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原本的平衡就完全被打破了。说到底,我和大哥也不想让后辈们一直成为权贵们的战争工具。只要掀起战争的权力不在自己手里,哪怕忍者厌倦了战争,想要停下来也是有心无力。”
千手扉间将自己手中的数据翻了一页:“原本我和大哥只能打算徐徐图之,创建了村子,也就意味着减少了忍者之间的相互残杀,也意味这那些权贵对忍者势力的正式承认了……木叶村要从军事入手,一步一步地拿回战争的自主权,甚至去蚕食那些贵族和大名的自主权。”
扉间哥讲到这里,我们纷纷向他和柱间大哥投向了钦佩的目光,以及部分宇智波向扉间哥单独投向的是‘千手扉间你真是阴险,真有你的’的目光。
柱间大哥原本在旁边乐呵呵地听着扉间哥的发言,接收到大家钦佩的注视以后,不禁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简短的‘我有阴谋?真的假的?’的表情,又立马镇定地换成了‘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俺也一样’。
唯有扉间哥不为大家的反应所动,依旧冷静自持:“这个愿景可能在我和大哥的时代无法实现——我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是散云的回归为计划带来了新的变量。”
“你们的实力增长彻底压垮了木叶和整个忍界力量方面的天秤,也更加消除了村子内部成员之间的隔阂。你们带回来的生产数据,也使得村子能够减少对外部商业的依赖性……所以村子自给自足的规划就迫在眉睫。既然我们打算减少对火之国框架的依赖,就说明我们正在向独立势力转型。”
“这正是大名不愿意看到的,木叶村会威胁、乃至于颠覆火之国的统治。”
扉间哥的意思很明显了。
现在我们当然可以随时向火之国开战,向水之国开战,向风之国开战,向雷之国开战,向土之国开战,向整个忍者大陆大大小小无数个国家开战。
但是战争毕竟是战争,木叶村的忍者已经厌倦了战争,好不容易过上了和平的生活才刚刚一年。所以大家还是先修生养息一会,多搞一会儿基建,先打完家里的灰,把工厂建好,科技树点完,再筹备打仗也不迟。
我认为扉间哥的话非常有道理。
但是总有人要对扉间哥决策提出疑问,这样才能显得我们这个会议足够开明。
“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个人稳住大名,但是为什麽是散云?”
宇智波泉奈问:“村子里能言善道的人应该有很多吧……”
“你想要把散云留下来?”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提案简直无懈可击。”
这是泉奈哥第一次这麽毫无保留地赞同扉间哥。
我为我能在他们突飞猛进的关系当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非常感激。
扉间哥一锤定音:“那就这麽说定了,村中已定人选,由散云带人即日启程谒见大名,陈述木叶立场。”
我捕捉到了话语里的关键点:“带人?所以我可以带人?”
我的目光环视会议室一圈,夏油杰抱着文档猛然后退,硝子拼命摇头。
出使确实是一个苦差事,我理解他们的反应,但是也不伤心——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个人会注视着我。
果不其然,小悟正单手支颐懒洋洋地用那双蓝色眼睛盯着我看,俨然一副才睡醒的模样。
我的眼睛立马一亮。
而宇智波斑立马以老鹰护雏鹰的姿态站起来,挡在了我们两人的中间。
“散云。”
他似乎有话对我说,一字一顿地斟酌词句:“我明白,性格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你这麽爱演戏也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和价值……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和你的心。”
“我相信你此次独行一定能作一番大事业的。”
宇智波斑似乎在‘独行’上格外加了重音:“村里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不要太过于在意挚友是不是在自己的身边,重要的是你能不能一个人也顶天立地。”
斑哥从未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无论是这里这个还没有和我完全混熟,偶尔还有些束手束脚的宇智波斑,还是平行世界那个貌似已经经历了一切、世间万物不过风霜而已的宇智波斑。
像是他这样严肃又内敛的存在,想必这种话一定自己想了很久。
我不由得马上为这份鼓舞和认可感动了起来:“谢谢你……斑哥,没想到你竟然这麽关心我,这麽认同我。没想到你竟然这麽热心。”
“不用谢。”
宇智波斑原本说这话只是不想让弟弟被越带越偏,事已至此,面对散云那真心实意且泪眼朦胧的模样,好似有一股不舒服的情绪堵在心头,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是说谎的感觉。
是糊弄的话语被视作珍宝的感觉。
是大人又要偏偏去和小孩动真格的感觉。
他又突然有些后悔阻止悟和散云一起玩了,毕竟悟和散云玩了这麽多年了,也不是分别的短短几天十几天就能改的回来了——况且悟本身在散云身边也待得挺开心。
本着这样的感情,他又想起千手扉间事先叮嘱过他的话。
‘拒绝往往不会把一个人推的很远。欺骗才会。你真的想要将他拒之门外吗?’
于是宇智波斑本着愧疚和诚恳的心情,立马补充着回应道:
“没关系……偶尔说句违心话而已,散云,我其实也不是真的觉得你的性格没问题。但是你想听这种话,我还可以说给你听。”
我无端被噎了一下,又觉得是一种错觉。
毕竟宇智波斑这麽诚恳,怎麽可能说伤害人的话呢?
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大家回归到自己的工作中去。我因为有娟娟帮忙,加上明天要出发去火之国都城的缘故,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溜之大吉。
柱间大哥也自然知道此事,但是柱间大哥见此情形,心中顿时又有点不服气。
“扉间——散云都放假了,我可不可以也放假嘛!大家都累了这麽多天了,休息一天好不好嘛?我也想要早点回家欢送散云,帮散云收拾行李——”
他摇头晃脑,拉着扉间哥的手臂不住撒娇。
扉间哥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拿柱间大哥最喜欢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愿赌服输。假设抛到的数字是1,大哥就乖乖去批文档。”
扉间哥摸出一个骰子——从柱间大哥那里没收的,毕竟在办公室里只要不工作,自己抛骰子自娱自乐都能玩一整天
“散云来掷,别说我出老千来欺负你。”
柱间大哥闻言疯狂点头,并且不断向我投来恳求的眼色。
本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想法,我将骰子随手一掷。等到骰子在桌子上停止,面朝上方的是清晰明显的【6】点。
柱间大哥正欲欢呼。
扉间哥却将他往办公椅上一摁,冷酷无情地宣判道:“批六倍。”
原来我们的人生没有退路可言。
我汗流浃背。
并且无比庆幸于娟娟降临到了我身边。
第136章 有的兄弟,有的。
“散云,你认为我为什麽要选你去拜访大名?”
安置好哭哭啼啼不愿意待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柱间大哥以后,扉间哥的话题一转,忽然对准了我。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假设。
虽然经常被吐槽为“不知所谓”,但硬要说的话,我还是有那麽几分自知之明的。
扉间哥把我派出去外交,大概是觉得我在村子里太过无所事事,给村民和同伴造成了很大的不良影响。
如果给我普通的外出任务,有轮回眼和飞雷神的存在,我基本上都可以做到当天往返。
可是外交任务就不同了,为了时刻等待大名的召见,我不得不常驻在都城。为了打消大名的疑惑,我也不得不忙于应酬,顺便去结交那些能够左右大名意见的心腹和贵族。
但是我向来不喜欢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自己的身边人。
所以我不由得抛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去猜度其他的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我超出常人的优秀实力?
毕竟除非六道仙人机械降神,当前在木叶村之外,很难找得出能做我一合之敌的对手……我有绝对的自信,放眼整个忍者大陆,我绝对是当前版本强度t0的英雄。
可能这时候就有朋友要问了:散云散云,你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确实很强,但是实在是太考验意识和操作了。
毕竟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的对手,只要全心全意地挨打、全心全意地吃一套丝滑小连招就好了。而超级无敌咒术王既要零帧起手,又要秒开大招,还要顺便把屏幕上亮了的技能全部点完。
作为木遁玩家,要操作和要考虑的实在是太多了,木叶村里有没有更加简单强势的选择?
对此,我的回答当然是有的,兄弟,当然有的。
像千手散云这样简单强势的影级强者木叶村足足有九个,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漩涡水户,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每一个在当前版本都是t0.5乃至于t0的存在。
随便选几个出来都能无痛一穿三,闭眼上超影,狠狠地摸对手的头。
走向人生巅峰,一统忍者大陆根本不是梦。
既然木叶村已经有了这麽强大的实力,在联想到扉间哥先前在会议上展露出来的谋算。
我不禁深深会意到了他的暗示:
扉间哥把我派去火之国都城,是想将武力高强的我安插在大名的身边。作为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棋子,狠狠钉入火之国的动脉,静待合适的时机。
到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我就揭竿而起,对着火之国的领导者经行一番武谏。
不过要完成这个计划可不容易。
需要的不仅是武力,还有能够取得大名信任的谋段,还有长袖善舞在各方势力中间斡旋的见识和谈吐。
知弟莫如兄。
不亏是扉间哥,一眼就看出我千手散云是实施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
想到此处,我更加觉得精神抖擞、扬眉吐气,又像是遇上伯乐的千里马一般,又带着几分被挖掘和被认可的触动和感激。
来自扉间哥的认同,可比羂索的无数次吹捧更让我觉得激动。
“扉间哥,我当然知道你为什麽选择我啦!”
我握住他的手,带着十足的信念感回应道:“等到了大名府以后,我是绝对不会给木叶丢脸的。你放心,我会让这群乡巴佬们见识到什麽叫做‘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人性的秘密’和我超级无敌咒术王的识人术……”
扉间哥被我的话弄得好笑:“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识人术——你?”
我没有因为扉间哥的微笑而恼羞,毕竟我很喜欢扉间哥的笑容,所以更加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对呀对呀,扉间哥,你知道的。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里真的成长了很多嘛,我千手散云与往日已经大有不同。”
“但无论如何,我始终明白的一点就是,你和柱间大哥的不容易。你们两个人都是家族最重要的存在,长子如山,次子如水。”
“山巍峨屹立不可倾倒,水润物无声自在东流,而我愿意做追随你们的风,作为家族的第三子接过你们肩头的重担。随山而聚,随水而行。三子如风,这一抗,就是一辈子……”
“看来你偶尔也会说点不那麽怪的话。”
扉间哥听完这话,神色稍霁,故作严肃地教育我:“好了,别搞这一套,怎麽都这麽大了都没有安分的时候?”
他顿了一顿,稍微凑近了一点,这样好方便伸出手来替我整理衣领。
扉间哥的神色很多时候是严肃又冷淡的,扉间哥的忍术很多时候也是冷冰冰叫人毛骨悚然的。但是我知道扉间哥这个人并不冰冷,他看向我们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暖且富有感情,言谈当中充满温柔和关爱。
“因为我是有抱负的人啊,人越是想要干大事,所以越是不可能安分吧……”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引导他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拜托了,扉间哥,这可不是胡闹。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用这份力量,为大家,为我们的后辈做点什麽。”
“曾几何时,我只能做你和柱间大哥的跟班、跟在屁股后面的小鬼,听你们诉说着对未来的想法,对家族的规划。单单是柱间大哥对于那个和平世界的畅想,从他演说中露出来的些许愿景,就足以把我弄得目眩神迷……”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天真得要命的家夥,无论怎麽教导都透着一股和大哥如出一辙的傻气。”
扉间哥听到这里,毫不留情地用指腹抚弄着我的脸颊。
他的手上因为常年握着苦无和武器有茧,但是刮过脸上的皮肤不痛,甚至让我有点享受这种和小时候如出一辙的亲昵。
“所以这就是你和宇智波结交的原因了?也是你运气好,我、宇智波泉奈都没空来逮你。”
我嘿嘿一笑,没有顺着这话去触霉头。
“所以啦,所以啦……人生的前十几年,我都是顺着兄长们的道路上走的。无论是忍术的修行,还是忍道的修习,我一直都活在你们的影子里。”
“在平行世界生活的那段时光,我真的很难受。因为这个结局,就好像是在告诉我,‘我什麽也做不到’、‘我什麽也做不了’一样。一直追随着其他人的道路走,能走的道路是有极限的,除非成为拓展自己道路的存在,脚下的路才会一直不断衍生。”
“这是我在与兄长们分别时体悟的道理。我的梦想,一直都是保护养育我的家人,保护照顾我的族人,保护和我一起生活、一起战斗的同伴。然而那个世界却告诉我,我一直努力保护的那些东西,梦想啊爱啊和平啊,一不留神都会化为乌有。兄长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平,直到兄长们死去,就会立马被毁灭。”
“我试图告诉我自己,微小的进步也比一成不变更强,不要指望伟大的成功一蹴而就。只要和平存在过,那麽对于享受过和平的每个人来说,那都是有意义的。我的理智是这样提醒的,但是我的感情却不那麽想……我受不了那种东西,我接受不了那种结局。”
“如果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依旧摆脱不了毁灭和仇恨的惯性。所做到的成就不过是另外一个六道仙人,那麽索性我就搅他个天翻地覆,索性我就主动出击——”
“曾经在故乡,我干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背着你们和宇智波往来。但是从今往后,我估计会干出更多、更出格、更了不起的事情,希望扉间哥能够理解,也要有个心理预期。”
扉间哥平静地听完我的话,仿佛早有预料般,没有丝毫感到诧异的意思。
“你是真的长大了。大哥跟我强调过很多次,不过听了这种话,我才真真正正地产生了这种感觉。”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又轻轻叹了口气。
扉间哥没对我的宣言有过多的评价,只是转而用叮嘱的口吻对我说起会见大名的具体事项:“使团里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以你的社交能力,我相信你也非常熟悉。内事不决可以询问他们,外事不决你可以询问羂索。”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他对你忠心耿耿,不过他的命掐在你手里,就算有别的心思他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妨碍你。另外,不要在殿上大喊大叫,不要搞差木叶和千手的名声……毕竟使者的名单已经知会大名府了,你也没办法紧急避险冒充宇智波。”
“还有,”他格外叮嘱道,“你也别到处卖你那《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的安利。”
我大吃一惊,为扉间哥竟然看出了我的想法倒吸一口凉气。
“扉间哥……为何?你是怎麽知道我准备把《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的小说和漫画,还有各种周边送给火之国的贵族们作为礼物的?”
“这还难猜吗?这很明显吧?”
扉间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档,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你小子肚子里打的什麽主意,我不用猜都一清二楚。好了!我警告你好自为之,别把那玩意送来送去自取其辱,没有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会喜欢你那东西。”
我没有想到我和小悟的羁绊,竟在在自己亲爱的兄弟这里落得个这样的评价。
一时间拔腿就走,心里有些生气。
扉间哥的声音慢悠悠从身后传来:“使团明天才出发,你现在去哪里?”
“我要去找硝子和小杰在居酒屋里买醉。”
“记得九点钟回来。”
我听到他冷淡的管教,不禁恶向胆边生,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叛逆道:
“不,我要十点回。”
第137章 回家吧,好不好,回家吧。
平心而论,拜谒大名算不上是一件好差事。
贵族自古以来都非常瞧不上忍者。
和这群喜欢拐弯抹角、兼之眼高于顶的家夥打交道,想也不想都非常费心劳力。
我千手散云做过征东大将军,做过天子的亚父,是名正言顺的超级无敌咒术王,在咒术大陆的权势如日中天。
公卿和华族都得拜服在我的脚下,只要我不点头,烂橘子们绝不敢自作主张。
可是说是cool,cooler,coolest!
拥有如此传奇经历的本人,当然早就对贵族的光环已经祛魅。
但其他人往往做不到像我这样洒脱。
由于贵族阶级对忍者大陆的统治沿袭已久,他们在面对贵族的时候难免觉得心中矮上一截,因此很不习惯同这个阶级有拿钱办事以外的交流。
再兼之,大名之前就因为异动而问责木叶,使团的目的则是为了打消大名的疑心。
玩弄政治本身就不属于忍者的擅长的范围。
仔细一看,整个使团唯一能拿主意的不过是我一个人。
但我千手散云拥有多年的向上管理经验,在这方面有着十足的信心。
在出发之时,我就已经想好了,怎麽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大名面前痛陈利害。引得他惊为天人,连连击节而叹,进而被我的才华深深折服,纳头便拜……
可惜现实不是幻想。
我们已经到了火之国都城三天了,现如今还没有得到大名的召见,只能住在驿馆里无所事事。
“拜帖送了吗?”
硝子咬了一口梨子,清甜的汁水顷刻淌了出来——这举动落在一些男性的眼里恐怕有些粗野,但是在几个同期面前,她也没那个心情装作淑女来讲究。
一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只有笨蛋才会因为这种装模做样的行为给对方蒙上滤镜。二来也是没有这个必要,你在这里找补回来的素质和修养,其他人总会在其他人地方让你破功。
说到底,也只有夏油杰至今没有放弃挽回自己的形象工程。
他就像是把石头推上山顶的西西弗斯,每回完成这项工作,五条悟和千手散云总有办法让石头重新滚落地面。
夏油杰就只能永无休止地进行这项无望且毫无意义的工作。
——‘杰是超级无敌大忍人。’
家入硝子的脑海里时不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同情夏油杰,并且敬佩夏油杰,并且感恩夏油杰分担走了散悟组合的绝大多数火力,但与之映射的,家入硝子绝对不会那麽不智。
“虽然我觉得这麽大一个团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乌龙,但是。”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抛下手中的骰子,照着数字把自己的棋子沿着路线前进了六步,最终停在了‘公园’的格子上。
“毕竟这里的领队的散云,你又是意外性no.1的家夥。”
没错,我们现在正在玩大富翁。
冬夜的风拍打驿馆的窗棂,在窗格和木板之间制造出些许颤音,室内炉火温暖,灯烛将暖黄色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房屋正中的茶几上铺开游戏,四周堆满了零食和饮料。
虽然扉间哥和斑哥都以‘木叶缺人’为借口,没有让我和自己的同伴一起行动。
我也因为大名随时可能召见木叶使者,没办法随便离开都城,但这并不妨碍我的小夥伴们来火之国都城找我玩耍——
毕竟小悟也会飞雷神。
硝子说这事的时候,我正抱着一袋乐事薯片嚼得正欢,听闻此言以后,手指一松,整袋薯片就哗啦一下撒了一地。
在小杰‘千手散云你别吃地上的’的背景音中,我觉得自己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的英明睿智受到了深深的质疑和侮辱。
“怎麽可能没送拜帖啊!”
我超大声地反驳道:“你们可以质疑我的效率,但是不可以质疑我的能力!我刚到都城就第一时间送了拜帖了,为了给大名留下深刻印象,我还专门附上了《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小说漫画二合一精装版,附带千手云和菅原觉的稀有吧唧和闪卡!”
“这可是精装版,精装版!附赠稀有谷子的精装版!”
看见小杰和硝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我的音量不由得更大:
“精装版的漫画只发行过一次,市面上已经炒到什麽价格我就不说了,免得你们觉得我自吹自擂。但是你知道《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精装版送的这个系列一套闪卡抱盒要多少钱吗?好贵呢,要二十万!”
“二十万?”
继惊恐的眼神以后,小杰的声音也染上了不可思议:“你说什麽二十万?你说什麽东西价值二十万?”
“当然是我和散云共同打造的热门ip,《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动漫系列的精美闪卡,一套价值二十万啦!”
小悟用他那充满元气的声音解答了他的疑问,并且摸出一沓高清镭射卡,塞到了小杰的手里:
“现在《燃烧的平安京》也是真的火了,菅原觉和千手云也是真的出名了。我和散云本来是抱着赔本赚吆喝的心态来投资周边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一经上市却供不应求。”
“不,怎麽想这也有点……”
夏油杰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满怀,只好被迫欣赏了一番卡面——
像是《燃烧的平安京》这样强而有力,甚至上映过后能在全日本范围引发一阵负面情绪,诞生出一阵不小不大的咒灵潮的现象级作品,在这咒术大陆上当然不止一部。
在《燃烧的平安京》电视剧上映以后,千手散云和五条悟又猛猛发力,迅速推陈出新,接连搞出了《燃烧的平安京》原著小说、《燃烧的平安京》改编漫画,《燃烧的平安京》网络动漫。
还有《燃烧的平安京~宿命の交わり》、《燃烧的平安京~忘却の彼方へ》这两部讲述千手云和菅原觉三生三世羁绊的前两世的大电影。
以及《秋风鸣泣~儚き绊の物语》这部以菅原觉为主角,讲述他为了让挚友重新展露笑靥,踏上查找四魂之玉之旅,完成分开红海、打败神王克洛诺斯、帮洛基接生、加入圆桌骑士、完成武王伐纣、窃取光之国机密……等十二大功的3A游戏大作。
总而言之,这九部作品沿袭了本作电视剧只采用俊男美女演员的风格,以屎一样的剧情,和狗屁不通的逻辑,以及赏心悦目到极点的画风和建模为特色。
在茫茫的文娱市场中以极其闪耀又极其一言难尽的资源咖身份脱颖而出。
主打一个丰富高产、量大管饱。
以蛮横且不讲理的姿态,霸占每个节假日档期最显眼的位置。
天下苦《燃烧的平安京》久矣。
照理来说,能在全日本掀起一阵恶灵潮,已经算得上是极其重大的恶性事件。
咒术总监部应当出面应对此事,及时将电视剧给叫停。
可是坏就坏在《燃烧的平安京》传播范围虽然广,但每个受害者对此的感官各有不同,诞生出来的负面情绪根本不够纯粹,也难以集合成一个有效的整体。
因此,咒灵潮中的咒灵强度普遍低于四级,危害性甚至不如蝇头,所能造成的最恶影响,也不过是让人在考试的时候脑海里反复循坏播放《燃烧的平安京》里各种名场景名台词而已。
这种成群出现的弱小咒灵,就连伊地知都能顺手祓除无数。
但由于它们顺利挤占了蝇头的生态位,导致原本大行其道的蝇头开始销声匿迹,兼之负面影响小于蝇头。
于是咒术总监部碍于某个咒术总监和御三家某白发家主的压力,有了更正当的理由对《燃烧的平安京》听之任之,不闻不问。
让某个咒灵操使都找不到攻击这个策略的任何理由。
“二十万元?你说这东西二十万元?不,怎麽样我都有点……说到底,这种东西真的有人去买吗?”
质量ok,设计ok。
夏油杰倒不是觉得二十万日元昂贵,但是一想到这玩意是《燃烧的平安京》周边,他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他们究竟图什麽?”
“没错哦,这很难理解吗?”我自鸣得意道,“常规艺术的天下已经逝去了,现在奔赴战场的是,抽象的时代!”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总有一天人人都会理解抽象,人人都会爱上抽象的……《燃烧的平安京》之所以在平行世界屡屡碰壁,只是因为我和自来也的艺术领先那个时代不知道多少年,世人无法理解罢了!”
“对啊对啊,”小悟也跟着我猛猛点头,“现在的年轻人里面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吗?‘一般离谱的我不看,但是特别离谱的我高低要尝尝咸淡’——你真是不懂现在流行的风尚啊杰,况且邪神手办都有人珍藏,我们出品的周边要外形有外形,要内涵也就算了,怎麽就不行了?”
“那叫时代的风尚吗?那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朝着壁炉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一些:“可是我记得,扉间先生不是说过,不许散云你到处赠送《燃烧的平安京》周边吧?”
扪心自问,硝子确实说了一句公道话。
这让我原本因为受到大众认可的激动瞬间平复很多。也让我坠入了现实当中。
“自然……扉间哥是向我叮嘱过这件事的。”
她歪着头看我,神态中似有不解:“那你……为什麽?”
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
我千手散云注定要成为超级无敌咒术王的男人,为了羁绊而生,也同样愿意为了羁绊而死。
这自然是颠扑不破的道理,以及我这麽多年来的人生准则。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假若基于理性的扉间哥让我不要四处宣传我和小悟的友谊,不要推广《燃烧的平安京》,那我宣不宣传?——我肯定是死都得宣传。
大名不肯见我,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事情是分轻重缓急的。
我只是给大名的文书里夹了一点小小的礼物,连严重不敬都算不上,怎麽可能得罪得了大名呢?大名府将我放到一边,冷处理我,难道还真能因为这点小事让我在驿馆里坐个十年的冷板凳吗?
那必定是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怀揣着这样的考虑,我决定亲自前往大名府求见,试图弄清楚传递文书的过程中时不时搞错了什麽。
怎料我千手散云两生两世都没有吃到的闭门羹,竟然在这一天吃上了。
门房远远看见我,还没待我开口,就开始不耐烦地挥手:“木叶的忍者,你回家吧,好不好?回家吧。你不用再求见了,也不可能再见到大名了。”
“上次你们给的文书,笔头家老已经过目了。他是大名最重视的大臣,他在看书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评语:‘这本小说比较像一坨狗屎’。都说人品如书品,书既然都这样了,那人哪里好的了呢?大名的身份尊贵,又怎麽可以随便见像一滩狗屎那样的人呢?”
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侮辱,我咬牙切齿,浑身颤动,只觉得一股热血从五脏六腑瞬间涌上了大脑。
我在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捏紧拳头,恨恨甩下了一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第138章 小开不算开
我气势如虹,咬字铿锵有力,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四座皆惊。
“散云大人,你究竟在干什麽?扉间大人在出发前不是叮嘱过了吗?‘三思而后行,少惹事端’!”
大抵是没有预料到天底下竟然有像我这样有种的人,身后的日向日圭顿时急了——
日向一族是在木叶成立以后陆续加入村子的家族之一,作为有着悠久历史的忍族,虽然在名声方面比不过千手和宇智波,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再加上同样是玩瞳术的家族,这群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可比开了写轮眼的家夥稳定得多。
扉间像是重视猿飞一族那样,重视着日向一族。
于是为了加强各家族对于村子的荣誉感和参与感,他在拜谒大名的使者团当中,加上了这两族忍者的名字。
顺带一提,这种正式的场合,有千手就应该有宇智波。可是不知为何,小悟的家族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个任务。
“我知道啊,可是我已经很‘三思而后行’了啊!”
我转过头理直气壮地对日向日圭摊开手:“可是佛的笑脸也只有三次对吧?他三番五次地侮辱我,并且多次说我呕心沥血的力作竟然是狗屎,难道还要我接下来继续忍耐吗?”
“可难道这不是因为您非要把您那本书塞到给大名的拜帖当中去的吗?”
这位日向的族人听完我的辩解,露出了非常苦痛,非常绝望的神色。
似乎有些想要向我强调这件事后果的严重性般,他看起来急得都像是要跺脚了:“散云大人,你看看你都干了什麽?如果大名不肯见我们,我们该怎麽办?”
我觉得他的消息有些闭塞,《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可是木叶村当下最为流行的电视剧和刊物(当然这和这个时代只有这一部电视剧没有半分关系),而作为千手云和菅原觉原型的我和小悟,绝对是木叶村最为热门的话题人物。
受到了大众的认可,作为市场宠儿,归根结底,《燃烧的平安京》再怎麽样都难看不到哪里去。
所以大名不肯召见我们,绝对不是因为我在献上拜帖的同时,加塞了一本书的原因。
倒不如说,古人,没有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古人……哪里有什麽厉害的知识储备量来区分我这本书究竟是好看还是难堪呢?
也就是这本书在送到大名书桌上之前,被拦截了下来。否则的话,他会有怎样的看法不得而知,没准还会将书中的一些格言视作圭臬呢!
——不知为何,我千手散云就是拥有着这样的自信。
会走到现在的局面,不过是因为主角在干大事之前,总有一个小人会在途中没事找事、搬弄是非,而这个笔头家老,又恰巧出现,刚好是那个给主角添堵的挑梁小丑罢了。
看见日向日圭那着急的神色,我淡然一笑:
“很简单,既然大名不肯来亲自见我,那我来亲自见大名不就好了?”
说完,我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显露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以我为原点激荡开来——
竟是六道巅峰!
一瞬间,举世皆寂,在场诸人鸦雀无声,整个大名府前安静得仿若落针可闻。
而我牢牢占据上风,行四方七步,步步生莲,气盖山河,缓缓吟道:“我乃六道巅峰!谁敢杀我,谁能杀我?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南贺川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我千手散云从一介无名小卒到问鼎大道,哪一处不是尸山血海,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
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我从来都不乏越级挑战的勇气,放到现在这个场景中来,亦是如此——毕竟向下越级挑战,何尝不是一种越级呢?
而大名府的守卫听完我的一番低吟浅唱,也非常识趣地接受了我的越级挑战申请:
“猖狂!太猖狂了!你们木叶的忍者难道还想擅闯大名府不成?我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冲撞了府内的诸位大人,整个火之国都没有你们木叶村的立足之地!”
像是这样色厉内荏的威胁,我习惯性地将其充作耳旁风。
“日圭!你们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了。”
“散云大人,你真的要闯进去?现在,在这里?”日向日圭忽然被点名,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要是木叶还是千手与宇智波两族合资经营的夫妻店,千手散云自然做什麽都好,木叶无论因为得罪大名落到什麽境地,他们日向家根本就不关心。
但是谁让他们的家主看重木叶日后的前景,已经举族搬迁到村里定居。二者的利益已经绑定。如果木叶村受到大名的嫌恶,那麽日向一族也免不了灾祸加身。
霎时间,原本只是跟随着其他人在大名面前露露脸混混资历的任务,顿时在日向日圭眼里变得不香了。
“散云大人!忠诚之道乃大义!笔头家老是大名亲近的重臣,假使他不同意,那麽就算见到大名也没有什麽用处……不如我们还是先回驿馆,从长计议,再思考对策如何?”
事情走到这步,日向日圭算是品出味来了。
哪怕千手散云的作品《燃烧的平安京》确实烂了一点——当然实话实说,这本书烂的地方不止一点,但也不至于让笔头家老气愤到这种地步,甚至还不顾仪态破口大骂‘狗屎’。
木叶的忍者一直以来很受大名的重视,用这种理由将他们拒之门外,似乎太过儿戏。
至于门房向来会察言观色,没有上位者的默许,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们出言不逊。
……这多半是一场索贿。
并且是一场自上而下的索贿。
他们初来乍到的时候,就听说笔头家老是最受大名信赖的臣子。因为和大名结为姻亲,手握大权、如日中天。在大名身患隐疾深居简出以后,朝堂之中很多事情都要听取他的意见。
但忍者始终都是都城当中的过客,朝廷中的局势如何,从来都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东西。
包括那些笔头家老的家人,如何在火之国里横行霸道的传闻,日向日圭都只是将此事当成单纯的八卦对待。
毕竟他们木叶在创建以后,按照条约帮助火之国平定了许多地方。可以说得上是真正地为火之国立过功,为火之国流过血,想来这些贵族间的弯弯绕绕,也算计不到他们的头上。
现在看来,他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这位笔头家老的胃口不仅大得出奇,不仅把他们忍者当成外地来的臭要饭的,还脸都不要了,想用这个下马威从他们身上炸出油水来!
没想到这一点之前,日向日圭觉得千手散云幼稚,为千手扉间竟然选了这麽一个冲动的家夥来做使者,而暗暗叫苦。
想到这一层以后,日向日圭又忽然理解了千手散云的愤怒。
木叶创立之前,忍者被权贵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村子创建以后,忍者的势力至少受到了官方的认可,本来以为会换来一点最起码的尊重,但他们仍旧什麽都不是……
日向日圭的心情沉重,对千手散云的语气越发柔和。
他在族内是身份尊贵的宗家少爷,但是在外面又不得不扮演起长袖善舞的角色:“散云大人,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不是在刚才说了吗?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依我看啊……”
没错,一般来说,主角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之类的名台词,通常还要隐忍一段时间才有机会一雪前耻。
按照剧本,我应该在日向日圭的劝告下冷静下来,先回到驿馆当中,四处打听消息,再徐徐谋求破局的方法。
但是散云我啊,都是已经当叔叔的人了,已经不是少年了。
所以我吟完诗后有仇当场就报,从来都不隐忍,也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念头通达以后,我当即便甩脱日向日圭的手,轮回眼一瞪,便桀桀桀笑着在大名府中畅行无阻。
至于事后我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引来扉间哥的正义铁拳,则是半点不存在于我的谋划当中——
毕竟大开算小开,小开不算开、啊不对,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超级无敌咒术王、咒术界光荣的领袖、平安京的守护者、高天原的征服者、散悟组合的成员、咒灵操使此生最感谢的良师益友、千杯不醉酒豪兼反转术式拥有者的好夥伴,天与暴君的兄弟,megumi酱最信赖的叔叔,忍者之神心爱的幼弟,忍界第一神速的骄傲……千手散云。
可不是什麽不学无术的存在!
扉间哥既然放心让我代表木叶出村了,就意味着他信任我、并且信任我的决策。
——这就是所谓的先斩后奏,村委会特许!
9:45:36
我一把将眼前的障子门推开,里面一众惊慌失措的侍臣簇拥着一个同样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
想起出发之前娟娟给我的叮嘱,我只好一边打招呼,一边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并且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倒进了他的酒杯当中。
“大名大人,我代木叶村向你问好。这包药,是来解决您近日烦忧的。”
9:46:36
两行清泪缓缓从大名两颊滑下。
9:46:47
日向日圭紧随着我的脚步冲了进来,来试图阻止我刺王杀驾。
没有幻术辅助只能靠硬闯大名府的他最终迟来一步,心情焦急万状:
“散云大人!忠诚之道乃大义!冲动可是魔鬼,你千万要三思啊!”
9:46:55
他扶着门框,神情麻木地站在门口,聆听着室内兴奋到旋转跳跃的大名的玉音放送。
“啊哈哈哈!老夫长头发啦!啊哈哈哈哈!老夫长头发啦!太好了!长头发了!啊哈哈哈哈! ”
第139章 天下布武
经此一事,火之国的大名立马将我视作高人、天才炼丹师,不但没有像日向日圭想象的那样计较我擅闯大名府的事情,而且速速将我和一起来的使团一并奉为座上宾。
什麽“取死有道”的笔头家老,什麽“有眼无珠”的跋扈门房,一转眼就攻守逆转,成为了必须要看我脸色的角色。
不过我千手散云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向来是富有王者风范,心怀大爱的存在,根本没有和这些不足为道的小角色计较。
因为当下我显然还有更加紧迫的职责——
“我听闻智者曾经说过,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哪怕是我这种村里来的粗陋之人,也知道殿下是我们火之国的君主,为您分忧是木叶村的分内之事。我离开木叶的时候,我的兄长曾经叮嘱过我,能否顺利述职反而是其次,最为主要是确认殿下的健康和安全。”
“他亲口说过:‘您若安好,便是晴天’。可见大家对大名是多麽尊敬。然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人,竟然在您的耳旁挑弄大名与木叶的的关系,以塞忠谏之路,可见他们是多麽藐视您的威严!”
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我说得头头是道。
毕竟在日常生活中,羂索和烂橘子们已经为我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样本。
再加上枯木逢春的喜悦当中,火之国大名对我的推崇到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相信只要我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相信他绝对会在大部分事情上对我言听计从。
事到如今,取信大名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接下来只要打击异己,将碍事的、可能记恨木叶的贵族贬斥出朝廷,再拉拢一部分看好木叶的近臣,相信大名这种信任至少会维持一种很长的状态。
接下来我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到村里,继续和我的挚友、兄弟们相亲相爱。
可是这只是正常人的策略,正常人的做法,根本足以体现我千手散云的惊世智慧和惊艳才能。
“真是欺君罔上,目无王法!就连忍者都懂得忠君的道理,而这些大臣对我实在太缺乏尊重了!木叶成立得到了我的首肯,他们怎麽有资格阻止你们来见我呢?”
“平时一个一个装得忠心耿耿的样子,结果全部都是犯上作乱之徒——老夫无论做什麽都要跳出来劝谏,可是他们自己私底下却有半点没少干,甚至还公然索贿!”
于是当大名因为我的发言怒火中烧,并且开始顺势抱怨起他对目前所受到尊敬程度不满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脑海里冒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殿下,我有计策为你解决这个困扰……实际上,我正好是有备而来。”
“先生有何指教?”
大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紧接着,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燃烧的平安京》系列大电影再一次莅临它忠诚的大名府。
早已经知道电影内容的木叶使团紧跟着面如死灰。
而日向日圭更是在我开口前已经预判到了接下来的走向,但迫于殿前礼仪而无法打断我的施法,此刻看上去羞愧无比,简直恨不得一个反向柔拳把自己拍死。
我对他们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
毕竟《燃烧的平安京》是高雅的艺术、是创新的艺术、是空前绝后、震烁古今的艺术。
凡夫俗子对此无法欣赏,确实也值得理解,情有可原。
毕竟像是小杰这种超凡脱俗的天之骄子,至今为止都不肯同意让我在剧本里添加任何一个以他为原型的角色。可见一个人是否优秀,也与他的品味没有太大关联。
强者的道路是孤独的,艺术家的道路也是孤独的。
许多了不起的创作者究其一生都得不到世俗的欣赏,只有在死后才突然名声大噪。
我明白,这就是艺术的滞后性。
《燃烧的平安京》能有如今的成就,我能遇上像是小悟这样愿意和我演绎一切、诠释一切的挚友,说明我已经远比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要幸运。
我接受这个现实,也理解在座众人神色各异的反应。
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放弃任何一个推广作品的机会。
如果世俗不欣赏我,就让我来改变世俗。如果世界不接受我,就让我来改变这个世界。
我会踏着浪潮而来,带着雷霆和雨露,誓要化身为那转动风车的风暴,向所有人宣告那旧世界的丧钟:“——大人,时代变了!”
果不其然,在无数次被拒绝以后,我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燃烧的平安京》大电影的时长一共130分钟,同样是讲述了千手云和菅原觉的友谊往事,但和时长充足的同系列的电视剧和动漫相比,它对原本的剧情进行了一定的删减和改编,力求能够在限定的时长内将世界观徐徐铺陈在观众面前。
总而言之,这是一部叙事流畅、无需门槛、极易入戏的优秀作品。
当初在剧组成立时定下的颜值选拔条件,完全能让人在品尝《燃烧的平安京》系列特有叙事风格的同时,还能享受到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
可以说是新手入坑时观影的最佳选择!
什麽‘和剧版相比,一个是巧克力味的狗屎,一个是狗屎味的巧克力’这种评价,我认为完全是黑粉的诬陷和跟风者的无稽之谈。
火之国的大名也显然认为那些差评是无稽之谈。
他虽然没有明说精彩,但是瞧见菅原觉出场时那专注的神情,千手云黑化时用手绢擦拭汗水的举动,还有目睹菅原觉和千手云死后升上天空,一起化作名为‘小马利亚星’时的悲恸神色。
这一切都不似作伪。
显然,火之国大名完全被这精彩纷呈的剧情给迷住了。
他是一个在这随波逐流、附庸风雅的现实当中,唯一拥有高雅品味的难得之人!
而他的子孙后代显然没有把这优秀的品格,黄金般的审美给继承下去。
否则的话,我绝对不可能在平行世界的大名府里遭遇那样的待遇。一想到这一点,我就难免为人心不古感到惋惜,以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口吻询问:“怎麽样?你觉得剧情怎麽样?”
他惊魂未定地擦擦汗,然后回答:“那几个角色的演员是谁?实在太英俊了!他们应该还健在吧?一想到这麽好看的人英年早逝,老夫就深感痛惜……”
我原本以为大名会对剧情、拍摄手法、特效之类的东西多少发表一点意见。
但是怎麽也没想到,他可惜完几位主演的逝去以后,立马便对《燃烧的平安京》这部作品只字不提了,甚至还向我询问菅原觉的演员还出演了哪些作品。
大名意犹未尽地感慨着:“如果有的话,能否借我阅览一番呢?无论什麽样的作品,我都很感兴趣。还有那个后期咒术之神的演员,也很令人影响深刻。另外还有几位……这种戏剧真难得啊,哪怕是配角都也很尽善尽美。”
虽然这是对电影的夸奖,但是我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
“那麽,故事情节怎麽样呢?”
“故事情节?”
他愣了一下,目露迷茫之色,手上的扇子摇得更快:“故事情节、故事情节……哦,对!老夫想起来了,确实有故事情节!”
而这时候电影才刚刚步入尾声,就连末尾的致谢列表和演员名单都还没有完全放完。
而大名一副如梦初醒、恍若隔世的模样,真不知道这是对电影的侮辱,还是对我千手散云的侮辱。
我立马就不高兴了,‘噔’地一声在众人面前站了起来。
“这样根本不对!”
“散云大人!”
一直注意到这边的日向日圭也跟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非常慌忙,令我品出几分欣慰——
想想也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已经与同队的人彼此熟悉,产生了相当深厚的情谊。
日向日圭虽然欣赏不来《燃烧的平安京》这种高雅艺术,但是俗不可耐和心地善良这两点在同一个人身上并不冲突……他绝对是听到了大名的贬低,因此在此刻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
绝对如此,肯定如此啊!
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为我、为同伴打抱不平而陷入水火当中了!
趁着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将手一抬,用斥力让日向日圭摔了一个趔趄,让他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由于即将要目睹我舌战群雄,他的神色变得更加绝望、更加悲愤。
我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转头对着大名痛心疾首地发问:“殿下糊涂啊!事到如今,你还将《燃烧的平安京》当成一部普通的作品看待吗?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这其中蕴含的深意吗?”
“这部电影的其他情节倒还是其次,但是殿下,当你看到天皇试图让位于超级无敌咒术王的时候,你的心里难道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意识到我话语里的恨铁不成钢,大名原本颇为放松的表情,立马肃然:“先生,您的意思是……?”
“那些贵族敢于瞒上欺下,无非是想要在殿下面前维持自己的政治优势!他们名义上虽然是大名的臣子,可大名也不过是一位诸侯……每个国家的贵族算起来都又姻亲关系,这群人未必和殿下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哪怕得罪了你,他们拍拍屁股仍旧可以在其他国家活得滋润无比——这就是他们藐视权威的基础。”
火之国的大名不傻,从允许木叶村的创建来看,他绝对是一个很有权欲的人。
忍者以集团的形式聚居在一起,就是一个领先于其他国家的军事力量。借助木叶的诞生,火之国平定——或者说吞并了许多周围小国家的领土。
这让他陶醉在自己的英明中,认为自己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
可是家老们的不敬又打破了这种氛围。
火之国大名一直以来都清楚朝中有人与国外眉来眼去,但是直到今天,这件事被放在台面上的时候,他仍旧忍不住暴怒。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倒反天罡了!”
“殿下,这就是我给你看《燃烧的平安京》的用意了!”
瞧见大名带入了真情实感,我立马大声说道:
“世界上有无数个大名,但是天底下只有一位天子!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如果效仿古人称帝,那麽届时,殿下的身份就能超然于世,和其他大名相比,拥有无限的权威。等到那个时候,谁还敢在你面前玩弄手段?谁还敢公然诽你的行为出格?”
“我们木叶的忍者甘愿为殿下献上忠诚,帮你消灭一切的反叛势力!将世界上所有不服从你的国家都纳入火之国的领土——届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想要期瞒你的大臣即使是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呢?”
大名瞬间被我递过来的香喷喷大饼给撑晕了。
“可是……”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便陷入沉默,但他不断摇晃的折扇,还有额头渗出的汗珠,这一切都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殿下是在担心成功率吗?宇智波和千手的强大,这麽多年以来,全世界都有目共睹。如今,这两族在大名的麾下共同为火之国效力。”
我循循善诱:“其他的国家这个时候,要麽还没来得及创建忍村,要麽忍村也不过是个还没发展起来的雏形——它们对火之国而言,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这可以说得上是千年难遇的绝佳时机。”
其实无论其他国家有没有忍村,对于我们木叶来说也就是一天几个来回的事情。
但是营销的最佳手段,就是创造紧迫感,突出一个‘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点’的稀缺性。
由于当事人没有时间去验证信息,他们通常都会做出冲动、不理智的决定。
和平行世界的情况不同,这个时期,木叶才刚刚创立,忍者这个阶级甚至还没有联合起来。
像是日向日圭这种明明有着强大力量,却认为贵族不可冒犯的人还有很多。
我当然可以用武力强行把贵族阶级掀翻,可是哪怕平推其他国家,我们也没有接管它的能力和人手,只会无端掀起大家对木叶的仇恨,不利于我们接下来要推广的思潮。
换言之,就是仍旧以武力镇压整个时代的那一套,等到我们这代人离世以后,和平立马会分崩离析。
改变思想需要潜移默化。
同样,要想和平,提升忍者的地位也是非常重要的。
成功的案例已经写在历史书上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再徐徐取而代之。
得益于娟娟的耳濡目染,我也不是第一次这麽做了,相信等到后期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能够在火之国大名那里找到无数‘陛下谋反’的证物。
当然,以战国时期的观念,大名绝对想不到小小的忍者能有这样的野心。
毕竟在他看来,忍者本来就是甘愿屈居人下的物种,一个人的高低贵贱再他出生之时就已经被决定。他愿意给忍者一个建村的资格已经是他们千年以来都奢求不到的恩德。
所以当大名数次放下折扇,又数次拿起,连连叹息,眼神里充满纠结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一把稳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分钟,他就像是一个实在放不下丰富奖池的赌狗,打算拿自己的筹码□□一把,凑过来期期艾艾地问道:
“千手柱间被誉为忍者之神,宇智波斑也是赫赫有名的战场修罗……你认为我们火之国与其他四个大国宣战,能有几分胜算?会赢吗?”
同时与多个国家开战算得上是木叶的专长了。
——会赢吗?
我带着无比的信心向大名保证道:“会赢的。”
第140章 千手散云是躺赢狗
木叶村民风淳朴,千手和宇智波人才济济。
事实证明,我们不仅在这场天下布武中包赢,而且在火之国大名磨磨唧唧非要遵循古礼的情况下——
即‘递交国书通知称帝→被驳回合法性后宣战→不搞闪电战,还要专门给对面下一个战书’这麽一套操作搞下来的情况。
我们木叶村也同样包赢。
大名的天子名号只有几个饱尝火之国淫威的周边小国寥寥响应。
其他国家的王公贵族只将其当作火之国大名《燃烧的平安京》看多了以后猝死之前的临终幻想,一笑置之。
有的大名甚至专门回信痛斥他竟然在严肃的国书中附上这种不入流小说,害得他和亲信误以为其中有什麽暗示,一字不落地连夜看完,最后才发现是毫无信息含义的狗屎一坨。
涡之国这些小国的统治者主动臣服火之国,我们木叶村也对漩涡一族的加入感到喜闻乐见。
至于忍者大陆上的其他国家,拒绝承认大名的宣称,甚至敢于亵渎《燃烧的平安京》这部日后将被列入火之国四大名著经典(由于演员长得漂亮,大名很轻易就同意了)、木叶村忍者学校选修课(我缠着扉间哥哭闹了114个小时换来的资格)的殿堂级作品。
我只能将其评价为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木叶二年,火之国宣布同时向水之国、土之国、风之国、雷之国以及大陆上所有不肯臣服的国家开战。
战争如同燎原野火般在世界版图上蔓延开来,数不胜数的国家在转瞬之间一个接一个地沦陷。
对其他国家的贵族来说,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最糟糕的时代。他们原本在都城当中安享永恒的荣华富贵,因为拒绝接受火之国大名突发癔症宣告称帝的国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迅速战败,沦为了身不由己的阶下囚。
对于其他国家的忍者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辉煌的时代。木叶以最快的速度开启战争,也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战争。他们被贵族托付重金守卫领土,甚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被许以高官厚禄。
但直到上了战场,他们才意识到,前所未有的丰厚报酬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度。
和旧时代的忍者相比,忍村本身就是一种进行过资源集成的高效战争机器。
不同的忍族之间放下芥蒂,发挥各自的长处,并肩作战,而他们因为贵族的诏令被聚集在一起。一些人认可忍村的模式,认为他们应该协同合作,共同对抗木叶。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嘲笑他们,嘲笑他们不切实际的天真。
——“你会把自己的背后交给曾经的对手吗?我没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实力,也没有第二条命。所以我不能。”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贵族临时凑起来的军队,因为共同的敌人短暂聚集在一起。
同地域的忍者团体之间,哪怕没有世仇,平时也少不了摩擦。假使打赢了战争,他们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也可能因为各自的任务相互敌对。
单凭这一点,就让人做不到诚心相待,更让人做不到在战斗的时候完全摊开底牌。
如果说制度带来的劣势,尚且还可以用人海来弥补。
但是在主战场偶遇木叶t0强者的那些人,才是真正意识到了什麽叫做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活在一个什麽样的时代,他们对战争的概念完全还停留在老一套的模式当中——
即‘强者牵制强者,其他人各自查找对手’。
一旦在局部取得优势,那麽胜利的一方就可以抓紧机会利用滚雪球效应,让胜利的天平向自己倾斜。
宇智波和千手常年相互牵制,让其他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即便是顶级强者也会陷入苦战,他们和真正的强者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
大部分忍者压根无法涉足两者之间的战争,即便同时受一个雇主雇佣,也只能自动沦为敲边鼓的角色。他们只知道这两者很强,却无法认知到这两者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本着‘即便是忍者之神也只有两只眼睛一张嘴’以及‘面对邪魔外道不需要讲究江湖道义,大家夥并肩子上!’的想法。
他们最终回想起了‘路边一级小怪被满级玩家随手一个范围伤害支配’的恐惧。
而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千手散云、宇智波悟、漩涡水户,这七位早就在忍界成名的怪物般的强者,则被这场战争的幸存者以一种敬畏、恐惧、震撼的语气统称为——
【木叶七英杰】
“等等!”
听到这里,我那原本满怀期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可即便失望透顶,但我仍旧秉持着英勇无畏的原则,站出来声张正义:“为什麽会有这种不合理的描述啊?明明前文就已经说过了是‘怪物一般的七个人’,怎麽到头来得到的称号却和怪物毫无联系啊!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因为这是尊称,而不是侮辱吧。”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回答了我:“虽然人们会畏惧强者的强大,但更多的是应该表达对强者的敬佩吧?怪物的这个词语虽然有感慨的成分,可是说到底,也不没有太过正面的含义。称号这种东西,是别人帮忙取的,我想,这个世界上没谁会有那个胆量霸淩强者……”
“但是,小悟和小杰就经常被烂橘子霸淩啊。”我说。
“什麽?”
泉奈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原本带着几分好心情的语调瞬间阴沉起来,他的手下意识去按腰间的忍刀:“——悟经常被谁霸淩?”
“千手散云。”
眼见着情况马上要失控,硝子接收到了夏油杰给她打的信号,一边剥着橘子的丝络,一边随口救火:“因为千手散云总是心血来潮:要凑齐咒术高专七怪、要咒术融合技、要当超级无敌咒术王、要制霸咒术界又不想准时上班,还强迫我们看《燃烧的平安京》……天底下苦千手散云久矣。”
怒气冲冲的宇智波泉奈和我四目相对。
宛如被扉间哥用水遁浇了一个透心凉,他松开刀柄,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我只是强迫你们看《燃烧的平安京》剧本而已!读书人的事情,能够叫做霸淩吗?”
我看泉奈哥完全丧失了和我交流的想法,又不想被他认为是不学无术、带坏小悟的黑毛,于是讪讪地站在一旁想要补救:“况且我一直以来都是很尊重小悟意见的……”
“哦哦,你尊重悟的意见,就不尊重我们的意见了?”
这急于分辨的话语,立马让硝子抓住了漏洞:“千手散云,你真清高,真了不起,你们散悟组合狼狈为奸,天作之合,轮不到我和杰这种正常人站出来反对。但是还有一点,你千万别忘记,我们的命也是命!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会哭会笑有血有肉也有心!”
宇智波泉奈已经熟悉了这种日常大小演,他抱着手里的文档,不着痕迹地脱离了这场戏剧的中心。
夏油杰则是惊讶于同期敢于主动开战的勇敢,对于家入硝子投以鼓励和认同的目光。
她无论是从攻击我的角度,还有犀利的言辞都无懈可击,以至于我在这一瞬间,就落入了不利的局面。
但好在我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我看向小悟,期待他以英雄的姿态拯救我于水深火热当中。
小悟从来都不辜负我。
我们两个人做搭档有好多年了,我对他向来有着超越一切的信任。我们两个人就如同手与手套一般契合,在遇见彼此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认识他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不抽烟不喝酒疯狂爱喜久福和黄油土豆的男孩子也能温柔到骨子里。
我爱他,他爱我,我们之间的默契就像是夏日的烟火。
盛大、绚烂,而且辉煌。
我经常喜欢不停地更换比喻,来赞美我和小悟的友谊。因为我认为我们的关系聚集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优点,无论是砂糖、香辛料,还是其他任何美好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无法比喻这份友谊的特点。
因此在此刻,我毫不犹豫地加上了烟花这个比喻。
却没有想过好的不灵坏的灵,烟花确实美丽灿烂,但是同样短暂。
我和小悟的故事,很快就在下一秒应了谶。
“散云,硝子说的不错,你还是太任性了。”
他冷冰冰地抛下了这样一句话,让我像是目睹女配跳进湖水然后被栽赃陷害的古早言情文主角那样呆住了。
“什麽啊,小悟……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开玩笑?我怎麽可能会任性、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们刚才在说什麽啊?你怎麽可以指责我——”
我结结巴巴,手足无措,与此同时超级大脑高速运转,很快就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最近处理的公务太多,太累了……我们出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散散心,打打电动。或者说,我们先回去一趟,把伊地知给叫过来帮你。”
“虽然这不算他的工作内容吧。但是我们回到忍者大陆,也是为了求助扉间哥的智慧来解决咒术界这莫名其妙的循环的问题。首先,我们得解决忍者大陆的事,扉间哥才能腾出手帮忙解决咒术大陆的事情……所以,这样看来,为此成立一个专门项目也是很有必要的……”
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小悟的胳膊。
但是我的手指,无论再怎麽样努力,再怎麽样收紧,都只能触摸到我们两个人之间厚厚的空气障壁。
是【无下限】!
小悟他对我开了【无下限】!
这还是我再和小悟成为真正的朋友以后,他第一次对我使用无下限!
我心如刀割、泪如雨下,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麽事,要让他这样无情地对待我,竟然让曾经如此深爱、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死了都要爱的挚友,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公开处刑。
“小悟……小悟……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真的很重视大家,我真的没有任何轻视你们,不在乎你们的念头。我究竟是做错了什麽?呐,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什麽都会改的,只要你们原谅我,我什麽都会做的!”
“真的什麽都会做吗?”
“真的什麽都会做的!”
他把桌子上的文档推向了我:“那你把这几项经费核算都做了。”
霎时间窗外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在阴雨的天空划过,照亮了室内的一切。
我的气势破灭了,我的泪水干涸了,我面前的笔因为惯性咕噜咕噜滑下桌子,我沉默着弯腰去摸索。
而头顶恰好传来一声轻笑:“我以为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用万象天引去捡呢,毕竟你是一个从来都不缺蓝的家夥,对吗?仔细一想,千手散云,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他的话让我攥紧手中的笔:“你……什麽意思?你难道不也是从来都不缺查克拉或者咒力吗?这和我高高在上又有什麽关系,你该不会下一句话又要说,‘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吧?”
“所以说,你为什麽这麽熟练,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觉悟吗?!”
我的反驳并没有让局势好转,反而让矛盾进一步爆发。
小悟开始严肃地指责我:“你装作自己什麽都不明白的样子,但是我看你自己心里其实明白得很啊!当你说只要我们原谅你,你什麽都会做的时候,我以为你说抱着多大的决心说这种话的!现在一看,连做点文书工作都不愿意,先前的那番表现,也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自我陶醉、自我满足。”
“千手散云,你总是喜欢把自己伪装成正义夥伴的模样,但是实际上你也不过是只说不做的懦夫。曾经,我以总以为你是我的英雄,但是现在看来,你已经堕落成了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失败者。你不过是一个有着惊世智慧的男人,又有什麽资格去为他人背负人生?”
“无论是制霸咒术界也好,还是在忍者大陆天下布武,全都是你在自顾自地行动。然后呢,你爽玩以后就继续无所事事地吃我的喜久福。我对你完全无话可说了,和你这种自由自在,想干什麽就干什麽的少爷不同,我们这些跟在你身后的人,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我心虚地把喜久福的残骸扫进垃圾桶里,继续争辩道:
“我也不像你说的那麽过分吧……小悟,我也不像是你说的那样,一点用处都没有。”
“确实,还是有一点用处的。比如说上战场,比如说做任务。可难道你不知道吗?前线的人只用战斗就行了,而后勤要考虑的就多了。这场战争只用了数天时间,而这之前那麽多的战前准备,还有这之后的战后重建——和大家的努力相比,可以说每个人都是mvp,只有你散云是躺赢狗。”
……躺赢狗?
我、千手散云……竟然是躺赢狗?
我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校园霸淩。
我千手散云从出生起就是版本答案,从觉醒木遁开始就拥有了一种强度的美感,由于技能过于超模更是只能被迫在生活中无脑运营,掌握了六道模式以后,更是一跃化身为了这个天地间最为恐怖的存在。
可以说,无论在什麽样的战斗力,我的输出绝对是输出和承伤最高的哪一款。
但木遁又如何。轮回眼又如何。须佐能乎又如何。仙人模式又如何。胜利又如何。试炼又如何。我现在才发现,在小悟的眼里,我竟然什麽都不算——我只是一个霸占功劳的躺赢狗,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胜。我的身上只有失败者的标签,废物如此,懦夫亦然。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失去了和他组成散悟组合的资格,失去了拥抱他的资格。
没有任何的意义和价值,哪怕向他忏悔也晚了。
“小悟……”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最先心软的仍旧是夏油杰,他在千手散云的呜咽中不安地扭了扭脖子,谨慎地压低声音,对家入硝子说道:“他确实爱耍滑头了点,但是情节也没这麽严重。再者,散云最在乎的不就是羁绊和友谊了吗?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
“不要心软。”
家入硝子同样和他窃窃私语:“现在你每一分心软,都会化作日后他得意忘形射向你的箭。况且,也只有这个方式能让他伤心一下了。”
我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哽咽了好几分钟,结果没等到任何一个人开口解围或者过来扶我。
为此,我只好亲手斩断自己的软弱,主动朝着小悟澄清自我:“小悟,我们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多少年了?就算是一块石头,揣在我千手散云的胸口,也应该捂热了对吗?我不是铁打的,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植物,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每个字都能让我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拖累你,也从没有想过靠你、和我的挚爱亲朋们躺赢。我一直都想用我的惊世智慧帮你们,可是我又算什麽东西?我的超级大脑根本不愿意听从我的命令……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蠢笨无知的人吧。我的爱也和我本人一样,无力又可笑。如果你不认为这是爱的话,我又有什麽办法,我又有什麽资格辩解呢?”
小悟不说话,只给我冷淡的侧脸。
我想,他大概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这大概是命运对我的惩罚,曾经我是个拥有一切的人,享有这个世上所有美好的人,有那样一份真挚的爱摆在我的面前,我却不懂得珍惜,肆意地浪费它、奢侈地挥霍它。
后悔已经无用了,我所造成的内心空洞,已经无法用行为去弥补。
“小悟,事已至此,我会从木叶出走,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到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检测不到的地方生活……如果这能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我也不会说什麽,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我,永远会记得我之类的话。”
“我只希望你知道,日后如果你打了一个喷嚏,那一定是我在想你。汝,可倾吾心,寸土恰似寸光阴;悟,可疗我忧,江湖悠悠何解愁。”
我含着泪花,强忍着悲痛向小悟缓缓吟诵我自己呕心沥血编写的诗句。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颜色比名侦探剧场的嫌疑人小黑还要暗沉。
他甩出一个问题,语气淡漠:“你为什麽打我?”
我被他的这句话给问懵了。
毕竟我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更何况小悟对着我开了无下限,就说明他一定不愿意接触我。基于这个前提,我绝对不会不顾他的意愿主动碰它。
“小悟……你在说什麽啊?我爱你都来不及,怎麽可能打你呢?”
小悟在听完我的话以后笑了,他笑得真好看,也很可爱!在我们认识的几十年里,如果说有什麽东西从未改变过,那大概就算小悟这仿若稚子般的烂漫,仿佛一只小猫抓住毛线球般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忍不住为此深深呼出一口气。
“你当然有打我了啊!散云。”
他说:“你用你的坚持打动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