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虽然头一天过得十分精彩,但是我和小悟还有小杰,照旧在第二天按时出现在了木叶高层的会议之上。
当初我揍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的阵仗看起来有些吓人,可毕竟大人怎麽可能跟小孩较真。
在真数千手的留手之下,兼之经过医疗忍者们一晚上的精心抢救,火影大人和他的头号死党如今可以正常下床活动。
至少,从外观上来看,已经和平时的他们瞧不出什麽区别了。
他俩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晨会上,给予不少火影派系的人极大的信心;而我们三人的不请自来,又让更多的人摸不着头脑,拿不准态度,更不好轻举妄动。
“哦,猿飞……猴子,听说亲近的人都是这麽喊的,我可以这麽叫你吧?”
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从人群中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宇智波族长也不负小悟专程同他打招呼的厚爱,不需要我多做暗示,便非常自觉地站起身来,将他原本的位置让给了我。
木叶本身就创建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和平之上。
在这个时期,即便没有一个宇智波登临火影之位,但任谁都绝不会轻视宇智波一族的分量。
而与之相提并论的千手一族,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老一辈都战死,新生代又与外族通婚。除了漩涡水户这位初代夫人以外,竟然很难派出什麽拥有影响力的人物,因此除了目前在前线的纲手姬以外,再没谁会出现在木叶高层的议会上。
所以宇智波族长目前在会议里的位置,当之无愧地尤其靠前,仅在火影和火影的班底,即几位火影辅佐之下。
他现在这麽一让,便意味着在他顺位之后所有人,都要被迫往后移动自己的位置——
既然给千手散云让出位置,那麽也不可能让作为本族人的宇智波悟站在他的身后。既然给悟大人让了位置,那麽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给他们的同伴让一个位置。
宇智波族长作为一族中的鸽派,是少有通人情世故的家夥。
既然已经决心将筹码压在这位新冒出来的木遁使身上,那麽就更不希望在细枝末节上,叫盟友失去对宇智波的好感。
可他的考虑虽深,但根本没把被迫让位的人感想计算在其中。
大家都是一族之长,平时在族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宇智波的族力是要比其他人要强那麽一点,可现如今都是木叶的忍者,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们想要向别人示好,往旁边退了三步,连带着排在你们后面的大小忍族都要跟着你们一退再退,平白无故在人各方面落了下乘,真是好一个下马威啊!
因此,在猿飞日斩回答之前,便已经有人冷笑道:“日斩大人甚至还没开口,宇智波族长倒是先给他们腾出位置。木叶的会议,当然要木叶的忍者才可以出席……怎麽?宇智波真是好大的威风,你们已经可以替火影大人做决定了吗?”
“初代和二代的兄弟,当然是木叶的忍者。阁下既然对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有所怨言,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
宇智波族长虽然是鸽派,但到底是个宇智波。
他不打算惯着出言嘲讽的人,当即便毫不客气地将话怼了回去:
“在你的眼里,千手一族已经不算是木叶的忍者了吗?”
这世道果然还是太荒唐……宇智波竟然会为千手说话!
出身于战国末期的某些忍者,见到这魔幻的一幕,眉毛已经开始忍不住为此抽搐。
有一个人紧接着轻描淡写地接话道:“据我所知,初代和二代在世之时从未提过他们有这麽一个兄弟。这个说法的疑点太多,所以他们身份的真实性,还是需要验证。”
“日向族长莫非常年不上战场,眼睛开始退化了吗?”
宇智波族长轻蔑一笑,据理力争:“昨日木叶之外那麽大一个木佛,还能有假?莫非你们日向一族的忍者没有站出来参与战斗?哦……我却是忘了,你们派出的人刚抛出木叶,就被木遁给攥晕了。”
“……你!”
【宇智波方辩手】对【日向方辩手】使用了“人身攻击”,效果拔群!
为了避免白眼外流,执行个任务都要带上分家护卫的宗家,自然不可能办到像是宇智波族长那般出生入死、身经百战,哪里危险还要身先士卒往哪里钻。
哪怕‘久不上战场’这几个字有着夸张的成分,但日向族长当真拿不出媲美宇智波族长的赫赫战功。
就这一点,对于一名强大的忍者而言,无论如何都是极其致命的。
日向族长语塞,日向族长秀气的面庞直接涨红。
以日向一族的风格,平时其实并不喜欢在会议上出头,因此在吵架方面的战斗力很难比得上出挑又狂妄的宇智波。
一边的奈良见了,顿时对他心生怜悯,又觉得此刻站出来吵架委实不智——
就算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不在了,可水户大人不依然在世吗?昨日绳树乐颠颠地跟在他们几个人屁股后面疯跑,晚上还让他们住在了自己家里,单单是这样的举动,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了。
但吵架这种东西,并不是比拼谁更有理,而是比拼谁能先搞乱别人的心态,谁就算赢。
木叶村现如今权力的最中心,为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四人。
宇智波镜去世太早,秋道取风不醉心政治。
而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标签,作为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这个标签保证了他们在木叶的地位,在火影一系中的正当性。
而作为初代、二代之弟的千手散云,无论是纯度来讲,还是身份来看,在火影一系的地位都要远超作为千手扉间弟子的他们……大大威胁到了目前的火影的权力。
所以就算是千手散云真是初代大人的弟弟,也绝对有人会站出来提出质疑。
为的就是削弱这位天降之人对火影宣称的合法性与正当性。
日向家主被喷退场了,表面上是为自己的一时不忿沦为笑柄。
但意识到他如此行事的智慧以后,当即便有人前仆后继地站出来,为席上不方便提出质疑的人发声:
“木遁也很有可能是人体实验的产物!因为初代大人的强大,不少忍村都进行过有关于木遁的研究,你们这样不假思索地接纳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不怕是其他忍村的实验产物……我认为无论如何,都要先对他们进行一番调查,至少不能堂而皇之地就让他们直接落户木叶。首先,再怎麽都要走一遍外来人员加入木叶的流程!”
“实验产物?真是笑话。”
才打败了日向家主的宇智波族长此刻战意正浓:“我们木叶难道没有进行过对于木遁的研究吗?拥有初代大人细胞样本的木叶,都没有研究出木遁。其他忍村能拥有如此好的条件麽?木叶没攻克的课题,竟然被他们给攻克了……你的意思是木叶的研究员尸位素餐,还是木叶的研究员技不如人?”
说起木叶如今学术领域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就根本绕不开三代火影的爱徒大蛇丸。
提出质疑的人,当即便被这回旋镖打得啪啪作响,过了好一会没有话说,才喃喃说道:“我是在强调信息安全问题,又什麽时候扯到技术问题了?你这是偷换概念!”
“你要真想讲道理,我也可以跟你讲!谁提出谁举证,你心有怀疑,就应该去查找证据,而不是要求别人自证!木遁在木叶是什麽样的象征,在做的各位恐怕心里都清楚吧?”
宇智波族长乘胜追击,千手在木叶的名声加上宇智波在木叶的实力,二者合一,这一手占据道德和武力制高点的好牌让他的发言根本毫无顾忌:
“要知道,你们眼前的这位是水户大人亲口承认的千手族人!而不是什麽要用刑具审问的村外人!我们宇智波警备队经常被投诉无礼,可是也从来没有干过没有证据就抓人的事情——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提出让山中一族的人来看看别人的脑袋?是不是还要让奈良动用影子模仿术控制人家屈打成招?”
“我不是啊!我没有啊!”
无辜躺枪的山中族长立马矢口否认。
而他旁边的奈良族长则是不可置信地指了指他自己:“我?影子模仿术?控制木遁使?诶,真的假的?”
“你敢说你们就没有这种心思吗?你敢说你们就没有这种想法吗?”
随着宇智波族长玩赖开始拖周围人下水,志村团藏逐渐觉得事情的走向开始逐渐失去控制。
哪怕作为扉间老师的弟子,在此刻并不方便发言,但是干惯脏活的他,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制止:
“胡闹!宇智波昴,你身为一族之长,不得信口雌黄!”
宇智波昴难得有这麽底气十足的时刻,乜了团藏一眼,冷笑道:“那你们敢发誓吗?若是在这件事上问心无愧,全族无后而终!你们敢吗?我敢!”
“发癫这种事情莫非还能通过空气传播?”
小杰看到这里,突然对我发出了这声灵魂质问。
我抠了抠脑袋,对此也生出一些疑惑。
不过,自己的盟友在前方如此卖力地输出,要是我方还躲在他的背后一直不作为,那简直就太让人寒心了。
所以我为宇智波族长的舌战群忍‘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一时间,吸引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我方向转头。
“不错,闹到现在这个样子,老实说,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木叶村这麽一个成熟的忍村,竟然对于我这个客人都拿不出一个像样的招待章程,还要在我的面前亲自吵成这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扎着凤梨头的男人忍不住朝我吐槽道:“我们这次的会议,本身就是来商讨招待您的章程呢?是您自己非要过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假装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猿飞日斩,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疑虑,猴子,我也有办法证明我对木叶没有恶意……”
“什麽?”
他的手中握着烟斗,面色瞧上去还算从容,根本看不出前一天被我揍过的遭遇,只是紧紧攥着烟斗的指节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感受。
“你就好好看着吧,我希望我只用得着给你展示一次。”
话刚落音,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下一秒就冲破了火影大厦的顶楼,电光火石间,我控制着数百米的巨人给了除己方队友外的在座各位一个重重的飞踹。
“真是被看扁了!我想毁灭你,又与你何干?全忍界都找不出一个敢违抗拥有六道之力的我的人!我能图你们木叶什麽,图你们现在还在让小孩上战场吗?从现在起,闭上嘴巴只需要给我微笑就好了,安敢在这里跟我饶舌!”
第82章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是会无语一下的
在木佛后再次向他们展示我的须佐能乎以后,这群被修理过后的木叶忍者很快像是绵羊那般温顺了。
虽然不清楚这种面上的温顺底下究竟是无奈的妥协,还是真有那麽几分诚心,不过我向来对这种事都很无所谓——毕竟我的强大如山岳般岿然不动,他们只能乖乖地匍匐在我脚下表明言听计从。
以武力来压制所有人的办法并不可取,但有着水户大嫂的背书,我作为柱间大哥和扉间哥的弟弟,在身份上自然就能让许多人立场朝着我靠近。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再加上我和小悟他们的到来,自然会为这忍界带来很大的变革。
等到他们见到了那个比以往都大的蛋糕,想要来吃上一口的人只会对我更加心悦诚服。
于是行事无所顾忌的我,顺理成章地要求插手木叶的战局。
“现在纲手在哪个战场?”
彼时我们一行人又重新坐在了新的火影大楼之中。
到底是我的兄长们待过的地方,我对其很有怀念之情,在冲突爆发之后又重新用木遁将其修缮至了原样。
须佐能乎的力量照旧主要冲着作为火影以及火影辅佐的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而去,毕竟火影,就是要替同伴肩负所有的男人——他们两个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差点被我一招干到了人生的大结局,在暗部们的簇拥下又被搬进了木叶医院。
至于剩下来的人,在余波之中受到的伤势可称无关紧要,但再近距离目睹我的力量以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此刻的会议继续进行,但没了火影的主持,已经成为了我个人的一言堂。
他们迫于木叶忍者的操守,既不敢苟同,又不敢违抗。
而宇智波一族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纲手姬和她的队友在雨之国的战场上。”
我顿时很欣赏宇智波族长的态度——
这种事情当然称不上机密。
别说这种人尽皆知的消息,就连木叶村昨天晚上刚收到的情报,用木分身将木叶给掘地三尺的我也一清二楚。
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为这群忍者做点心理铺垫。
……先是和我对话,再是和我沟通情报,然后再由我做下决策,最后听从我的命令。
他们得习惯一步一步被蚕食主权的感觉。
我继续问道:“他们在前线,你们在后方?”
宇智波即便在村中的路人缘再怎麽不好,也毫无疑问是村子里的一员。
有了这麽一个做表率的家夥开头,其他忍者面面相觑,却没再那麽抵触回答我的问题了:
“村子里的大部分上忍都在前线,每个家族里都有忍者被派上战场。火影大人在昨日颁布手令,将火之国防线就近的忍者召回……”
“哦?原来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千手散云的回归!不错不错!”
我从小悟口袋里掏喜久福的动作顿时停下了,若有所思:“但是你们这样抽调防守,就不怕突然被敌人的部队偷家吗?”
这回他们都以沉默相对,不过并没有显示出多大的羞愧,反而齐刷刷地都盯着我,眼中想要表达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这不是已经被偷家了?
“大家都是木叶的忍者,怎麽能称得上偷家呢?”
我对他们的控诉不以为意:“放弃吧,说真的,无论是实力还是帅气,你们加在一起都赢不了我的。”
“阁下究竟有什麽目的?”
奈良一族的人斟酌地朝我问道:“如果您是柱间大人的兄弟,为何在这麽多年里置木叶于不顾?又在忍界大战这麽敏感的时期回来,然后对……”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要陈述几条我在木叶横行霸道的证据,但是讲到这里,他又突然卡住了:袭击木叶?可是没有造成任何人员的死亡;擅闯会议?可是身为火影之弟、作为木遁使的他似乎有这麽一个资格;毁掉了火影大楼?但是事后人家又立马修好。
仔细想来,千手散云的态度恶劣之极,可是要从真正的敌人立场上指责他,就连奈良族长都快近乎觉得这人其实并不太过分。
他充其量只是对木叶的治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和火影大人的战斗都选择在了木叶的结界外围——至于这两点,负责维护治安、抓捕犯罪的宇智波警卫队都没说些什麽,而作为受害者的火影猿飞日斩也没说些什麽……
当然,真正的事实是千手散云与宇智波沆瀣一气,而可怜的火影来不及说点什麽就被揍晕了。
但千手散云的自信全然有着百分百的正确,在木叶,木遁使的身份就是有着百分百的正确,木遁使再加上宇智波的须佐能乎,那这种正确性就直接进化到了绝对。
根本不可能把这种强者拒之门外,打上敌人的标签,也绝对不可以和这种强者为敌,让他产生毁灭木叶的想法。
就像千手散云实现说明的——“毁灭你,又与你何干呢?”
就算火影大人不愿意向千手散云交出自己的权力,那他们又能拿着什麽跟千手散云对抗呢?这个世界没有谁能拒绝和木遁使并肩作战的诱惑,至少在木叶,没有谁能拒绝重新有机会站在木遁使身旁的诱惑。
猪鹿蝶和猿飞一族有着深刻的联系,作为三族中担任智囊角色的奈良族长,音调中就难免带上了几分苦涩:
“然后你竟然如此……恶劣地对待火影大人!”
“这叫恶劣?大人哪里会和小孩动真格的?”
我坦然回答道:“如果你后面瞧见我是如何对待其他村子的影,就会发现我对自己的队友着实是有着春风和气般的温柔。至于目的,我便在此刻告诉你吧……”
奈良族长的神色一肃,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默不作声地支棱起了耳朵。
“我将重新集结部队,我将为木叶拿起那条最初的餐巾,我将为你们再次带来和平!兄长为了守护村子,哪怕是家人,哪怕是兄弟,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都不会手下留情。那麽我为了守护兄长创建的村子,就会秉持他的理念,哪怕是后辈,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合情合理的做法!这是必要的牺牲!这是不可或缺的选择!我之所以刁难猿飞日斩,不是因为他是猿飞日斩或者三代目火影之类的问题,而是因为他恰好挡在了我的面前,站在了我前行之路的对立面——”
“他是扉间哥的弟子,是是理所当然的火影,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但是他要成为木叶发展的阻碍,我可绝不心慈手软!大敌当前,前方的战势焦灼,你们却在这里怀疑我、怀疑一个木遁使、怀疑一个远胜过你们所有人的强者,对你们有所图谋?莫非你们木叶已经无敌了? ”
在场所有忍者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尴尬。
道理虽然是这麽个道理,但是这个世界上仍然有许多人明白很多道理,却照旧过不好自己的一生。毕竟人人都有着自己的私心。
哪怕千手散云抬手可以覆灭木叶,哪怕千手散云从现在起决心杀人,一直杀到过年,从木叶杀到云隐,不可能遇到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是真要让他们因为他的不可战胜而直接交出所有的主动权,那未免显得木叶的所有人太傻白甜一点了。
虽然才过去一个晚上,但是时间从来都不是忍者传递消息的局限。千手散云开无双的场面实在叫人深刻,就连生活在木叶的平民也对那参天大佛深有体会,但总有赶回来的人会对此抱有侥幸——
三代败了,那没准是大意。
我们木叶有那麽多禁术,有那麽多底牌,没有道理甚至上不了谈判桌!
要不然还是和他谈谈呢?谈谈条件。
木叶承认他的身份,给他优越的待遇,但与之相应的,要同他约法三章。
在木叶就得按火影的规矩来。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千手散云号称是【千手】,但那作风半点都称不上【千手】。他根本就没有上谈判桌,甚至他还掀了想要谈判的人的桌子。
如果说其他人的心情只是尬尴,那麽奈良族长的心情就是无奈中夹杂着古怪。
——大家吵上两句,再互相贬低两句,再由固定的角色打圆场,最后再提出彼此的条件,一番讨价还价以后,最终握手言和达成默契。
团藏长老扮坏人,三代火影扮好人。
木叶这麽多年,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基本上都用的运行规则总算是失灵了。
强者确实会谈条件,但不代表所有的强者都会谈条件!
“愁眉苦脸做什麽?”
我说:“创造新世界的不会是老人,世界最终还是你们的。等带五影会谈以后,我和我的同伴不日就要离开这里,作为木叶的忍者,你们应该以能参与这场奠定和平的大战与有荣焉!”
“什麽意思,散云大人……五影会谈是什麽意思?”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已经无暇顾及对方话语中‘不会久留’的意思了,他们都被‘五影会谈’这个名词吸引了注意。
“五影会谈,就是五影会谈。要不了几天就会再木叶召开。”
奈良族长委婉提醒道:“战争期间,即便风之国也不是木叶的盟友。他们不见得会接受这个邀请。”
“我说过要向他们发邀请了吗?我过会儿亲自去请。”
我把嘴里的糖咀嚼得嘎嘣作响——最近好像吃得有点太甜了,我正在心头考虑要不要把羂索召唤过来活动活动。
“至于现在,我和同伴要去雨之国看看那个胆敢僭越称神的家夥,究竟有几分货真价实了。”
“既然悟大人和您要去,那麽宇智波的忍者也会跟随去的。”
“哦!不错,我允许了。”
眼看木遁使的立场即将要完全偏向宇智波,奈良家主立马说道:“既然您要前往雨之国,那请我向火影大人请示,为您召集一支部队……”
“这就不必了。”
我摆了摆手:“上忍以下的队友,我还要抽手保护他们。”
日向族长犹豫了一下:“或许散云大人需要感知忍者……”
宇智波族长看了他一眼,傲然道:“阁下是觉得三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还比不过区区几个日向分家吗?”
除了宇智波,也没谁会对一个疑点重重的家夥下这麽重的注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自傲什麽。
“不过,倒是还有事情要交给你们办。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决定用飞雷神赶路。”
小悟在旁边招了招手:
“请有序到这里领取飞雷神印迹——然后再把它们派到其它忍村吧!看好了,这是散云的印迹,这是我的印迹,我的印迹比散云的要更灵敏一点……”
奈良鹿吉发现,原来人真的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无语一下的。
……你早说你会飞雷神不就好了吗?
木遁使加须佐能乎加飞雷神,他们是成天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了,但他们又不是真的活腻了。
第83章 闪击雨之国
雨之国阴雨连绵,
灿烂的日光在这个常年落泪的土地上似乎成为了奢求,一如这个四分五裂、陷入动荡的国家的宿命……
从实力上看,这次战争的胜利者恐怕还是木叶。
想到此处,山椒鱼半藏本就严肃的脸越发沉重。
他已经不年轻了,已经过了呼喊着‘爱与和平’试图用理想感化对手、试图唤醒对方良知的年纪,亦或者说,对于出身于小忍村的忍者而言,热血沸腾的青春从没有降临到山椒鱼半藏的身上过。
雨隐村的特产是山椒鱼,剧毒的毒物,雨隐村的特产只有山椒鱼,除此之外贫瘠到什麽都没有。
因为雨之国是这个世界的边角料,雨隐村也成了世界的边角料,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家族秘术、没有尾兽——
不是所有小国的忍村都幸运得如同泷隐,而雨隐村恰巧就成了前者的反义词。
永不断绝的大雨,生长不出嫩芽的土地,和三个大国接壤、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于是他们能利用的仅剩那个“财产”。
和山椒鱼半藏一起参与移植计划的一共有七十六个孩子,
毒囊的移植并非一蹴而就,否则的话无论搭上多少条性命都是枉然的事情。
他们首先要适应冲淡的毒素,提高对于毒素的抗性,研究者在适应的过程中会逐步提高浓度。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缓慢到看不见希望的死亡过程。然而确实如此,他记得有人在晚上哭,有人出声安慰,第二天两个尸体都被担架抬走,前一天晚上他们还做着重新回家的美梦。
山椒鱼半藏、那时候不叫山椒鱼,只是半藏,他不想回家,他是孤儿。
在小的忍村里、在一个常年战乱的国度里,一个孤儿很容易落到比死还不如的境地。
万幸的是他活了下去,他活到成功移植山椒鱼的毒囊,他成为了一个移动的毒气源。周围人很惧怕他,他没有朋友,但山椒鱼半藏不需要朋友,他需要的是属下的敬畏和敌人们的恐惧。
用不了几年山椒鱼半藏就成了雨隐村的领袖。
原先的首领实在太老啦,老到了失去了志气,他只想在三大忍村中间左右逢源,以在有生之年都坐好自己的位置。
至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为此流下多少血泪,又有多少亲爱的同胞们、无辜的年轻人们被雨之国这个血肉磨盘碾得粉碎、碾出漂亮的红浆把湖泊和大地都染红,雨隐村的老首领并不在乎。
于是山椒鱼半藏杀了他,很简单,只需要闯进老首领的办公室,然后揭开自己的面罩,他呼出的毒气会自然而然地杀死所有人。
半藏已经记不得当时的场景了,但是他记得老首领死去时的神情,病歪歪的,嘴巴有些斜,为山椒鱼半藏这个迟早都会继承位置的人背叛感到不可置信——
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觉得这幅表情有些无法忍受,有一点无法接受传闻中如同英雄般带领雨隐村的领袖变成这点样子,所以半藏在老人死后又割下了他的头。
再往后,山椒鱼半藏就成了货真价实的首领。
他的毒素无往不利,他的力量所向披靡,敌人听见他的名声就望风而逃。
随着他杀死有名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他的名声越来越响,有好事者为半藏取了一个称号,‘忍界半神’。
这是他的青年时期,远远称不上他的全盛时期,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有些恼人可憎。
他被人视作忍者的顶点,被雨隐村的忍者视作救世主,只要提到‘山椒鱼半藏’这个名字,他的属下们就会自豪地挺起自己的胸膛:“雨隐村是拥有未来的!你们就等着看吧!”
那时候的山椒鱼半藏固然多疑,可他还是忍不住为被部下如此爱戴感到高兴。
现在回想起来,年轻的自己总是带着几分可恨的天真。
他被吹捧得实在太过,就开始以为雨之国的局势真的能有所拯救。
——半神、半神,自然能够施展凡人达不到的神迹。
但这麽多年来雨之国仍然是三个国家开战的棋盘,大国们在这个国家上打生打死,小国只能被迫接受他们带来的伤痛。
雨隐村有山椒鱼半藏这个强者,有且只有他山椒鱼半藏这个强者。
他的治下没有资源,没有人才,没有财富,有的只是别人提到他名字后对他升起的无用的遥遥尊敬。
山椒鱼半藏紧接着开始仇恨。
仇恨自己空有志气却在这里当裱糊匠,仇恨自己没有办法杀光所有的敌人。
仇恨到一定程度以后,便只有战争可解。
战争是由他掀起的,雨之国同时向三个国家宣战。
战争却不是他一力掀起的,在半藏成为导火索之前,这个国家里早就被这群家夥塞满【火药】了。
雨之国的忍者只能用凶狠的獠牙和利爪告诉这群肆意妄为的大国,他们并不是任人搓圆揉扁的泥偶。
仗打得很艰难,他是雨隐村唯一的优势。
现如今大陆上的所有大国都搅和在了一起,彼此开战,就像狗咬狗。
可随着战争的时间越来越久,山椒鱼半藏的脸色就越来越晴朗不起来,譬如现在,他击败了木叶在雨之国战场上的所有忍者,就连猿飞日斩的三个徒弟都败在他的手下——可是他甚至都不能选择将他们杀死。
因为木叶村的有生力量无穷无尽,而雨隐存的有生力量如同风中残烛。
要是杀了三代目的弟子,无疑是和忍界最强大的村子不死不休。
雨隐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得到最终的胜利,而局部的胜利竟然也如此无味,如同鸡肋。
即便再进一步就可以取走眼前这三名青年的生命,山椒鱼半藏也瞬间没了继续动手的兴致:
“你们三人的实力不差,我决定授予你们木叶三……”
纲手搀扶着力竭的自来也,大蛇丸警惕地盯着站在巨大山椒鱼通灵兽头顶的那个男人。
而这时候,原本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天顶,突兀地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来救你们咯~”
下一秒,堪比尾兽玉大小的蓝色光球瞬间冲天而降,带着能够撕裂万物的强大吸引力,朝着他们所在战场的方向轰然而下,无比的速度和煌煌的威力,直接将天空的积雨云层穿透,令太阳的光辉撒落到了大地。
“人柱力……在天上?”
山椒鱼半藏只来得及做出如此判断,他想要用瞬身术躲开,但尾兽玉的攻击范围极广,就连失去战斗力的三代火影的弟子们也赫然处在他的攻击目标中。
这种不顾敌我的攻击方式很难称得上是拯救,在天空的人柱力……能飞行的人柱力……
莫非是七尾重明?泷隐村的人为何要淌这趟浑水,莫非是有哪个忍村说服他们加入了战局?
他的脑袋里只来及冒出这样的猜测,随即便被湛蓝的查克拉吞噬,失去意识。
“没死?”
自来也睁开眼睛。
他现在依旧被纲手搀扶着,不知道为何,在生出一点小小的庆幸的同时,又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失落。
捡回一条命固然是好,他自来也大人注定在日后大有作为,但是在危险来临之际,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一同赴死,亦或者说,被纲手搀扶着去死,也能勉强算在死在心爱之人的怀中。
——这无论对于哪一个男人,都能称得上是究极的浪漫!
“当然没死,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着呢。”
有着彩虹的天空上飘着一条颇为潇洒的龙,以忍者的经验判断,大概是这行人的通灵兽。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又欢快又热情地同他答道:“而且战争马上就结束了。”
他旁边那一个留着怪刘海的青年,则是毫不留情地朝着白发青年评价道:“别欺负小孩子啊,悟!”
“哪里有欺负小孩子啦——”
那白头发的忍者再度调整了一下墨镜的位置,他带着木叶的护额,好像有些不太熟悉的护额的戴法,因此系得有些歪歪斜斜,因此同时带着两者总是有些不舒服。
要纲手来评价,其实这个人很没有必要戴墨镜来遮住他美丽眼睛。
漂亮的事物不拿给人欣赏,简直可以称得上暴殄天物。
“我事先就告诉过你,我的万花筒提高了无下限的精度和强度。所以现在无论什麽攻击,都可以只选择特定的目标造成伤害……也就是所谓队友保护机制!”
“可是你没在事先给他们说吧?”
“就是没给他们说才刺激啊!哪个笨蛋恶作剧前还发通知?”
“小悟再不行,你干脆像戴眼罩那样系护额吧。可以把护额襄在眼罩上,然后反着戴!”
“散云,建议得不错,但是别建议了,听起来有点傻。”
“护额的作用难道不是区分敌我?把护额带在脑勺后,这难道不意味着:‘从此以后,我会把我所有的队友护在身后’,明明酷毙了好嘛!”
“你别说话,我投悟一票,真的傻透了。”
三个人吵吵嚷嚷,虹龙在天空飘飘荡荡,仿佛将地面上的人都抛在了脑后。
自来也终于耐不住被忽视的寂寞:“那个……请问你们三位是木叶的忍者吗?”
“真有眼光啊!”
处在下风的我瞬间从‘眼罩款式’的讨论中脱离出来,对纲手队友的‘慧眼识英雄’表达了赞扬:“不错!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
“我,千手散云,替身名为宇智波悟,能力是【万花筒六眼】和【无下限】。宇智波悟,替身名为千手散云,能力是【木遁】。夏油杰,替身名为散悟组合,目前正在作为人柱力练习生修行当中!于是,我们三个人出发,踏上了为忍界开创和平的路途当中!”
“你在说什麽……你想表达什麽?”
大蛇丸在刺眼的阳光下虚了一下眼睛,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没能从这段发言中找出任何的逻辑。
而纲手则是从一段乱七八糟的话语中,找到了她最为在意的东西:“喂,我怎麽听见你提到了木遁、千手?怎麽回事,你是千手?但我可从来都没在千手一族中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因为我和宇智波私奔了嘛!”
我其实不介意把当年的前因后果再向自己的大孙女和她的队友再解释一遍。
说真的,因为他们每次听完这个故事都蛮震惊的样子,所以一来二去,哪怕都是重复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向他们讲述我跟小悟之间那绝美挚友情的感觉。
但是,为了能火速召开五影大会,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和他们唠嗑的打算。
“宇智波……私奔?”
纲手正欲继续发问,便见那亲切友善的青年将手一挥,晃晃悠悠地朝他们招呼道:
“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是先别疑惑,待会就来的宇智波队伍可以为我们证实身份——对了,你们三个人记得把山椒鱼半藏回收,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第84章 为什麽一开始不用红色形态作战呢?
“你听说了吗?木叶被来历不明的木遁使袭击的事情?”
“木遁使?听起来有些不妙啊!为什麽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忍界?木叶的那群家夥的条件已经够得天独厚了,现如今再加上木遁,八尾和二尾就派不上用场了……”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说不准他究竟是敌是友!昨日的动静实在太大,木叶内外的所有人,都对那堪比神迹的木遁有目共睹。其他忍村的暗探恐怕也将这个情报传递了回去——既然是友方,那为什麽还要大闹木叶?假使二者之间有矛盾,我们岂不是可以在其中争取一下?”
“我想,雷影大人召集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商讨有关于木遁使的事。”
“你们的情报太陈旧了!”
随着身材高壮的三代雷影走进办公室,原先在室内议论纷纷的上忍们立刻噤声。
“木遁使在今天上午出现在雨之国的战场上,击倒了山椒鱼半藏,救下了火影的那三个弟子……”
当下便有人为这效率感到吃惊:
“斩首行动倒是不出意外,但他竟然这麽快就和木叶达成一致了吗?”
“志村团藏莫不是转性了?以他的性格,以三代火影的优柔寡断,木叶的内部可没那麽团结——他们能这麽快就谈好条件?”
“木叶的境况很艰难,如果他们本来就有这种程度的强者,应该早派到前线了!雷影大人,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派人接触这个木遁使,再不然,派人去接触一下那位志村团藏……到时候他们俩一产生矛盾,保不齐我们云隐存就能有木遁的血继限界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一点麽?根本毫无音频!”
三代雷影是一个有着淡黄长发、深色肌肤的粗犷男人。
虽然瞧上去像个莽夫,但亦是一个粗中有细、带领云隐村欣欣向荣的豪杰人物。
可饶是他,目前仍然为风云突变的局势感到有些棘手:“木叶的内部究竟是什麽情形,至今很不明朗。但如果那个木遁使这麽轻易就能击败山椒鱼半藏,说明昨日传回来的情报并非夸张,他确实是一个实打实棘手的人物。”
“当务之急,是要让二尾撤离雨之国的战场,一时的失利是小,弄丢了尾兽才是麻烦事。”
由于八尾的力量太过强大,历代的人柱力都未完全掌握它的力量,现如今的人柱力也是如此,所以通常都是与雷影组成AB组合一起行动,现如今也和三代雷影待在村子里。
一想到有关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记载,以及木遁对尾兽的克制效果,三代雷影就不由得更加慎重。
“再者,明面上有关于他的情报还是太少,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等其他村的忍者……”
“什麽,在想我的事情?”
一道声音悠然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紧接着则是‘喀嚓喀嚓’吃薯片的声音。
回首一望,一个高个子的青年正安然自得地倚在大开的窗户边,脚边散落了许多吃完了的薯片口袋,似乎已经在旁边默不作声围观多时了。
在场的人无不是云隐村内的精英,想到竟然有陌生人在他们一无所觉的情况下潜入雷影办公室,便生出了极为惊愕的情感。
“——什麽?”
“都给我让开!”
三代雷影身上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强烈的气势瞬间从身上升腾而起。
雷遁查克拉模式!
地狱突刺·四本贯手!
一见面就是杀招,巨量的蓝色雷电集中在他的指尖,带着惊人的速度和贯通力,如同呼啸的猛兽朝着不速之客扑去。
“怎麽一上来就这麽不客气?不是刚才还说要和我接触吗?”
我把吃完的乐事薯片袋子从容一卷,三代雷影的四本贯手直接怼在了须佐能乎的绝对防御之上。
他气势汹汹,迅疾的气场裹挟着滚滚烟尘,一击得手,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苍蓝色的须佐外观似乎比先前还要光亮了几分。
“就因为我在这里随地乱扔垃圾?抱歉,可是雷之国又不像咒术大陆那麽喜欢搞垃圾分类,堂堂云隐村,难道还请不起一个保洁人员吗?”
而在场的其他人却好似没有将我的解释听进去,更有甚者陷入了不可置信的呆滞当中。
“那是!”
“宇智波的……写轮眼?”
“该死的,不是说情报是木叶村出现木遁使吗!怎麽来的是一个宇智波?”
虽然动手的时候是奔着杀死对方的本意来行动,但雷影艾并不是被情绪驱使着大脑的冲动之人。
木叶的护额,陌生的面庞,高强的实力,不着调的回答恰巧可以判断出来者的身份——
木遁使怎麽会有一双宇智波的眼睛?木叶的人体实验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单单只论木遁,就已经算得上概率渺茫的奇迹,在加上一对看起来比三勾玉还要高档的写轮眼……再怎麽精妙的人类技术都绝对无法比不过自然的鬼斧神工,这种浑然天成的力量只有可能是与生俱来的馈赠!
莫不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混血?
以宇智波那目中无人的作风,将觉醒了千手一族血统的族人关起来,教他不见天日的情况似乎变得合情合理。再者以亲情作为要挟,在当事人的母亲死去的那一刻,木遁使便对木叶和宇智波再也没了眷恋,选择和村子撕破脸皮,这才得以正式出现在忍界的视野当中……
三代雷影的脑海里推断出了三千多字的狗血大纲,不过他面容上仍然带着凛然严肃的神情。
警惕万分、如临大敌。
“虽说来者皆是客,但是阁下不请自来,恐怕没有几分客人的诚意吧。”
“你说的确实正确,因为我不是来做客人的,而是来请雷影大人做客人的。”
过上两招便和对方交涉,这个做法已经算得上三代雷影的格外宽容,他归根结底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眼前的家夥只说了三言两语,但口中的话简直句句不好听——
既然那麽不愿意沟通,索性直接用拳头沟通好了!
“放肆!”
虬结的肌肉再度发力,三代雷影带着罡风冲刺,粗壮的手臂被闪耀着的雷电包裹,一往无前地再次挥出!
地狱突刺·三本贯手!二本贯手!一本贯手!
手指上的雷遁查克拉如针般凝聚,每屈上一根手指,集中力量所带来的爆发便呈倍数上升!
然而就如同骇浪的威势足以冲刷礁石,却无法撼动巍峨巨大的冰山。
足以割下八尾牛鬼所有尾巴的厉害招式,在此刻就像是抛光一般,打在须佐能乎之上,只带起巨人盔甲上的光芒阵阵波动。
“艾师傅——你这一招确实劲呐!”
我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这确实不是嘲讽,而是真心的夸赞。在我看来,三代雷影的力量属实难得,要是换上初始形态的须佐能乎,或许搞不好真被他打破了防御。
但我千手散云的须佐能乎既有着仙术的特质,又专门点了防御力。这些威力比不过真数千手的招式,充其量不过是些风霜罢了。
“大言不惭!”
“一本贯手的力量如此不俗,三代雷影为什麽出招要从四根指头出起了?我懂你想要节约查克拉的意思,但是节约查克拉,直接用出最强的一招干掉对手,难道不是最节省查克拉的行为吗?就像奥特曼一样,一开始直接用红色形态作战不就好了!”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麽!”
三代雷影接连朝着我挥拳,而我也不打算继续站在那里当靶子,灵巧地躲闪。他一拳一个坑洞,本就被顶破了楼顶的雷影大楼也紧跟着变得破破烂烂,直到他再次一拳挥出,将一道承重墙化为齑粉,整栋大楼就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般,轰然倒塌——
而这时候,我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雷影大人,你难道不觉得从刚才起,一切都太过于安静了吗?”
“——什麽?”
随着石块噼里啪啦落下,三代雷影最终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终于看到了云隐村此刻的全景——
森林。
铺天盖地的森林。
密密麻麻的藤蔓裹挟着云隐村的一切建筑,一只巨大的牛头章鱼被数条巨大的木龙紧紧缠绕着,重重地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包括轰然倒塌的雷影大楼,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郁郁葱葱的植被们的基地,上忍班的忍者们被粗壮的树根紧紧缠绕,以形态迥异的姿势被拘束。
他的亲信土台见雷影的神态恢复了清明,连忙叫喊道:“艾大人,不要看他的眼睛!”
但是一切都晚了。
三代雷影还是看到那双能让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如同轮回般、紫色的眼睛。
事到如今,那个人还有心情朝他打趣道:
“真抱歉,雷影大人,收拾收拾东西一起上路吧……虽然作为对手你还不赖,但无论是幻术还是现实,你都已经输了!”
“轮回眼的幻术真心好用。”
我跳上虹龙,朝着小杰和小悟感叹道:“我才拿到写轮眼的时候,还觉得用幻术真的非常麻烦。”
“知道为什麽吗?因为你是常年一勾玉……哎,耍帅的事情真是交给你办完了。我和杰反而在外面跟小兵搏斗。”
“岩隐让给你啦,尘遁还是很厉害的,据说是淩驾在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网罗。砂隐村的风影这一代也挺可圈可点,用的是磁遁,听起来倒像是场面人了。水影吗,至少看脸还拿得出手。”
小杰问:“就脸可以拿得出手?”
“被你这麽一说就好像有些可怜了啊。”
小悟立马敲定道:“我不欺负弱者,这样,岩隐和砂隐归我,雾隐归你。非常公平,一人分两个。”
捎上三代目雷影,我们一行人通过小悟的飞雷神回到了木叶。
猿飞日斩看起来简直吓了一跳,可惜躺在病院里休养的他根本没有办法亲自欢迎雷影。
这种半冷置的态度反而让三代雷影的心中好受了不少,他是以战败者的身份被绑架过来的,而不是受邀请过来拜访的。要是猿飞日斩真的以完美的形象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地出现,他的自尊心说什麽都无法让他接受这一点,而且——
“你以为绑架了我就能威胁云隐吗?我宁愿死,也不会做你们威胁云隐的把柄!”
“是这样麽?”
我随意答道:“我无所谓的呀,不过你要是死了,云隐村应该有新的雷影出现吧。我手里的人质只要是雷影就对了,至于是三代雷影还是四代雷影,还是多少代雷影,都不重要!反正覆灭云隐村对我易如反掌,你们不屈服,我就一直抓一直抓……到时候没准一个忍村都被我抓得一个人都不剩,那也挺有意思。”
“雷影大人,你也不想用死亡逃避问题,给后面的所有继承者开个坏头吧?”
他沉默了。
于是我让猿飞日斩和他的智囊团,在五影大会前起草一份对各国的赔偿条款。
再往后的一天里,散悟组合兵分两路,分别造访了土之国,风之国,水之国,从这些国家里带回了它们的专属土特产。
由于我比小悟少去一个地方,比他多空闲一个下午。
所以我和小杰抽空收服了零尾,从此之后,小杰也正式拥有查克拉,正式成为一名忍者了。
一切都很顺利,只有在搓成咒灵球然后吞下去的环节出了一点小问题。
由于这些尾兽——哪怕零尾只是人造的尾兽,都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体量远比普通的特级咒灵还要庞大。
因此味道也更是别具风味。
据小杰的反应来说:“不臭,呕……只是像鲱鱼罐头,比咒灵好多了,好歹是食物的作用域……呕,不臭、真的不臭……呕。”
他吞下以后脸色好了一点,然后我们进行了一些踩水和爬树之类的基础训练。
小杰学得很快,显而易见的进步让他容光焕发。
不过我心里却增添了莫名的忧愁——
他一直以为到时候我们只是把最强大的九尾给他调服,但是,我究竟该怎麽委婉地告诉小杰,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呢?
像是这样的鲱鱼罐头他还要再吃九个。
我有一些犹豫了。
我试图为小杰找到一些减轻痛苦的方法。
于是我开始研究轮回眼那些我从来都没有用过的功能——
既然有剥离灵魂的忍术,那有没有剥离五感的忍术呢?
我没找到这个忍术,但是我发现了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似乎以前没有的新技能。
第85章 有内鬼,中止五影会议
大野木简直笑不出来。
作为经历过战国时期的忍者,他的一生可以说是极具传奇性。
在那个神仙打架的时期出生,经历了许多场战争,又同时在这之中幸运地活了下来。在祖父初代目土影石河和老师二代目土影无的精心指导下,他茁壮成长,掌握了稀有的血继淘汰·尘遁。
继任土影之位以后,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岩隐忍者,令村子的繁荣更上一个台阶。
可以说,两天秤之大野木在位的二十多年,既可以称得上是和平的守护者,也可以称作战争的缔造者。他的作风一如‘石之意志’那般刚强稳健,令岩隐村的名声在忍界像磐石那般屹立不倒。
每每回首自己的前半生,大野木都颇为自己做出的成绩而感到自傲:人最宝贵的即是生命,而他大野木则将这每一个人有且只有一条的生命发挥到了极致。他既没有虚度年华,更没有碌碌无为,而将精力和心血都投入进了岩隐的伟大事业当中。
在年少的时候,为了守护村子,他往往要和长辈们一同与敌人战斗到天亮,而现在岩隐村拥有任谁也无法攻破的坚固的防守。
因此,他对破坏已有的盟约,破坏脆弱的和平,在雨之国掀起的大战并不感到羞愧。这是为了更远大目标而奋斗,为了岩隐的后代们能够安然享受更多的资源、更壮阔的未来而战斗。
木叶早已经不是建村时期的木叶,岩隐也不再是建村时期的岩隐。
二者的距离正随着他的努力在逐步缩短……没准就通过本次战争,岩隐就能一跃而成忍界的top1!
一想到自己数天前还抱着这样的期盼,而目前却像是囚犯一般,被一个飞雷神带到了木叶做客。
大野木简直就笑不出来。
“欺人太甚!这就是木叶的待客之道吗?把我们一群影放在这里冷落!”
番薯身材的三代目土影施展着超轻重岩之术,在房间里愤怒地飘来飘去,而暴脾气的雷影反而被他的情绪衬托得颇为冷静——
被挟持了固然可气,但随着战场上一个两个平时没少交锋的‘老夥计’接连被送了过来。
他的心里稍微平衡了那麽一点,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往嘴里塞没有剥皮的橙子。
三代水影则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坐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他的眼睛,到底说不准他究竟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大一些,还是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大一些。
“艾,我们一起突袭出去。”
大野木叫出在场唯一一个自己稍微看得起的人的名字,而当事人则是眼皮都没有抬:
“哦!这奇异果怎麽回事,火之国的水果真是别有风味……三代风影,你来尝尝,在沙漠里可吃不到这种东西吧?所以说,木叶所在的土地就格外让人羡慕。”
三代风影是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年轻人,正在墙边欣赏着室内的挂画,此刻颇为从容地答道:
“确实如此。风之国的水果基本上都是由商人们从外国进口而来。”
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惹得三代土影更加焦躁:“你们三个人就这麽平静地接受了现在的事实吗?纵然木叶的人再强,但我们四位影共同战斗,哼!难道还怕杀不出去?”
“大野木,你还记得你是怎麽来的麽?”
被雷影戳破这一点后,大野木脸上的酒糟鼻子瞬间因为情绪变得更红——
他是怎麽样来的,自然犯不着要别人来提醒。正相反,恰好是因为被‘请’到木叶来的方式并不舒适,所以才引发了他现在这难以抒发的愤懑和不满。
大野木一生中最不愉快的遭遇当属他刚满十三岁的那年,那时候的岩隐村才刚刚创建,他作为随行人员和他的师父前往木叶请求同盟,然后,便遇到了那个男人、如同修罗一样,单单是眼神就能让他震慑住的男人。
在宇智波斑的面前,他和他的老师完全就是沙包……
而今天,一个白头发的年轻忍者,无比张扬地闯进了岩隐村,浮在天空上,一手指地,一手指天,还喊着什麽‘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直接用他的光炮轰爆了土影大楼。
这种单枪匹马,上来就干的性格直接引发了大野木一些不好的回忆。
等到他同样飞上天空,和入侵者进行空中战斗的时候,才发现包括尘遁在内的招式都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尘遁可以将敌人化为原子状态,而对方的查克拉运用技巧似乎还不止步于原子的程度!
更为可气的是,打着打着,这个家夥还突然召唤出了一个燃烧着火焰的魁梧巨人。
须佐能乎!
或许出生在新时代的忍者会认为这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但作为战乱时代的幸存者,大野木绝对不可能忘记这麽令人印象深刻的名词。
宇智波斑正是用这招,轻蔑地将他和他的老师击倒。
宇智波斑正是用这招……要求他们向木叶臣服。
时隔多年又重温了一次旧梦。
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一个宇智波竟然有着蓝色的眼睛,但这又怎麽能让三代土影冷静得下去?
“猿飞日斩呢?我要见猿飞日斩!”
他在空旷的房间中大声要求道:“如果你们不让我见猿飞日斩,那我不介意亲自闯出去见他!”
其他三人对大野木的话语充耳不闻,当三代土影将自己的诉求重复第二遍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暗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个房间里关着四位影。
就算村子里有木遁使坐镇,木叶一方也不可能心大到只派一群普通的暗部忍者来监视他们。
来人有着白色的头发,低低的马尾,虽然带着面具,但由于身后那把忍刀太过出名的缘由,基本上是明晃晃地宣示了他的身份——木叶有名的剑术天才,‘白牙’旗木朔茂。
三代风影顿时觉得那灯光下的白发有些晃眼,让他从内而外地生出许多不痛快。
旗木朔茂那响亮的名声,有一大半踩在了砂忍的尸体之上,砂隐村的顾问千代,作为前辈对三代风影有着很大的帮助,然而她的儿子和儿媳,却在战场上因为旗木朔茂而死……
三代风影再度放松了手指。
不能再想了,现如今的他也算是木叶的阶下囚。
“请各位大人再稍待片刻,散云大人和火影大人很快便来。”
白头发的年轻人,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作为木叶天才的年轻人。
木叶凭什麽有那麽多的天才?哪怕将四个忍村的砝码都加在一起,现如今的天秤仍旧向着木叶倾斜而去了。
他们又在房间里等待一会儿。
直到看起来已经陷入沉睡的水影都感到不耐烦,而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终于再度展开。
然而第一个走进来的却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猿飞日斩,亦或者说,也不是那个在木叶忍者口中名字还能排在火影大人面前的‘千手散云’。
而是一个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颊透着红红的红晕,如同幼犬一般撒着欢的男孩。
“——老大驾到!”
男孩尚未进入变声期的嗓音非常清脆,在空旷宽阔的会议室里飘荡着重重的回音。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紧接着一黑,还没等到他们发出‘敌袭?’、‘幻术·黑暗行之术?’之类的感叹。
伴随着一阵意义不明的鼓点。
闪亮的灯光顿时聚焦在一道不知何时出现在场地中央的身影之上。
一群穿着芭蕾舞裙的伴舞从舞台中央荡漾着飘过,朝着天空撒下一波花瓣,猿飞日斩的那三个弟子赫然位列其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情不愿。
“嘿!立正!立正!所有人都给我站一边!因为我咒术王就要出现!”
舞台中央的人打着响指转过身来,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三代雷影立刻认出了这就是将他绑架到木叶的木遁使本人。
“忍者大陆我最帅,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而这时候他把黑色帽子往旁边一甩,白色头发的同伴带着吉他瞬移出场,接着rap道:“听说忍界水深火热战火连连十分危险,然而在散悟组合的努力下又平静一天!”
两个人翩翩起舞,背景音乐逐渐变得强而有力。
那木遁使又将两手交叠,掏出一把钞票开始撒币:
“相信讲到这里我们俩的privilege已经尽数体现,要问我的站位为什麽这麽靠前,听好了!因为我哥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三代雷影:“这是在演电影吗?我们就一定要看这种弱智片?”
三代土影:“……这麽污人清白,千手扉间真的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告他吗?”
三代水影摇了摇头,紧紧闭着的眼睛就好像从来没有睁开过。
至于三代风影,则是开启了砂隐村在五影大会时的惯例传统:“猿飞日斩呢?要不然你们把他给叫出来,实在不行你们给我赔一点钱?”
猿飞日斩当然是在我的身后。
老实说,以他的身上的伤势,本来还应该继续躺在病床上休养。但是一想到五影大会里,作为战胜国的火影要被人抬着担架送过来开会,实在很没有面子,所以我就用医疗忍术治好了他。
原本他的站位只落后了我一步,但此刻却完美地融入了一同前来的其他忍者中,牢牢地扶着自己的火影斗笠遮住脸庞,说什麽都不肯往场地中更进一步。
而我的大孙女纲手,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真的,我们为什麽非要听这种人的话不可……一想到奶奶还说他是我的三爷爷……”
“这个来龙去脉我好像明白,”大蛇丸的声音在旁边冷冷地响起来,“某个人收了对方的大红包,就开始忘乎所以,承诺要配合人家在五影大会上的表演。还保证可以拉来她的队友。”
“我是承诺配合!可是没有承诺配合这个!”
和姐姐纲手相比,绳树的表现就更加天衣无缝,在我们唱完rap即将要冷场之际,他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花便冲了过来:“老大!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小意思,小意思!”
我和小悟接了花,搓了搓绳树的脑袋,为小杰今天说什麽也不愿意加入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表演感到惋惜。
事前热身完毕以后,我们便分别落座,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赔款,首先一定要赔款。”
这样说着,我从水户门炎的手里接过他们起草的文档,瞬间像是吃到了一颗极其之酸的柠檬般,皱起了自己的脸——
我做咒术总监多年了,不可能对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身后有着一个极其庞大的团队。
就像领袖不需要在每一个方面都有才华,他只需要挖掘有才华的下属就对了。
很多时候,我只需要提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其他东西都有人来替我解决。
有小杰或者七海经手的工作,我甚至都不必去多余地过问。
然而,当我将这样的办事风格带到木叶以后,这群人真心狠狠给我上了一课。
“猿飞,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你来给我翻译翻译,这究竟是什麽东西?”
被点到名的三代火影言简意赅:“赔偿条约。”
“是啊,是赔偿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