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所以,我让你起草一份战败国赔偿条约,结果你起草的是木叶给其他忍村赔偿的条约啊?”
“强行将其他影请到这里,这样突兀的行为,恐怕会引发后续四大忍村的不满。”
精神损失费?想不到我才离开忍界没多少年,我的家乡就已经研发出这麽高端的名词了。
我把文档往身后旗木朔茂的怀里一塞。
脚下的地板顿时开始轰隆隆地震动,冒出一片粗壮的树枝,将我方人员和四位影的所处空间分隔。
“让各位见笑了……有内鬼,中止五影会议。”
接下来是猎杀时刻……
我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抽象的人存在。
第86章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火影大人!”
“保护火影!”
“老爷子!”
木遁彻底将会议室一分为二,在场的其他忍者都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我接下来的打算。
当即众多火影护卫便如同迅疾的雨点,纷纷落在了猿飞日斩的面前。
我第一次和猿飞日斩战斗的时候,木叶一方都对火影抱有不切实际的胜利的期望;随着我第二次在火影大楼出手,所有人猝不及防,但都意识到了二者的实力悬殊。
等到第三次我欲殴打猿飞日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猿飞日斩的亲信,哪怕知道不过是螳臂挡车,却还是不假思索地选择拱卫火影——
足以见识这麽多年来猿飞日斩的形象塑造非常到位。
除了宇智波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日向都装模做样拔出苦无挡在了火影的面前。
“怎麽,火影难道不是身先士卒的存在吗?这个时候却躲在部下的后面?”
“道理恐怕不是这样类比的。”
猿飞日斩环顾四周,顿时感到些许‘人心在我’的欣慰,因此更为从容不迫:
“不知道阁下是以什麽样的身份发难?如果是以敌人的身份,火影与部下共同作战,没有什麽不妥。如果阁下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出手,袭击火影等同于叛村,哪怕你是初代和二代的兄弟,也只能是木叶的敌人!”
“叛村?看来你已经完全将村子和火影等同起来了啊?”
我轻笑一声,并未将他话里话外的威胁放在眼里:“火影是木叶的火影,但木叶不是火影的木叶!火影虽然能领导木叶,但却并不意味着忍村就成为了某个人的私产。我相信在场很多人都能明白这一点。”
“如果火影做得不妥,那麽剩下的人有资格对火影进行劝诫……如果我对你的一点小小的建议就能被称作叛村,怎麽?目前的木叶已经成为你猿飞日斩的一言堂了吗?不如让大家看看,你拿出来的赔偿条款究竟是什麽东西?”
“身为战胜国竟然还要向战败国支付赔偿,大家在前线将自己的生命当作赌注,而你却根本毫不珍视他们用血泪换来的胜利,你把战争这种东西当作什麽了?为了显示自己的仁慈与格局的游戏吗?”
“这都是为了和平!”
猿飞日斩铿锵有力地向我强调这一点:“木叶这麽多年来都是和平的守护者,从未主动挑起过一次战争!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为了汲取利益而不断发动战争,那麽忍界只会沦为战火不休的地狱……因此,我们才更应该为各大忍村做出表率。只有这样,才能为后代提供安宁的生活。”
“千手散云,你的力量固然很强,但武力不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也许四位影会迫于你的威势,签下你提供的霸王条约,但是等到回他们回村以后,心中积累的不满就会迅速爆发。到时候战争就会越演越烈!”
我反问:“所以你就给他们送礼?”
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下,在场的忍者也都跟着沉默了一下。
火影大人的言论咋一听似乎非常有道理,可是再怎麽修饰,也都不能改变火影大人准备拿木叶的钱去补贴别的国家的事实。
“只是将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退给他们罢了……”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睿智,三代火影特地强调道:“一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火之国拿到手里,根本没有什麽作用。作为麻烦,管理起来还会产生更大的成本,归还给他们,反而能换来一个真心实意的盟友……”
“挑衅木叶,不仅不用付出惨痛的代价,反而还能拿走自己以前失去的东西,真好啊!听得我都想要没事有事攻打木叶了!”
我冷眼评价道:“打木叶风险低、收益大……你猜他们是真心的盟友,还是假情假意待在你的身边等你爆金币?既然木叶在这场战争中什麽都没有收获,那麽,抚恤金从哪里来?孤儿院的资金由谁来拨?战争的遗孤又由谁来照顾?”
“到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木叶给得出来吗?凭借这个战争过后需要修养的木叶?你该不会还要人家孤儿院长一边养育孤儿,一边上战场赚取经费吧?”
战争持续了这麽久,几乎每一个忍者都有因为战争死去的亲人,几乎每一个忍者都有在战场阵亡的队友。
讲到这里,有人拿苦无的手莫名巧妙就歪了,挺了一辈子的腰莫名其妙就弯了。
他们能站在火影之前,完全是出于火之意志的体现。守护火影就是守护村子,守护村子就是守护未来。
凭借意志和信念当然可以有情水饮饱。
但是,大家为爱发电了这麽多年,是希望拥有希望。可要按照这样的前景走下去,村子根本就毫无未来可言……
志村团藏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这话和他的观念不谋而合:
如果由他来做火影,绝对会让所有胆敢冒犯木叶的国家统统都付出代价。
他的老夥计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太过于优柔寡断。
起草这份协议的时候,志村团藏还在木叶的病院卧床不起,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协议的内容。
在看到文书的那一刻,他为三代火影背着自己自作主张,跟火影顾问们搞出这样一个东西,感到深深的不满。
因此,在千手散云发难的时候,前两次他都与猿飞日斩一同作战,然而这一次,志村团藏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
看到三代火影骑虎难下的现状,被人意识到他性格中虚伪的一面,志村团藏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暗爽:
——‘日斩,我早就说过,不听我的建议,你会后悔的!’
猿飞日斩做了这麽多年的火影,从来都没有人敢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置喙。
木叶从来不是某个人的私产,这句话确实如此。
但与之相对的,则是忍者无论如何都要以任务为主,要不假思索地服从上司命令的铁律。
除了一些少数的幸运儿,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自己强烈的个性……绝大多数忍者都被当成工具使用,极少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感情。
至于质疑影这个概念,无论在哪个忍村,都根本就不存在于大多数人的脑海里。
即便再怎麽德高望重的人对影存在意见,也能是不动声色地暗发一下牢骚——
没看见隔壁的雾隐已经开启血雾政策了吗?让毕业生相互残杀只是小事一桩,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只会默默忍受领导的间歇性发癫。
更遑论我们的火影和其他忍村的领袖相比,总体来讲简直可以称得上英明神武。
如果真的有破事、烂事、恶心的事存在,那永远都是志村团藏搞错了他的授意。
所以在往日,大家从未觉得猿飞日斩对外部的退让有什麽错误,包括涡之国的覆灭啦,包括让云隐村的使者常年蹬鼻子上脸啦,包括和砂隐做了很多次盟友,但还是回回被砂隐背刺啦——
刚才千手散云的表演固然有些尴尬,可风影开口就让木叶村赔钱。
虽说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以他半个囚徒的身份,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木叶开这种玩笑,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每一个影都知道以木叶现在的风格,绝对不会把他们就这样直接杀掉,就像山椒鱼半藏根本不会动手杀掉纲手、大蛇丸和自来也,猿飞日斩绝不是行事这麽痛快的人。
只可惜木叶一方走在最前方的人,竟然变成了千手散云。
——孤儿院的院长也是木叶村的忍者,又怎麽不能一边做任务赚佣金,一边抚养孤儿?
忍者本身就是要忍受一切的人。
经费不是没有,而是木叶实在周转困难。只要挺过一段时间,以村子踏实的经济基础,相信很快就会逐渐回血。现目前只能放在一些更要紧的地方。
这话能说,相信说出来,大家有所不舒服,可是还能理解。
可至少不能由他这个火影来说。
根据‘再苦一苦村里人,骂名我来担’的战术。
当有人对火影不敬的时候,团藏首先就会第一个站出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开骂。
换做以前,两个人一唱一和,在村子里无往不利。
但这一回,三代火影和志村团藏的配合好似失了灵,无论猿飞日斩再怎麽咳嗽,他的老友就好像死了一般,老神在在地站在旁边对他的信号置若罔闻。
这边的搭档开始闹起矛盾,可另外一边的搭档,可从头到尾都拥有着不可战胜的默契。
“就是啊,就是,散云什麽都还没干都被打成了叛忍,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宇智波悟在旁边痛心疾首:“他还是一个孩子,他只是想让木叶继续繁荣下去,他犯了什麽罪?你们说话,他究竟犯了什麽错?!”
一部分忍者开始交换眼神,而夏油杰同情地注视着他们,开始缓缓摇头。
“别说了,小悟,站在巅峰就要忍受无尽的质疑和辱骂,这是强者的宿命……我早就对此有所了解。”
和猿飞日斩对喷的时候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但是当我的朋友站出来替我仗义执言,那一刻,仿若有一股暖流冲到了我的心中,霎时我的眼眶跟着一红。
“我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咒术王罢了,远离名利,清风徐来,从未想过要踏入世俗的权力斗争。回到忍者大陆,我只是想要帮助兄长的村子再次伟大,在那之后,我就会深藏功与名,一个人在黑夜里默默地离开。”
“然而他们不仅不信任我,还怀疑我对木叶村有所图谋。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失望不是泪如泉涌!我的内心拔凉,如同醉酒的蝴蝶一般,怎麽也飞不出这令人心灰意懒的世界!你们知道你们小嘴一张,对于内心脆弱的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一开始我回到木叶村,发现自己失去了兄长,后来我认识了你们,发现我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兄长留下来的半点余温。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能哭的地方只有挚友和兄弟的怀里……认识你们的那天晚上,我怎麽都睡不着,仔细将兄长们的雕塑看了半夜,才发现了一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小悟紧紧蹙眉,俊美的脸庞上也带上了莫名的哀愁与担忧:
“散云,你不要哭了!你哭我也想哭,你痛我也觉得心痛……当你想哭的时候,只要倒立,眼泪就再也流不出来了。说真的,人生就算颠沛流离,未来就算曲折离奇,可无论你选择什麽样的命运,我都会深爱你。”
“是这样麽?”
“是这样的,来,把眼泪擦了,不要怕,即便你的兄长不在身边,至少我们还有梦!”
我接过小悟递过来的手帕,却没有用来擦眼泪,而是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盯着正捂住绳树耳朵的小杰。
小杰的面色瞬间像是风干了三个月的大列巴一样变得干巴巴的,他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似乎一时间不说点什麽好似下不了台,只好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
“是啊,散云,你不要心灰意冷。人类的梦想,永远都不会结束!”
“怎麽回事?”自来也在旁边恍惚说道,“虽然不明白话题怎麽突然到了这里……但我竟然觉得有点感动?”
第87章 火影多病,汝当勉励之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是啊,毕竟散云大人是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兄弟,他能有什麽坏心思呢?”
“初代目和二代目为村子呕心沥血,在他们死后兄弟却受到这种对待……凭良心来说,散云大人也没干特别过分的事情,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别被他带偏了!你们这群家夥!”
关键时刻纲手挺身而出,大声提醒正处于动摇阶段的一众忍者:“千手散云的眼泪绝对是刻意的!他绝对是故意哭给你们看的!”
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之弟的身份,能唬得住绝大多数的局外人,但压根不能让纲手知难而退。
爷爷和扉间爷爷在世的时候,从未提到他们还有其他活到成年的兄弟。
就连早就去世的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家里还存在着他们留下来的遗物。如果是一个活生生的成年兄弟,爷爷和扉间爷爷在生前怎麽可能只字不提?
如果把他和宇智波的往来视作丑闻而不得不隐瞒,但建村以后,这段往事也不可能依然是需要三缄其口的秘辛,要知道,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从志同道合走到决裂的故事在木叶可谓是路人皆知。
单单是这种事就能被视作忌讳,那和宇智波做挚友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和听风就是雨,这段时间里完全成为了某个人小跟班的绳树不同,纲手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成算。
虽然奶奶已经承认了千手散云的身份,但她仍旧觉得悬念未解——像是祖父们那样重视感情、重视兄弟的人,家里怎麽可能没有留下一点千手散云的痕迹?如果千手散云真的是祖父们的兄弟,那究竟是什麽原因导致他们对他讳莫如深?
可惜的是,除了祖母以外,千手一族再也没有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忍者。
纲手打回村以后,便缠着奶奶想要从她的口中打听出当年的一二往事,
谁料慈爱的妇人这一方面上却有着守口如瓶的坚持,轻轻伸出手指抵在纲手的唇边:“不要再闹了,小纲。总之,他想要做什麽你就由着他便好。”
“哪怕他要做危害木叶的事情?”
“他对木叶没有恶意。”
九尾人柱力可以辨别善恶,漩涡水户的眼光从来没有出错。
这话可以说服纲手,但却打消不了半点她的好奇心。
她决心在私底下观察千手散云。
千手散云的木遁如假包换,作伪不了半点,绝对是千手一族的血脉。千手散云还有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除了和宇智波换眼以外想不出其他更为合理的解释,可是他们为什麽要换眼呢?难不成是闲得没事干……脑袋想痛了都想不出这样做的动机。
千手散云把其他国家的影都抓到木叶来了,老爷子觉得他有点太冲动了,但是纲手却觉得刚刚好。晚上的时候千手散云给她和绳树派了一个大红包,好好好,姑且承认他是三爷爷两秒,清晨一大早纲手就去赌场给输了一干二净。
“你的赌运简直不在柱间大哥之下啊……”
在家门口溜达来溜达去,试图想办法从绳树手中借走一些压岁钱的时候,偶遇千手散云,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听对方怀念地说起了一些爷爷在赌场里的‘英勇’往事。
每个人在赌博上都有自己的特殊习惯和迷信之处,作为三岁就和忍界之神混迹赌场的纲手,发现对方在这方面说得简直分毫不差……不要被迷惑!纲手!千手柱间好赌在忍界不是什麽秘密,或许对方事先就收集好了情报!
千手散云说扉间爷爷每次都在家里翻爷爷的私房钱去短册街赎人,根据他话里的几个线索,成功在二楼壁橱后的墙缝里找到爷爷的小金库,也不能说明什麽!有可能是对方为了博取纲手的信任,先一步放进去的老钱!
但是说到底,为什麽要在她马上相信这家夥是亲人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
而且,她为什麽还偏偏在这一点上感受到了熟悉的风味……
身为强者,一个爱动不动就低落,一个爱整掉眼泪的死出。
“纲手,连你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连你也认为猴子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纲手闻言立马别开脸,因为她害怕看见千手散云那双忧郁的眼睛。
“不,这与立场无关,与政治无关!散云爷爷,你是我的亲人,但是老师他也同样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这样对待他,无论他的行为是正确、还是错误,作为弟子,我理所当然要守护他的尊严!”
纲手的话十分有道理,但是她站在我面前义正辞严的样子,让我联想到了我的儿女,花御。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两面宿傩曾经对我说出过一句话,说我长了一张‘不会被晚辈孝顺的脸’。
想到我那乖巧可爱的侄子小惠,我在当时便十分不以为然。
但是,看着挡在猿飞日斩面前的纲手,她正和她的队友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三个人紧紧地依靠在一起,美丽动人的金发青年,俨然一副电影中坚强善良的女主角的模样。
瞧见这一幕,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为什麽我千手散云明明是替天行道,却总是会站在反派的位置?
“你真的要站在我面前?你确定要这麽做?纲手,我早就宣称过了吧,为了村子,我会扫清一切阻止它走向繁荣昌盛的阻碍……无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我都在所不惜,哪怕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晚辈,是我的孩子。”
“就算是火影,只要与村子的利益相悖,我也会痛下杀手。就算你跟他站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赢不了我……我们二人之间的实力悬殊,不亚于宇智波斑和两天秤大野木,如果你认为你的挺身而出能让我动摇,我只能称之为凡人的智慧!因为你是站在了村子的对立面,你是站在了村子走向伟大的前景的对立面——”
“在我的心目里,你与你同伴的分量,远远没有木叶来得更重。与我作对,你到头来只会生活在悔恨之中……”
“你突然说这种话,我哪里听得懂啊!”
剑拔弩张之间,纲手握紧了拳头,突然激烈地打断了我的发言:“平心而论,我不是一个擅长说教的人,但是,在此刻我必须要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你。那一天,你在战场上突然冒出来,终结了战争,我确实很高兴。回到忍村以后,奶奶告诉我突然多了一个亲人,这是自打我父母去世以后,生命中最高兴的一天。”
“但是你却和猿飞老师半点都处不来。只要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好像换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老师不像我眼中那个慈爱温和的长者了,昏招频出,你也不像那个好说话的年轻人了,独断专行。我不明白你们两个人为什麽要把彼此和村子对立起来,可能是一山不容二虎,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我不清楚什麽政治,什麽立场,什麽求同伐异,什麽排除异己……但我清楚我不该讲这些话直接说出来,可是我更清楚,有话直说,就是我的忍道!老师做这些事的时候可能是有他的私心,可是你也不能当众对他出手。我明白,火影这个名头在你面前根本就站不住脚,而我也不是因为想要当火影选择成为忍者!”
“我之所以踏上成为忍者的道路,是因为我的身后是我的同伴,是因为我想要守护爷爷留下来的村子。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我的羁绊,我不能看着你们打碎他们,我不能看着你伤害我的老师。千手散云,现在是你比较强,但这不是我退让的理由——”
“毕竟在我的心里,弱小也许是一种原罪,可是因为弱小而舍弃自己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纲手的一番发言说出来,简直比主角还要主角,这换来了千手散云的一声叹息:
“弱小的人只是废物,但是弱小又愚蠢的人才废物都不如。你之所以心怀希望,是因为你看不见死亡……纲手,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现在站出来就能阻止这一切,可是,也不过是白白一起送死。身如琉璃,心如钢铁,并不能创造任何的奇迹!”
“纲手!”
加藤断看到对面的人缓缓抬手,心头一紧,打算跑到纲手的前方为她挡下攻击。
却不想旗木朔茂伸手一拦,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他摇头:“别去。”
“可是纲手她有危险!”
“你要信任纲手。”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加藤断的额头甚至急出了微微的汗意,他只看见自己尊敬的旗木前辈朝他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
“你要信任自己的同伴啊,也要信任火影大人。三代目可是最强的火影,绝对不会输的!”
输?
当然不可能输。
因为我就不打算朝着猿飞日斩动手。
毕竟猿飞日斩这麽多年在村子里,还是积累了许多威望,要是当众把他处理掉,恐怕会失去很多人望。
所以借着纲手的举动顺水推舟结束这件事则是刚刚好——
她喊着‘羁绊和同伴’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我,我孙纲手真有火影之姿!
想到这一点,我不由得对她越看越高兴,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满意:
“不错,不为敌人的强大屈服,敢于为守护同伴迎难而上,选择为守护村子和心中正义的信念牺牲……我被你的火之意志打动了!纲手,你和你的同伴都是继承了火之意志的青年俊杰,是木叶村新生代忍者的榜样。”
“为了嘉奖你们今天为羁绊挺身而出的表现,我千手散云,选择在这里,授予你们【木叶三忍】的称号,为其自豪吧!为其骄傲吧!你们三人可贵的友谊,应当被在场的所有人铭记……”
说完这句话,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本来想要找出宇智波族长让他打点配合,却不曾想与日向对上了视线。
那个老小子当即一怔,又或许是太懂做人的关系,立刻收到了我的暗示,当即便带头在人群中鼓掌。
掌声噼里啪啦地回响,似乎冲淡了大厅里的不少火药味。
自来也挠了挠他的脑袋,顿时被这赞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我只是站出来,还什麽都没有做呢……”
“没有可是。”
超级无敌咒术王授予的称号当然容不下别人的推拒。
紧接着,我又当众宣布了下一条决定:“最近的天气太热,我看火影大人的脑袋瓜是有些热昏头了。这段时间里的事务,就暂时交给团藏辅佐,水户门长老和转寝长老三人共同处理吧。”
千手散云的决策其实很不成体统。
他的忍者文件在昨日才归纳入册,放在书面上,不过是一个没有担任任何职务的普通上忍。
无论从那一个方面来看,火影的政务都轮不到他来决定——
可谁让他竟然是一个强得可怕的木遁使,还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兄弟,或许前两项只能让他在木叶中获取无数的尊敬,但是再加上他两天之内捉来了四个忍村的影。
这事情一出,顿时轰动了五大国,而目前这个状况,正处于他威严正浓的时候,很难说得上有谁敢在这个时间段上站出来跟他唱反调。
况且,本身有立场站出来跟他吵嘴的几位顾问,正因为天降权力而面露喜色。
如果秋道取风在场,或许会站在火影的立场上发表一两句看法,宇智波镜也是一个将自身安危置之于度外的人。
可惜他们一个正在前线带领部队,一个已经奔向了极乐天国。
剩下的志村团藏,已经盯上了火影之位许久。而水户门炎、转寝小春,或许在十年前,他们会站出来为老友争取一切,但是放在现在,他们已经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志气,只是一个想要为子孙后代多多考虑的中年人。
——如果千手散云说他要插手木叶内务,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木叶的权力不还是落在他们内部的手中麽?猿飞日斩他暂避锋芒更好,千手散云的风头太盛了,等局面稳定一些在将猿飞请回来不迟。
两个火影顾问在心头如此理直气壮地想到。
至于火影辅佐,火影辅佐的心,则是仿若回到了雷之国那一年般,在胸膛中怦怦直跳。
千手散云说过他不会久留,他的行为确实说过他对火影之位并无觊觎。
在能接替猿飞的人中,千手散云显然看重是纲手和绳树。但纲手太年轻了,需要历练……那麽,他把志村团藏的名字放到第一位,让他做木叶村的代理话事人,是不是想要说明志村团藏其实也可以?
因为老师更加欣赏猴子,所以猴子成为了火影。志村团藏对那时候的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耿耿于怀,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其实比猿飞日斩更为优秀……千手散云是初代和二代的兄弟,如果他表达了对自己的欣赏,那他团藏是不是可以洗刷不如猿飞的声名?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近乎要从喉咙里跃出,他几乎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奶酪馅饼砸昏了头脑。
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无怨无悔,但是走在阳光之下,还有火影的名头,向来都是志村团藏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迫切想要向千手散云证实他的意见:“我只是火影辅佐,代为处理火影的事务,恐怕有些不妥吧?”
而当事人只是轻叹一声,拍了拍志村团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火影多病,汝当勉励之。”
志村团藏的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第88章 死去的挚友兄弟开始攻击我
五影大会延迟召开,猿飞日斩退居二线。
志村团藏从火影的手中接过了一大堆权力,尝到甜头的他绝不会在日后老老实实地将这一切拱手让人。
他本身就是不甘于默默无闻之辈,这麽多年来,为火影高层扛了这麽久的黑锅,做了这麽多脏活和累活,未尝不是因为有着期望能够登顶火影之位的大饼在前。
‘火影’的名头就像是挂在驴子眼前的那一根胡萝卜,令他孜孜不倦地向前猛冲。
而在这之后,我什麽都不用做。
为了能代替火影出席五影大会,团藏自然而然会散播不利于猿飞日斩的各种消息,主动削弱猿飞日斩在各方面的影响力。
这种事由他来做最好,只有最亲密的夥伴才懂得怎样一刀捅到要害。
这种事由他来做最不容易受到村民们的抵触,因为他和我这个‘外来者’不同,是木叶原本的一员,是扉间哥的学生。
等到猿飞日斩彻底成为过去式以后,就到了他功成身退的时候——
下一任火影可以是任何一个继承火之意志又兼具强大实力的年轻人,但总而言之绝不可能是志村团藏。
他做的什麽好事他心里最为清楚。
单单是雷之国的忍者,能够面不改色地说‘不如和志村团藏做点交易’,这一点就足以在我心中为他判个死刑。
“在我的计划中,风之国、水之国、土之国、雷之国,都将会在这场战争中被割下一大块肉。虽说凭借我的武力,和自己的同伴几天之内覆灭这个世界的所有国家都不成问题。但是,以武力镇压达成的成功,最终会因为武力不足而溃败……假使我们有天离开了木叶,就是忍界大战开始的由头。”
“看起来你对这种事情非常清楚。”
此刻,我们四个人站在泷隐村的瀑布之外。
这是一片平和的土地,由很多瀑布组成。泷之国虽然与包括火之国与土之国的四个国家接壤,但是却并因为独特的地势,从来没有遭受到其他国家的入侵。
在一国一村制实行的时候,泷隐村的实力并不逊色五大忍村许多,因而也被分配到了一只尾兽。
我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恰好是为了这只尾兽——
本着让挚友少受鲱鱼罐头折磨的理念,我头一次那麽认真地翻阅自己多到基本上派不上用场的技能库。然而剥离五感的忍术并没有找到,却发现我的轮回眼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新技能。
召唤一个非常丑陋并且非常巨大的魔像。
经过数天的研究,我和小悟还有小杰发现它对于尾兽查克拉拥有超乎常理的吸收性,可以用来当作承装尾兽们的容器。
这个丑陋的东西没准可以将九道菜变成一道菜。就像是包裹鲱鱼的油炸天妇罗面衣,中华料理店里万物皆可以包的饺子皮。
对于把尾兽们都塞进去,能做出个什麽样的米其林三星料理,我和小悟都感到十分好奇。
我们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带上小杰说干说干。
五影会议结束以后,四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泷隐村的瀑布以外。
至于为什麽是四个人,因为我在出发之前选择将山椒鱼半藏顺便捎上。
这个时代的忍者普遍不是很强,山椒鱼的‘半神’称号有存在许多水分。可是在同时代的人眼中,他是实打实的忍者的顶点。
除了五影以外,在其他地方,其他国家,能够有这样声望的忍者是独一份。
如果能说服他加入木叶,他所带来的象征意义,远比他为木叶带来的实力提升要有价值得多。
然而想要说服一个这样对木叶抱有敌意的人,让他心甘情愿为木叶打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对一个信念坚定的忍者,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但要我用查克拉黑棒操纵他,更可以称作是本末倒置。
唯一的好消息是,木叶作为雨之国战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山椒鱼半藏对它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无论我在怎麽做都不必担心结果更差。
于是我便想当然地将他从牢中释放,将山椒鱼半藏制服以后,便带着他踏上了抓捕尾兽的踏青之旅。
“你非常清楚你离开以后,战争就会爆发,但是你还是这样做了。”
“难道我不这样做,亦或者说,我不存在,战争就不会爆发吗?荒谬。”
我朝着他说道:“我不想做救世主,自然,我也做不了救世主。让全世界都免于苦难已经超过我的能力作用域,我完不成那样的工作,能做不过是尽量削减战争带来的痛苦。因此木叶的崛起十分有必要。战争中一方的力量越悬殊,战争就能越早结束……”
“可你所做的不过是让木叶免受痛苦。”
“不错,我只是让木叶免受痛苦,但要是大家都变成了木叶呢?虽然因为不成材的后辈实力不足,放弃一次性吞并所有国家的打算。但是要把所有的边陲小国并入火之国的土地,对于木叶来说,那可容易多了。”
眼前的男人攥紧拳头,却因为实力的悬殊不好出手。
“小国的地盘虽小,可是并非没有沧海遗珠。来自这些地方的忍者会随着时间融入木叶,成为木叶的新血。有其他大国的赔款,新生代只会更好更茁壮地成长……哪怕日后爆发战争,木叶的未来也根本不成问题。我并非是放弃了统一的打算,只是将这个理想交给了创造历史的年轻人而已。”
“千手散云,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讲。”
“从刚才起,你就一直不停地重复‘统一忍界’……难道统一了就不会拥有战争了吗?你未免对这个词语有些太大的自信了。”
山椒鱼半藏不是被说上两句和平就会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正相反,他与志村团藏一直维持着见不得光的地下联系。
关于木叶村的内部矛盾,他素来对此略有耳闻。
因此,山椒鱼不认为加入木叶的邀请有什麽强大的诱惑力:
“统一不过是从外战转变成了内战,无休止的斗争仍旧是无休止的斗争。国家依旧可能分裂,就像雨之国,因此流下无数的血和泪……这永无休止的雨就是证明。”
“你在说什麽胡话?”
我转过头去看他,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会依旧拥有战争!人的本质便是动物,动物的本性就是斗争。想要完全抹消战争,无疑在阉割人类的本质。虽然我也想过烧掉全人类的大脑额叶,但这显然不是一条理想的道路。”
“但是你知道吗?在战国时代,这片土地上的国家可远比现如今要多,忍者们以家族为团体被雇佣作战,随时可能被除族人以外的人捅刀子……上一次见面是盟友,下一次见面是敌人,那些战争的频繁度和激烈度,现在的战争与之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迈入忍村时期以后,人们以忍村的形式彼此对战。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在如今,六岁的孩子可能才在忍校上一年级,能提前毕业成为下忍的都能被称作天才。可是在我们那个年代,哪怕世间难得的天才也不可能拥有被保护的特权。也许你的眼中看到木叶内部的阴暗,但是放到战乱的时期,一些家族甚至是见面都要杀红眼的仇人。”
“而他们现在却为一个同一个目标努力……这就是进步,这就是难能可贵的进步。虽然说白了,是超级烂和很烂的区别,可是现实的和平绝不是一蹴而就。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不尽人意的一切和令人抓狂的黑暗。指望世界一夜之间从一个好的极端滑到不好的极端,完全就是理想主义的空想。”
“将标准定得太高而不屑于任何一点微小的进步,那是完美主义的陷阱。我不想评价兄长们做出的事业,或许从后来者的角度来看,他们可以做到更好,但是当年的视角下,他们已经竭尽所能……战争的频率远远下降了,至少忍者们在村里享有一定的和平。”
“期待一夜之间达成某个条件就让世界焕然一新,与其说是浪漫,倒不如说是对现实心灰意冷的懒惰。众所周知,真正的变革无一不是靠日积月累,脚踏实地。像一颗种子一样自下而上地从土壤中生长出来,成长为真正的参天大树。完全和平的世界很难存在,但是相对和平的世界并不只存在梦想之中……”
“木叶吗?你的话倒还真有木遁使的风格。”
山椒鱼半藏瞧见千手散云的黑发同伴在他说话时,频频注视他露出欣慰的微笑。
仿若被这份羁绊和支持刺痛了般,山椒鱼缓缓地阖上他的眼皮:“你看起来非常年轻,当真是那个千手柱间的兄弟吗?否则的话,被年纪还没我大的小鬼长篇大论说教一顿,那还真是……”
“我还以为你应该习惯呢。”
我说:“打输了的人听打赢了的嘴炮,忍界的规矩难道不就是这样吗?我已经够克制了。”
“很可惜,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统一的用意在于何处。你很清楚它会分崩离析,不是吗?”
“短暂的和平。”
“短暂的和平?”
“是,就是为了这短暂的和平。现如今人们离真正的和平太远,远到他们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何等珍贵的东西。但只要是在这和平世界中生长出来的年轻人,当他们对这美好的世界有所体会的时候,就会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即便世界再次陷入纷争,他们也绝不会任由世界陷入黑暗之中……和平是需要共识的!”
我对着山椒鱼半藏滔滔不绝:“最理想的和平是由心而生,人与人理解、相互关爱、将心比心而带来的和平。次等的和平是绝对优势的胜者,来强行把控局面,以绝对压倒的武力所给予的和平。”
“猿飞日斩的想法其实并没有什麽错,他继承的是柱间大哥的理念,但实际上,他最为错误的一点在于,前者的和平既需要‘胜者的宽容’,亦需要‘败者的退让’。他没有大哥那样的实力,就算木叶取得了胜利,也换不来败者的尊敬,只会被认为太过天真,下次继续得寸进尺。和平是需要共识的,我选择第二种和平,是为了有朝一日衍生出第一种和平。”
“是啊,和平是需要共识的……”
山椒鱼半藏笑了,脸色很快又倏而一肃:“可是那又跟我有什麽关系呢?我是雨隐村的首领,我只会以雨隐村的立场来考虑问题。如果雨隐村消亡了,忍界的未来又跟我又什麽关系?”
“那就看所谓的‘半神’,想要的究竟是虚名上的雨隐,还是真实的雨隐了。”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什麽意思?”
“如果没有构成雨隐的那些人,村子又和谈存在呢?如果你只在乎雨隐村首领的名号,大可以放任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这个忍村里面的人们继续受苦。开完五影大会以后,木叶即将富起来了,加入村子,他们也能吃上一波战胜的红利。雨之国也能免于战乱之苦。”
“战胜国的红利不一直是战败国吗?我该怎麽样确定,木叶不会趴在雨隐村的基础上吸血?雨隐村的人不会成为木叶的二等公民?”
“小忍村的能量还能有大忍村丰厚?我就这样跟你说吧,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家长,一种是让自家人饿肚子、也要打肿脸充胖子,另外一种呢,从外人的手里抢东西给自己的小孩吃。在此之前,木叶的猿飞是第一种,在我来以后,木叶的影只会是第二种。再者,雨隐村其实根本没得选。失去土地以后再流亡到那四个忍村,你觉得是会被他们当成食物,还是自家孩子?”
——这是威胁吗?
山椒鱼半藏首先如此反应。
他本想要如此呵斥千手散云,但是,千手散云实打实用真挚的感情说服了他。
“我不确定有多少雨之国的忍者愿意加入木叶……”
“没关系,只要你肯当众表面自己的态度。”
“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们。”
“不要小瞧自己作为忍者半神的感召力。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木叶吧,不会让你感到寒心的。”
我和山椒鱼半藏握手。
从此以后雨隐村便并入木叶。
接着,我们一行人便步入此行的正题,打算去抓捕七尾——
这是我们抓的第三只尾兽,现如今我们对这个流程已经很熟练了。
把尾兽抽出来,在人柱力即将嗝屁的时候,放出真人用无畏转变来奶一口,绝对不会一尸两命。
但在正准备进入瀑布的时候,异变突生。
“你说的话确实不错,【和平应该由绝对优势的人来造就、给予】,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不过,千手一族的小子,绝对和平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山岳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
随着脚步的逼近,他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宽大的黑色袍服,兜帽之下露出些许银色的头发,声调带着苍老,但是步履依旧稳健。
背后的团扇与死神般的镰刀,用锁链连接起来,被他稳稳地拿在手中。
“我从来都没有听柱间说过,他除了千手扉间外还有别的兄弟。但是你和你的同伴,应该有资格稍微用作热身的消遣。”
“他是……”
山椒鱼半藏为他的发言疑惑了一下。
而我则是立刻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挚友:“小悟!”
“不会错的……那就是宇智波的至宝,焰团扇。”
小悟慎重地答道:“哪怕传闻中的他已经死了,但只有查克拉是绝对不会出错、我的全身上下都在告诉我——”
下一秒,我和宇智波斑的视线相撞,飞溅的瀑布都仿若凝固,我俩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迅速出手。
这时,小悟的话语才刚刚落音:
“他是宇智波斑!”
第89章 我怎麽会做这样的梦
挚友死去的兄弟开始攻击我。
换到一天之前,我做梦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毫无疑问就是宇智波斑。
对于这个兄长的朋友,我其实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小悟的哥哥,对方宇智波们的首领。
柱间大哥每当在战场上与他相遇,就会露出欲言又止的忧郁神情。
曾几何时,我以为是这两人在战场上碰撞出感情,生不逢时恨不能做好友的惺惺相惜。放到现在,我才知道这确实是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宇智波斑是千手柱间的挚友、对手、宿敌,但他们两个没有在战场上碰撞出感情,而是早就有了地下联系——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每一代要麽间接死在对方的手里,要麽直接死在对方的手里。
我的兄长和小悟的兄长,都没能逃脱这样的结局。
这种宿命一样的走向曾经让小杰一度对此非常担忧,他非常耐心地伸出手,将我们俩的手掌都叠在一起,好声好气告诫我和小悟‘无论怎麽样都不能打架’,甚至愿意放下自尊配合我们的脑回路。
说真的,先不谈我和小悟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麽矛盾可言,再说,就因为有小杰这样的朋友,我们两个人又哪里可能有什麽纷争呢?
宇智波斑虽然年老,但是他的体术仍旧可谓称得上是超一流,每招每式都透着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我们俩人在瞬间交手了无数次,镰刀与忍具对撞掀起,带动四周掀起一道又一道狂暴的气流。
“散云先生!”
虽然对现状仍旧抱有疑惑,但既然已经决定向木叶投诚,那麽山椒鱼半藏的字典中绝无隔岸观火一说。
他的手掌向地面一拍,通灵术密密麻麻的符咒在地上散开,下一秒,一只巨大的山椒鱼顷刻出现在山岳之间,张开它充满腥气的深渊巨口,紫色的雾气瞬间向着我与斑交战的地方汹涌喷去。
山椒鱼的剧毒在雨之国的战场上无往不利,但对我们而言,却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小悟的无下限现在甚至可以有选择性地针对毒素。
对拥有万花筒能力【淤母陀流】强化身体的我而言,血条简直可以称得上深不见底。
而小杰的咒灵种类繁多,千奇百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有备而来。
所以,山椒鱼半藏出手的时候根本毫无顾忌,在放声提醒之后,剧毒的山椒鱼就无缝喷吐出了大量的毒雾。
刀戈最后一次碰撞,金铁交鸣溅出阵阵火花。
我接受了山椒鱼半藏的好意,微微点头,便用飞雷神之术瞬间闪开。
剧毒从喷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在空气中迅速扩散,不像是寻常忍术那般容易躲闪。
而被留在原地的宇智波斑,虽然没有我和同伴这种作弊似的应对方法,但站在原地的姿态尽显强者的从容。
威严如同神灵般的蓝色须佐能乎,顷刻间‘轰隆隆’地拔地而起,伟岸的身姿远胜于泷之国的山岳。
数百米的长刀轻轻一挥,便刮起狂风,令巨人脚下的毒雾消弭殆尽,紧接着只是一道如同弯月的挥斩,那条正欲潜入地下的山椒鱼便化作一团无力的烟尘。
就连站在通灵兽头顶的山椒鱼半藏,这位雨隐村的首领,也被挥斩的余波震飞到山峰的另一头,生死不知。
“小小的一条泥鳅,竟然敢班门弄斧?”
须佐能乎菱形空间内的老人,傲然地睥睨地着下方的一切:
“这一代的忍者,简直是宛如孩童一般啊……这种程度的家夥,竟然也能够称为‘半神’。”
他摇了摇头,便对不省人事的山椒鱼半藏失去了兴趣,转而伸手朝着我一指,眼里的战意升腾:“千手一族的小子,我记得你也可以使出真数千手吧?热身环境已经结束了,让我看看你的木遁究竟有几分千手柱间的风采!”
“哼,看来是和我同类型的须佐能乎呢。”
我突兀的回答让宇智波斑紧随着一怔,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我的身上升起。
“我千手散云,早就被粘贴了咒术王的标签。打架的时候总是下狠手,一见面就开始朝着别人甩大招。那些各个地方的烂橘子,被我修理过的目前就像是小狗一样温顺。那种炒菜的时候往麻婆豆腐里加番茄酱的大少爷,我吃饭不给钱,甚至还打厨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闻言蹙眉:“你说什麽,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千手散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喜欢自以为是的人说‘不’!宇智波斑,你写轮眼大战木遁的提议很好,但是,我拒绝!我现在就是要用须佐能乎!”
下一秒,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呼应着宇智波斑的站位降临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
即便从白绝口中得知对方拥有须佐能乎的情报,但当亲眼目睹实物的时候,宇智波斑仍旧感到疑惑。
柱间一共有三个弟弟,除了扉间以外都已经死了,这事情对于宇智波斑而言不是什麽秘密。
相对千手散云的高调,他的同伴从未大张旗鼓宣传自己的身份,但白绝仍旧中这一行人零星的交谈中探查到些许端倪——
他是宇智波……这样的宇智波?把自己的眼睛随意送给他人的宇智波?
战国时代可容不下如此天真的忍者。
宇智波斑对此一笑了之。
可真当看到一名千手的身上冒出须佐,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探究:
“小看我麽?木遁的小子。拿着宇智波的眼睛,在宇智波面前耀武扬威。最终也只是徒增笑柄。”
“是你在小看我啊!你的眼睛压根不是万花筒。”
我说:“如果真是历史上的那个宇智波斑,那他的眼眶里应该有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只有那种状态的宇智波斑,才拥有让我用出木遁的资格。”
战!
还在战!
继续战!
战斗依旧在继续,我和宇智波斑彼此须佐能乎开拓的道路,也依旧在脚下不断延伸。
山岳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积木一样,被我们两人一脚踹飞、一刀劈倒;瀑布在须佐能乎如同武神般的伟力下,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儿童喷泉、小小的喷水龙头。
天幕上轰隆隆的雷电,是我和宇智波斑对拼的雷遁,地崩山摧产生的震撼景象,是须佐能乎带来的地动山摇。
我们两个人一路从泷隐村战斗到泷之国的边荒,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仿若混沌初现,大道初开,仿若天翻地覆,众生都要灰飞烟灭。
一时之间,山椒鱼半藏震惊了,夏油杰无语了,泷隐村的忍者震惊了,泷之国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许多强者的目光都放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好,来!再来!”
大概是许久没有经历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宇智波斑发出一段开朗的大笑。
“打柱间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了这麽痛快的体验!不错,千手散云!我宇智波斑承认你是千手柱间的兄弟!”
他三句话不离柱间大哥,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柱间敬佩和欣赏的人,竟然在当初选择离开木叶村,又在终结之谷选择和柱间大哥互下死手。
宇智波斑固然很强,可是他老了。
虽然他衰老的状态,以这个查克拉量和这个力量来讲,在同龄人中可以说得上非常离谱。
可他的眼睛里到底只是一对三勾玉的写轮眼,我的力量无论怎麽说都胜过他许多。
但由于他的出现十分突兀,我有许多话想要问他:
“斑,为什麽你还活着?为什麽你会和我的兄长决裂?既然你还活着,那我的大哥他呢?”
宇智波斑在回答我问题方面的欲望,并不像对战斗那样强烈。
“不急……”
他劈来的刀刃忽然泄力,主动向后面退了两步。
而我以为他是要找机会将当年的事,朝我和盘托出,并没有追击。
“我们两个人接下来相处的时间还有许多,这个状态实在太束手束脚了,而从刚才起,你也没有尽兴吧?”
这个战意正浓、压根不像这个年纪的好战男人振臂一挥:“黑绝,准备轮回天生之术!”
我猛然转头,这才发现一道黑色的阴影藏在石缝之间——
与其说是阴影,倒不如说是一个被黑影包裹的成年红发男人。
那名叫黑绝的生物如同超级英雄电影里的毒液那般包裹着他,控制着他的行动。
从刚才起便远远地跟在我们俩人的后面。
实不相瞒,我本来应该很容易就感知到他的存在,但是自从来到木叶以后,我和小悟还有小杰的行动就日常处在忍者们的监视中。
感知越是灵敏,那被人盯着的感觉就越为强烈,我只好接近全力去忽视那些十分明显的视线……
这家夥,是有备而来的。
红发。
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特征。
然而我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成年男人眼眶里的那双眼睛。
“轮回眼?”
“没错,我的轮回眼。小子,你以为你前几天召唤出来的外道魔像究竟是从谁手里拿走的?”
宇智波斑的声音充满愉悦,他飞快地完成了轮回天生之术的前置条件,动作干脆利落到我看了都觉得牙疼。
而那名叫黑绝的怪物,也不负宇智波斑所托,瞬间掌控那不知名的倒霉漩涡族人发动术式将其祭天。
期间消耗的时间甚至不到0.2秒。
一个健康年轻、皮肤紧绷且生机勃勃的男人仿若从那原本衰老的躯壳中获得了新生。
“来吧,千手散云,中场休息的时间结束了——”
无数树木应声破土而出,但那并不是起源于我的木遁。
宇智波斑痛痛快快地撕裂了原本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斗篷,露出他那精壮的上半身。
以及一张我尤为熟悉,根本不可能忘怀的脸。
“不必惊讶,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便可以创造出森罗万象之力。你的情况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获得新生以后,宇智波斑反而生出了一些同我说话的心情。
他一边说话,一边抠下眼眶里的三勾玉,换上了黑绝送过来的眼睛:“宇智波一族的祖传石碑上,正是记载了这样的事。在终结谷一战,我在临死前咬下了柱间的一块肉。在伊邪纳岐以后,将它移植到了我的伤口。最终觉醒了和你同样的眼睛。”
宇智波的意思是……
他在临死之前抖擞精神,成功地获得了柱间大哥的细胞,并且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培养皿?
无论如何,这木遁虽然比不过柱间大哥的原版,从查克拉反应上看却是货真价实的木遁。
柱间大哥的脸竟然是可以提供木遁的外附忍具?宇智波斑竟然成为了两面宇智波斑?
说真的,我怎麽会做这种梦。
第90章 战斗,爽!
我和宇智波斑又很快战作一团。
但是不知为何,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早已无法回归原来的凝重,反而变得有些古怪、有些混沌。
我用宇智波家的须佐能乎攻击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他用千手一族的木遁来进攻我的木遁。
他的眼睛已经不是原本那双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三勾玉了,是他原本的轮回眼。
照理来说,我应该全神贯注来应对这个与我处在同一层次的对手。
但是,每一次和宇智波斑交锋,我都忍不住去看他胸膛上那张属于柱间大哥的脸——怪,实在太怪了。
难道他们两个当年的终结谷之战,没有在宇智波斑身上留下别的伤口吗?为什麽他会专门把柱间大哥的细胞留在移植在胸口?而且木遁使的细胞确实很有活力,但是……为什麽长出来的器官会偏偏是脸?
宇智波斑给我看这个东西,究竟是想要表达什麽?表达他真正把柱间大哥放在心头吗?表达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比我和小悟还要深吗?
这是不可能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必定不可能的!因为我和小悟可是约好了生生世世做朋友的散悟组——
“小子,专心一点!”
恐怖的力量威压天地,山河倾倒的哀鸣声响彻寰宇。
然而,在风暴的正中心,我和宇智波斑的身影巍然屹立。
“你对须佐能乎的掌控力很强,”他夸奖道,“一些真正的宇智波甚至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你当真非常在意这个吗?”
宇智波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跟着切换了凝重的神色:“你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我和小悟的遭遇,完全可以称得上阴差阳错。而以你和柱间大哥的友谊,向他直接索要细胞就可以了,为什麽还要大张旗鼓弄一个这麽复杂的计划?你假死这麽多年,究竟有什麽目的?这个忍界,究竟还有什麽能令你付出这麽多?”
“问题太多了!”
宇智波斑的攻势并没有减弱。
从地面到天空,两尊庞然大物尽情地挥洒着如同神魔般的伟力。
深浅不一的两种蓝色碰撞,强悍的冲击力摧枯拉朽,将途经之处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但和淩厉的攻击不同,从言语上看,他似乎愿意同我交流:
“我的目的,不是一开始就向你说明了吗?千手散云,你在忍界活跃的这五天,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符合我的胃口。但是有一点你彻底说错了。”
“——什麽?”
“完全和平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找对方法,沉疴难愈的世界绝对可以焕然一新。人们在渴望和平的同时,又渴望着战争,这就是这个世界得不到解脱的根源所在,从一开始,柱间所展望的前景、所开拓的世界就是失败的。”
“你也要救济全人类?”
一道寒芒飞来,我的须佐能乎用长剑劈开,发生了偏转的攻击瞬间削平了数道山头——而打到现在,我已经彻底分不清我和宇智波斑究竟战到了何处。
不是因为我的地理不好,而是这些无人的地方已经彻底被我们俩改变了地势。
以轮回眼的超强视力,我清楚地看见对面宇智波斑皱了一下眉头。
“救济全人类?不,我要重塑整个世界,所做的比这还要远大许多。”
“你知道吗,千手散云。你问我为什麽要大张旗鼓地策划自己的死亡,那是因为柱间他变了。”
“变了?”
“他变得忘记了原来的理想,他变得开始本末倒置。而这时候,我在宇智波一族的神社中找到了一块石碑:‘将两股相反的力量合二为一,便可以得到森罗万象’。”
“所以你就离开了木叶……”
“我向柱间阐述了自己的想法,然而他却并不理解。我想带着宇智波一族离开,然而他们却贪图木叶的安逸,没有一个人选择跟随我。要得到什麽,就得失去什麽,这是世界的本质,本就如此残酷,他们却不会懂。”
宇智波斑平静说道:“所有我决心一个人前往那遥远的地方,去追寻那遥远的梦。”
轰轰轰!
我和他的锋芒再度碰撞,相遇的能量爆炸开来。
这是能够击破星辰的一击,宇智波斑的力量极为强悍,更是拥有相对普通须佐能乎超绝优势,四条手臂。
以前在战场上看过许多次,我并不觉得如何。
但是在咒术大陆生活了这麽多年的我,却在此刻开始忍不住叹气——
两面四臂,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哪怕逃到了忍者大陆,这该死的斗傩要素还是在追我。
“为什麽叹气?你有一双不错的眼睛。”
宇智波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朝我评价道道:“但是那也不是你不能全身心投入战斗的理由……”
对于他的话,我只听到了其中的夸赞,在一瞬间便振奋精神:“呃……谢谢,不过没有小悟,就没有我的这双眼。你知道小悟吧,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我向遥远的后上方的天空一指。
挂在天上的虹龙像是节日时的鲤鱼旗般迎风招展,小悟和小杰赫然站在其上。瞧见我们两人的话题移到他这里,小悟便自然而然瞬移到了我的身旁。
“哟,早上好,斑哥。”
他挥了挥手,以清爽又富有朝气的姿态朝着宇智波斑打招呼。
开朗的神情,帅气的脸蛋,漂亮的眼睛,以及干脆利落甚至能在眨眼的时候蹦出一颗黄色小心心的wink。
要是放在东京或者木叶的街头,这种程度的营业,保不准会引来一堆可爱女孩们的尖叫。
不过,眼前的宇智波斑又再度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之感——
和面对千手散云的时候又一模一样。
“你怎麽会飞雷神?还是说,是万花筒的独特能力……”
他略微地沉思了一下,又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套近乎的话就不用说了,现在是下午了,而且我不是你的兄弟。”
“是用飞雷神进行的瞬移,当然,用自己的能力也可以。”
小悟轻快地向他解释道:“对我没有任何印象吗?这是自然,因为这个原本就没有我和散云的存在,我们俩是平行世界的来客。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我是颇受斑哥照顾的战争遗孤……”
“在十五岁的那年,我和千手散云就因为这段不被世俗认可的友谊被逼到了绝路。羁绊比绝望更深邃,比希望更炽热,这段感情令我们俩无法自拔,也让我们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是,在打赢复活赛以后,我们俩决定常回家看看。”
“这麽一走,就走错了门牌号,甚至走到了一个唯独只有我们俩不存在的世界!但是斑哥还是斑哥,这一点绝不会有错……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这麽叫你。”
他用柱间细胞再怎麽培养,都只能培养出像是白绝这样劣等的产物。
哪怕千手散云和白绝应该很聊得来,但是宇智波斑根本就不会认为他会出自于任何一个实验室,宇智波悟同样如此——
写轮眼要是那麽容易就能研究得明明白白,那麽千手扉间早就着手批量生产宇智波了。
那个卑劣的家夥,虽然嘴上不止一次说宇智波一族的力量邪恶,但是在研究方面,可没看到他一点犹豫。宇智波斑正是算准了他不可能销毁自己的身体,才放心大胆地缺省伊邪那岐之术诈死。
既然不是实验室,那麽以绝搜集情报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查不出这两个人在忍界存在的任何痕迹。
思来想去,眼前的这个说法最为离谱,可偏偏是这个最离谱的说法最为合理。
但光光是听到宇智波悟的描述,什麽‘因为不为世俗承认的友谊被逼到了绝路’、什麽‘因为这份羁绊无法自拔’……宇智波斑就觉得有一股热流汇聚在了自己的太阳xue,在那附近的血管仿佛心跳般一突一突的。
原来,泉奈眼中的当年的自己,就是这样一副德性的吗?
想到这一点,宇智波斑的神色随之一变:“闲话少说,既然是受过我庇护的遗孤,那麽一定被我指导过体术吧?打一架不就知道是不是冒牌货了?!”
我和小悟最终还是生在了能排队打宇智波斑的时代。
接下来是亲情时间,我知情识趣地向后一撤。
小悟那须佐能乎很快跟着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开始了战斗,在这接连不断的战斗之下,大地破碎,单单是余波都能让山岳摇摇欲坠,仅仅是流露出来的气息,就能点燃所到之处的河流与大海。
没有无下限。
只是须佐能乎之间单纯的战斗。
在来到忍者大陆以后,宇智波斑一度认为太过依赖【无下限】的咒术师小悟,在战斗方面太过于取巧。和宇智波泉奈给弟弟定制了严格的特训计划。
仔细想来,小悟回到咒术大陆以后,我应该对他这方面的进步早有察觉。但是他又很难有真正认真出手的时候……
就像是我在扉间哥看不到的地方完全放飞了脑子,小悟不愧是我的挚友,在兄长管不着的地方也开始用无下限和光炮得过且过。
以此推类,相比这个世界喜欢‘战斗,爽!’的宇智波斑,也应该不喜欢小悟用无下限来应付他。
虹龙飞得很高,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会觉得缺氧,咒灵的身上还搭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山椒鱼半藏。
我飞了过去,从杰手里拿起小悟吃了一半的妙脆角继续吃。
“你觉得谁会赢?”小杰问我。
我没有观察战场,而是注视着下方的地面,仿佛在查找什麽东西,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把妙脆角一个一个戳在自己的手指上。
“很难说,斑有木遁和轮回眼,但是小悟有我们的羁绊……况且,宇智波在面对兄弟的时候都会用海遁,哪怕宇智波斑没有记忆,可本能是骗不了人的——万一打着打着不存在的记忆就增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