是为了试一下他新到的那些卡牌。

在去这趟鸿门宴的路上多给自己添点底牌。

虽然林永年不会对他做什么,但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新到的有85张卡牌,27张生活卡,28张武器卡,30张功能卡。

生活卡是普通的衣服、帽子、手套之类,还有锅碗瓢盆。

这些现在没什么用处,可以留着在以后资源匮乏的世界使用。

功能卡有3张存储卡、4张消音卡、4张控风卡、5张武器增幅卡、5张力量增幅卡、6张敏捷卡、2张升级卡和1张C级的隐形卡。

武器卡也都只是一些平常的武器,刀、枪、剑、弹药……

祁琛目光忽然一顿,看了眼自己的手.枪,忽然意识到,手.枪虽然可以多次使用,但里面子弹数目有限。

武器里的子弹可以自主选择适配同等级枪支,他分别放在了手.枪、散弹枪,还有狙击枪里。

祁琛养父母对他要求很高,学过很多技能,例如跆拳道、柔道、射击……

除此以外还有钢琴、小提琴、棋类这些。

没想到生前练过的技能,人死了还能起到用处。

祁琛用了张消音卡。

然后挽起袖子,转了转自己的手。

机械身体好处有很多,除了能高效处理数据外,还能……

手臂处皮肤消退,钢铁碰撞发出闷闷的响声,重组成一个小型机关枪。

【我敲酷毙了】

【非人感拉满】

【已经在脑海里幻想琪琪大杀四方的样子了】

祁琛又实验了下其他几种形态,车就到了地方。

主宅城堡并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旁边绿水青山,墙壁上还绕着些肆意生长的藤蔓。

祁琛下了车往里走。

地面上铺着淡绿色的地毯,风格奢侈典雅,并不张扬。

客厅内只有林永年一个人,他坐在桌边独自泡茶下着棋。

听到声音后一抬眼,却忽地怔住。

下棋的手僵在半空,指腹缓缓摩擦了下棋子,神情恍然。

过了会林永年回过神,朝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在这坐下。

祁琛走过去坐在人对面,垂眼看着桌面上的棋局。

林永年摁下一颗棋子,问:“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祁琛淡淡地说,他忽然伸手拿了一枚棋子,在棋盘上“啪嗒”一声放下。

林永年要说的话忽然一顿,看着这步棋乐了:“好棋,你会下?”

“懂一点。”祁琛说。

“林家对南溪亏欠了太多,我们虽然讨厌阮家,”林永年盯着棋盘又下了一步棋,“但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即使做错了事我们也要护着。”

祁琛倒是略微有点惊讶,没想到这老头还稍微要点脸。

起码没毫不讲道理地说出轨没错,要他体谅体谅,别把这件事闹大。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林永年直接地问,“想离婚吗?”

祁琛摇摇头:“没什么想法,他只做他喜欢的事就好了。”

林永年笑了声:“你还真是……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看着祁琛:“现在没什么事做吧,林家新拿了一个B城的项目,拿走练练手,就当这件事的补偿了。”

【这语气可真高高在上】

【诶?B城的项目?是我想的那个吗?】

【啊竟然在这里等着?】

【这是什么时候跑到林家手里的?】

两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背后传达的意思。

祁琛按下最后一枚棋子,淡淡“嗯”了声。

他起身离开时,忽然说了句:“其实林南溪结婚后过得很开心。”

阮柏这个怪人曾把林南溪的一些记忆植入他的芯片里。

祁琛刚穿进来就被迫读取了林南溪的部分回忆。

因为林南溪体质很差,生孩子的过程简直九死一生,阮白棠生下来后她的身体更加大不如前。

无力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林南溪心态不稳这才得了产后抑郁。

但是在此之前……

她大概从未这么自由开心过吧。

林永年顿住。

等人走了之后,他脑海里还回想着刚才见到人的那一幕,仿佛不经意间就和林南溪重合在一起。

林永年摇摇头,低头继续研究棋盘,却忽然愣了下。

他放下手里的棋。

这盘他已经输了。

等祁琛坐上车回去时,直播间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琪琪快来解释一下!】

【如果是比较大的项目,给林家我也能猜到,但这个项目并不大啊,很多家族都能掌握。想不明白主播是怎么猜到会在林家手里,林永年又愿意送给阮家的】

祁琛看了几个弹幕,解释说:“按照许家的能力,现在应该已经查出了曝出视频的是蒲家。”

当然为了许家不误伤别人,他特地用黑客技能加了点线索,帮助许家更快找到背后推手。

“林许两家是世交,算是利益共同体。”祁琛说,“许家丢了一个项目,正好敌对的蒲家有个缺口,林家肯定会拿来,也算是稍微出点气。”

至于为什么会给他……

当然不只是补偿,林永年比谁都精明,知道林家的名声也会因为这件事受损,这时候搞新项目没人会买账。

就干脆给了阮家,让阮家进行代劳。

而祁琛刚才回的那句话,也说明了他的立场。

【所以一个视频,让林许两家名声败坏、利益受损,蒲家也丢了项目。主播两头通吃,白捡一个项目?】

【不止,主播这不就能以林家为理由,开始光明正大地搞商业了,还不用担心随时被送进研究院】

【哦吼简直了】

这通分析刚结束,直播面板上出现新的通报。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万!奖励5000积分。】

【主播关注人数突破一万!奖励一万积分。】

祁琛这才注意到自己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了很多。

他上个世界一直在新人榜第一稳稳呆着,而且是吊打第二名的存在,为他引了不少流量。

从面板上收回视线,祁琛从车里拿出个小面包,一边吃一边继续看别的主播玩无限流。

终端忽然传来声振动,祁琛点开,看到自己的工作号收到一条新消息。

【谈沐言:你之前很久没来,之前用的办公室安排给了别人】

【谈沐言:[照片.jpg]这是新的办公室,下次带你来看看】

照片里的办公室整洁干净,面积不大不小,窗户向阳。

大概因为拍照时间是午后,阳光盛满着整个空间,看起来温馨又静谧。

祁琛神色微动,回复道:【谢谢。】

【谈沐言:不用客气。】

祁琛目光忽然一凝,盯着终端看了看。

片刻后,他摁灭终端继续看直播去了。

就见林永年这么一会的时间,阮白棠已经把自己给哄好了,就连虐渣值也不怎么涨了。

他刚到家门口,就被管家拦住,愤怒地质问:“你为什么才回来?”

祁琛:“……”

管家面容悲怆,苍白的发丝随风凌乱:“在你昏迷之后,少爷为了阮家牺牲这么多,还被人……”

他心疼地哽咽一下:“现在事情被曝光,你不仅不安慰他,还这么晚才回来让他担心。”

祁琛:“……”

【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种脑干缺失被猪油糊满脸的美感。】

【我真的……】

“刚刚去了林家。”祁琛说。

“林家怎么会让你进去?”管家明显毫不讲道理的模样,“而且这不是理由,你就算了去了怎么连个消息也没有。”

管家站在门口,一副人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不让他进门的架势。

祁琛思绪微动,使用了控风卡。

身边骤然吹来一阵强劲的风。

“哗”的一下,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管家已经被风狼狈地吹歪,面色惊恐地跌在了台阶下。

脑袋结结实实地着地,这么一把年纪,骨头也经受不住,“咔嚓”一声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祁琛看也没看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踏上阶梯回到家。

阮白棠自己一个人缩在房间里,门也关着。

这时候他应该抱膝坐在地上,独自流着泪,觉得自己为了整个家族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些不明所以的观众还要指责谩骂他。

独自感悟着世界负我的悲怆感。

可阮白棠的人设偏偏是经历苦难后不屈的小白花,即使家族的重担落到他身上,他也会哭着去为家族寻求出路。

说他废物吧,他确实一直都在行动。

但说他坚韧自立吧,寻求的出路不是像他母亲林南溪那样一步步靠自己,稳扎稳打地往前走。

而是想靠男人想一步登天。

简直是又当又立。

星网上那个视频已经达到了上百万的浏览量。

但这还不够。

大家族有着上百年的家族传承,不会仅仅因为一条负面绯闻就动摇根基。

即使是最容易对付的阮白棠,背后也有林家支撑。

他不能像上个世界那样等着最后一击毙命,而是要一步步地往前谋划。

祁琛没有要去见人的意思,他先找佣人问谈沐言的外套在哪,准备洗好了明天给人带过去。

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下一步计划。

他刚使用黑客卡的那天,就黑进了城堡的摄像系统。

备份了一个蒲城雨和阮白棠在他病床前亲吻的画面。

和上次的视频拍摄手法不同,一个是找角度偷拍,一个是家里摄像头录下的全景画面。

他们不会想到送出视频的是同一个人。

祁琛匿名给许家发了条信息。

消息里附上了城堡内、更精确地来说是他房间内的摄像图片。

这次捞个大的。

第33章 第 33 章 吃个饭而已,我又不会把……

“哇哦, ”818看着他的操作,激动地说,“那这次是不是又能拿下一个项目!”

祁琛摇了下头。

有一个项目作为阮家重新进入商圈的敲门砖就足够了, 剩下的……

当然是要拿更加重要的东西来换才行。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祁琛也没管, 转而去做自己的事。

他一下午都没和阮白棠说话,一起吃饭时也没提这件事。

搞得对方精神一直紧绷着, 情绪完全释放不出来。

但这都不关他的事。

管家也因为重伤收拾收拾回老家修养去了,那么一把年纪确实摔得不轻, 据说脑子都磕傻了。

但祁琛觉得他没磕之前脑子也是傻的,这个结果也和自己完全没关系。

第二天他起得早一些,拿着谈沐言洗好的外套去开会。

路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怜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祁琛:“……”

【原来被人戴绿帽是这种感觉啊】

【忽然想到, 主播把视频曝出来,算不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损什么?”祁琛面不改色地走进会议厅,还有闲心在脑海里和弹幕聊起来。

“犯错的并不是我, 与其觉得‘南希’魅力不够,更应该怪阮白棠眼瞎。”祁琛说, “被戴绿帽这种事, 应该羞愧的也不是受害者。”

祁琛依旧在角落里坐下,然后开了一整个会议的小差。

等到结束后, 他目光转了转去找谈沐言的身影。

肩膀忽然被轻拍了下。

祁琛回头。

谈沐言垂眼看他, 心情颇好地说:“走吧,先带你去办公室看看。”

祁琛“嗯”了声, 跟着人起身。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头顶的绿帽效应, 还是谈沐言自己本身血雨腥风的体质,祁琛总觉得周围往他这看的目光更多也更微妙了。

办公室在会议厅旁边的一栋楼内,他的房间则处于这栋楼的一个角落, 推开门就能看到窗外的百年榕树。

“感觉你应该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谈沐言说,“给你找了个比较清静的位置。”

房间和照片里长得一样,只不过窗台边多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两三朵栀子花。

祁琛忽的一愣,扭头看向谈沐言。

这人帮他整理着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觉察到视线后说:“时间太紧,花只能从其他人办公室薅来几枝。不过感觉栀子花很适合你。”

……

夏日炎炎,蝉鸣随风一路伴着祁琛回到家里。

他上完网吧的班,赶着午间十二点的时间回家吃饭。

推开门,一阵闷热的风朝他吹来。

弥生坐在窗边,把风扇正转到他身上。

“刚才就看到你回来了,凉快吗?”

“嗯。”祁琛把在路上买来的面条蔬菜放在桌子上。

弥生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旁边满桌子吃的喝的。

有新鲜的鸡蛋、成箱的牛奶,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零食饼干。

祁琛动作一顿,往人身上看了眼。

弥生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把身上的东西当了?”祁琛问。

弥生伸手比划了下:“当了一件,就一件,反正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

祁琛一时没说话。

弥生连忙把桌子上一大摞红票子往后推了推。

然后递给他一束栀子花:“送你。”

祁琛也是被这人弄得没脾气:“从哪搞的花。”

“路边捡的呢,感觉很适合你。”弥生观察着他的脸色说,“别生气好不好。”

谈沐言见他发呆,问了句:“不喜欢吗?”

祁琛说:“不喜欢,很讨厌。”

谈沐言一愣,然后盯着他的脸色看了半晌,忽的又笑了笑:“那我给你拿走?”

祁琛没说话。

谈沐言转了话题:“到中午了,去吃饭吧。”

祁琛应了一声,然后就被人七拐八拐地带到了一个装修清雅的小餐馆前。

餐馆的建筑门框都是用树木做的,屋檐上坠着些绿色的叶子。

他们坐在窗边,能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路,对面的高楼大厦映着一碧如洗的天空。

祁琛正看着窗外的景色。

忽然瞥到弹幕纳闷地问

【?我就吃顿饭的功夫,琪琪怎么和谈沐言坐在一起了?】

【一起吃饭?还就你们两个人?】

【上个不好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

祁琛:“……”

他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不算太正常的情况。

谈沐言说一起吃饭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祁琛完全没觉察到什么不对,然后就被顺着带来了餐厅,坐在这里。

祁琛皱眉,忽然觉得自己对谈沐言的戒备心是不是有点低。

如果他想暗算自己然后找个地方把他埋了,他都没处说理去。

“这里味道不错,”谈沐言说,“以后你有时间可以来尝尝。”

祁琛警惕地“嗯”了声。

谈沐言笑了声:“吃个饭而已,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祁琛:“……”

饭菜很快端上来,不得不说,谈沐言的口味确实不错。

每一道菜入口时都有些淡,但咀嚼起来就感受到味蕾仿佛被炸开。

他人都吃完了,脑海里还留着那几道菜的味道,回味无穷。

下次有时间确实可以来尝尝。

吃完饭祁琛没回家,阮家的城堡内没一个他喜欢的人,不如去办公室呆着。

祁琛的车停在楼下,两人一道回去时他顺便把衣服还了回去。

谈沐言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说:“昨天下午,你的……”

祁琛:“什么?”

“阮白棠昨天下午给我发了消息,”谈沐言说,“说约我出来见面把外套还给我。”

祁琛:“……”

昨天下午?

【不愧是阮白棠,昨天都发生这事了,下午还有心思勾搭别的男人】

【真的绝,他对谈沐言是有多执着啊】

谈沐言看他一眼:“你觉得……”

“我没什么想法,”祁琛说,“不用和我提他的事。”

谈沐言眉头皱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一同走到办公楼,祁琛推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前,忽然问了句:“你们行使的监察权,是谁都能定罪吗?”

“理论上是这样,”谈沐言说,“但要考虑实际情况。”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是无名小卒,要查就查了。

但如果势力过于强大,那就得掂量掂量后果,还有对整个帝国形势的影响。

毕竟有些家族虽然干了些坏事,但总体来说还是推动了经济的发展,贸然把这种家族查封反而会影响整个国家的稳定。

祁琛垂下眼睛,刚准备回去,就看着人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帮你查一查,谁都可以。”

和花花公子给小姑娘许下山盟海誓的语气一模一样。

祁琛挑了下眉,表示对这种不正经的话完全免疫,转身关上门。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打开终端看到了许致念的回复:

【谈谈条件?】

祁琛也没和他卖关子,动手打字:

【给我五百万,外加一个许家私自贩卖军火的证据。】

“向他要能拿捏许家的证据,”818问,“给一个查不到底细的人,他会给吗?”

“不是查不到底细的人。”祁琛说。

他这次故意留了一些破绽,证明他只是一个阮家内见钱眼开的佣人。

见到有利可图,迫不及待拿了录像来找人要钱。

那五百万就是为了打消人的疑虑。

后半则可以看做是为了防止许家找上门来追杀,给自己留的后手。

但他真正的目的远不止此。

至于会不会给……

祁琛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见对手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他们在争的项目,许家退出后大概会落在蒲家手里。

“许家现在肯定也已经查到曝出来的视频是蒲家的手笔,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祁琛说,“现在许致念估计气得爆炸,说什么都不会让蒲家得逞。”

况且大家族牵涉军火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一点,只不过都不会说出来,不算太大的机密。

那些视频只是个引子,真正重要的东西这才慢慢浮现。

他刚向818解释完,对方就回了消息:【好,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泄露了这些隐私,下场绝对会很惨。】

818呆了:“真给了啊。”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祁琛把另外那份录像的视频发过去,然后摁灭终端屏幕:“进。”

门推开,一张长得有些稚嫩的脸缓缓从门后出现。

他穿着外阁官员的服饰,朝祁琛走过来:“你好,我叫江池,这两年刚入外阁的新成员。”

祁琛点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池拿出一份淡绿色的邀请函递过去。

他看着祁琛,一想到这是被他那位心机深沉的表哥拿来当枪使的可怜人,语气就忍不住温和起来:“最近大会要开始了,来给你送邀请函。”

大会两年开一次,除了内阁外阁成员外,还邀请了在各个领域有杰出成就的人员参加。

许家和蒲家也都有人去。

今年的地点定在了热夏岛,承办方专门租了一个巨大的豪华游轮,供这些权贵休息娱乐。

小说里在游轮上还发生了一些重要剧情。

“好,”祁琛说,“我知道了。”

他说完,看到对方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琛抬眸问:“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江池飞快地看了眼门口,然后弯下腰,压低声音说,“我表哥他就看着人好,但心机超级重,你跟他相处要悠着点,别被骗了。”

主要是这段时间,江池看着星网上曝出来的一件件事情,就有点心疼人。

生完一场大病刚醒来,不仅老婆出轨,还被谈沐言拿来当挡箭牌。

多惨啊。

却没想到对方笑了声,声音还有点温柔:“嗯,没事,他不是那样的人。”

第34章 第 34 章 弥生说:“我是孤儿。”……

江池看着人的笑容,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不会真被谈沐言给忽悠走了吧。

但别说,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啊。

不知道阮白棠那家伙是不是眼瞎了才会出轨。

江池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叹着气离开了祁琛的办公室。

等门关上后, 祁琛继续看起了别人的直播。

【琪琪在看什么?】

【感觉主播已经开启了养老摸鱼模式, 是我的错觉吗?】

看到这条弹幕, 祁琛淡淡地反驳了句:“嗯,错觉。”

他现在没什么事干, 林家给他的项目还没过渡到手上,各种正规手续处理好大概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祁琛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去学习了解一下别的主播通关经验。

哪能算养老摸鱼?

他一直都在认真工作。

终端再次传来震动, 祁琛有点纳闷,这个时候应该没人找他才对。

一打开,看到是蒲家发来的消息。

【你还有什么许家的黑料吗?我可以和你继续换。】

看来新的视频已经发布了, 但蒲家还真是沉不住气。

蒲从阵原本以为把视频曝出来后,没了许家这个竞争对手,那个项目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他做足了准备, 想邀请合作方吃饭,到时候直接把项目给谈下来。

但人还没去, 就出了这档子事。

感觉就像是努力准备三年去考试, 信心满满地想拿个第一回来,结果到考场时发现考证没带, 被拦在了外面。

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蒲从阵当场气得火冒三丈, 把蒲城雨狠狠揍了一顿,把人关在禁闭室内, 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精虫上脑的特性。

然后再一琢磨, 就查出了推手是许家。

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

蒲从阵明显还在气头上,这才病急乱投医,直接找到了祁琛这。

818已经呆了:“这这这, 那我们是不是……”

它忽然想到,怪不得祁琛刚刚会要许家私自贩卖军火的证据,原来是在这等着。

祁琛只负责挑起两家的争端。

然后任由他们狗咬狗,自己坐享渔翁之利。

他没有立刻回复,要不然会显得太过刻意。

一下午过去,祁琛看直播看了挺久。

再一扭头,看到外面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蓄了许多乌云。

“要下雨了。”

直播面板上忽然刷出很多弹幕:

【主播你快回去看看,出大事了!】

【刚刚好奇阮白棠看到视频什么反应,原本还准备好好欣赏来着,结果就看到阮家被围了啊啊啊】

【阵仗好大,把我给吓到了】

祁琛很快回到家里。

城堡外围着一圈全副武装的警队成员,手里拿着枪,面容严肃。

天色微沉,衬得氛围更加肃穆深沉。

雨不算大,落到人头顶后微微润湿着头发。

祁琛刚下车,透过模糊的视线,正好看到谈沐言穿着一袭黑衣,撑着伞从门口走出。

对方余光瞥到他的身影,微微转了下伞,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很快,谈沐言移开视线,身后一队成员跟着他一起离开。

江池也看到了他,一路小跑到他身边,给他撑着伞。

对刚回来,应该对局势不明所以的祁琛解释说:“今天下午内阁监察处接到举报,声称阮家地下室内藏有违禁物品,我们过来看看。”

“检查出什么了吗?”祁琛声音平淡地问。

“没呢,”江池说,“刚刚林家家主也来了,拦住了。”

祁琛觉得有点可惜。

江池继续说:“最后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内阁会减缓对阮家的探查,并不立刻执行强制措施。但是……”

“但是什么?”祁琛问。

“你们都不能擅自离开城堡,大概要禁足一段时间。”

祁琛“嗯”了声:“要禁多久?”

江池又磕巴起来,他回头看了眼谈沐言在等他的身影,说:“还、还不知道。”

……

“哗哗——”

祁琛看了眼窗外的小雨,又看了看面前的人。

弥生拿着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仰头对他说:“谢谢。”

祁琛有点愁,他一时冲动把人带回了家,但是按照自己现在的经济状况……

弥生不动声色地往周围看了一圈,忽然直白地问道:“你很穷吗?”

祁琛:“……”

小孩是真会说话啊。

弥生放下手里的毛巾,摸索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色手镯递到人面前:“这个给你。”

金色手镯上雕刻着精细的图案,做工极其精致,看着就价值不菲。

祁琛沉默了一下。

弥生见人不说话,又拿出个项链、耳坠……

祁琛垂眸看了眼,提醒他:“这些东西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拿出来。”

“我知道,会被抢。”弥生说,“但我感觉你不会这么做。”

祁琛问:“你爸爸妈妈呢?”

弥生握紧了手:“都不在了。”

“那爷爷奶奶?”

“也没有。”

弥生说:“我是孤儿。”

祁琛:“……”

谁家孤儿能拿着一堆价值连城的珍宝到处晃。

“我能不能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弥生又把手里一堆首饰递给他,“这是报酬。”

祁琛没接,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自己这个十几平只有一个卧室的小房子。

弥生主动说:“我可以睡沙发。”

“小孩睡沙发对身体不好,”祁琛走到卧室,问,“皮肤容易过敏吗?”

弥生跟过去,摇摇头。

祁琛看他一眼,还是从柜子里拿出最好的床单被套,换掉他自己用的这套。

“不用换。”弥生伸手摸了摸,感觉到这两套完全天差地别的质量,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能问问柜子里的这个是给谁用吗?”

“我弟弟,有时候会来我这住几天,”祁琛说,“嗯……他应该比你大几岁。”

弥生说:“我十七岁了。”

祁琛:“……”

他动作顿住,有点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位长得并不高的小孩:“多少?”

弥生掂了下脚尖,然后伸手举过祁琛的头顶:“我会在一年内,长得比你还要高。”

祁琛没说话。

他看了眼已经拉上的窗帘,然后垂眼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以后就呆在这里,不能出门。”

弥生皱眉问:“要多久?”

祁琛微微叹口气:“不知道。”

……

身旁江池还在突突地说:“但是你放心,谈哥他判案从来没判错过,只要这里没什么问题,我们很快就能放你们出去。”

但这地下室怎么可能没问题。

【俩人中午还在一起吃饭,结果人家转头来抄了家】

【男人啊啧啧啧,果然是靠不住】

【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回忆谈沐言对主播说的那句话吗?我当时真的信了啊!】

“这事我哥做的确实不地道,你等着,回去我帮你骂他!”

江池说完,又扭头看了眼,发现谈沐言已经坐进了车里。

他把自己手里的伞递给祁琛:“我先走了。”

第35章 第 35 章 怎么着你还经常跑后门来……

祁琛刚进到城堡, 大门“轰”一声关闭。

周围的光线昏暗了许多。

阮白棠眼睛红肿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丢了魂。

他慢慢转过视线看向祁琛。

那眼神里蕴藏了万千情绪, 是男人最爱的凄楚、可怜的模样。

“你相信我吗?”阮白棠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底, 只问他, “事实不是星网上传的那样。”

【视频铁证,这还不能说是事实?】

【骗骗别人得了, 哥们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他竟然还能委屈?】

“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选择,”祁琛一板一眼地说, “我不会干预你的行为。”

这两个视频曝出后,阮白棠的虐渣值确实是涨了,但涨得并不多。

他就完全没觉得自己错了, 还固执地觉得这都是命运使然,他根本反抗不了,这么做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错的不是他, 是这个世界。

祁琛也懒得和他说什么,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

818问:“现在怎么办啊, 被禁足了什么都做不了。”

祁琛却没回话, 他有些怔然地看向窗边。

那里放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花瓣纯白,被风微微吹着鼓动, 和窗外姹紫嫣红的花园互相衬着。

“之前窗边有花吗?”818不解地问, “这是谁放的啊?”

祁琛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唇角却勾起了很浅的笑意。

……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祁琛被禁了足, 每天不用来回跑去上班。

阮白棠也自觉地不来找他, 生活悠闲得要命。

一天清晨,祁琛还没起床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皱了下眉,翻个身操控着系统自动打开门。

阮白棠走进来急促地问:“你有什么方法带我出门吗?”

祁琛揉着眼睛坐起身, 他没有起床气,但被直白地吵醒还是有点不耐烦:“出门干什么?”

阮白棠眼睫颤了一下:“许家出事了。”

818在他脑海里说:“昨晚忽然曝出许家涉嫌贩卖毒.品,事情正在查证中,许家现在也被管控着。”

但818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祁琛的所有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不过阮白棠也够厚脸皮的,现在已经能当着他的面毫不顾忌地表达对别人的关心了。

估计就是觉得南希没了感情,也不在乎这些吧。

“这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祁琛说,“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可以联系下谈沐言。”

阮白棠抿着唇。

“我和他联系过很多次……”他低着头泫然欲泣,“他一次都没回我。”

祁琛扭头看了眼窗外。

清晨的阳光下,一朵白色的栀子花静静地落在窗台。

“再打一次。”祁琛说。

他的语气笃定,阮白棠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电话打过去后,一时半会都没人接,阮白棠说:“果然……”

手机“嘟”的一声接通:“喂?”

阮白棠一愣。

他看了眼祁琛,然后立刻低头拿起手机:“你好。”

“嗯,”谈沐言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出门一趟,”阮白棠低头扣着床单,“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去看许家?”

阮白棠点头“嗯”了声。

他声音软软的,再配上脸上紧张的小表情,对谁说话都像是在撒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可以,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们。”

阮白棠微讶,嘴角也带上了笑:“谢谢您!”

两人吃完早餐,离家时门前正停着辆车。

谈沐言坐在驾驶位上,往他们这边看了眼。

阮白棠小跑过去,唇边带着暖暖的笑意:“麻烦您了。”

祁琛走过去,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谈沐言说:“你们还在管控期间,如果有特殊情况外出,需要人员陪同。”

又说:“正好我也要去许家,顺道一起。”

到地方后,祁琛看了眼围得比他家严实得多的警卫。

谈沐言下车,江池立刻朝他走过来,汇报情况:“在家里目前没有发现什么证据,现在正初步排查他之前的联系人。”

他说着瞥到了祁琛,眼睛一瞪,有点埋怨地看向谈沐言,不知道他哥把人带来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谈沐言“嗯”了声,对他的反应全然不见,转头问祁琛:“要进去看看吗?”

祁琛点头。

许致念人还好好的坐在客厅,泰然地面对别人的检查。

只不过在看到来人时面色微僵了下。

他眯了眯眼睛问:“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小情人非要过来看,”谈沐言语调随意,“我有什么办法。”

许致念额头青筋微起,咬了下牙关。

片刻后,他转眸看向阮白棠,声音微沉:“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现在这个境地,谈沐言让阮白棠过来是生怕他的黑料不够足,不够让别人笑话他吗?

阮白棠红着眼摇摇头。

【阮不会还是真爱吧】

【真不真的不知道,但当初阮白棠对南希的喜欢好像也是真的,这大概是博爱吧】

【他只是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而已,他有什么错!】

许致念看着他的模样,柔下声音:“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做事向来细心,不会把把柄落在家里。

况且还有林家作保,可以让内阁调查减缓,足够给他时间把外面的一些重要证据抹除,最后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

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基本都有些特权,只要愿意舍弃一部分利益作保,就能强制性地让内阁调查减缓。

就像阮家上次那样。

而且就算真的查出什么,也会从宽处理。

虽然不公平也不合理,但谁让这世界的规则就是有钱有权的人制定的呢。

许致念悠悠然道:“反倒是内阁,这么强势地闯入主宅调查,不算违规吗?”

祁琛忽然出声问:“你在等林家过来?”

许致念一怔,看向祁琛的方向。

触及那张和林南溪格外相似的面容,他目光微闪:“是。”

“那应该不会过来了。”祁琛说。

许致念笑着摇摇头:“林家对阮家不上心,但对许家可不一样。”

林许两家早就被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了,如果许家出事,林家也得瘸条腿。

大门被推开,许致念笑了声:“看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池走过来,神色欣然地对谈沐言说:“刚刚去问了林家,他们说这次不会插手。”

许致念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

江池仰着头神色高傲地说:“怎么不可能?”

许致念完全不信:“你把手机还我,我亲自联系他。”

“都到这时候了林家一直没出面,”谈沐言说,“你还没回过神吗?”

许致念瞬间怔在原地,他神色空茫,头发也因为刚才的紧张的动作散乱了些。

“不对、不对……”他低头喃喃着,忽然间,猛地抬头看向祁琛,走过去问,“难道是你……”

“别动。”谈沐言扣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人带了回去,许致念一个踉跄跌在沙发上。

江池立刻把人牢牢按在沙发上。

“放开我!”许致念声音急促,全然没了之前淡定的模样,“让我和——”

江池捂着他的嘴:“闭嘴吧你!有什么话等进了牢里再说。”

祁琛看着他发红的眼睛,还有脸上对许致念来说也只会在和阮白棠做.爱时会露出的疯狂。

转身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无法压抑的吼声,愤怒、声嘶力竭。

“许家这算是被解决了吗?”818问,“为什么呀?”

祁琛自从被禁足后也就只和蒲家联系了下,而且给人的证据还是走私军火的,和毒没什么关系啊。

“因为只有军火一条不够定罪。”祁琛解释说,“想让许家伤筋动骨,蒲家需要顺着去找别的证据。”

但巧就巧在,走私军火的流程,和许家对毒.品的搬运有些相通点,或许就是某个运货的客车来源相同、走私时买通的官员相同,就让蒲家抓住了马脚。

至于林家……

他上次见林永年的时候,就觉察到了林永年对林南溪的重视。

在知道许致念这家伙不仅觊觎林南溪,还和人的孩子这样乱搞,估计早就被恶心得不行了。

而祁琛最后说的那句话,证明了林南溪逃婚之后反而是快乐的,成功地把仇恨值从阮家拉到了许家身上。

经过这些事后,林家要是还愿意帮他就有鬼了。

谈沐言跟着他,问:“送你回家?”

“好。”

坐上车,祁琛今早被吵醒感觉有点困,身旁的人忽然轻咳了声。

祁琛转眼看他。

“今天的结果还满意吗?”

祁琛挑了下眉:“都把我禁足了,我要满意什么?”

谈沐言笑了声:“最近局势不太稳,可能还要禁一段时间。”

祁琛摇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谈沐言:“……”

身边都没什么人了,竟然还一句话都不肯透露。

“那我换个问题,”谈沐言问,“花好看吗?”

祁琛怔了下,过了会他侧开头,闭着嘴不说话。

谈沐言说:“每天需要我在阮家例行检查,正好在路边捡了朵花,顺手放在你窗台上了。”

“哦,”祁琛说,“我知道。”

他打开了窗户,让风随意地吹着他的头发,浅声说了句:“一般好看吧。”

……

又是几天过去。

祁琛清晨醒来走到窗边,把窗边一朵新的花拿下来,放进花瓶里,拿着剪刀细细地修剪。

“咕咚——”

石块滚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祁琛侧眸看过去,一个挺翘的发旋进入视线。

紧接着,一双手出现在窗台上。

祁琛垂着眼,正好和半蹲在窗外偷窥的蒲城雨对上目光。

对方形容狼狈,身上都是灰尘,头发凌乱看起来脏兮兮的。

祁琛刚洗漱完,穿着干净松软的睡衣,面色平静。

刚翻完墙的蒲城雨:“……”

他双手趴在窗台上,干笑两声说:“我来是想解释一下。”

祁琛依旧剪着花,毫无波澜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