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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能再说说你在千手里选中我的故事吗?

“小悟,你原谅我了?”

我听懂了小悟话里的含义,紧接着心头涌上一股意想不到的狂喜。

在那一刻我近乎于虔诚地想要去握住小悟的手,想要去亲口告诉他:我有多麽爱他、我有多麽重视他、我有多麽珍惜他。

而经历了这场失而复得以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千手散云是个多麽浅薄无知的人类。

我总是喜欢说‘挚友大过天’之类的口号,可实际上,我的爱不比天更深远,不比地更宽厚。因为我超级无敌咒术王,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小小的人类。但好在,我和小悟之间,不需要那麽多浮华的东西来修饰。

小悟他爱我,也爱我作为人类的那些局限。

既然如此,那麽我就绝对不能让他失望,绝对不能辜负他的期待。我会把小悟放在我心中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用我的一生好好守护这份情谊,至死方休。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就无法赎清因为轻浮而对挚友犯下的罪孽。‘挚友’这个词语太重,如今就连他人人生都无法背负的我,根本承担不了这个词语之下意味的一切。

“小悟,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我只能这样说着,一边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双眸。

而小悟本人,则仿若对我心中所想有所感应,湛蓝的眼眸泛起神采飞扬的笑意,但是很快又重返严肃:“且慢,我还有话说。”

“什麽……?小悟,你说罢。你知道的,你说的话我向来句句都听。”

在听到我的发言以后,小悟了然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对我说出以下的话:

“千手散云,你现在到处江湖悠悠,我不介意,老子不动你。但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们散悟组合的海誓山盟,偷偷和别人搞抽象,我就立马做了你。”

“我哪里有和别人搞过抽象,我何德何能拥有你这样的挚友,我一直注视着你就已经非常幸福了……哪里又有那个心情去和别人搞抽象呢?”

“娟娟。”

小悟简短地抛出一个女人的名字。

不过他说这话时的态度,真的有点弄伤了我的心。

确实,在他说我和别人搞抽象这个假设的时候,我想起小悟为数不多几次朝着我发火的经历,顿时有些心虚。但是,我根本没有除了咒术高专四天王之外的任何挚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是娟娟还是宿傩,亦或者是其他人,我都是在身边没有挚友的情况下才和他们见面说话。就性格与处事方面的原则不提,哪怕是查克拉和咒力的共振方面,我与他们也非常缺乏一种玄之又玄的相性。

这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们没那个可能成为挚友。

也注定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产生默契和咒力融合技。

这种特质本身就和‘羁绊’与‘友谊’这种东西无法搭边。

我和他们接触得再多也是路人。

我之所以会在小悟不在的情况和他们一起行动,不过是因为我在下意识地逃避寂寥这种氛围。

我一直都是诚实的人,想到这点以后,于是就立马和小悟说了:“回想以往,我一直都是很受命运眷顾的男人。虽然遇上你,还有小杰硝子他们就已经花光了我的绝大多数运气,但是呢,所剩无几的残渣也没让我在人际交往当中受到挫折。”

“我的成长道路当中,一直都有很多人主动过来和我做朋友,他们在我的身边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从来都没有谁让我受过任何的伤。娟娟的温柔体贴,宿傩的唯我独尊,都非常叫人印象深刻。”

“不过他们永远不会像你那样,长久地陪伴着我,而我也绝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感到惋惜。仔细一想,这正是因为我遇见他们的时候,往往只是在意他们身体上的某个零散的部分。这些部件和片段编制到一起,才是我真正喜欢、真正在意、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那些优点,与其说是他们的优点,倒不如说是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属于你的优点。我允许他们留在身边,不过是爱屋及乌般的容忍。他们和你相比,就像是区区萤火,不及你半分。”

我的言辞诚恳,说得情真意切。

而小悟只是颦紧眉头,定定地看着我,没有以往那种和我心意相通的喜悦,也没有听见我心声后冰释前嫌的释然感,只是一语不发,瞧上去有些不高兴。

“怎麽了,小悟?”

我问:“你不是怀疑我会和别人搞抽象吗?我已经完全把我的想法告诉过你了……你既然已经验过,那麽疑心尽可消了吧。”

他低声嘟哝了一句:“男人的心就像秋天一样(男心と秋の空)。”

“什麽?”

小悟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小,我一时间没有听清,于是侧耳过去追问道:“你说什麽,小悟?你知道的,我一只都很尊重你的意见,只是……”

“没什麽。什麽都没有。”

他立马否定我的问题:“我刚才只是说,‘我相信你的话’。散云,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我相信你就是你,我相信我们还有明天,我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坦诚得像是地平线。”

小悟真好。

我总是任性,总是犯错,总是自顾自地伤害大家、惹人生气。

但小悟总是不知疲倦地原谅我,并且不知疲倦地调用小杰来帮我收拾烂摊子。

听到他那熟悉的保证以后,我一下子非常动容,又觉得非常安心。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毫无阻碍地感觉到了他透过衬衫传来的身体温度。小悟没有再对我使用【无下限】,我们两个人也如同往常那样,中间没有余下任何隔阂。

说我对小悟没有任何愧疚之心,那绝对是在撒谎。说我经历了这麽多次幡然醒悟,然后又故态复萌,我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悔恨,那绝对很不诚实。

有一个声音无数次在我心中大喊:“你改悔罢!没有人会一直纵容你,没有人有那个义务一直忍受你的得意忘形!”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

每次忏悔的时候,我都痛下了决心。

可那决心似乎无济于事,一到关键时刻,我就如同中邪一般昏招百出,如同中邪般地不守信用……说到底,男子汉的世界为什麽这麽残酷?这个世界为什麽非黑即白?

我千手散云从来都没有任何过分的雄心壮志,这个超级无敌咒术王难道是我愿意当的吗?打一开始起,我的梦想也不过是和自己的挚友待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想到这一点,我心中的苦痛愈深。

可逃避现实也不是什麽好的对策,那种温暖的、如同清泉一般清净甘美的生活已经离我远去了。就像我曾经逝去的少年时代,那些我们骑着车在环山公路上放声大笑的时光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地鸡毛。

而我,而小悟,逐渐在日复一日不可磨合的矛盾中相互折磨。

是的,我们两人相爱,我们两人曾经相爱,现在也相爱。可这份爱就像是黑夜中的火炬,终究有耗尽的那一刻。目视着这份感情走向我们都知道的结局,这让我痛苦且低落。

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晚饭,即便是麻婆豆腐也不能让我展颜。

旁人朝我问话的时候,我抬头看见我对面的小悟,他同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对上我的目光,很快就低下头。

……为什麽会这样?

我喜欢的挚友在我的身边,我珍重的亲人和我生活在一起,宇智波也接受我。木叶创建了,忍界和平了,整个大陆都不会再有战争。这麽多件令人开心的事情集合在一起,这一切都应该让我觉得像是到达了花团锦簇的天国才对。

为什麽我反而不像是以前那样开心了?

夜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长吁短叹了半天都没能入睡。

虽然我们今日达成和解,但是,在被原谅的喜悦散去以后,我的心中忽然涌现了更多的失落。我总觉得有什麽东西是真正地失去了,而又有什麽东西已经回不到当初。

在那一刻,我迫切地想要拥抱小悟。

我向来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立马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

在夜色中,我从千手族地跑到了宇智波的族地。宇智波一族的人基本上都对我非常熟悉,因此对我的到来见怪不怪。

我很快到了小悟的窗外,轻轻敲打他的窗户。

这是一个难眠之夜,小悟亦未寝,他推开窗户,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朦胧的光线为他的身姿更添几分沉静优雅的感觉。

“你怎麽了?突然……”

他看见我,神态中有讶异,但是并无深夜被打扰后的责怪。

那一瞬间,小悟下意识展现出来的情感,让我感到了羞愧。

他实在太好了,我实在是配不上他。

我犯了这麽多天底下男人可能都会犯的错误,但是仔细一想,而我的挚友却始终如同白玉一样纯美无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我犯下一丁点错误,从来都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我的地方。

“小悟……”

正当我深陷羞耻的时候,小悟一把拉住了我,让我借力好顺势进入他的房间。

“你是睡不着吗?没关系,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我们俩可以先聊一会天。”

小悟的手好大、好温暖。

让我不自觉地掉下了眼泪。在成长道路上,我总是希望摒弃我的软弱,可是,小悟的存在本身就能让我的心变得柔软。

我喜欢待在他的身边,喜欢拥抱他,喜欢蜷缩在他的身边入眠。

室内的辉光如同夕阳,为挚友的面貌增添了几分神性的光辉。

我带着祈求看着他,没出息地恳求道:“小悟,能再说说你在一堆千手当中选中我的故事吗?”

讲到这里,我自觉失言,闭上嘴巴,因为我和小悟认识很久,这个故事我已经听了很多次了。再加上是自己的亲身经历,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起承转合,小悟说这个故事中每一个停顿,我都一清二楚。

像是我这种听故事的人都这样了,想必小悟自己都可能讲得有些厌烦了。

我说:“……如果你不想的话,那也算了。”

但是他好似看透了我心中的纠结,温柔摇了摇头:“散云,你有些想当然了。我怎麽可能对我们之间的故事感到厌烦呢……只要你想听,我永远会为你讲,无论是一遍、一百遍,还是为你,千千万万遍。”

我听着小悟的声音,他看起来是那样恬静优美,他说的话是那样令人心中宽慰。

可不知为何,总让我感到不安和疏离。

第142章 只恨财力不足

黑绝发现一夜之间世界都似乎变了样。

他此前观察过千手一族那名叫散云的小鬼,虽然拥有木遁,但是那种喜欢自说自话、一惊一乍、没有任何城府、并且只会一根筋闷头向前冲的家夥,一看就注定成不了大事。

这样的货色,怎麽可能比得过阿修罗的转世?

木遁对他来说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能让他从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也同样让他一辈子活在千手柱间的命运里,同时践行着被黑绝当成棋子的命运。

所以当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两个人在战场上眉来眼去的时候,黑绝喜闻乐见,他迫不及待要看这对快乐的朋友被残酷的现实折磨——

就像他千年以来不停地在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中煽风点火浑水摸鱼,这是黑绝的事业,同时也是他的乐趣。

后面的事态稍微有些偏离正轨:哪怕有着仇恨作为隔阂,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仍旧选择抛下成见一起结盟。

但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的跳崖帮助了他。

黑绝清楚因陀罗的秉性,清楚他是多麽高傲、多麽偏激,被这份强大的力量裹挟,而不愿意与弱者推心置腹。要想使一个人走上歧途,首先就得使其置身于孤独的境地中,断绝其与他人交流的可能性。

宇智波泉奈的死去、宇智波悟的失踪,无异于剪除宇智波斑感知外界的途径。

让他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陷阱当中。

黑绝去看过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跳崖的落脚点,山崖之下没有任何人到过的痕迹。忍者用什麽精妙的手段遮掩自己的行踪也不出奇,换作其他人,可能会误以为他们逃之夭夭,隐姓埋名地在五大国、或者五大国之外的角落里藏了起来。

毕竟想要在两个家族的追杀之下逃出生天,事先不做点周全的计划是不可能的。

但只有黑绝知道,如同蒸发一般,他那遍布整个忍界的眼线都无法搜索到这两个人的迹象。

他为了复活母亲奔走千年,因为不擅长战斗只能潜藏在黑暗当中。对于搅弄阴谋和搜集情报,黑绝在这两件事情上有着十足的自信,整个世界都不可能有白绝找不到的秘密。

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要麽死了,要麽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绝不可能是藏起来在某个地方生活。

黑绝在心中如此笃定着——

但比起两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还是把自己的重点放在了这一代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身上。

不出意外,宇智波斑的高傲很快让他在木叶村里变得孤独。

千手柱间不是一个会在各方各面都事无巨细的人,兼之千手散云这个亲和宇智波派的关键人物不在。在千手扉间的影响下,千手一族面对宇智波的态度,始终都无法做到真心实意的接纳。

作为两个创立木叶的家族,千手能够得到村民的支持,而宇智波却不得村中人心。等到确立正式首领的日子,宇智波斑在族中、在村内的立场难免会变得微妙。

即便人们依旧会对他尊敬,但是像因陀罗这样自负而敏锐的人,绝对能体察到这种微小的变化,而高傲如宇智波斑,也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微词。

当宇智波斑和木叶的蜜月期过去,届时就是他黑绝先前的布置发挥作用的机会。

眼看着事态即将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先前乖乖退场的千手散云和宇智波悟两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着泥头车横冲乱撞地跳出来搅局了。

他们先是将土里埋着的宇智波泉奈挖出来复活——木叶对外宣称宇智波泉奈本身就没死,而是假死以后以别的身份去执行隐秘的任务,但这点障眼法却瞒不过黑绝。

宇智波泉奈绝对死透了,他亲自确认过。

在预想中,泉奈的死亡本身就该是宇智波斑走向他怀抱的第一环。

死而复生永远是人类亘古不变的奢求,几乎每一个人类的脑海里都曾经蹦出过类似的痴心妄想,要麽是在亲人逝去,要麽在自己重病或者垂危之时。

但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凡人再怎麽追求、渴望这种奇迹,也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据黑绝所知,整个忍界只有自己的母亲和六道仙人才有能力做这种事。凡夫俗子想要复活他人,都要受到许多苛刻的条件限制,要逝者死去的时间极短、要逝者的灵魂还未离体、要付出以命换命的代价……

但还没等黑绝进一步探究,千手散云的操作直接令他暴露在了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的实现里。

他和宇智波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情报,将大筒木一族的来历、轮回眼和仙人体的秘密、还有南贺川神社碑文被纂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黑绝的存在和身世不仅被抖落得干干净净,多年布局毁于一旦不说,他们还派出了自称叫做‘甘文崔‘的白绝在忍界四处查找他的踪迹,试图将他捉拿归案。

这些白绝来历不明,见面就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但黑绝却对他们毫无印象——

母亲的神树根本就没有培育出这样的白绝!

况且白绝本身就是无限月读制造出来的士兵,这个世界只经历过一次无限月读。按道理来讲,这个世界的白绝都应该听命于大筒木辉夜之子,他黑绝才对!

黑绝一边逃命,一边在心里惊疑不定地推断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可能是想要拔高木叶的威慑度,千手散云从来没遮掩过自己拥有轮回眼的事实。阿修罗一脉根本没能继承六道仙人的仙人眼,为什麽他的后裔还能觉醒轮回眼?

千手散云的眼睛只有可能来自他人,但宇智波悟的万花筒正好端端地在他的眼眶里待着。况且虽然黑绝确实在石碑上暗示‘宇智波和千手二者合一,可得森罗万象’,但实际上是指‘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合二为一,牵动六道仙人的查克拉’。

如果任一一个千手和宇智波结合就能诞生轮回眼,那他何须要在忍界东躲西藏千年,一直守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不放?直接强迫两族通婚诞生轮回眼的几率,难道不必挑拨两族对立来得更快?

——难不成还是他黑绝不喜欢早点复活母亲,是他自己不想吗?

至于千手散云在这一年里自然觉醒轮回眼的可能性,那简直比黑绝自然觉醒轮回眼的概率都低。

思前想后,真相有且只可能有一个: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株新的神树,借此觉醒了新的能力,从而得知了千年以前发生的往事。那些白绝的来历也有了解释。

千手散云的强大,绝对不可能正面抗衡。

而他知道的情报太多,已经对黑绝有了防备之心,更不可能像是教唆因陀罗那样成功。

木叶在黑绝逃窜的那些日子里继续扩张,如同一个孜孜不倦的庞然大物,在战争中将触须伸向大陆每一寸未被标记过的领土。

黑绝认为自己应该重新审视千手散云。

放在以前,他觉得这小子直来直往、天真愚蠢,只是一个凑巧觉醒木遁的幸运傻瓜。可现在转身回顾,这小子一直以来都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好运气,做起事情一点都没有逻辑和条理,但往往都能莫名其妙地得到很好的结果。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次次都是如此,显然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作用域。

但周围的人往往无法意识到这一点,将千手散云视为等闲之辈,轻视他、蔑视他,一不小心就在他的计谋中栽上一个大跟头。

如果说千手柱间是豪放之中见周密的典范,那麽千手散云则是集千手柱间的迷惑性和千手扉间的狡诈的大成者。

黑绝作为玩弄阴谋的高手,终日打雁,却不想最后被雁啄瞎了眼……

早知此子深不可测,恐怖如斯,当年断不可留!

可惜现如今他对面成长起来的千手散云,只能望洋兴叹,追悔莫及。

在看穿千手散云的伪装以后,黑绝也曾经花费极大的力气去监听他和宇智波悟之间的对话,想要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的目的。但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你猜我的心是在左边还是右边?”、“不,我的心在你那边。”之类的废话。

千手散云的戒备太深太深。

哪怕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也不肯暴露自己的本性。

黑绝冒着被抓到的风险,把自己的属下作为消耗品,费尽心思探取情报,然而只能得到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铩羽而归。

事到如今,黑绝已经放弃了对付千手散云的打算。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复活大筒木辉夜,复活他的母亲。

基于这一点,他不需要搞懂千手散云究竟要做什麽,他只需要以不变应万变:保证大筒木辉夜复活的复活的契机不会落在千手散云的手里,并且在敌人的针对中活下来。

那麽,黑绝相信,自己总有迎来曙光的一天。

既然外道魔像已经落入千手散云之手,黑绝更不能让他有机会集齐尾兽。

坏消息:他的生存能力和隐藏能力都很强,但是单纯的战斗能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只能称得上是聊胜于无。要和尾兽打个有来有回绝对不成问题,可要做到压制尾兽、封印尾兽、甚至杀死尾兽,就有些强绝所难。

更何况黑绝不想这麽早暴露自己,一旦计划失败,那些野兽也会对他的存在抱着戒心。

但又有一个好消息:

木叶终结了上百年的战乱,虽然推行和平,主张仁政,并且对于加入的忍者都保持着接纳和包容的态度。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屈服火之国的统治。

大量的流亡贵族、流浪忍者聚集在忍界的一个边陲小国当中。

因为太过贫穷,太过偏僻,此前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而木叶好像也正巧看不上这麽一块土地,并没有派人来侵扰这个地方。

在战火中,出逃的贵族需要忍者来护卫他们以及他们携带的财产安全,而流浪的忍者也需要贵族的财富来维持自己和家族的生计。

两者都需要彼此,因此,留在五大国中试图浑水摸鱼的忍者虽然很多,但是聚集在贵族麾下为他们效力的好手同样不少。

有的人试图通过他们的名号聚集更多夥伴,反攻木叶,譬如土之国大名的护卫石河、无,以及他们的弟子两天秤大野木。

有的人想要通过这场危机翻身上岸,日后获得“一官半职”,比如来自风之国的烈斗。

更有的人纯粹是因为存粹贪图贵族的钱财,将他们视作羔羊,比如雷之国的金角和银角。

这两兄弟虽然同样受人雇佣,但在逃亡者的名声当中实在是臭名昭著。因为吞噬过九尾血肉的经历,他们便自视甚高,自诩是‘忍者之神’一下的第一人,随心所欲,蛮横无理,绝对不遵守一点忍者的职业道德。

只要其他人的开价够高,他们甚至能转身过去杀掉自己的原雇主。

至于一路上见财起意,袭杀的流亡贵族更是无数。

很多人都看不惯金角和银角的做派,但黑绝却无所谓:越是鲁莽的人越容易受操纵,只要他们的实力充足,并且能为他所用,那就够了。

黑绝附身上一位步履匆匆的贵族,转身走向城池当中的天守阁。

根据印象,这人不过是一介低级贵族,放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不经通传就直接拜见大名。

但流亡时期许多规矩和礼节都名存实亡,放在如今,只要缴纳足够多的献金,或者表现得足智多谋,都能够得到上位者的重用。

黑绝附身的贵族正是后者,而他正打算利用他的身份提出谏言。

“大名今日的心情怎麽样?”

他路过走廊时,随口问了两侧的侍女。

年长的那一位神态稳重,看上去并不想搭理他。但年轻的那一位似乎与身体主任熟识,朝着他眨了眨眼,心直口快地回答道:

“不怎麽好,刚刚才在发火呢!午时用饭的时候询问护卫,问反攻的胜率究竟有几成。那个叫石河的忍者又不会撒谎,直接说不足一成,惹恼了他。”

“再加上一群冒冒失失的贵族要求大名处理金角和银角——他们不仅粗鲁无礼,一顿能喝十来缸酒,吃掉两周的肉,而且城池里又有有钱人失踪了。大名觉得把他们留着总有用,但其他人不信服,毕竟这里又不只有一个国家的贵族……”

黑绝听到这里笑了:“那很好啊!原来大名正因为这些事烦恼啊,请告诉他,我来这里正是为他解决这些问题的。”

黑绝的谏言很简单:把忍者聚集起来,都派去抓尾兽。

“大名大人,相信你也听说过,每一只尾兽都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要控制了尾兽,我们反攻火之国的计划也就有了希望。金角和银角两因为啃食九尾血肉,单单是尾兽化的能力就足以让他们傲视群雄。可见那些尾兽拥有多麽强大的力量。”

大名虚心求教:“你说得有道理……可单单拥有九尾力量的金角和银角都这麽强大了,那麽我们对尾兽还有胜算吗?”

“包有的。”

黑绝信誓旦旦答道:“那九尾再强,殿下你麾下这麽多人杰,大家并肩而上,莫非还拿不下它吗?况且金角银角又有对付尾兽的经验,到时候让他们打头阵……等收拾了九尾,他们也力竭了,到时候,殿下第二个烦恼同样可以烟消云散。”

大名看着黑绝,会心一笑,但很快又装模做样犹豫起来:“可惜金角和银角这两人唯利是图,只认识钱,而老夫……只恨财力不足。”

——想干大事的人竟然连一点小钱都不愿意出!

黑绝一边在心中暗骂大名无耻,一边知情识趣地点点头,露出微笑:“我颇有家资。”

第143章 我有一个梦想

在木叶以压倒性的武力终结乱世以后,这个众人想象中的铁血胜利者,却并没有立刻体现出残酷、贪婪、敲骨吸髓的一面,而是对着归顺的忍族展现出超乎常理的包容。

他们没有受到排挤和压迫,而是被邀请加入新秩序的建设当中。

一开始,战败的一方虽然被接纳,但心中仍旧背负着屈辱,纵然胜利者宽容,他们依然将自己视作寄人篱下的囚徒。

但是在目睹木叶的繁荣与和平以后,村民们安居乐业的现状,那些后来者的世界观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有忍术和查克拉在,忍者们修建家园的速度向来很快。但木叶创立不过数年,却比他们见到的任何一个大国的都城都要富裕。

商店里永远都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哪怕是从事最普通的行业的平民也能穿起上很好的衣服,他们用查克拉的技术和怪模怪样的忍具种地,木叶附近的农业基地里源源不断地有粮食被生产出来。

最奇妙的就是那些在房屋之间的连接的电线,那些不需要燃料就能随时点亮的照明,和24小时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千家万户的热水——

这些事物或许在几十年后的忍者看来平平无奇,但是放在战国时期,却是人们实在可遇不可求的生活。

忍者聚集的地方,放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是森严、冷清、没有任何人情味、像是监狱一样的死地。偶尔出现孩童们的欢声笑语,那也是透支他们未来生命情况下才能有的天真和无知。

而在这里,孩子们可以在学校里上学,免费享受忍者的教育。

在这个时代,忍者向来将忍术下拉条视作珍贵之物,如果不是族内的后辈,任何一点心得与经验,他们都要守口如瓶。哪怕最寻常的忍术,他们也绝不轻易传授给族外之人。

毕竟哪怕是现在的盟友,也有可能在日后因为雇主的冲突而兵刃相接。

外人是不可信的,与外人交好,指点外人,就是在为自己、为家族培养未来的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木叶的慷慨无私反而令人诧异。

一些人嗤之以鼻,认为他们不过是拿出最基础的忍术收买人心,只是为了方便量产前线的炮灰。

但毫无疑问,忍者的培养从现在起,终于有了一个系统化的标准。下一代的孩子们不仅要学习战斗的技巧,还要学习文化课,包括哪那些能够提高生产力的技术,以便他们日后能够更好地用查克拉为社会做贡献,而不是被动地只能去打仗,只能成为他人的武器去杀人——

在这方面,木叶是真的做到实打实地做到了对外来者倾囊相授。

‘好像再也不用随时预备着上战场了。’

在提防和不适应消失过后,许多人都陆陆续续意识到了这点:他们终于过上了和平的生活。

木叶根本没将他们视作次等公民,也不是要奴役、更不是要压榨他们。整个大陆都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统一,既然没有了外敌,从今往后即将迎来的是数十年、乃至于数百年的和平……

忍界千年以来的动乱已经让人心生厌倦。

但木叶的那些改革仿佛为这片浸满了先辈鲜血的土地注入新的活力,就像是一阵清凉的太平之风,吹散了忍界这永远沉闷、永远阴暗、永远不见天日的空气。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麽要去打破它呢?

难不成就是为了争取孩子们重返战场,在战场上夭折的机会吗?

仇恨只会孕育新的乱世,而绝大多数的人,都接受了这份和平。曾经相互厮杀的仇敌,如今在一个小队中执行任务,曾经只能带来悲剧和死亡的忍术,如今在研究所里改造成为造福所有人的科技专利。

每个人都在新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雷之国的忍者用雷遁搭建电网,土之国的忍者们用土遁修建道路和隧道,令五大国的交通运输变得便利。风之国的忍者将傀儡师和机械结合起来,率先实现了全自动的无人机技术。

大地欣欣向荣,人人各司其职,而木叶村外的和谐之谷——

那个象征着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之始的地方,千手散云和宇智波对峙而立,却结着和解之印的雕像。

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全忍界的知名景点,忍者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学生们前去郊游,而附近的居民们也会在阳光亮丽的周末一家人前去和谐之谷的草地上野餐。

为了满足村民们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木遁使特地在和谐之谷的附近种植了一大片四季开放的花海,和美不胜收的樱花。

使其在木叶最受欢迎的景点中一举胜出,以遥遥领先的票数击倒了宇智波的南贺川神社和铭刻着‘木叶七英杰(排名不分先后)’的火影岩,成为每个游客都一定要拍照打卡的必玩地点。

来自雷之国的艾同样是对这惊人变化有目共睹的一人。

木叶村那丰富的物质生活和繁华的街道,不过是绚丽的表象,真正的忍者永远都善于通过表面来看穿事物的本质。他在木叶待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每一处木叶人熟视无睹的细节都能令艾感到叹为观止。

木叶医院的药物储备永远都是充足的,他们的医疗系统非常完善,专门的教育和教材能批量培育出合格的医者,现如今在木叶,甚至于就连普通人都能享受到的医疗忍术的便利。

以及那些翻耕土地、灌溉农田的钢铁机器,根本不需要忍者用查克拉驱使,任何人稍加培训就能用它种植出源源不断的粮食——这意味着木叶的粮食已经脱离了外来的供应。

哪怕是贵族对其断绝经济支持,他们也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甚至于从生产到加工,木叶有自己的流水线,从工厂中出来的商品无论是质量和价格,都很得村民们的欢心。一些商人甚至从其他地方远道而来,不是为了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货物卖给忍者,而是为了进货,搭上木叶改革的顺风车,好做绝不赔本的生意。

木叶的地势平坦,气候温和,土地丰饶。原本和许多国家接壤的不利之处,又在忍者大陆统一过后,成为了贸易环节的优点。发展到如今,已经超过了火之国大名——现如今被称为天子,所在的国都的地位,一跃而成整个世界经济和文化的最中心。

忍者和平民普遍缺乏政治素养。

但放在艾这个有识之士的眼里,这几乎可以被称作一个明晃晃的信号:木叶迟早要与天子决裂。

木叶作为帮助天子统一大陆的功臣,在许多地方都能够得到优待和赦免。

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家族在朝廷中取得了贵族的地位,火影的名号甚至成为了正式的官职。和这种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场景相比,木叶打破忍者不事生产的禁忌,似乎显得不是那麽引人注目。

毕竟贵族和官僚的逻辑,忍者再怎麽厉害,也只是比泥腿子好上一点的贱民。千手和宇智波既然已经摆脱了低贱的身份,成为了贵族的一员,他们就应该以现如今的身份为荣,积极维护贵族阶层的利益。

——实际上,这确实是现如今绝大多数忍者认可的价值观。

千百年来,忍者即便有强大的实力,也要听从贵族命令的惯性已经深入人心。

忍者是不光彩的,只能靠刀尖舔血为生;贵族是天生高贵的,所以他们能够坐着享受他人的供奉。

放在平时,没谁能够抵抗成为人上人的诱惑。

但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能够抛却仇恨和成见、终结乱世的忍杰,他们和他们的同伴显然不是这种鼠目寸光的人。

艾能够看到他们真正的目的,他们将木叶这个名为村子,实为‘国中之国’的富饶之所,打造成轰鸣运作,不断吞噬一切、同时又接纳一切的庞然大物。

他们破坏了贵族之间的链接,又将忍者这个团体通过各种方式团结起来。

正是为了让木叶成为忍者的崛起之地,应许之地。

又怎麽可能被一点蝇头小利打动?

艾在街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白莲。

放在以前,白莲是水之国鼎鼎有名的强者,无论是气魄还是实力都令人敬佩。

可现如今,这个左眼失明、须发皆白的老人,穿着普通的蓝色罩衣,慢慢悠悠把手背在身后在街头散步,像极了一个独居、严肃、不好相处、孩子们把棒球打进他家院子里绝不归还的邻家小老头。

“老了!老了!”

他答应了艾“去喝一杯?”的邀约,在居酒屋的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如今的后生真是可畏啊!我年轻的时候,何曾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能迎来和平多好?但是面对这世道,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连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那样的人物,不也得送自己的幼子上战场麽?可这事确实就被他们几个年轻人办到了!”

他一边唏嘘着,一边一口气喝完三四杯上好的烧酒,因为有人请客,动作敏捷得和先前的老态龙钟大相径庭,看得艾眼皮直跳。

“老伯,照你这麽说,我可就是不成器的年轻人了——”

艾摇头,留意了一下四周,随后压低声音:“不过你感叹年老,是不是还早了一点?我可是听说了,在木叶出兵以前,你四处奔走游说,已经说服不少忍者答应和你创建忍村了……”

白莲擦了擦胡须,摆了摆手:“你不也是吗?我听说雷之国的大名可已经答应让你做首领了?怎麽,你为什麽不追随那些贵族和木叶抗争到最后一秒?”

“哪边的前途光明,我可是分得一清二楚的。”

艾的回答惹得白发老头发笑:“是麽,我可记得你是个有荣誉心的人,决计不是什麽墙头草!”

他们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但是都没有聊到点上。

直到末了,白莲恋恋不舍地倒空了第三瓶烧酒,咂咂嘴,才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没有不甘心?”

这次艾爽快地回答了他:“没有不甘心!”

老头那只没瞎的眼睛在灯光地下泛着愉快的光芒,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没有不甘心……现在每次意识到这一点,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每次看到其他人活得如此快乐,我都觉得我应该为灭亡我国的木叶感到怨愤,但是仔细一想,那国家又是谁的国家?木叶反而为我们带来了想要的一切。”

“难道我们要破坏这一切,破坏忍者已经拥有的自主性和独立性?再将压迫我们,压迫我们先祖,压迫我们子孙的贵族请回来?以大多数人的能力,就算如愿以偿,也无法像木叶这样创建如此之好的秩序。充其量是重归以前的乱世、甚至更惨淡的乱世而已。”

白莲摇头:“技不如人就算了,就连气量和心胸也不如人,那不就真成鼠辈了吗?或许一些人认为我很懦弱,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没有人认为你懦弱,老伯。”

艾说:“我们的同伴,已经完全厌倦战乱的生活了。以我的号召力,在此刻想要劝说他们离开,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吧——当然,我也是其中不愿意离开的一个。”

这个光有志向、曾经一度差点成为雷影的爆炸头男子,语气严厉地道:“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会被动地接受木叶带来的一切。他们现如今的举动是好的,但是谁能保证他们的初心永远不会变质呢?他们现如今不会歧视、不会排挤我们的同伴,我们的族群,谁又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呢?”

“哦……”

白莲发出了莫名的叹息,他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今天第五瓶烧酒:“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我要竞选火影。”艾干劲利落地回答。

“哈?”

艾煞有介事地说:“我要竞选火影。如果木叶真像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接纳和包容,那麽只要被众人认可的人就会成为火影,没有徇私、没有内幕,那麽我想成为火影又未尝不可呢?”

“那也不见得,”白莲给他泼冷水,“火影之位的竞争一直都很激烈。不是你想就能成为的。”

“火影四年竞选一回,我还年轻,未尝没有机会。老伯,难不成除了木叶七英杰以外,你觉还有更看好的人吗……?”

“差不多吧,因为老夫也有一个火影梦。”

第144章 威装·须佐能乎九尾手里剑!

和处理政务相比,我确实更喜欢活跃在第一线。

再加上扉间哥已经接受我那绝不甘于落寞的性格,已经在他管教不到的那几十年里在我身上发扬光大、根深蒂固,以及还有娟娟替我负重前行。

所以,当有情报说叛军在各个地区抓捕尾兽的时候,平定动乱的工作理所当然地被分配到了我的头上。

此时我还沉浸在和小悟和好如初的美丽理想当中,一听到有机会出远门放风,任务又简单得不可思议,还能让小悟看到我出现在战场上的英姿。

我顿时精神就来了:“小悟!不如我们像是以前那样,重温一下野餐时光吧?我们以前可是经常为了品尝美食去很远的地方旅行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回了老家以后,我们好久都没有两个人待着了……”

小悟没好气地回答:“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待着了啊?”

但他仍然假装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我的邀请。

我知道他实际上对这码事充满了期待,因为我们在出发前准备了一大堆野餐用的东西:南瓜蛋挞、黄油烤年糕、毛豆喜久福、提拉米苏……还有我娟娟为我发明的、看起来真的非常好吃的新菜式:脑花酱麻婆豆腐三明治。

当我询问小悟要不要也来上一份的时候,他露出了嫌弃且憎恶的表情:“那个女人……真是为了你讨好你而不择手段。”

我真心实意地回答了他,就像是一个得到喜欢东西的小孩那样雀跃:“可是麻婆豆腐真的很好吃啊!”

就这样,我和小悟踏上了平定动乱的道路。

等我们抵达情报提供的地点的时候,恰逢一堆脸熟的面庞在群殴九尾,甚至阵容还相当豪华——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持有六道忍具的金角和银角两兄弟,然后则是使用轻重岩之术漂浮在空中的未来初代土影石河、二代土影无。在他们之下的主要输出,则是在原本未来时间在线会在五影大会上要求柱间大哥赔钱的初代风影烈斗。

至于曾经和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见过面的酒糟鼻小老头大野木,此时只是一个被祖父和师父叮嘱好好和其他忍者待在外围,只能旁观战斗准备封印忍术的小跟班。

一直以来,这些从十尾体内分裂出来的野兽都被人视作恐怖的存在。

虽然从未有人真正地收服过它们,但是一些弱小的尾兽仍然逃不脱被短暂捕捉的命运,被扔到敌人的阵地当中充当无差别的血肉收割机。

九尾被人们公认为最强的尾兽,至今为止从未有过被任何人降伏的记录。

恐怕正是因为这份极难的挑战性,才让他们对九尾感到势在必得——毕竟就连自己都能轻易压制的尾兽,又怎麽能够期望它去战胜那让自己感到遥不可及的敌人?

在我看来,敌人的战术根本就挑不出一点错:

由烈斗和石河的遁术为无的尘遁制造机会,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血继淘汰,可以将对手分解成原子状态,哪怕是对尾兽这种查克拉结合体也能造成有效的伤害。

至于金角和银角,则是贡献出他们的六道忍具琥珀净瓶,等九尾筋疲力竭的时候,向其发问并且将其封印到琥珀净瓶当中。

一二代土影都是实心眼的人,为了作战成功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而初代风影烈斗——在我看来,数代风影的实力都似乎并不出彩,而这时候砂隐村特有的血继限界磁遁也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因此他的操作少了很多可以看的亮点,但也因为此战至关重要,而心甘情愿地和石河这一对师徒打起配合。

咋看一眼,九尾因为他们的协同作战身处劣势。

它的利爪能够撕裂大地,尾巴能够夷平山峰,强大的尾兽玉能够让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焦土。

但石河和无这两个会飞的人类,就如同渺小又灵活的苍蝇一样可恶,而烈斗的干扰,就像是人类冷不丁在地毯上踩到乐高玩具那样剧痛,让九尾不断无能狂怒。

以这三位影级强者的配合,不说无伤速通,但也不是全无取胜的希望。

但是谁让他们为了提高封印九尾的机会,带上了后世忍界知名二五仔,金角和银角这两兄弟。

金角和银角野兽般的战斗风格,与石河、无的稳健形成了鲜明的落差。他们根本就不甘于自己被分配的边缘角色——待在后方蹲守九尾的破绽。

“磨蹭!太磨蹭了!究竟要等到什麽时候?”

“说到对付九尾,果然还是要靠咱们兄弟俩啊!”

银角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心里留恋当初与大哥啃食九尾血肉的滋味。他和金角对视一眼,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爆开,作为外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两人的躯壳。

他们手持着七星剑和芭蕉扇,桀桀狂笑,冲入了战场中央。

天空中漂浮的石河顿时若有所感,猛然回头发出警示:“你们在做什麽?赶快退后!”

“废物就别大吼大叫了!”

“统统闪开,给本大爷让路!”

金角和银角直接忽视了老人的警告,芭蕉扇挥舞,五道各属性的的查克拉攻击便爆炸性地朝着九尾汹涌奔去。

九尾吃痛,爆炸在其庞大的身躯上扬起阵阵沙尘,引得它的怒火比起之前更胜一筹。

“熟悉的臭味……哈!两个小贼!”

暴虐的查克拉如同火山勃发般猛然上涌,在四周掀起海啸的风暴。尾兽九根猩红的尾巴如同火柱冲天而起猛然炸开,那竖着的瞳眸死死地锁定金角和银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愤怒。

“是谁给了你们俩这样的勇气——叫你们带着我的力量来挑衅我?!”

九尾暴走了!

如果说此前的愤怒,不过是瞌睡被蚊子吵醒的恼怒。

那麽这一刻九尾的愤怒,则是发现吸饱自己血的蚊子竟然还敢回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狂怒!

它要将这两个蝼蚁给拍碎!给碾死!

战场上打得热火朝天,我和小悟这边岁月静好。

我坐在树上,对这场分歧看得津津有味,正当准备拆开塑料纸包装的三明治边吃边开以后,原本平静的小悟突然推攘了我一把:“你还打算看到什麽时候?

他的动作实在突然,我对自己的挚友从来都没有防备。

拆开包装的脑花酱麻婆豆腐三明治瞬间被挤掉在地上。

“小悟!”

我顿时发出了懊恼又可惜的声音,可小悟的神色当中,却一点歉意都没有。

“该干活了,”他说,“我们特地跑出来,可不是让你就地野餐的。”

小悟抱着手臂,冰冷的姿态像极了平时不停催我干活的扉间哥。

我心里由此生出许多落差感:我们两个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小悟那麽可爱,虽然面无表情,但就像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庞大而炸毛的小猫咪一样,毛茸茸的一只。

更何况那时候的他是仇人家的儿子,既然是宇智波或者五条家的人,那麽自然而然不会关心一个千手家或者禅院家的成员有没有努力工作,有没有暗示上班,有没有拼命挣钱……

倒不如说,那时候我们对于未来只有期望和幻想,根本没有沾染半点庸俗的顾虑。在当年,我们总是在想,如何携手走得更远,如何泛舟飘向彼岸,如何将我们的爱、将我们的梦想鲜活无比地保存下来。

现在呢?小悟对我的激情远远不如当年了。

他以前总是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男人,我们俩形影不离,亲如手足。

可这几年的变化实在太深,小悟依旧和我待在一起,依旧对我很温柔。可是他偶尔的深思,偶尔投向我的冷淡眼神,时不时让我觉得陌生。

甚至于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名不副实、志大才疏,一遇到事情就想去大吃一顿麻婆豆腐的酒囊饭袋。

我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每一对在一起的挚友,都会遇上这种中年困境?

就像是童话故事,永远只会在剧情最美好的时候结束,永远都只会写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永远只会写主人公因为冒险收获了地位和财富,却从来都不描述这之后的鸡皮蒜毛,是如何将这些人的信念和意志给压垮,将他们从漂亮炫目的珍珠磋磨成了黯淡无光的鱼眼珠子。

小悟对惠,对悠仁,对野蔷薇的态度都比对我这个认识多年、双生双世思如泉涌的挚友要好得多。他对待他们随时都面带笑容,甚至于有时候被称呼‘无良老师’都半点不生气。

所以这无疑不是小悟的错,也不是因为小悟发生了改变。

在偶尔的相处过程中,我仍旧觉得那个熟悉的、爱着我的小悟仍然守候在我的身边,他就像幽魂一样凝视着我、抚慰着我……

可小悟既然没变的话,那其实不是成为我的错误了吗?

——这绝对不可能,这必定不可能啊!

我满腹恼骚和疑惑,恼火地微微垂下脑袋。

小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肯定看得出来我此刻的心情。可是他依旧什麽都没有说,什麽都没有问,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走吧。”

我跟着小悟落在九尾的头顶。

随着幻术的作用,九尾眼中浮现出出巨大的写轮眼,尾兽口中原本凝聚的黑色尾兽玉也随之消散。

尽管心情有些低落,但我还是振作精神,力求以最好的一面向着在场的众人打了声招呼:

“哦!下午好啊,在场的各位……打扰你们的团建活动很不好意思。但是根据火之国最新颁布的《特殊动物保护法》,尾兽属于国家级战略资源,归属木叶村直接管辖。”

小悟虽然对我很冷淡,但他的心情根本没有影响他工作的效率,而是陪我一起讲解:“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禁止未经报备抓捕、开采尾兽资源,将会视为非法侵占的重罪。你们今天恐怕回不去了,请跟我们木叶警卫队走上一趟吧!”

“是千手散云!宇智波悟!”

为首的几个人反应各异,石河露出凝重的表情,烈斗不善地眯起了眼睛。金角和银角则是心烦意乱地‘嘁’了一声。至于无,他的绷带覆盖了大半张脸,因此看不出神色,表现得倒还算镇静。

但我们两人的出现无疑引起了反抗军其他忍者的哗然。

“九尾为什麽会允许他们踩在自己的头上?”

“好奇怪,刚才的还暴走的九尾……!为什麽突然平静下来了?”

“真的假的,这种能瞬间控制九尾的怪物?我打宇智波悟和千手散云?”

“要逃走吗?再不逃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年轻的大野木慌慌张张地从反抗联军中站了出来,帮自己的师父和祖父维持秩序:“冷静!冷静!现在就下断论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他的安抚相对于众人焦虑的情绪,可以称之为九牛一毛。木叶崛起的太快,战争几乎是刚刚打响就已经濒临结束,但这不意味着所有人对木叶的强大并不深刻。

正相反他们几乎是将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都印在了心里,正因为如此,这群忍者在战场上才没有成为木叶的俘虏——而是望风而逃,他们畏惧木叶给他们带来的一切。

“太没有志气!你们这样像什麽话!”

初代风影烈斗回首呵斥了他们。

但是他在心中清楚这样的行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除了被土之国大名要求贴身护卫,并未参与正面战场的石河与无以外,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早已经丧失了和木叶做抗争的胆量。

就连烈斗自己,也是败在千手柱间的手上,拒绝他加入木叶的邀请以后,为了表示宽容,这位忍者之神才允许他灰溜溜从他的面前逃走的。

这就是为什麽明明他们数人就可以捕捉九尾,但非要带上这些忍者一起的缘由——反抗军需要一场胜利,他们急需一场胜利,来振奋人心,来洗刷先前溃不成军的耻辱。

反攻木叶是一个大计划,木叶不仅有木叶七英杰这种怪物一样的强者,还有很多强而可靠的盟友,反抗者应该组成联军与其对冲。

他们可以依靠尾兽的力量,但绝不能依赖尾兽的力量。

否则这个计划就是轻率的,不切实际的。

只是一个摇摇欲坠、绝不会实现的梦。

石河察觉到气氛的不妙,他知道再不表示点什麽,己方就会率先再敌人面前丧失士气。

可还没等他开口,金角和银角就率先替他挑衅了千手散云。

“你在说什麽冠冕堂皇的屁话?少拿这种破条文唬人!”

“自古以来规则都由强者来制定,你想抓我们?就来看看谁的拳头更大吧!”

我闻言笑了,因为他们的话正合我意:“强者?打我遇见我的挚友以后,就很少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自称‘强者’了!狂妄是需要本事的,我希望你们最好拥有。报上名来吧,我千手散云的刀,从来都不斩无名之人……”

“那你真是孤陋寡闻了,我和大哥可是响彻雷之国的两道传说!”

“哼哼,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们可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后裔,大名鼎鼎的金角和银角!”

这两兄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态度既目中无人,又狂妄自大。

老实说,游历忍者大陆和咒术大陆这麽多年以来我见过不少不太聪明的人。

但是像这种自寻死路、同时又满脸奸诈的蠢货,我却是闻所未闻。

在没有我和小悟的时间线里,我听说他们曾经在雷影和火影的结盟仪式上突然发起袭击,杀死二代雷影之后便待着二十个精英忍者追击扉间哥与他的护卫队。

虽说是护卫队,但是在柱间大哥去世以后,此刻的木叶村,应该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够比扉间哥更强的忍者了。

这些护卫与其说是专门保护火影的部下,倒不如说是扉间哥的学生,承载着木叶未来的希望。

扉间哥既然亲手创建了苗圃,自然不愿意看到苗圃中小树的小树夭折,抛下任何一个学生不管都有违他的火之意志。

他选择牺牲自己掩护猿飞日斩他们逃脱,只身一人去迎战金角和银角以及他们的队伍。

既然是为了拖延时间,那麽扉间哥自然不可能采用任何迂回的战术,不能给金角和银角分兵的机会——

早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扉间哥就注定是一枚必定会被销毁的弃子了。否则的的话,号称忍界第一神速的扉间哥、拥有飞雷神的扉间哥……怎麽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无法活下来?

金角和银角的行为极其恶劣。

他们仅凭自己的私欲,在象征着和平的前夕,玷污了忍村与忍村之间来之不易的信任,导致忍界的氛围再度陷入猜忌的迷雾中。

更重要的是,我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反叛对于他们究竟有什麽好处:

饱受村里爱戴二代雷影死了,云隐村根本不可能接纳劣迹斑斑的叛忍成为新的雷影。从事后忍界再也没有出现金角和银角活跃的传闻来看,他们也没有在这场政变中得到任何好处。

损人不利己是坏,摸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是蠢。

在如今百业待兴的忍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除了金角和银角这种鼠目寸光、背信弃义的浅薄之徒。

“哦,原来是金角和银角啊。”

“正是我们兄弟俩!怎麽,小子?被本大爷吓……”

金角和银角这才答了一半,便立马感受到一股不可违抗的吸力,紧接着如同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一样,滚进了被我掏出的容器里。

石河随之大惊:“琥珀净瓶!怎麽会有两个琥珀净瓶?”

“闻所未闻,世界上竟然有两套六道仙人的忍具!”

烈斗也跟着骂道:“难不成金角和银角骗了我们吗?两个混账!我早就知道他们俩会误事!

见到在场的人都如此捧场,我爱表现的性格顿时占据了上风,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骗了你们?他们当然没有骗你们啦!我们两个都是六道忍具,只不过他们这个是公的,我这个是母的……按照我们木叶村的传统,基本上所有男的都怕老婆,公的见了母的当然就不行了!”

“荒谬!”

初代风影烈斗人如其名,性如烈火,顿时被我天马行空的发言给激怒了。

“什麽火之国的《特殊动物保护法》,什麽木叶的传统,你莫非以为天底下的所有事情都要按照你的规矩来吗?阁下如此漫不经心,莫非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殊不知傲慢正是让一个人灭亡的开始……!”

我认为他一点浪漫之心都没有,也歇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对其警告道:

“那不然呢?不像你们一拍脑袋就来讨伐九尾。而我,超级无敌咒术王,当然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来做这件事的。和金角银角不同,我恰巧就很有可供我狂妄的资本。”

“再者,世界本身就是围着强者转的,弱者顺应强者,而强者支配弱者,这本身就是在顺应天理。而你们妄图以蜉蝣之身来撼动天地,本身就是在自取灭亡!”

这番话掷地有声,然而烈斗听了,却怒极反笑:“好啊好啊,这就是你们木叶的心声吗?真就是演都不想演了!我本来以为千手柱间是个有胸怀和气魄的人杰,没想到他的兄弟竟然是一个如此蛮横无理的恶人!”

“少废话。你不过也只是一介手下败将,利用柱间大哥的仁慈才得以活命,怎麽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我向来是个道心坚定的人,坚持自我,坚持自己行走的道路,因此压根没将烈斗的指责放在心上。

可是在此刻,小悟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我因为沉浸在对方激情对线的氛围当中,压根都没有注意。

“柱间大哥心善,见不得你们凄苦。可我不一样,作为木叶村的领袖,就应该秉持着最无情的策略。对待自己的同伴就应该温暖,对待自己的敌人就应当残酷。你们现在立刻束手就擒,场面没闹得那麽难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是等我亲自动手——”

我的眼里没有任何对弱者的宽容和慈悲:

“你和你的同伴们届时就将承受最残酷的统治,感受被奴役的痛苦!你们以后每天必须要为木叶工作整整8个小时,一天只能吃三顿饭。每天能吃到的零食也只有从流水在线出来的点心和水果,根本没有喜久福可以吃。”

“按照火之国的规定,只有周末才能有两天的假期,你们除了午休以外唯一的休息的机会,就只有去办公室的厕所里带薪拉屎!最狠毒的是,为我们木叶效力,你们甚至不能拿到自己所有的劳动所得,因为村子要强制为你们缴纳交纳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木叶一年只会发两次奖金……想要更多的钱,你们只能拼命打工,做无穷无尽的任务、填无穷无尽的报告,为木叶鞠躬尽瘁,老老实实地像一只帕鲁,才能靠你们的劳力换来平时收入的三倍加班工资!”

“感受恐惧吧,考虑恐惧吧,接受恐惧吧!届时你们一定会筋疲力竭而死!”

反抗军的忍者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恐怖吗,怎麽听起来还不错啊?”

“一天吃三顿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吗?还有奖金是什麽东西?从来没有听过……”

“一周休两天?工作的时候还能午休?那还过不过日子了。木叶真是财大气粗!这是在做慈善的吗?”

其中一个人可能是觉得同伴的发言有些损伤联军的志气,跟着辩解道:

“他在开玩笑吧,人怎麽可能一天只工作8个小时!我们可是忍者,能够好几天不眠不休地连轴转,他瞧不起谁呢?!”

他们还没有因为我的话绷不住,而我就率先因为他们的话绷不住了。

我本来以为小悟和小杰这种爱上班、爱打工,不眠不休也要到处找活干的性格,是天上绝无地下仅有的金色传说。

但是没有想到,在我的老家咒术大陆,先天牛马圣体在忍者里面竟然可以一抓一大半——

不过也是,后世的自来也都已经说了:“忍者就是可以忍耐一切的人。”

当牛做马可以忍,福利待遇克扣可以忍,磨难和伤痛同样可以忍。自然,当一切都可以忍耐的时候,一个合格的工具就可以诞生了。

而忍耐的目的是什麽?是不是为了能有那无需忍耐的一天?工具是绝不会去思考的。

这就是烂橘子能长久压迫的根本。

“小子!喜欢开玩笑应该有个限度!你的口风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变,烈斗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不该这样被你愚弄!”漂浮在天空的石河朝我吆喝道。

他的态度还好,因此我的神色也跟着严肃了一点。

“我确实开了一点玩笑,但我以为自己的态度很明确了——和我们走一趟吧,去木叶,没必要死守着你们的雇主,一起去开创属于忍者的未来。”

初代土影的回答很明确:“不守规矩的忍者可是不会再被雇佣的,何谈未来?”

我并不气馁,略过了和他一起的无,看向九尾下方的初代风影烈斗:“那麽你呢?”

烈斗拒绝了千手柱间一次,他不介意再拒绝千手散云一次,哪怕他们都比他强大很多。

他说:“免谈。”

这场战斗不存在谁对谁错。

木叶试图通过变革赋予忍者这名词新的含义,而土影选择坚守忍者传统定义的阵营。

土之国的忍者就如同土遁一样,都有着固执坚实的特点,同时有些泥古不化。哪怕是拥有轻重岩之术的石河和无,无论如何本质上依旧是泥土,秉持着岿然不动的“石之意志”。

至于烈斗,由于他尚未说服风之国大名,木叶就已经宣战,这时候的砂隐村还没有被创建起来。虽然他还没有成为在日后五影大会上要求其他国家割地的强硬男人,但是他如同风一样无拘无束、不愿意依附他人的意志已经初见端倪。

看到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涌现出许多感慨:“那看来是必须要动手了。”

绷带蒙面人无喝道:“忍者之间相互厮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当然不想杀了你们!如果你们加入木叶,都会成为很好的同伴,很好的人才。”

脚下的九尾听到了‘战斗’两个字,喉咙里抑制不住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它的利爪深深陷入脚下的土地,地面如同豆腐般在它的爪下分崩离析。但碍于写轮眼的指令,它仍旧只能乖乖待在原地,如同一只匍匐在地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

走到这一步,我的交涉已经失败了。忍者大陆的人虽然会吃嘴遁,但是原理差不多和捕捉宝可梦差不多,只有战败以后才可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烈斗和石河之所以放任我在战前说这麽多,还是看在我的轮回眼,还有脚下九尾的面子。

这样一来,不动手确实不行了。

我心怀惋惜,继续说道:“我不尊重你们所效力的那些家夥,但是我尊重你们……听好了,因此我在战斗中会使出最强的招式,绝不会手下留情。”

“闲言少叙!”

无直接以【尘遁·原界剥离之术】起手。

“好!那来看看这个吧!仙法·威装·须佐能乎九尾手里剑!”

苍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一把捞起了地上的九尾,燃烧着查克拉火焰的鳞甲迅速笼罩住了尾兽查克拉原本的颜色。如同《猫和老鼠》动画片,九尾像只液体流状的猫那样被熨平碾直,被我的须佐当成武器,力劈华山地朝着面前的敌人砸了过去。

——躲得了吗?当然躲不了!

尘遁需要前摇,而我的须佐能乎攻击根本不需要前摇!

一时间原本就被尾兽玉破坏殆尽的地形更是面目全非,为数不多屹立在大地上的山岳也在惊天动地的倒塌中轰隆隆作响。

三十秒钟后,我甚为自得地取消了须佐能乎,开始清点此战胜利以后的俘虏。

石河、无、烈斗,自然不用多说,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之力。而远处的反抗联军和年轻的大野木,更是想都别想逃走——

当然,他们有的人甚至根本没有想过逃走。一些人的心里明白,失去了领头之人,他们压根就没有继续和木叶作对的实力,而另外一些人,在听闻木叶的薪资待遇以后,被说得非常意动。

烈斗自嘲似地叹息了一声:“为什麽不杀我?你也是这样,千手柱间也是这样,想不到我高傲了一辈子,却要三番五次地依靠敌人的慈悲苟活。”

石河也发出感慨:“败局已定,我愿赌服输,本来作为失败者,是无颜提出任何要求的。”

他看了联军中的大野木一眼,充满了不舍和留恋:“但其他人是无辜的。他们其实连抵抗木叶的勇气都没有,我愿意拿我们家族的秘术换取他们在木叶活下去的机会……没了我们,他们什麽都做不到。而且年轻人,也远比我们这些老人更好塑造……”

“爷爷——!”

听见石河话语中似乎心存死志,年轻的大野木急了,从联军的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在了祖父和老师的面前:“木叶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麽坏呢?”

“我们潜入火之国这几天,不是也目睹了这片土地上的变化吗?请您不要……请您不要。”

大野木说到这里,转过身,以恳求的目光看着我:“森之千手不是传说中爱好和平的一族吗?你刚刚不是还说想要招揽爷爷和师父吗?我们之间没有真正的仇恨……”

看到这一幕,石河的胡子耸动,几乎是要气的破口大骂了:

“大野木!不要这麽没志气!你忘记了我们教给你的东西了吗?!”

无跟着叱责道:“给我站起来!忍者可不能这样向敌人乞求怜悯!”

好一出生离死别的感人情形,最终也还是把我给牵扯了进去,但我扮演的角色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天杀的,我不是在为平定乱世做努力吗?平定乱世不是在做好人好事吗?

我究竟触犯什麽天条了?怎麽又把我衬托得像个反派一样……不对,我为什麽要说这个‘又’字?

“别吵了!你们几个人!要吵就回木叶再吵!无论你们怎样吵下去,这事也是死不了人的!”

小悟出声喝止他们对大野木的责怪。

“和平的年代可是和以前不一样,忍者之间可不是只有你死我活这条路可以走。私自抓捕尾兽是重罪,又不是死罪,你们能将功赎罪的机会可比变成田地的里的肥料多得多。”

我也点了点头:“是啊,至于秘术……还是留在你们家族之间自己传承吧。我们要的是真心合作的同伴,不是囚犯或者奴隶。如果你真有心,就日后加入木叶研究院做贡献吧!”

在场众人的情绪都被我们的话给安抚了些许。

石河与无同意加入木叶,而桀骜不驯的烈斗,在经历过我和柱间大哥的‘二擒一纵’,到底也放不出为自己下次还能打败木叶的狠话。

看见石河与无同意后,他也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只是仍旧冷冰冰地宣称,如果木叶对他任何压迫的行为,那麽他就会选择转身向山里走去。

而我和小悟的任务就这样恰如其分地完美收官。

在组织大家有序登上九尾大巴返回木叶的过程中中,我想起我们今天本来规划好了出来野餐,却因为脑花酱麻婆豆腐三明治掉在地上而泡汤。

于是我顺口向小悟抒发了想要早点回到木叶的期望:“那个三明治实在是太可惜了,真想要早点回去,让娟娟再给我重新做一个……”

见大家都上得差不多了,我一边朝着九尾的方向走,一边摇头叹气。

小悟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他今天的话很少,但由于这段时间我无论怎样和他谈心,对着他认错,都没有办像是以前那样讨得他的欢心。

我们的友谊和爱成为了一道吞噬一切的漩涡,而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精力都在这道漩涡中被撕扯销毁。

我实在没有心情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询问了。

完成任务以后,我只想赶快回家,赶快洗个热水澡,从浴室里面出来后有热乎乎的饭吃。

待到那个时候,我再和小悟促膝而谈倒也不迟——

本来我是这样打算的。

小悟和我在一起这麽多年,他早已经成为了我的身体、我的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五条悟的千手散云是残缺的,没有五条悟的千手散云根本就不是千手散云。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辜负小悟、厌倦小悟、放弃小悟的打算。

我只是想要暂时从这个场景里抽离出来,想要暂时离开这个无从说起的漩涡,暂时从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争吵和冷战中微微喘一口气。

只要等我缓过来,千手散云依旧是永远爱着五条悟的千手散云,五条悟也依旧是永远爱着散云的五条悟。

我对未来的期望很好。

但是从我的心口再度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举动——

“散云大人,所有人都已经登上九尾了!”

年轻的大野木从天空飞了过来,朝我们汇报。

虽然恳求自己的祖父和老师加入木叶,但这个年轻人此刻心中仍然充满了对前往木叶生活的忐忑和不安。

他清楚要想带着同伴在木叶扎根,与宇智波和千手一族交好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于是自告奋勇地担任了代表反抗军众忍者和我沟通的职责。

但是等飞到我和小悟的面前,他却只看见了我那布满血丝的写轮眼,和那带着三分遗憾、三分不甘、三分怨恨、还有三分心如死灰的神情。

“散云,你猜对了,又是我出卖你的……”

五条悟微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畔,如同亲密的情人那样朝着我轻声低语。

他收回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用曾经我送给他的手帕擦拭刀刃上的鲜红。

“为什麽……?”我喃喃自语道,无助地看向前方,带着无尽的怅然若失。

“要问为什麽,真的要我说吗?千手散云,因为你让我感觉痛,实在是太痛了。背叛是种罪孽,而你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手心发凉,因为小悟的话语瘫倒在地。

第145章 我更喜欢你!

“我曾经历三度背叛……”

在这样的场景下,如果你们听见这句话,一定会以为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但实际上,这句话其实是出自小悟之口。

他不仅用我赠送给他的忍刀伤害了我,用我曾经送给他的手帕擦干了刀上的血迹,甚至还先我这个受害者一步,对我进行指责。

五条悟他冷峻地吟唱道:“千手散云,我也真不明白,我为你带来了你想要的一切,家庭、很多关怀、还有足够十个人吃的麻婆豆腐。可是你还是时不时地伤我的心,到处闯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聚在一起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坏事。你总是以为我对你的耐心是无穷无尽的。”

“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没有!我的怒火是时刻积累的,不会因为你一两句不轻不重的道歉就减轻。你现在觉得我背叛你,很伤心,是吗?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背叛你的原因是你率先背叛了我!”

“其一,在平安京,你背弃我们的约定,忘记了我们的友谊,和羂索同流合污,非要让两面宿傩当你的狗!这是你对我的第一重背叛。其二,在平行世界,你妄自尊大,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不好好工作,每天上班就想上厕所,偷偷跑到楼梯间里和自来也写你那《燃烧的平安京》!”

我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嘴唇颤抖:“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小悟,我一直以为,这一路下来,你都和我一起玩得很开心,但是没有想到,这反而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了。你原来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在平安京的过往,你原来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在平安京发生的故事……”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发问,问出了我目前最好奇,又同时最害怕知道真相的问题。

“那麽现在呢,小悟……你现在又是因为什麽原因背刺我的?”

“即便被我痛骂一顿,被我捅了一刀,你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症结所在吗?千手散云……你这家夥,可真是迟钝得让人觉得可怕啊!”

五条悟冷笑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我,好像是在看一只不解风情的可怜虫:“好,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因为你不停地在我面前提到那个脑花酱麻婆豆腐三明治。”

我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小悟的答案竟然是这个,因此感到非常诧异:

“三明治?就因为一个三明治?小悟,你就因为区区一个三明治和我决裂,你就因为区区一个三明治背叛我、伤害我?我们这麽多年的友谊难不成都是错误的吗?我们这麽多年的羁绊难不成其实是一块棉花糖吗?只是一个三明治,就能让我们的羁绊消失了?”

“我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会因为区区一个普通三明治和你置气?”

小悟顿时被我斤斤计较的态度惹得火冒三丈:“这可不是普通的三明治!这可是羂索亲手做的脑花酱麻婆豆腐三明治!众所周知,麻婆豆腐可以出现在餐桌上,可以出现在便当里,但是绝对不可以出现在三明治——尤其是带有脑花酱的三明治里!”

“千手散云,我真为你感到可悲、可笑又可怜,羂索做的脑花酱你竟然也敢往嘴巴里塞,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吃下去!你这个该死的异食癖!”

小悟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麽重的话,这样一看,他的愤怒似乎异常严重了。

现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小悟确实从一开始就表达了对于那个三明治的厌恶,只是我太爱麻婆豆腐了,因此竟然忽视了过去。

理所应当,我这个时候应该向小悟认错,请求他原谅我的……但是由于这段时间,我向小悟认了太多的错,通常都没有任何的效果。而此刻他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当众用超级大的音量指责我是个异食癖。

九尾身上的大家好像都在用冰冷的眼神看我,对我的印象变差了。

此刻,超级无敌咒术王的王者风范受损的我又有些小小的生气:“你怎麽能这麽说我!我明明什麽都没有吃!”

“要不是我,你早就吃下去了!”

“这是在干什麽?”

烈斗虚起眼睛,艰难地辨别当下的状况:“宇智波悟捅了千手散云一刀,然后他们两个人内讧了?这下好了,我们还没有上船,木叶这条船就开始翻了……”

“不过他们是因为什麽原因闹掰的?”石河问,“我年纪大了,耳朵好像也不灵光了……听来听去,好像只听懂了‘麻婆豆腐’这个词语。”

——不太可能是因为麻婆豆腐闹翻了吧?

在场所有人脑海里都蹦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还没有像木叶村的群众一样,见识过千手家与宇智波家的双子星的本性。因此在此刻绞尽脑汁地想要跟上这两个人对话的节奏,却发现自己每个字都听懂了,但是一个单词都无法理解。

无谨慎地评估:“总之还是静观其变。九尾的控制还没有被解除,哪怕他们两人真的反目成仇,我们剩下的人也不是任何一个的对手……况且,千手散云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那还挺好的……我没什麽怨言,毕竟有忍界最强的热闹可以看,等一等也没什麽。”

人群里的一个忍者说道:“但我怎麽感觉他们是演的?”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就连为首的石河、无、烈斗三人也将目光投向他,直接看得这位忍者额头上冷汗直流。

“不……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说话有些浮夸……有点像演的。当然也不一定是演的……但是语气也有点不正常……我当然没说他们一定是演的!”

忍者抹着冷汗,磕磕巴巴地为之前自己的话找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在众人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笑容也越来越僵硬,眼神也越来越绝望:“等等……该不会真的是演的吧?”

“可是你真的要做到这麽绝情吗?”

我问小悟:“你明明可以提醒我,开诚布公地和我明说。你知道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麽可能不听你的话,和你对着干呢?劝告我的方式有那麽多种,小悟,你为什麽偏偏要选择最伤害彼此的关系?”

被捅刀的人虽然是我,但是我知道,小悟的心当然也同样的痛。

小悟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放在以前,哪怕我们是敌人的时候,我哪怕是在战场上擦破一点皮,小悟都要专门跑过来嘘寒问暖,问我:“你今天究竟吃没吃饭?”

而现在,他却要亲手将想着着我们友谊的刀插进我的胸膛,可想而知他做下了一个多麽困难的决定,而他本人善良的心里究竟又是受到何等严重的良心指责。

果不其然,面对我的质问,小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他不敢面对、同时也不忍面对我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说话了:“因为你的性格很糟糕,散云,我不想说你的任何不好,但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如果我不通过这种方式提出来,你或许会认错,或许会改正,可是那根本治标不治本。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有故态复萌了。你总是那样锲而不舍,坚韧不拔,这是你的优点,同时也是你的缺点。”

“所以你嫌弃我了?”

我看着小悟,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个回答:“就是因为我让你觉得麻烦了……?回答我,小悟,回答我!我不要你闭上眼睛,look in my eyes,回答我,你说话呀!”

小悟最终在我的质问中,磨磨蹭蹭地开口了:“我也想回答你,散云……你的性格问题还要再加上一点,那就是太较真,太喜欢刨根问底。这让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累,你明白吗?我的外表无论多麽强硬,包裹着多麽刺人的外壳,我的内心终究不过是一个柔弱无比,想要被前辈宠坏的女高中生。”

“我只是想要做一个永远不长大的孩子,有人取暖有人依靠,没有任何心事。曾经我也以为千手散云拥有一个宽阔的臂膀,可以让我看在你的怀里哭泣……可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了,话语里的失望昭然若揭,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被所爱之人抛弃、被所爱之人鄙夷的绝望。

“小悟!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大声解释,试图让他回心转意:“你只看到了我性格很差的结果,但是你真的有看到我性格很糟糕的原因吗?我一路走过来如履薄冰,在日向一族受尽了白眼,你以为这就是我遭遇的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吗?当然不是的!”

“哦?”

小悟被我的话吸引,微微朝着我的方向偏头,我看见他那苍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泪花似的盈盈微光。

原来小悟仍旧会因为听到我受到不公正的对待难受,我深深动容了:

“小悟,你知道我这辈子活得有多麽不容易吗?我从出生起就开始当孙子了,从小就是只为活下去而战斗,每天必须要上床睡觉,饿了就一定要吃饭,否则的话就会特别难受,那种不自由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会记得。”

“而且不仅如此,我必须要用双腿走路,必须要用嘴巴吃饭,必须要用查克拉才能放忍术。甚至我连在睡梦的时候都要保持呼吸,只要停止就会喘不过气,我的心脏必须要以60~100次/分钟的频率跳动一辈子。至于人人都想要每天过的生日,而我却只能一年过一次……”

“你现在知道我活得有多艰难了吧?这些条条框框的限制,就像是枷锁一样缠绕着我……所以才导致我变成了这样,养成了你口中那种糟糕、不健全的性格。”

听见我的自我剖析,小悟的神色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散云,我只说过你糟糕,但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健全……”

我把他的缓和视作和解的信号,从心里生出一股期望:“所以……小悟,你原谅我了吗?”

我满怀希冀,朝着他的方向上前一步,但是五条悟也随着我的动作默默向后退。

“不。”

“你是觉得我无法给你未来吗?小悟,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超级无敌咒术王许诺的事情,只要说过就一定会做到的啊!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些固执、那些刨根问底,那些你不喜欢的死缠烂打,实际上只是我锻炼真诚和勇气的一种方式罢了。”

我接着说:“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性格内敛的人,很不好意思和别人开口说话。于是我只能强迫自己社交,强迫自己变得开朗,强迫自己拥有所谓的钝感力……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屠龙勇者终将成龙吧,我社会化成功了,但是也成为了这种不知道边界感的样子。”

“我以为朋友们会更加喜欢这个样子的我,但如果这其实不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改正!”

但是听完我的话,小悟的表情更加黯然了:“不,散云,这不是你有没有下定决心改正的问题,而是我有没有信心的问题。”

“你说什麽?我让你失去了对我的信心吗?”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我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了信任他人的能力。毕竟我自己就是一个男人,我当然了解男人的本性——所谓男人啊,就是大野狼。”

我因为他的评价绝望地呜咽着,‘我千手散云绝对不是什麽大野狼’这种发言立马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