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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这才抱着一大盒点心,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到了院子里之后,早就迫不及待的南星一下子变出了狸花猫的样子,扑到了桌子上来。

它很是熟练地用爪子扒拉着放到盘子上的点心,三下两下就吃掉一个,动作很是迅速。

岑霜也给自己分了一盘出去,慢慢吃着,她还没吃多少,便见到南星的那盘子已经空了许多。

等到对方终于吃完之后,她也不过才吃了三四块,毕竟等会儿便是午食了,吃得太多容易积食。

这只体型不小的猫在桌子上打了个嗝,然后便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

当一只猫,有人养着就是好啊。

然后它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在脑海中同岑霜对话着。

【对了,今天你算的那一卦,不仅有积分,区域名气值也提高了一些。】

它一边说着,一边展开了面板。

这个区域内名气值达到了某一个标准,便会解锁这个区域。

岑霜看了眼,神色并不惊讶,毕竟先前她算的卦,基本都仅限于自己家中,旁人最多听得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并不了解。

而今天这一回,街上的人可不少,虽然她不常出门,不一定有人认识她,但是二祖父作为一个外来人,先前又带着那几个丢了的孩子回来,或许很多人都知道他。

那么知道自己是谁家的也就不稀奇了。

而这一回许多人亲眼见到有人找回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会对那个说出卦词的人心生好奇。

岑霜如今对于任务并不着急,毕竟照着她的想法,南星给出的任务并不难完成。

即便是每天只算一卦,也就是30积分,那么只需要10年,她就能达到最后的十万积分的要求。

稍微难一些的,也就是一定要解锁一些大小区域的问题而已,但这也并不算是太过困难。

因此,先前和南星聊过这些事情之后,她便将心态也放缓了许多,难得有机会在另一个世界重新活一回,自然是要好好体验一下。

何必要那么赶着做任务呢?

身为吃货的南星当然赞同,反正任务不算太难,那么他当然愿意跟着岑霜多待些时间,还能多吃很多东西呢。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下一次绑定的宿主,他可不能完全确定是什么性格,说不定到时候就只能窝在系统空间里,根本都不能跑出来,那也太惨了些。

因此,两人便达成了这样咸鱼的共识——

等到岑良回来之后,岑霜又将自己先前就已经另外放好的一份点心送了过去。

祖父当然不缺这么一点吃的,但是她既然买来了,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显得好像对祖父不上心一样。

岑良自然很高兴,他对于糕点也没什么偏好,平日里会吃,但却不会特意去买。

但这是糕点吗?这是乖乖孙女对自己的一片关切之情啊。

因此他很是满足地将点心收好,准备晚间盘账的时候吃,可不能像是有些老人一样,白白将东西放坏了,浪费了这片心意。

之后几天,岑家的氛围都很是平和温馨,方昭虽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次看见岑霜和岑良相处时的样子,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羡慕着这样和睦的祖孙关系。

至于他和母亲嘛,只能说他比较皮,母亲也不是个极温柔的性子,家中常常鸡飞狗跳的,也算是……和睦?

虽然这样想着,但方昭也只是想想,毕竟母亲对他也是很好的,只不过就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岑家不同罢了。

也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已经听见了他的消息,如今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方昭想到这里,又开始想念起许久未见的母亲,猜想着对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岑家虽然很温馨,又有方舅公在这儿,但是毕竟不是他原来的家。

而与岑家这边和睦的场景完全不同的,便是城中另一边的李家了。

林夫人看着手中的杯盏,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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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知情

前两日听了岑霜的话, 她心中确实升起了两三分怀疑,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些猜测而已。

若是最后证明她所想的都是错的,那便再好不过了。

毕竟弘文与他们一家素来关系还算亲近。少时, 他就是阿岫的玩伴了, 后来年纪再长一些,他也时常将他们俩当作关系亲近的长辈上门拜访,每次送的礼物也都很是贴心。

弘文又是个温文的性子,读书的本事不错, 对他们也亲近,林夫人一向喜欢他,觉得他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了。

她甚至已经很多次想过,若是他们最后真的没办法了,便将家业托付给弘文, 让他照看一下阿岫。

可是,可是……

林夫人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她先前派了人跟着松月, 看看她这段时日有没有和人联络之类的动静。

松月做下的那些事, 说严重些便是谋害主家了, 不过他们家算是宽和,一向不曾私下打杀下人,原本想将人赶走, 却觉得太便宜了她些, 便让人将她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收了,直接将人带她回了原本的家中。

当初她之所以能进李府,自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在李府当差的父母长辈。

而是因为此前松月要被家中兄嫂卖到村子里一户瘸子家, 她不愿意,却没有办法,在路边哭泣的时候正遇上了李家少爷在附近玩耍。

或许是见她可怜, 李家少爷便让人帮帮她,松月这才顺利进了李家,有了个名头可以不用嫁给那瘸子家了。

而她的兄嫂知道这情况,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见她有了这样的好运气,更是希望松月富贵之后,能拉扯他们一把,因而一改先前的态度,变得很是谄媚起来。

如今他们将人送了回去,那对兄嫂见无甚油水可捞,又知道她是被李家厌弃了赶出来的,自然不愿意留着她。

那跟着松月的人原本也以为,照着她兄嫂的脾气,估计没两天就能找人将她卖了。

却没想到,头两天这对兄嫂确实是如此态度,但是后面某一天开始,他们俩的脾气似乎又变得古怪起来,开始捧着松月来。

村人似乎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对夫妻最近似乎多了些钱,那男人以前可是四五天才打一次酒的,如今连着好几天都见他去酒肆打酒去了,可不就是发了小财了嘛?

这探听消息的人自然也疑惑,明明松月身上所有的财物全都被留下来了,只让她带了这么一身衣裳回去,难不成她还在哪儿藏了些私房钱?

不过后来他就知道了,事实并非如此,而是有人在背后给了松月一笔钱。

但是这些钱对于原本曾是李家少爷贴身婢女的松月来说,当然不够,而且,她想要的东西可不仅于此。

这跟着的人便是小钱,他处事谨慎,性子也细心,这么些天来跟着松月,也没让人发现半点端倪。

直到这一天,他才终于看到了些不寻常的事。

前一日松月似乎才托人写了封信送到哪儿,第二天她便收拾齐整,跑到一处隐蔽的山坡后边,似乎在等着谁来。

小钱也偷偷跟着,他感觉自己简直已经熟练地跟那些偷儿一样了,不,他还是有正经事儿要做的,那还是不一样的。

等了好一会儿,在松月终于等到了来人之后,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然后便激动地迎了上去。

对方的态度却显得有些冷淡,但也不至于太过疏离。

小钱见到这人的时候,心中也大为震惊。

毕竟家里大部分下人对于这位弘文少爷的印象真的很不错,是个端方君子,又很孝顺。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毕竟弘文少爷并不是李家的孩子,但在他们看来,他所做的事情其实和亲儿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因此很多人也觉得,要是乐骋少爷还是这样的话,那么继承家业的人,大概率就是弘文少爷了。

也因为这个缘故,大部分下人对他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恭敬,万一对方就是自己以后的主家呢。

提前留个好印象,总是不会出错的。

小钱还真没想过,这位弘文少爷会和松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一些少爷婢女之间的风月故事,还是一些别的什么?

他越想越多,但最终还是将注意力拉了回来,仔细看着眼前的场景。

而那边,李弘文的态度似乎一如往常,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是温和,但是眉宇间却隐隐有些不耐之色。

松月之前做的事,自然是他下的吩咐,而且,此前那些医师们开的药方,他也曾动过手脚。

只不过这一次来得这位,毕竟是名医,他不敢再让人像以前那样,直接拿走或是加入某种材料,而仅仅只是让人试探性地减少了某一种辅药的分量。

却没想到,仅仅是这么小的动作,都能让对方立刻反应过来,还将松月也揪了出来。

要知道,松月可是离那小子最近的下人了,要想做点什么手脚自然也简单得很。

如今没了她,其他陪在那傻子身边的下人们,一个个都跟听不懂暗示一样,根本收买不了。

难道他真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姓方的家伙,将那个傻子治好吗?

他心中本来就很不耐烦,如今见到这个愚蠢的女人还一直试图联系他,心中就更加不悦了。

不过李弘文的脸上却依然没有显露半分情绪来,反倒仍旧语调和缓地说,“松月,你别担心,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可是,弘文少爷,我如今被赶出来了,又住在我那兄嫂那儿,他们二人实在是对贪得无厌的恶人,”松月展现出极其可怜的神色来,本就清秀的脸确实有几分清丽动人。

“如今他们有了钱,这段时日对我的态度倒是好了些,但是等没钱了,还是要将我卖了的。”

她的声音哀切,李弘文却听得很不耐烦,但仍是耐着性子问,“那你想要如何?”

“我,我想弘文少爷能不能收下我,让我住在您那小院子里,而且,”说到这里,她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淡淡的薄红,“我本来就已经是您的人了。”

李弘文听完,心中暗自嘲笑着她的天真,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蠢了些。

要是这时候将人接到他那儿去,那岂不正是跟别人说,他和松月有什么猫腻,到时候,李家夫妇肯定会怀疑上自己的。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理由说出口,而是看似很耐心地说,“松月,我那宅子实在是小了些,本就是婶婶为我读书方便些暂时置的屋子,平常还会有同窗来家中,实在是不太方便。 ”

李弘文的脸上面露难色,似乎很是纠结,“不过你别担心,我过段时间便想办法,将那屋子赁出去,再找找别处更大些的房子,如此便不会委屈你了。”

他说的很是情真意切,松月听得也很是有几分甜蜜,觉得他实在是很为自己考虑。

虽然如今还是要暂时留在兄嫂家中,但这段时间也能熬过去。

因此,她便羞怯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弘文少爷,我这次被赶出来,夫人不似以往那般仁善,让人将我身上屋子上的首饰衣裳全都拿了,我如今只剩一身简单的衣裳了……”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要钱了,而前不久李弘文才给了她一笔钱。

这话说得让他更加心中厌烦,他几乎要保持不住脸上温和的笑,但他还是撑着说,“这个你别担心,若是缺了什么,便让人来找我,过段时间我让人送来。”

见他说得爽快,松月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李弘文见糊弄过去了,心中自然也是一松,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又说了些之后会如何如何,定不会负她之类的甜言蜜语,听得松月越发欢喜。

而李弘文一边说着,一边却在心中暗想着,这女人不能留了。

她既贪婪又愚蠢,还知道自己那么多事,万一抖落了出去,那么自己可就遭了。

如今情况虽然对他不利,但是他觉得,即便那傻子真能恢复,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比不上他的。

到时候等李家夫妇没了,他忽悠对方岂不是一骗一个准,反正最后,李家的家业都会是他的。

两个看上去甜蜜的男女,心中想的的确都是些让他们感到高兴的事,只不过这两人想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罢了。

一旁偷听的小钱,不敢离得那么近,但他听力不错,顺着风也将他们的对话七七八八听得差不多了。

他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只觉得古怪。

没想到这位弘文少爷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很是熟练的样子,而且他许下的那些东西,听起来也太大方了些。

乍一听起来,可太像一个冤大头了,不过仔细一想,又好像还没付出什么嘛?

小钱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反正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便等两人离开一会儿之后,才悄悄回了李府,将自己听来看来的这些事全都说给了林夫人。

林夫人听完之后,面色深沉无比。

她可不会认为,李弘文只是简单地和某个犯了错的婢女相恋。

虽然两人的交谈中,并没有透露什么隐秘的事儿来,但是只凭借李弘文愿意一味地安抚松月,并且还给她送钱。

她就明白,对方必然是知道松月做的那些事的,甚至于,那件事就是他自己指使的。

这样明显的事实摆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林夫人支着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思考了许久,她才轻声说了句,“去把老爷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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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申弘

李家的事暂时还无人知晓, 而岑家这些天倒是比往常热闹许多。

毕竟越城也不过是个小地方,发生点什么新鲜事,往往几天之内就能传遍各处, 甚至会被大家挂在嘴边津津乐道许久, 成为自己见多识广的谈资。

如今同样也是如此。

先前那一出父母寻儿,孩子又正好在路边的杂耍班子里,正好遇上这对夫妻的戏码,实在是太像话本子里出现的故事了。

开篇凄苦, 中间波折,最后的巧合相遇更是塑造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如此出乎意料又结局圆满的故事,很是符合大众的心理。因此许多人都愿意听听这事儿,顺便感叹两句上天眷顾,然后又兴致十足地将这个故事又传播出去。

因此, 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个故事中的小姑娘。

百姓们对于这样略有些神异色彩的故事情节,接受度很高, 因此质疑的人并不多, 相信的人却不少。

很多人甚至还在嘴里念着, 说不定这事就是天上神仙见这对夫妻太过可怜,所以才派了仙童来提点他们,让他们一家能顺利团圆。

这样的说法意外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就连有些认出来岑霜是谁的人, 虽然知道她是药铺掌柜家的孩子, 但心里也会暗自嘀咕着,说不定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呢。

不然的话,这姑娘怎么会一下子就看出来那对夫妇和那孩子有亲缘关系呢?

这肯定不是常人能看出来的啊!

等这人回家之后, 和家人说起这件事,他母亲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问着, “这个孩子,就是岑掌柜家里的那个?”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母亲才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那肯定没错了,这孩子肯定有些本事。”

然后她才说起自己联想到的事情。

先前这岑家的姑娘刚出生的时候,不就有传闻说她能看见去世的母亲吗?

当时大家只是觉得这家的媳妇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实在是个慈母,对于这孩子的关注度,倒不是很高。

毕竟民间都有年幼的孩子眼神清明,能看见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样的说法,因此大家也并不显得太过惊异。

不过如今这么一联想,哎呀 ,那不就是说明了这孩子就是天生不凡呢?

被母亲这么一说,家中其他的成员也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是啊,这样说确实很有道理啊。

不然怎么其他家的孩子见不着自己离世的亲人,就她能看见呢?

不过这样的猜测还仅仅只是限于一小部分人家中,毕竟知道这两件事的人不少,但是很多人往往只是听个故事,也不会细究里面出现的人是谁,因此也并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至于岑霜家中,今日却是热闹了些,先前街上碰见的那对夫妻,如今正带着谢礼亲自上门道谢来了。

岑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对于他们的上门拜访也不显得惊讶,很是客气地接待了他们。

这对夫妻这几天来便是在处理好儿子的事,等处理好了之后,又几番周折打听到了岑家的住址,买了一堆的礼,带着孩子亲自上门来了。

那孩子如今的样子比前两天好多了,身上的衣裳齐整干净,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但似乎还是有些不适应父母的关怀,显得有些拘谨。

“先前真是多谢岑小姐了,您可真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那夫妇朝着岑霜道谢,将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的礼全都放在了桌子上,那妇人的眼眶还有些微红,大约是这几天哭得狠了。

“若不是您,我们都不一定能找到这孩子呢。”说着,她将那小孩揽了过来,让他也来道一声谢。

这个名叫阿远的孩子,朝着她看了一眼,然后快速说了声,“多谢小姐。”

然后便十分麻利地跪下来,砰砰给她磕了三个头,一套动作下来十分行云流水,一旁的岑良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拦,他就已经从地上起来了。

岑霜也被这动静惊了一惊,不过她从前也见过有些激动的家属会这样做,因此并不显得十分讶异,只是顺手将他扶了起来。

一旁的夫妇二人脸上很是欣慰,这本就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毕竟这岑家小姐帮了他们这么一个大忙,怎么能是一枚铜钱就能应付的呢?自然是要有心意地来道谢才行。

原本他们也打算给岑霜磕一个的,但是想到民间多有年长者给晚辈行礼下跪或会折寿的说法,又考虑到岑家小姐的年纪确实太小了些,他们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会儿他们正和岑家祖孙说着话,“先前是我们夫妻冒昧了,这是补上的卦金。”

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正装着几十两银子。

他们夫妻如今已将孩子的事解决了,正准备拜访完恩人之后,便直接回家去。

这笔银子,也是他们如今身上仅有的钱了,剩下一些的都是用来做回家的路费了。

这对夫妇面容诚恳,并不为这笔钱感到心疼。反而还觉得,要不是家中离这儿太远了,取钱不易,他们还能再拿出更多了。

岑霜看了一眼,只是从里面取出了两枚银子,便将盒子往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那两人看上去神色有些焦急,似乎想开口劝她收下这些银钱,便听得下一刻,岑霜开口说着。

“这些你们拿回去吧,如果你们还想多做些什么,那就拿这笔银子用在该帮助的人身上吧,也算是为孩子积德了。”

她并不贪图钱财,牧先生当时教她时也是这样的态度。

对方说起自己从前时,讲起自己很多时候甚至不收卦钱,或者直接将得来的钱送给了一些贫穷困苦的孩子,态度很是潇洒。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缺一口吃的,其他的又有什么需求的必要呢?反正钱财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见岑霜态度认真,站在旁边的那位岑掌柜也没有任何异议的样子,这对夫妻才将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好,既然是您的意思,那我们肯定会将这笔钱用来帮别人的。”妇人叹息了一声,说这话时候的神情也很是认真。

然后,见岑霜收下了其他买来的干货熏鸡之类的东西后,他们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岑良才顺势问起这孩子的情况,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回家去了的时候,这妇人便开始解释着这孩子先前失踪的前因后果,又说起了从他口中知道的一些遭遇。

“他那亲小姑当初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阿远悄悄抱走了。”

“那时阿远年纪还小呢,不太记事。”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确认他现在还在。

阿远也很是乖巧地半蹲着身子,任由她摸着脑袋,眼睛还一直盯着这个刚找到不久的母亲,很是眷恋的样子。

“或许我那小姑子当初突然没了丈夫孩子,便已经是神智不太清醒了。

起初将孩子刚刚带走的时候还好,以为阿远是她的孩子,对他也不错。后来也许是犯了病,便将他丢在了大街上,自己不知去哪儿了。”

说到这里,这妇人看起来很是心痛的样子,似乎不愿意想象自己的孩子流浪的模样,那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之后阿远便被那杂耍班子的班主捡到了,从此就跟着他们那些人,直到前些天和我们碰见。”

听到这里,岑良也忍不住感慨一声,“哎,这可真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那个小姑子,便转而说起了别人,“看来这班主也是个心善之人啊。”

那妇人也点点头,虽然她也很是心痛于自家孩子要表演那样危险的事,但是毕竟当初是班主收留了阿远,给了他一口饭吃,才能让他活到如今,活着和他们夫妻见面。

因此,他们也感谢了这杂耍班子的班主,留了些银子用作报答的。

“不过,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他如此感慨着,这对夫妻最后总算是能和孩子团聚了。

那妇人脸上泪痕未干,却依旧笑着,“是啊,这样就好。”

她身边的丈夫也点头赞同着,能找到孩子,对于他们来说,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至于其他的,还强求什么呢?

等交谈得差不多了之后,这对夫妇这才起身告辞。

他们已经同一伙顺路的商队说好了,明日将会随着他们的队伍一同回家去。

临走前,他们还特意留下了自己家中的住址,虽然那儿离越城很远,但是这对夫妇还是承诺,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尽管上门来说,或是写封信也可以,他们都会为恩人尽力办到。

不过岑霜虽然收下了这地址,却只是将它好好地放进了一个盒子里,并不打算做什么,只当是个纪念吧。

她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虽然帮助这对夫妻前,她并没有打算从他们手中获得什么,但是他们能这样感恩,如此行为当然让自己也很是触动。

岑良笑意满满地看着岑霜的动作,开口打趣着,“哎呀,小霜,你这本事,可着实厉害,比我这开铺子的赚钱多了。”

听得他的话,岑霜回头朝他眨了眨眼,“赚得多,自然给祖父得也多,您难道不开心吗?”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慷慨地从那两个银子中拿了一个出来,递到了岑良面前。

见到小霜直接分了一半报酬给自己,岑良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便真的接过了那个银子。

“那我可要多谢小霜的孝敬了。”

……

那对夫妻带着孩子上门拜访的事,自然瞒不过岑家周围的邻居。

这些人原本知道前几日那事情之后,心中就觉得很是奇异,明明他们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岑掌柜的命也不算好,亲人俱逝,只剩下一个小孙女陪着他。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小女孩,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一部分人自然是不信的,另一部分人则是觉得,这也不是没有依据,说不定这小姑娘当初就是生来福气太盛了,她父母承受不住,才早早离开的。

这时候,他们倒是不说这孩子有克亲之嫌了。

不过这些人大都是看个热闹,毕竟往常与岑家的关系并不算如何亲近,自己也没什么想求的。

再说了,还不知道那小姑娘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本事呢。

倒是就住在岑家右边的一户人家,某次见到岑良祖孙的时候,将那些传来传去的各种传言说了说。

然后,这人见岑霜一副正经小大人的样子,又开玩笑地说,“不知我有没有那个福气,让小霜也给我算一回。”

这人叫申弘,看起来是个黑瘦的年轻男子,他们家中世代都是木匠,因此申弘如今也是个木匠,手艺还很不错。

只不过申家的那位老爷子,很是不喜欢他这样跳脱不稳重的性子,因此岑霜偶尔还会听见那位老爷子骂他的声音。

不过虽然吵吵闹闹,但是申家的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并且与他们家关系亲近,申老爷子偶尔还会来找祖父下下棋。

不过嘛,两个人都是臭棋篓子,棋艺可以说是不分伯仲。

申弘的媳妇也是个和善温柔的性子,知道他们家只有祖孙二人,常会来照应照应,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情况。

因此,见到申弘这副样子,岑霜便也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申叔。”

然后将自己那三枚铜钱递到他手中,“你想算些什么,便想着这个念头,将铜钱抛出来。”

申弘一脸稀奇地看着铜钱,又看看岑霜,没想到她算起卦来,看上去还真有模有样的。

然后他便晃了晃脑袋,“哎呀,算什么呢?要不,就算算老头什么时候不骂我,要是能夸我一句,那就更好了。”

说着,他便将铜钱抛了出去。

岑霜看了看这三枚铜钱,点了点头,“嗯,下坤上离,下顺上明,是个不错的卦象啊。”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申弘,认真地说,“看来申叔所求之事,很快就会应验的。”

她这话说得肯定,但是申弘却不是那么相信。

倒也不是不相信岑霜的能力,主要还是他太了解自己那老爹的性子,脾气犟得很,没说过什么软话,平常不骂他就很好了,哪还会夸他呢?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难道还能有什么事会让他性情大变不成?

因此,申弘只是“啊”了一声,然后说,“那就借你吉言了,哎呀,只希望老爹少说我几句就行。”

不过,尽管他不是很相信这个结果,但申弘一向是个守规矩的人,因此他还是按照规矩拿了卦金出来。

岑霜这回倒没拒绝,毕竟这次是对方主动要求来算卦的,收下卦金自然也正常。

她主动愿意为别人算卦的话,那么最后收多少,也是自己的选择。但要是主动找上门来的都不收卦金的话,难免会有些占便宜的家伙上门,一旦开了这样的例子,后边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反正,申叔就算现在不相信,等过两天他就会信了。

后来的几天岑家都很是清净,虽然很多人如今已经知道了,先前帮人找到孩子的就是岑霜,但大部分人只是抱着一个看热闹的态度。

少部分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自然也有想要来找她试试,看看算卦是不是真的那么灵验的人。

不过岑良倒是先传出了那对夫妻给了几十两银子作为卦金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一出,原本想要凑热闹的人也退缩了,他们只是想试试,想算的东西也没那么着急,还真犯不上搭上那么多银子。

他们手里的钱加在一起,也没这么多啊。

这种效果显然很是有用,这几日还真没什么想要上门求卦的家伙,清闲了好几天。

之后不久,便是方玉成再次前往李家的日子。

在他看来,这一回去看过之后,基本对方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到时候开点后续吃的药和一些药补的方子,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次他仍旧带着岑霜去,毕竟岑霜是真的很想知道,李家里边的情况,她也不清楚如今李家夫妇知不知道那个李弘文的事。

哎呀,要是那家伙早早被人抓住手脚就好了。

岑霜对那个李家少爷的印象还不错,挺希望这人能早些恢复正常的。

等到了李家之后,方玉成熟门熟路地开始查看起了李家少爷的情况,见他如今神色清明许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回,李家夫妇依旧陪在身边,但是岑霜似乎能敏感地察觉到,这对夫妻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感觉好像压着什么一样。

咦,难道是他们发现那个李弘文的情况了?岑霜如此在心中暗自思索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快要恢复

方玉成并不在意这些, 他如今只关注着李家少爷的情况。

对方如今神色不像之前那般稚气模样,眼神清明了几分,看上去也乖巧多了。

照岑霜的想法, 对方先前约莫只有三岁的智商, 不能再多了。但是如今看来,起码能有个十岁左右的样子。

总之至少不会像是先前那样,因为知道一见到方玉成就要喝苦药,所以只要见着他就觉得很是不快, 憋着气往旁边左看右看,反正就是不愿意看他。

不过,如今他竟是能安安分分坐在位子上,任由方玉成查看,交谈时也有了些逻辑, 能流畅地和人对话交流了,这可是十足的进步了。

而岑霜跟来了这么几回, 当然是亲自见过方玉成给他拟方子的, 这也确实给了她很多想法。

其实若是让她来治的话, 她当然也能开出差不多的方子来,但是这药方与二祖父的那一份,总会有些细微的不同。

譬如对方第一次开的药, 其实便与她想的差不多。

但是之后的两次药方便不同了, 这两次的方子用的一些药,药性都极强,若是平常时候, 一旦用错的话,很容易会造成问题。

但是对方便是这样的性子,开头一次的药方确定情况如他所想之后, 他便会加入一些药性强的药材。如此,后续的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了。

当然,方玉成也不是什么情况都会下猛药,只是因为李公子这样痴傻的情况已久,要想早些治好的话,那便是要如此行药的。

万一再拖下去的话,或许就不好治了。

而岑霜从前是因为一手针灸之术而闻名,在其它方面虽然也有天赋,但是相比起来,关于药方药剂方面还是稍显薄弱一些。

也因此,她从前开的药方一向都是以中正平和为主,主打的便是温和稳妥,很少有十分烈性的药方。

如今看了这位二祖父的医方,以及他行医时的情况,这些都让她学到了不少。

她日后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大胆些用药,说不定便能有奇效。岑霜如此反思着-

而这边,方玉成仔细了解了一番之后,看着眼前的李公子,满意地下了结论。

“令公子如今情况已然大好,接下来便照着我先前的方子再喝个七天吧,到时候估计就能好个差不多了。”

他说这话时看上去很是笃定的样子,李家夫妇也没有怀疑,顿时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这些天来,他们已亲眼见到过乐骋慢慢恢复的样子,但是能够亲耳听到方玉成这么说,他们俩还是高兴极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孩子终于能好了,他们夫妇也不必再为这孩子的将来而担惊受怕了。

林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朝方玉成不住地道着谢。

若非这位方大夫意外来了越城,老爷又打探来了消息,说不定他们还真没什么机会能找到医术这样好的大夫。

而她只要阿岫能恢复正常,他们也不求他有什么出息,能平平安安就好。

就算是不会打理家业,到时将家中聪明伶俐的管事都留给他,他只需支账花银子就行。

想到这儿,林夫人抬眼看了看如今安静坐着的孩儿,他如今正在那儿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人,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上前对他温声说了两句,便让人将他带下去吃些点心了。

李乐骋抬眸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安静地跟随侍女离开了。

等对方顺从地离开之后,她才略带些忧心地对着方玉成说道,“方大夫,乐骋如今聪明是聪明些了,但是性子却沉稳了许多,也不太爱说话,这是不是……”

林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情况,虽然能够恢复的确是件好事。

但是他从先前那样活泼的态度,一下子变成这样,她还是有些不适应,担心是不是还有些别的问题。

方玉成摆了摆手,很是随意地说,“那倒没什么问题,这不过是他本来的性子而已,不必担心。”

岑霜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孩子在不同年龄段的时候,性格都不一定相同,这很正常吧。

不过林夫人这么担心也说得过去,毕竟其他孩子性格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

这李家少爷情况特殊,这么十几年下来痴傻天真的样子,大家也都习惯了,突然变得平静沉默,确实会让人感到些不适应。

不过听了方玉成的定论之后,李家夫妇还是松了口气,只要是正常情况就好。

对于他们来说,孩子无论什么性格都好,只要不是身体毛病就行-

等他们将方玉成二人送走之后,林夫人的心才安了许多。

对于她来说,阿岫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眼看着他很快就能被治好,那么另一件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然后低声说着,“老爷,李弘文的事你也知道了,你待如何处置他?”

林夫人的语气有些凉,对李弘文的称呼也不像是以往那样亲昵,反倒是带着些恨意与厌恶。

李老爷的脸色同样也很不好,他是个商人,头脑可不差,先前没怀疑过李弘文,除了他看上去确实是个温和恭谨的好孩子以外,也有李弘文家曾在他们家被赶出宗族的时候,帮助过他们的缘故。

当初他爹去服徭役,死在了回来的路上,家中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族中还有些人想要霸占他们的田产,而族长族人们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那人是族长的亲弟弟。

这般情况下,他母亲也没办法与族人抗争,但也不愿意继续留在族里,便毅然带他回了外家,从此便与李家族里断了联系。

而离开的时候,便是李弘文的父母,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虽然钱不多,但是在那个时候,也的确是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起码能让他们安顿一段时日。

因此,等李老爷自己做生意发家之后,虽然看不上那些攀附上来的李家族人,但是对于李弘文家,还是有几分好脸色的。

不仅给了他们家一笔银子,还让给李弘文家的两个舅舅找了活干,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而这些年来,他们两家相处得也算和睦,逢年过节还会互送礼,已经算是李老爷难得亲近的同族了。

因此,他还真没想到,李弘文那小子,居然因为贪欲想要害乐骋,这绝对是他不能接受的事。

这些事情自然是他们将松月带了回来,从她口中得知的东西。

松月原本并不愿意开口,但是在听得林夫人说,她先前那样的举动算是仆害主人,若是将她送去衙门判罚,那么这基本便是个死罪了。

听了这话之后,松月这才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不是想害人,也没有下药。

但她又想到李家家财颇丰,要是真想让她一个下人判死,绝对是一件简单的事。

更何况,她也确实做下了那些事,不算太过冤枉。

因此,在越想越怕之后,松月便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尽量将那些事全都推到李弘文头上,自己可没敢干什么坏事。

譬如李弘文曾和她说,自己若是得了李家,便让她当自己的妾,要什么都给她。

但若是少爷恢复了,自己一个小婢女,即便入了对方的眼,至多也不过是个通房。

她不住地强调着,自己真的没有想害少爷性命的意思,只不过就是不想让他恢复正常而已。

李老爷当时也在一旁听着,脸色越听越差。

他倒不是生气于李弘文想要李家这件事。

毕竟他和夫人确实有过想收他当继子的意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或多或少还是表现出来了几分。

因此,对方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但他不能容忍对方想要害乐骋,在他的药里动手脚的事。

他可不相信什么只是想让乐骋恢复不了的假话,毕竟药哪能随便吃?

先前他让松月拿了几次药方里的药材,乐骋没吃出什么毛病,那也是乐骋自己运气好。

但凡一个不小心,药材缺了什么药性有了冲突,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

至于下毒下药之类的事,对方估计也不敢,毕竟这样太过明显了些,只要事发,那么查出他来也不是件难事,毕竟他可是最直接的获利者。

李老爷面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让人去查查老金,看看他和李弘文有没有联系。”

老金便是先前李家少爷大晚上跑出去,意外落水那天的守门人,那天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大发雷霆,处置了家中好些下人,并且将这个玩忽职守的门人也赶走了。

如今想来,这件事未必没有李弘文的手笔。

而仅凭松月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依据,她并不能证明自己真是听李弘文的命令才动了药材。

因此,他才想从这儿入手,查查李弘文在别处动的手脚。

如此,有了切实的证据之后,他才好将人押送到衙门去定罪。

然后,李老爷又说了一句,“再让人去李家那边打探打探情况,看看他家中那边……”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李弘文家知不知道这件事又如何呢?

人心易变,曾经落魄时愿意帮助他家,如今见他们家富贵了,他们未必不会升起取而代之的心思。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将人捉住,送去判刑的,总不能让人这么害了乐骋一场,却没有任何惩罚吧。

到那时,两家总是要撕破脸的,在意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因此李老爷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长叹一声,“算了,不用去那边了,去查查老金就好,再让人这段时间盯着李弘文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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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赵娘子

南星这段时间倒是一直很关注李家那边的事, 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跑出来吃吃喝喝,顺便去看看周围附近的热闹,四处乱窜, 着实听了些有意思的八卦。

毕竟谁说闲话的时候, 也不会避忌一只角落里趴着的猫儿的。

这一日,南星并没像往常那样吃完东西就跑出去,而是悠悠哉哉地找了个高处晒太阳去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它便听见底下似乎有些什么动静, 似乎是有人上门拜访来了?

它顿时睁开一双猫眼,便看见一个女子被迎了进来,带到了正厅之中,其他下人们似乎都跑去通知主家去了。

咦,这是谁?它怎么没见过这人?

南星这么想着, 接着便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地直接跳下了屋檐,然后迈着步子, 慢悠悠地走进了屋子里。

周围的下人们见了它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只猫儿前些时间就已经在他们面前露过面了, 他们也都知道这是家里小姐养的那只猫儿,而且它还很聪明呢。

有些人见它长得可爱,都想上来摸一把,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得逞过, 所有人伸出的手都被它极为灵巧地躲过去了。

那些人只好感叹一声,这确实是只认主的好猫,只可惜, 这样的猫儿他们是摸不着了。

等南星慢悠悠走到了厅堂之后,便看见岑家祖孙俩已经到了,岑良正和那女人说着话, 岑霜则在另一旁安静坐着,听着他们聊天。

其他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它的到来,只有岑霜瞧了它一眼,伸手将一跃而起的它揽进怀里,顺手抚了一把。

【这是谁?】南星窝在她怀里,一边问着。

【是方昭的母亲,她听到消息终于赶回来了。】岑霜如此回答着,然后看了看眼前这人。

对方正和祖父交谈着,虽然面上显得镇静,但动作却有些坐立不安,眼神下意识地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她的身材高大,眼神明亮,脸上有些微微发红,大约是一路赶来并没来得及休息,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根本没顾得上自己,得了消息便往岑家来了。

这人便是方昭的母亲,赵月。

她先前得知儿子被人拐走的消息之后,情急之下,便简单收拾好细软,跑去寻孩子去了。

前段时日她正在别处打听消息的时候,意外得知某城抓到了几个拐子,并且救回了几个孩子,经她仔细打听之后,才知道这几个孩子正是越城来的。

因此,她当时便激动起来,收拾好行装之后,便急急地往家中赶回去了。

不过等回了村子之后,还没等她进屋,便有附近的邻居提醒她,先前那些孩子正是被昭儿的一个亲眷救回来的,如今他们俩不在这儿,似乎正暂住在开药铺的岑掌柜家中呢。

赵娘子有些讶异,赶忙询问着其中内情,其他人也说不明白那人究竟是她家哪个亲属,只是说对方原本似乎是来寻亲的,也许是她那丈夫那边的亲人吧。

这样说来倒也能说得通,毕竟大家乡里乡亲都很了解,阿月的丈夫那边似乎没什么亲族,这些年也一直没见过有什么联系。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毕竟很多人便是家乡遭了难,所以流落到其他地方的,因此家中已经没了亲人,或是距离太远与亲人失去了联系。

如今这样有亲人能找上门来,而且看情况也不是什么穷亲戚上门打秋风的,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了。

一些人心中暗自酸着,那个找来的人说不定家中还挺有钱的,日后这方家说不定就要发达了呢。

赵娘子却没想这么多,她只关注孩子如今安全就好。因此得了消息之后,她便直接往岑家那边去了。

等到了岑家,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还没等她说明来意,就有人将她领进了门内,让她稍等一等。

不一会儿,她便见到了那位岑掌柜。

对方看上去很是和善,让人上了茶来,慢慢和她解释着,今日方昭和师兄正有事出去了,他已经让人去喊他们回来了,因此暂时不必着急,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虽然心中安定许多,但是没亲眼见到孩子之前,赵娘子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但她勉强压下了这种心绪,开始打探起先前发生的事。

岑良这才和她说起前段时间的事,包括师兄和他们家的关系,以及师兄和方昭的事。

至于更详细些的,比如师兄原本的家世情况,他便不细说了,到时候便等师兄回来,看他怎么说吧。

等听岑良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赵娘子这时也没那么不安了,反倒是认真听起了他讲述的内容。

她的心绪也随着他所说的内容不断波动着,一时紧张,一时激愤,最后听见那些拐子被抓住的时候,更是道了一声好,声音很是洪亮。

等喊完之后,她似乎才意识到有些失态。

不过厅堂内的岑良和岑霜都并不介意,毕竟这位赵娘子看上去确实是个爽利的性子,如此也不奇怪。

等听到方玉成与他们家的关系时,赵娘子又是长叹了一口气,“家婆曾经也同我说过的,说是方家或许还有族人留下来,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如今也总算是圆了她一桩念想。”

赵月当然知道香如婆婆并不是自己丈夫的亲生母亲,只是她对丈夫有着多年抚养之恩,他们夫妇已然将她视作自己的母亲了。

不过关于方家的事,婆婆从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提了两句,却没有细说什么,只让他们也不要太过惦念。

如今有亲人上门找来,那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可惜,婆婆和相公都见不到那位远来的亲族了,若是能再早些就好了。

赵娘子忍不住心中感慨着,又有些庆幸,还好,方家还有个昭儿,那位舅舅也不算是白找一趟。

起码不是找来之后,只空对着两座孤零零的坟冢。

两人正说着话呢,这时外边便传来了些脚步声,赵娘子眼前一亮,瞬间看向左边大门处,眼神期待。

下一刻,她便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一下子从外边跑了进来,见到她之后,更是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娘,你回来了。”方昭的声音还有些哽咽,虽然他性子成熟,但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如今见到了亲娘,可不就是激动坏了,一时间委屈全都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他在岑家住得是很好,但他还是期待着娘亲什么时候能听到消息,早点回来找他,如今她可算是来了。

赵娘子也很是激动,忍不住将儿子紧紧抱着,不肯放手,直到终于抱够了之后,才缓缓放开,但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方昭如今穿着的一身衣服都很是齐整,不过似乎沾染了些泥土,也不知是跑哪儿撒欢去了。

从上看到下,来回看了好几遍,见对方身上没有半分损伤,笑容灿烂,看上去还是从前的精神模样,赵娘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出笑来,仿佛这会儿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孩子是真的被找回来了,而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

然后她才像是意识到方昭后边还跟着一个人,对方既然这时候能出现在这儿,她大约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不过赵娘子还是有些犹豫地问着,“您,您是?”

方昭前脚刚进来一会儿,方玉成便已经缓缓从外边踏了进来,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团聚的样子,脸上神情依旧。

见赵娘子开口之后,他颔首应道,“方才你应当也知道了,我是昭儿的舅公,若是你愿意的话,唤我一声舅舅便是。”

“是,见过舅舅了,”赵娘子看上去显然有些局促,她还没见过这样看上去仪态非凡,简直像是个文士一般的亲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方玉成轻轻一笑,态度很是随意,“我不过是个居无定所的大夫而已,不必紧张。”

被他用这么轻松的语气一说之后,赵娘子的态度显然平复了很多。

是啊,紧张什么,这是他们家的亲戚啊,而且对方态度又这样和善,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但肯定是个好人啊。

继而她想起对方刚才的话,便急忙开口道,“舅舅既然已找到了咱家,又见到了昭儿,你俩已经是世上最后的亲缘了,要不就留在咱家,我和昭儿都会奉养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显然很是诚恳,毕竟这位是昭儿父亲那边仅剩的亲人了,又不远千里前来寻亲,甚至还误打误撞救下了昭儿。

如此这般的缘分和恩情,她自然愿意孝顺这位才刚见面的舅舅。

方昭听了这话,霎时间眼前一亮,然后回头看向还站在那儿的方玉成,眨眨眼,似乎很是期待对方立马应下来的模样。

是啊,要是这位舅公愿意住在他们家就好了,他当然也愿意孝顺他。

方玉成却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方才只是看赵娘子太紧张了些,才说些轻松的话让她稍微缓和些。

至于说自己居无定所这样的话,虽然夸张了些,但其实也没差多少。

毕竟他前些年虽然在西南住了很长时间,但是一旦住得久了,自己的住所难免会被许多权贵知道,上门叨扰,他有时厌烦了,便直接说也不说,便换个地方住去。

如此,也算是居无定所了吧?

不过他如今的年纪,还真不至于让方家的这两人来奉养他,难道他已经老得动不了了吗?

因此,他只是摇了摇头,“这却不必了,我来只是为了找寻姐姐的后人,如今已经寻到,也不必烦扰你们了。”

他将视线放在方昭身上,似乎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熟悉的痕迹来。

“你们一家好好生活便是,至于我……”他顿了顿,然后轻笑一声,“我已习惯一人了。”

方昭的神情一时间看上去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着,要是这位舅父能留下来就好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这位长辈的,又厉害,知道的东西又很多,简直已经成为他目前最崇拜的人了。

当然,如果要让他继续学习医术的话,那么他还是会坚定拒绝的。

一旁的岑霜看着这场面,心下也暗自想着,要是二祖父愿意留下来的话,那她当然也是愿意的。

祖父虽然嘴上偶尔说两句嘴硬的话,但其实这段时间他还是很高兴的,肯定也愿意这位师兄留下来的,那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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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母子

见他们这副极力挽留的模样, 方玉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赵娘子和方昭说着,“你们如今生活平静,便已经很好了, 我也不愿打扰你们。”

“再说了, 我一向是喜欢独处的性子,又喜欢到处走,自然也不会只呆在一处地方。”

他这般解释着,赵娘子和方昭便也明白了, 他的确是不愿意留下来和他们一起住的,便也只能将话收回到肚子里,只是两人神色间还是有些可惜。

岑霜也有些遗憾,自己还没开口问一问呢。

不过也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 她也能感觉出来,这位二祖父很多时候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他只有在研究药材药方的时候, 才会很有兴致。

如今他的身份早就被一些人知道了, 要是真定居在这里的话,那么根本不需要多久,这消息估计就能传到别处去了。

那么到时候上门来找他的人可不会少到哪儿去。

他这样的性子, 是不愿意这样一直待在一处的, 他倒是宁愿跑到深山老林里去,研究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写写医书, 偶尔治治病人。

更何况,方玉成觉得自己可还不到需要人来侍奉的时候,他如今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 师父当初七十来岁的时候,可还能上山采药呢。

他将视线放到方昭身上,忍不住在心中想着,这是他们方家最后一个孩子了,他如今生活得不错,虽然父亲去世,但有这么一个在他丢了之后能到处寻找的母亲,便已是一件幸事了。

至于从前的那些事,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些人也全都没了,如今还活着的人,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就行,他也并不期盼些别的。

想到这儿,方玉成挥手将方昭叫到自己身边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匣子,递到他手上。

方昭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示意的目光下将这匣子打开了。

这里面放着的,正是一块玉佩,其质似白玉,又带着些微青色,上面两只相对相立,振翅欲飞的雁雕刻得十分精美。

方昭将它拿起,仔细看了看,才发觉这玉佩上的两只雁,竟然是可以分开的,做工很是巧妙,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岑良倒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从前方师兄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只玉佩。

没想到啊,方师兄竟然愿意将它就这么送出去了。

方玉成指了指这枚玉佩,淡淡地说,“它是姐姐从前送予我的,如今你是姐姐唯一的后人了,那我便将这东西给你了。”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又有些释然。

当初他离开得匆忙,并没带什么,如今留到现在的,也就只剩下这个玉佩了。

方昭看不懂他的眼神,但他也能猜到这玉佩肯定很珍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便看了看母亲。

赵娘子也看不明白这玉佩玉质如何,但是光看这手雕刻功夫,这双雁相合之后浑然天成的样子,便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

她将盒子往前推了推,神情恳切,“舅舅,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方玉成神色未变,只是继续说着,“如何不能收呢?这不过是我送给昭儿的见面礼而已。”

“再者说,这本就是姐姐送我的,如今我不过是送还回去罢了。”

说着,他又拿出另一个小匣子,递到了对方手上,尽量放缓了语气说着,“你既叫我一声舅舅,便也是我的后辈了,这是你的见面礼。”

见对方如此态度,赵娘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从前还没见过这样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大方的亲戚。

而且对方如今用着这样认可的语气同她说话,她一时间都有些无言,见对方的手一直抬着,便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小匣子。

见她收下,方玉成顿时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这样才好,长辈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拿回来呢?”

见他态度坚决,赵娘子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应了一声,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着,“那我和昭儿,便多谢您送的礼了。”

岑良见他们也差不多聊好了,才出声说着,“你们今日母子相聚,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而且咱们两家既有这样的关系,日后便也当个亲戚好好来往。”

“这样的话,今日咱们家也要摆上一桌,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岑良语气显然很是热诚,赵娘子见他这样的态度,便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拒绝的话。

毕竟看这位舅舅如今还住在岑家的样子,便知道他肯定与这位岑掌柜的关系很是不错。

既如此,两家这样沾亲带故的,也确实能算是一门亲戚了。

方玉成也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留下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如此,岑良便先行离开,去吩咐下人们准备今日的餐食了,不过今日时间还不太充足,他便另外吩咐人去春晖楼买几样时兴的菜品回来。

另外,他又琢磨着,既然认下了这一门亲戚,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

方师兄那样的东西他是送不起了,但是寻常东西还得买些,总不能失了礼数。

而厅堂之中,方玉成简单说了说自己最近会暂时住在岑家,过两日应该会在越城置办些房产,但是大约不会在这儿长住。

他之后还是要回西南那儿去的,虽然路途是挺远,但是他有空时还是会往越城来探望他们的,这点不必担心。

这么聊了一会儿之后,方玉成很快便停住了话头,转而让方昭带着赵娘子先去他住的院子歇息一会儿,她这么一路赶过来,肯定也累了。

方昭被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娘,你先去我住的那地方休息休息吧。”

赵娘子这时确实也有些疲累了,同方玉成说了一声之后,这才跟着儿子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了之后,岑霜才摸着南星柔软的皮毛,一边开口问着,“二祖父,你要走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对方,神色间有些不舍。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很喜欢这位长辈的,虽然知道肯定要分别,但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多留一些时日的。

方玉成看着她的模样,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当然,不过不是现在。”

“我的那些医书,你可还没学完呢。”

——

回到房间里的赵娘子却没有立刻休息,只是坐在床边,感慨着今日见到的这位舅舅,恐怕不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吧。

不然的话,怎么能随手拿出那样一块玉佩呢?

听到这话的方昭也很是深以为然,“是啊,舅公医术很厉害的,城里的李老爷前两天还特意上门来请他治病呢。”

赵娘子这才知道,这位刚认下的舅舅,竟这般厉害,连李家少爷那样痴傻的病症,居然都能治。

这肯定是神医了吧?

她如此感慨着,然后忍不住打开了先前方玉成递给自己的那份见面礼。

一打开盒子,她便见到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对金镯子,上边雕刻的花样纹饰很是漂亮,虽然比不过先前那玉佩,但是这可是金子做的啊!

方昭见了之后,便了然地“啊”了一声,先前那位舅公带他一同出门上山去了,等下了山之后,又去了金店拿了什么,原来是这东西。

他还说为什么先前对方问他,阿娘喜欢什么东西呢?

他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不假思索地说了,喜欢金银,喜欢首饰啊。

听了他的话,赵娘子登时怒目直视他,上前几步掐着他的耳朵,大声说着,“你怎么能这样说?”

方昭一时间有些心虚,面上却振振有词,“那阿娘你难道不喜欢吗?而且当时舅公是真的认真问我的,我也是认真回答的嘛。”

赵娘子一时有些哑然,然后才放下手,“但是,这,这也太贵重了些。”

方昭是那位方家舅舅的甥孙,又是他最后的血脉亲人,对方对阿昭好也是正常的。

可是自己是方家的媳妇,按照血缘来看,其实两人根本没什么关系,哪能收下这样重的礼呢?

赵娘子一时开始盘算起,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把这东西送回去才是。

一旁的方昭这时却忍不住开口了,“阿娘,你这不一定能送得回去呢,先前舅公不是说了,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这话也确实在理,赵娘子也觉得这东西估计送不回去,因此她皱着眉,心下思考着,要送些什么回礼给方家舅舅。

就算他们家不是很有钱,但是亲戚之间来往,总不能一直是有钱的那一方付出。

赵娘子这时便在脑中思索着,家中有没有什么适合送出去的东西。

哎呀,真是可惜了,先前她在山上打猎时,意外遇见的那只受伤的老虎,已经早早地被她卖了。

不然的话,如今虎皮虎骨什么的,都能用来当礼物送人呢。

毕竟,虎骨可是一味难得的药材啊。

方玉成还不知道这外甥媳妇正绞尽脑汁地思考该送些什么当作回礼,他如今的心情很是不错。

如今方昭的母亲安全回来了,他也总算是放心了。

之后即便是他离开越城了,有岑师弟在这儿,他们母子想必也不会过得太难。

他前几日已经盘算着,要在越城置办房产了,到时这房子买在城中,也比在山脚下安全许多,离岑家也不远,这样来往也方便。

他自然是准备将这房子给那母子二人的,如此他们也能生活得更好些了。

而他们母子二人,能够普普通通地安稳生活着,这想必也是姐姐想要见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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