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2 / 2)

见她这样子,廖四顿时笑了,“你最近还学了这本事,那可真厉害啊。”

他才从外地回来没多久,并没听说和岑家相关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岑霜和方玉成给人看病的事情,如今见到这个小孩这副样子,心里颇觉有趣。

因而下一刻,他便接过岑霜手里的铜钱,“好吧,我知道的,那就算一算我最近的运势吧。”

说罢,他便将铜钱掷到桌子上,一系列的操作很是流畅,一副非常熟悉的样子。

毕竟像他这样经商的人,其实对于这种迷信的事情很是信奉的,有些人甚至不仅连做生意开店的方位地址都要算一算,甚至连自己以后往哪儿继续发展,都要找人占一占。

见他同意之后,岑霜也便认真看了看桌子上的三枚铜钱,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抬起头看向廖老爷的脸,又看了一会儿,半晌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甚至变得越来越差了些。

这模样让原本心态很是轻松的廖老爷,都不由得有些心慌了,“怎么?你是看出了什么吗?”

岑霜看着他,点了点头,日坛后很是认真地开口说道,“你三日后要往西边回去,对吗?”

廖老爷闻言,愣了愣,然后连连点头,“是啊,我老家就在那边,本来就预定好要去的。”

不过这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个,难道岑掌柜连这个都会跟她说吗?他心中有些半信半疑,因为自己老家的方位,一些上了年纪熟悉他家里情况的人,都是知道的,因而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但是被岑霜这么直接点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惊异,然后看了看她身后的岑良,便见对方摇了摇头。

他虽然从前和小霜说过廖四家里的事情,但是又怎么仔细说到他老家在哪儿,最多也不过就是讲讲他家里两夫妻的那点事而已,哪里会说那么多。

岑霜却没注意他的神色,而是接着认真看着廖老爷,“廖伯伯,你最近的运势很差,近日便会破财逢灾,命遇血光,你还是别回去了。”

其实她基本已经肯定,对方这次回去,路上肯定会遇上些什么事,而且这事可大可小,严重些或许还会丧命,要是不严重的话,起码也会受伤。

岑霜的语气显然很是认真,廖老爷听了,第一时间也没觉得这小孩是在故意咒他,只是心里也皱了皱眉,觉得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实在是太晦气了些。

原本拿起岑霜的三枚铜钱之前,他还以为对方是最近新学点小本事,打算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他也已经想好了,对方估计到时候会像是其他算命先生那样,顺着他的意思说点好话,因此他都已经准备拿点银锭感谢一下这个小姑娘了,就当作是说点好话哄哄他。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看样子,显然也很是珍重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骗人。

而且,她先前还说准了自己三日后要往西边的方向回家去,看样子估计也不是岑掌柜同她说的,似乎真是她自己看出来的一样。

难不成,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廖四一时间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岑霜却是很快将那三枚铜钱收了回去,这会儿她的态度倒是自然了许多,不像是先前那样有些紧张。

毕竟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看在廖老爷一家人都很不错的份上,她还主动让对方算了这一卦,并且将其中的内容都已经说了出来,这已经足够了。

至于之后,对方愿不愿意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就算是对方没有听,依然回家去遇上了事,那也已经与她无关了,这也许就是对方逃脱不了的命运吧。

而她,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便是从前牧先生教她的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将旁人的命运担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已经将能做的全都做了,那么自己就已经算是尽力了,之后的事情,便不必放在心上。

因而,她的态度反倒是显得自然了许多,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一样,说完之后,甚至没打算看看廖老爷的反应,便想离开这儿,跑到二祖父那儿了。

见她这样,廖老爷心里更加犹豫了几分,这小孩看上去好像完全不上心的样子啊,难不成刚才那番话还能是胡说的不成?

岑良知道她的性子,一向是很能想得开的,便放任她走了,不过见到廖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小霜说的话,很是灵验的,你不妨信上一信。”

廖老爷听了他这话,心里更加摇摆了几分,这,岑掌柜这么说,难道其中真有什么问题吗?自己最近运势真的很差吗?而且还会有血光之灾?

他想问些什么,但是岑良却不再说了,他觉得小霜能说这些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多一些,或许对她不好,因此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闭口不言了。

于是廖老爷便带着满腹犹疑,慢吞吞地离开了。

走到门口,伙计才记起他先前在这儿开的药方,药已经给他抓好了,他都忘记带走了,便追上去将药塞到他手上。

等人离开之后,岑良还是忍不住凑到岑霜面前,低声问道,“小霜,你跟我说,他是不是真的会遇上什么大麻烦,难道是路上遇见劫匪了?还是碰上些什么山林野兽了?”

他心里还是好奇极了,岑霜听了他的话之后,摇了摇头,“具体的不是很清楚,要算得更准些的话,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行。”

“不过,”她支着下巴想了想,“这次灾祸应当与人无关。”

“不是人祸,那便是天灾了?”岑良忍不住念了一句。

岑霜偏了偏脑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或许吧。”

岑良得了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追问些什么,毕竟这种事情问多了也不好,他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至于廖四,他其实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希望他能把小霜的话听进去吧,能躲过一劫总是好事。

……

等廖老爷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还提着手上的药包,站在家里的庭院之中,呆呆地站着,像是想事情想得出神。

“想什么呢,傻站在这里?”

他身后,有人走了进来,见他这副傻样子,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他拍醒过来,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药包和上面的药方,看了两眼。

“让你早点去,你不去,昨日里喊着头疼,哼,可真是犟。”说完之后,她又转身,“行了,我去煎药去了,你还想站着,就在这儿好好站着吧。”

等妻子说完这些话之后,廖老爷才像是终于从刚才的事里醒过神来。

然后他忍不住凑上前,看着夫人帮他将那些药取出来,一点点放进药炉里,又仔细加了适量的水进去,自己则老老实实生火去了。

他们家里虽然如今变得有钱了许多,但是很多事情他们自己还是习惯亲历亲为,做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廖老爷也一副非常熟练的样子。

两人便一边煎药,一边说着话。

“怎么,今日魂是丢哪儿了?站那儿傻呆呆的,还以为你头疼疼傻了。”廖夫人很是不客气地说。

廖老爷却是看着眼前的药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将自己先前在岑家医馆里看见听见的全都说了一遍。

“你说,我最近是不是真会遇上点什么事儿啊?”廖老爷显然很是犹豫,毕竟这种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廖夫人听了,态度也不像是先前那样随意,而是皱了皱眉,将手里扇风的扇子放下。

“那岑家的小姑娘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半点不差。”廖老爷态度很是认真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她说的可真了,而且那表情不像是说笑的。”

虽然听信一个小孩的话,说自己最近将有什么血光之灾,这种事情说起来实在可笑,但是廖老爷心里对于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情,总是有几分敬重的。

而且他走南闯北的,也见过许多厉害的人,因此对于岑霜这般年纪的人,能说出那些话来这种事,心里其实并不觉得如何奇怪。

他这会儿只是在犹豫,该不该放弃这次回去祭祖,毕竟这本就是自己定好的事情,而且又正好赶上亲爹的忌日,这……

廖夫人听完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直接拍板,“行了,回老家那件事过几天再说,先不去了。”

“你有这个心意就行了,你爹也不差你这么一天去祭拜他,等过两天时候过了,咱再回去,多买些黄纸元宝烧给他就是了。”

廖夫人十分直接地说着,一下子将这件事情敲定好了。

听到夫人这么说之后,廖老爷显然也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心里也是隐隐相信这件事情的,只不过毕竟只是小孩子的一句话,他心里难免还是有点犹豫的,自己这样因为一句话,就不回去了,是不是有点不孝了。

不过现在夫人直接决定好了,他也就不再那么左右摇摆了。

“行,等过几天咱们多买点黄纸回去,多烧点。”

廖夫人睨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你这德性。”

面前的廖老爷闻言,便嘿嘿笑了一声。

哎,趋利避害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嘛,他也不是真就差了这么几天,多等个几日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反正他爹都在下面那么久了,不差这么一两天的黄纸。

说定之后,两夫妻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融洽了许多,廖夫人想想方才这件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她忍不住开口道。

“说起这个,我听说前些日子,有一对寻儿子的夫妻,来到咱们这儿,正巧碰上另一边来这儿表演的杂耍班子。

当时就有人把他们俩夫妻拦下,说他们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廖夫人活灵活现地将先前那件事全讲了一遍,一旁听着的廖老爷听得一惊一乍的,很是惊异,他前段时间一时都不在家,还是最近才回来了,根本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呀,真有这样巧的事情?”

“哎,当时好像就是说,是个年纪可小的小姑娘,把他们俩拦下来的。”

说到这里,廖夫人和廖老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想到了岑霜。

毕竟先前那件事情传开之后,难免失真,大家还真不清楚里边的具体人物是谁,但是这么一联想的话,廖老爷心里久忍不住心绪涌动。

要真是这样的话,难道她先前说的那些话,竟真的会应验吗?

廖夫人看了看他,“等过两天,你让人去外边打听打听,咱们回去一路上是不是有什么事?”

闻言,廖老爷认真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1-01 20:40:42~2023-11-01 23:5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中那片绿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第 64 章 应验

此后几日, 廖家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收拾准备回老家的东西, 而廖老爷也一直都安安静静呆在家里, 不再出门。

毕竟那个岑家的小姑娘当初说的是,自己最近会遇上什么劫数,按照她的说法,大约就是自己回乡的时候会碰上什么意外, 但是万一呢?

要是真的就是自己最近运势太差了,那么就算没有这么一遭,也许他跑到外边去,也会遇上什么事儿呢?

既然如此,廖老爷便干脆直接呆在家里, 不出门了,反正他从外边回家来也没多久, 如今正好在家里好好休息几日, 也省得真遇上什么麻烦, 在家里也落得个清净。

廖夫人也是一样的看法,毕竟有些事情哪里就能说得清呢,反正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吧, 只是在家里多呆几天,晚些时日回乡去而已,这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

旁人见到他们这样, 也只是有些疑惑,这家人不是前段时间就已经准备好要回去的吗?怎么如今又改主意了?

听见有人这样问,廖老爷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说自己觉得这几日不适宜出门,说不定就是和自己命中犯冲,所以他干脆留在家里,回乡的事也打算推迟个几天。

而且就在临行几天自己还生了病,头疼难受,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们家祖宗提醒他来了呢。

这样的理由的确十分有效,旁人听了以后,果然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也没听说这几天日子不好啊,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最近是不是也要呆在家里,别老是出门了?

而廖老爷也吩咐了自己底下的人,看看这段时间周边有没有出现奇怪的情况,尤其让人去探查,自己一路上回乡的路途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吩咐显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底下的人也没多问什么,得了吩咐之后,便十分顺从地应下离开了。

这样一来,廖老爷的心里提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而自从那日开始后的几日里,被他吩咐下去探查的人,都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说这一路上都顺利得很,一如往常,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不过廖老爷还是没有就此彻底放心,而是继续让这些人去听听消息。

直到这一日,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才终于是有了不同。

“你说相山那边,山坡垮了?怎么就垮了?”廖老爷脸上一脸惊异,连声问着眼前与自己汇报的人。

“是啊,老爷,”来人脸上还有些心有余悸,显然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心里有些后怕。

“您是不知道啊,那边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刚开始这雨势也不是很大,只是昨儿个突然下得可大了,像是天漏了一样,那雨都跟一盆一盆泼下来一样。”

男人活灵活现地描述起了当时的场景,还嫌不够,一边手上比比划划的。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奇事,不过也许是雨下得太大了,相山那左边一片,小半块地方全都垮了,把那道儿都埋了,还有好几块可大的石头都砸下来了呢。

哎,那路都被堵住了,大家伙连道儿都不好走了。不过幸好,山垮的时候,没人往那儿过呢,不然可真就直接被埋在底下了。”

这人说着的时候,语气显然很是庆幸的样子,他毕竟只是去打听消息的,因此也没有亲眼见到那山塌的样子,不过听旁人描述起来,以及自己跑去远远看上几眼,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

“那边半条路全都被埋了呢,还好那边也没什么人住,只不过路被堵住了,而且现在雨还没停,大家伙也不敢上去清理,都打算等雨停了,没事儿了之后再去。”他开始絮絮叨叨说一些从村民口中听到的消息。

这样的事故,毕竟没有出什么人命,所以大家讲述起来也显得轻松,只不过当地的村人还是有些烦躁,毕竟路被埋了,他们总是要出人手去清理的,这样凭空多出的一件事情,会打乱他们原本的安排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然的话,难不成就让这条路放在那里吗?他们自己都是要靠着这条路出行的。

廖老爷却没再继续听着这人絮叨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相山?若是按照先前的安排,以及行程路线的话,算算时候,他们一行人的确该是差不多这两天走到相山那儿。

当然,这里其实是考虑了,一路上下了小雨的影响,所以路途行速会稍微慢些。

而且要是真的在昨日碰上那样的倾盆大雨的话,他们或许就不会那么着急继续走,而是会暂时停歇一会儿休整,同时也是为了等雨小一些再上路。

这些事情对于廖老爷来说,其实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而且这一路上既然都只是小雨的话,大家见着雨势变大,也只会觉得,这雨或许只是一阵阵的,一会儿就停了,哪里会想到,身后的山会突然垮塌了呢?

毕竟相山那边,从前也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啊,这谁会预料到呢?

这么想着,廖老爷心里更是一阵后怕,他感觉自己身后都冒出了些细细的冷汗。

若他没听岑家那小姑娘的话,而是依旧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带着家人以及一些行礼回乡去的话,说不定昨日便是车仰马翻,所有人都被埋在底下了。

带回去的那些东西行礼还是其次,没了也就没了,要是他们一家人一个不小心,被埋住或者是被什么石头砸到了,那可就太糟糕了。

如此一想,廖老爷就更觉得后怕,毕竟他这回可是准备让家里人全都跟着他回去的,要是一个不好,那都不必回乡祭拜他爹,他那些祖宗了,直接带着全家下去见他们了。

在来人说完话之后,廖老爷便让人拿了些赏钱给他,权当作是辛苦费,而他自己则转而去了后边,和自己夫人说起了这回事。

等他说完的时候,廖夫人也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显然也有惊诧和讶异,以及几分害怕之色。

“真,真的?”虽然是这样疑问的语气,但是廖夫人其实已经知道了回答,但她眼神里依然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的天爷,真被那小姑娘说中了!”她忍不住出声,语气很是惊叹,“还好咱们听了劝,没回去啊。”

要不然,自己一家或许真的会遇上这样的祸事呢,就算没什么性命之忧,但是家里人受个什么伤,磕磕碰碰的,她心疼也要心疼死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同样也是一阵后怕,然后又放松下来。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他们一家也没碰上这事。

“不行,你要不还是再去问问,这事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咱们最近还会不会遇上别的事儿啊?”廖夫人转念一想,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因此,她便提议让廖老爷再回去问问,这个劫数是不是已经算是过去了,不然的话,她可真不能完全安心呐。

廖老爷闻言也点点头,很是认可, “我也是这个意思,等明日我便去岑家问问。”

“对了,那你明日去还得带些谢礼才行,那小姑娘一句话,可是救了咱们一家啊。”一边说着,廖夫人还一边盘算着,要让他到时候带些什么上门,才能表现出他们一家的谢意。

“我知道,咱们等会儿好好张罗。”廖老爷显然也很是重视的样子,“以后咱们也要和岑家多相处相处,好好打打关系。”

一旁的廖夫人闻言,白了他一眼,“难道我不知道这道理吗?只不过可惜岑掌柜儿子儿媳都没了,他们家里只有祖孙二人,我也不好上门和人家打交道。”

廖老爷挨了一个白眼,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样子,“说得也是。”

“不过岑家是开医馆药房的,从前岑掌柜也托我购置我一些药材,要不以后我去外边做生意的时候,都去问问岑家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好了。”

这么一说,廖夫人也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接着,她又不禁开始感叹起,“哎,那岑家的小姑娘可真是厉害,你先前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不过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是别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听不听又是一回事了。

因而直到这会儿,她才是真切地因为岑霜先前那句话而折服了。

“你说,她这样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是不是太神了些?”

廖夫人对于这种事情本身也是信的,素日里也会去庙宇里边上上香,因而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难免联想到了之前的事,忍不住说道,“这可比你从前见着的那些个招摇撞骗的老骗子,厉害多了,人家给你简单算了一卦,就给你看出问题来了。”

从前廖老爷也是请过一些算命先生的,她自然也见过不少,不过从小生活在乡里乡间的,她也知道这些人大部分其实都是骗子,胡乱一说,或者是早就查好了别人的事情,然后将查来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以此取信于对方。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廖夫人还记得,自己隔壁一个村里有个老头,家里没钱没人,就他这么一个光棍,后来也不知道这人受了谁的指点,一下子变成什么厉害的大师,给人指点迷津,据说算得可准了。

不过当时她一个弟弟调皮得很,知道这人的事情之后,就偷偷摸摸找到了对方,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样神奇的本事。

然后误打误撞发现,这人就是遇上一个嘴皮子功夫厉害的同伙,见着这个老头面相不差,留一把胡子就是仙风道骨的样子,带出去很能唬人,两人便开始合伙骗人了。

不过这种事情,她那弟弟也知道轻重,没有将这事直接说出来,怕砸了人家的饭碗,被人找上门来,因而他只是回家和家里的姐妹兄弟们说了说。

廖夫人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小妹听到这消息之后,还很是失望呢。

因此她对大部分这种算命的事,其实是不太信的,不过路过庙宇的话,还是愿意进去上一炷香的。

不过这一回,岑家这个小姑娘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她可是直接说准了几天之后的事情啊。

而且她说中的这事,完全是不可操纵的天灾啊,谁能想到路途上会碰见连日下雨,并且某一日降了暴雨,以致于山坡垮塌的呢。

她要是真有这样操控的本事,也能算得上是神仙手段了。

因而经此一遭,廖夫人对她的本事可以说是深信不疑了。

“所以说,她是不是真有灵光在身上,还是说是什么仙童转世啊?”廖夫人忍不住猜测着。

“或许真是这样呢,”廖老爷闻言,同样点了点头,显然心里也有这样的猜测。

“是啊,”廖夫人喃喃道,然后小声说,“你说,她父母早早都没了,是不是因为她家里受不了这样大的福气啊?”

在她朴素的想法里,总觉得这样厉害的人物,肯定是要出在公侯之家,再不济也要出在那种书香门第,如此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福分。

而如今看来,岑家其实也不过只是普通人家,竟然就养出这样一个厉害的孩子,说不定其中就是有点这样的缘故呢?

“哎,”廖老爷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话哪能这么说呢?”

不过……这话说来,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天生神异的孩子,要是生在他们家的话,那都得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了。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两夫妻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不再聊起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明日该带点什么礼物上门才好,屋内的气氛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

而岑家那边,还并不清楚相山垮塌的事情,毕竟那儿离越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要不是廖老爷特意找人去一路查探,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得到这个消息,因而如今城中大部分人也并不清楚那边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他们这会儿又到了方家的那个宅子里。

前些天,方昭和赵娘子答应收下这宅子之后,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犹豫,便很是直接地开始准备起搬家来了。

他们的家当其实并不多,只不过都是些简单的东西,因而收拾好之后,只需要雇一辆牛车,就能将东西全部搬走。

村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方家要搬走的消息,一个个都挺惊讶的。

不过方家从来都是住在村子的外围,在那山脚下,因而和村中大部分人的关系并不亲近,只和周边的几户邻居相处得不错。

因此,赵娘子在家中简单摆了一桌饭菜,请了那些邻居们来家中吃了一顿,便着手搬家了。

来吃饭的邻居们知道这消息,自然也很热切地上门,来帮她搭把手。

这些人言语间也终于知道了,原来赵娘子和儿子是要搬到城中去了,城里那宅子是他们家那刚认的亲戚买下来的,但是平常也不住在越城,因此请赵娘子他们帮自己看看家,省得房子破败了。

听到这消息的人,除了少部分和赵娘子关系好的,心里是真切为她高兴以外,其他人听了这消息,心里难免有些发酸。

也不知道这猎户的女儿,家里丈夫婆婆都没了的寡妇,哪里就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攀上那么一门好亲戚。

他们对于方玉成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这人是从别处来寻亲的,是赵娘子那个早逝丈夫的舅舅,却没想到这人对自己刚认来的亲戚如此大方?

说不定人家家里还真是有钱人呢,不然怎么会买下一个宅子却不常住,却又请亲戚来看着宅子呢,手笔可真大啊。

不过心里这么想归想,大部分人脸上可不会将这情绪表露出来,反倒一副很是热络的模样,上门来和赵娘子打招呼,好似从前很亲近的样子。

毕竟人家能有这样一门好亲戚,以后可就不同了,他们自然要和人家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还能上门求求人家呢。

等送完又一个上门来攀谈的村人之后,赵娘子脸上的表情都僵了,她再一次感慨起来,还好自己当时没说,那宅子是方家舅公送给昭儿的,不然的话,那些人岂不是会变得更加热情,那她可更招架不住了。

她用的借口就是先前方玉成说的理由,如今用来应付人正好。

而且在她看来,这个度也很是适宜,旁人听了这话,心里虽然会觉得有些嫉妒,但心理还不至于太过失衡,毕竟他们母子俩只是给人家看看宅子的,以后说不定等人打算长住在这儿了,还会被赶出来,到时候还不是会回村里住。

但要是知道那宅子就是昭儿的了,那其他人绝对会眼红得很,心理自然也不平衡。

若是他们母子日后都不回来的话,其实赵娘子也不在意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毕竟她爹娘还有婆婆丈夫,都是安葬在这里的,逢年过节总是要回村子里来拜祭的。

既然如此,如今这样的作法,能让其他人心里好受些,不至于心态失差所以想给他们家找点麻烦的话,也是件好事。

因而,等人差不多应酬好了之后,赵娘子便顺利地带着方昭来到了城中那座宅子里。

方昭这会儿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失落了,他已经提前和自己那些小弟说好,以后会时常回来看他们的,要是以后这些人去城里的话,也可以直接去找他。

那些小弟听了,眼里的羡慕之意简直都要满溢出来了,一个个都很是激动,想要早点去找老大玩。

而搬到城中之后,赵娘子花了两天功夫,将家什全都规整好,宅子也简单清扫了一遍,这才请了岑家人以及方玉成上门,吃一顿饭,就当是乔迁之喜了。

岑家祖孙以及方玉成,得了邀请之后,自然是欣然赴宴,毕竟这也是难得的喜事啊。

而且岑良先前为了找这宅子,可也花费了不少心力,如今见到事情终于圆满,心里自然也高兴得很。

因而在席上,他很是难得地喝起了酒,同赵娘子和方师兄开始闲聊起来。

他们聊的东西也很是琐碎,赵娘子偶尔说一说自己丈夫和婆婆从前的事,一旁的方玉成听得很是认真,像是想从对方的话里,塑造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来。

而岑良也会说起自己从前遇上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有些事就是发生在越城的,因此赵娘子其实也听说过,只是知道得并不是很真切,因此再听一遍之后,也还是觉得很有趣。

方玉成是其中话最少的,他总是认真听着另外两人说话,自己却闭口不言,不过偶尔,他也会简短说一说自己的感想。

至于桌上的两个孩子,虽然不插入到几个大人的话头里,但同样也很安静地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聊天,很是乐在其中。

等到酒足饭饱,几人也慢慢搁下筷子,话头将歇的时候,方玉成这才缓缓说了一句,“我来到这儿也有好长一段日子了,如今昭儿我也已经找到了,你们现在也安置好了,而小霜……”

然后他将视线放到了岑霜身上,声音依旧轻缓,“她的医术本就不差,这段时间跟着我学,也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意思就是,这回出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准备走了。”方玉成淡淡地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您,您不如还是留在这儿吧,”一旁的赵娘子闻言,忍不住出声挽留道,“您师弟也住在这里,昭儿和我也都在,好不容易两家人认了亲,您怎么又要离开呢?”

“留在这儿,以后昭儿也能给您养老啊。”

“是啊,师兄,”岑良继续开口劝说,“你看你教了小霜这么久,多少也算是她的师父了,留在这里,她肯定也会孝敬你的啊。”

坐在两边原本无所事事的方昭和岑霜,听了这突然说出口的话,两人心里都有些惊诧,心里对于方玉成同样很是舍不得。

对于方昭来说,这毕竟是父亲那边唯一的亲戚了,对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为什么就要这样离开呢?

而岑霜其实先前就知道方玉成原本是不打算在这里停留许久的,要不是遇上自己,对方见猎心喜,想留下来教一教她,并且方昭的宅子还没落定的话,说不定他早就离开了。

但是岑霜心里还是很不舍,心里惦记着,要是二祖父愿意留下来就好了,如今这样大家伙一同住在越城,不是也很好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1-01 23:56:25~2023-11-03 23:5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岚岚小天使 95瓶;心中那片绿地 3瓶;灰原、杨徐凡苈、12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第 65 章 陆家

见他们如此劝阻, 方玉成依旧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和缓了几分,语气轻松道, “我哪里就是需要这两个小孩来养我的年纪了?”

“倒是你, 岑师弟,你看起来年纪可比我还要大些。”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他如今虽然已经是四十来岁的年纪,不过他身形削瘦, 眼神清亮,平日里也常常自己独自进山寻些药材,或者是自己栽种一些药材,如此一来,身体素质自然也不差, 因此看上去更显得年轻了几分。

而岑良如今当了个掌柜,而底下虽有铺子要管理, 但认真讲来, 其实也不算是多累的事情。

总归是比他从前跟着师父四处行医, 以及自己当铃医那段时间要轻松得多,虽然也需要去收购些药材,但总归是比风餐露宿的日子好了许多, 也不必到处奔波。

如此生活富足, 家中又有妻子儿女,这么多年下来,岑良也稍显富态了些, 他这会儿看上去,倒是的确是很符合他的年纪,因而在旁人看来, 或许还真会以为,他比方玉成要更年长一些呢。

岑良一下子被这句话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刚才我还在挽留你,这会儿你倒是挑起我的毛病来了。

不过他倒也没真生气,毕竟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师兄,本来就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从前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根本不跟其他师兄弟交流,说起话来也是气人得很,直到后来熟悉些之后,这人才懂得和人如何好好说话。

如今他这副模样,已经算是难得的和善了。

因而他想了想之后,便不再开口劝了,毕竟对方要是真下定了什么决心,旁人还真的难以改变他的主意。

一旁的岑霜还是忍不住开口,“二祖父,为什么执意要回去呢?如今跟我们一起呆在这儿,不好吗?”

见她这样说,又见到身旁的方昭同样是一副舍不得自己的样子,他便缓了缓神色,开口解释,“我从前在西南边住惯了,而且我在那边可种了不少药材,让人在那儿看着呢。”

他如今在西南那边的住处,本就是他在各处寻觅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的最合适他的地方。

那边深林不少,里边可藏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而且他也在那儿种下了许多药材,里边不乏一些珍稀植物。

虽然出来之前,他已经吩咐了人好好照料着这些东西,但是出来了这么久,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毕竟他原本不打算在外边留多久,如今这样已经是停留太久了。

而且……

方玉成将视线放到了方昭身上,又很快移开。

对于他来说,能找到这孩子,就已经是一桩天大的好事了,他不再奢求其他了。

而且,这孩子虽然没了父亲,但身边有母亲陪伴着,如今买下这宅子之后,也能和岑师弟一家互相照应着,他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对于方昭来说,他其实本就是个刚认识不久的亲戚而已,虽然这段时间相处得很是亲近,但他觉得他们母子如此相处就已经很好了,自己何必非要强插一手呢。

而且,小霜如今的医术也已经很是不错了,只是缺少一些见识而已,悟性水平却不差,这段时间以来他教授的东西已经足够了,因此方玉成想着,他可以把自己的那些医书医案,让人抄录一份之后给她,便可以了。

“那边离这里虽远,但是我也不是就这么一去不回了,日后要是得闲,我当然还会回来看看你们。”

“你们日后要是……”

他顿了顿,还是止住了话头,方玉成原本是想说,他们以后要是想念自己的话,也能来找他。

不过想想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便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们还是别乱跑了,外边还是危险得很,这个年纪往外边跑可不好。

“我留个地址给你们,你们要是实在想我的话,便写信来吧。”

他记得自己住的那地方,附近零零散散也住着不少土人,有些家伙家里就养了一些鸽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来传信。

方玉成在心里暗自想着,然后转念又想,若是不成的话,那差使个人专门送信来,倒也简单,只不过就是花费的时日长了些。

见到方玉成将这种事情都已经考虑好了,其他人也明白,他做下的决定是完全不会更改的了,便不再出言劝阻。

赵娘子这会儿心里也觉得有些可惜,她觉得这个方家舅公的确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对昭儿又这样好,两家原该关系更亲近些,毕竟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亲人。

若是方玉成愿意留下来的话,她当然也愿意将他当成是自己亲爹一样,好好照顾着,一家人好好相处着。

只是可惜,对方是真的不愿意留下来,打算回去,她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问着,“您既然想好了,我自然不好阻拦,只是您决定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到时候我也好送送您,给您准备点东西。”

“嗯,这倒不用太着急。”方玉成摆了摆手,“我还准备再留个一旬,把先前没和小霜讲完的医案说完。”

然后,他又伸过手去,摸了摸方昭的脑袋,“正好,也腾个时间给昭儿和小霜都画幅像。”

他已经许久没有提起画笔画过人了,从前最多是帮师父,在书上画一些植物药材的模样而已。

如今想想,正好给这两个孩子画一副,带回去,日后也能拿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方昭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很是高兴地开始问着眼前的舅公,以前是画过什么画吗,真厉害,他也想看看,自己被画到纸上是什么样子。

赵娘子便也笑笑,然后在心里想着,这两日得准备点特产给他带回去。

家中没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心意总是要有的。

而岑霜虽然在心中还是暗自感到可惜,但是毕竟这是二祖父的意愿,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虽然两边离得远,但也不是日后再也见不着了。

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在西南那边的住址,日后有机会,还可以去那边去看望看望他。

这么一想,岑霜心里就好受了许多。

其实也是,人总有分别的时候。

最开始时,她还以为二祖父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等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之后,就会离开了。

如今能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已经是很难得了,不该强求那么多。

几人吃完饭之后,岑良因为自己还有些事,便先告辞离开了。

而岑霜和方玉成依旧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过几日便要离开了,他难得地想要多看一看方昭。

这孩子的模样其实和姐姐长得并不是很相似,这样想想,其实他那外甥也是,只是有一两分和姐姐长得像,但是更多的还是像他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死的姐夫。

不过细细看去,他仿佛还是能从眉眼间,看见几分姐姐的模样。

毕竟距离他离开故国,已经很久了,家中亲人的模样也早已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有在看见方昭的时候,那些人的样子好似才清晰了一些。

方昭不知道他看着自己是做什么,但是也老老实实地没有开口问,只是任由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方玉成便开口问,“先前我给你的那本强身健体的书,你可看了,平时记得练吗?”

这便是先前,方玉成本想教一教他学学医术,不过这小子在医术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只是背那些药材的名字,都要背得没有人样了,因此他才另外换了一本,适合给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锻炼筋骨的书。

方昭闻言,却是很认真又高兴地点了点头,“当然,我看了,最近也在练呢,就是……”

他开始有些犹豫起来,“后边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方昭指的便是那本书后半边的内容,有些晦涩,他这个年纪认的字也不算太多,只是跟随村子里学堂的先生识得几个字,简单的内容他都懂,但是后边就好像跟卖弄文笔一样,写得很难看明白。

不过最近赵娘子已经开始准备给他找个私塾上一上课了,不求他考个什么功名,起码认字看书什么的总要知道。

若是可以的,她其实还想让昭儿去学个本事,譬如算账什么的,日后也能有个手艺傍身。

不过方昭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今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后边的内容看不太懂。

方玉成便叫他将那书拿过来,自己亲自给他讲解一回,又让他将前面的部分全都演示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部分。

赵娘子见状,也很是乐意他们两人亲近,便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先离开这正厅了。

岑霜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里其实也有些想要学一学,不过看见方昭能做一个简单的蹲马步,就能做个半个时辰,而且毫不费力的样子,并且听二祖父的意思,这种水准也只是勉强可以而已,她就放弃了。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只能算是一般,最多不过就是比普通人稍差一点,平常虽然也有锻炼,但是也只能是这样了。

而方昭的身体情况是真的非常不错,怪不得二祖父会拿出那本书给他,肯定是他也看出了方昭力气不错,下盘也稳,是个合适的好苗子。

岑霜忍不住在心里回想着,虽然方昭的父亲,好似身体不太好,但是他母亲一看就是个力气不差的人,家里又是猎户出身,他爷爷从前好像还真的空手抓住过一只老虎,说不定他们家就是有点遗传因素在里边呢。

不过这样的遗传,她自己家里却是没有的,这还真是可惜了。

因而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对这书失去了兴趣,方玉成也看出了她的意思,便挥手让她自己玩儿去了。

他身后的方昭看着岑霜离去的背影,眼里还有些羡慕,不过想想小霜从前背了那么多东西,还看了那么多医书,又一点都不羡慕了。

起码他现在只要看这一本书,而且练的东西他也挺感兴趣的,只不过就是后半部分他实在是看不明白,觉得头疼而已。

这样比起来,简直不是事儿了。

因而,他的心态很快平衡了下来,继续认真展示着自己最近练习的情况,一边认真听着舅公一字一句为自己解释书上的内容。

见到他这副模样,方玉成心中也很满意,这孩子被赵娘子养得挺好的,如今健健康康,再学点武艺傍身,他日后也能更加放心些。

虽然这孩子并不像是他们家那样,从小就开始学习各种东西,但是家族毕竟已经没了,他如今这样很开开心心和自己的亲人生活着,便已经很好了。

他并不强求那么许多,只希望他能过得开心。

至于其他的,便不用在意那么许多,反正他先前给赵娘子留下的东西,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至少足够他们二人安稳生活了。

这么想着,他嘴上讲解的语气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十分平稳。

……

另一边,岑霜闲着无聊,已经跑出去玩儿了,虽然她平日里还是愿意和二祖父呆在医馆里看病,但是能有放松的机会,当然也很好啊。

因此,她便带着南星跑去钓鱼去了。

这儿有一处不小的池子,从前似乎也养了些鱼在这儿,竟然一直都没死,活得好好的。

先前方昭就已经和她说了这事,并且还已经准备好了鱼食和钓竿,准备没事的时候来钓钓鱼。

当然,钓上来其实也不是为了吃,主要还是为了好玩,好几回他们都是钓够了之后,再将盆里的鱼儿又倒了回去。

因而这回,岑霜又熟门熟路地到了那小池子旁边,找到放在那儿的杆子,开始钓起鱼来了。

也不知道是她最近的运气太差了,还是这池子的鱼儿都太聪明了些,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岑霜身旁的盆子还是空空如也,只有一盆清水。

原本等在旁边,打算吃鱼的南星,这会儿都忍不住在她的脑海里大声嘲笑起她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一条都钓不起来啊 ,要是我们去打猎的话,说不定钓到饿死都钓不上来。】

岑霜暂时放下杆子,狠狠摸了它一把。

【肯定是你把鱼儿都吓跑了,你可是一只猫啊。】

【啊,不对啊,这么一说,难道不是你更擅长抓鱼吗?】

南星蹲坐在原地,舔了舔爪子,看起来没有半分尴尬,态度很是自然。

【你不是都说了,我也不算是真猫吗?而且我,不会游泳啊。】

这话一说,倒是变成了岑霜开始嘲笑起它来了。

反正他们俩不都是半斤八两吗?一个钓不上鱼,一个抓不着鱼,都一样啊。

而且,她前几回可是钓上来的,只不过就是今天运气不好而已。

和南星斗了几句嘴之后,她便依旧安闲地坐在那儿,晃晃悠悠地钓着鱼。

就算钓不上,但是在这里闲坐着,其实也蛮好的嘛。

南星也蹲在她身旁,身后的尾巴百无聊赖地甩着,看着好不悠闲的样子。

在这儿闲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岑霜感觉自己被这暖洋洋的阳光晒着,几乎都想要闭眼眯一会儿了。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南星,一下子蹦了起来。

【怎么了?】她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闻到香味了,是什么好好吃的东西?】

这么说着,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双圆瞳发亮,朝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

嗯?好吃的?刚才他们才吃过饭,赵婶婶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了吧,这味道难道是从外边传来的?

她有些好奇,跟着南星的身影跑了过去。

果然,没过多久她便看见南星往宅子外边跑,没跑多久,她便看见外边不远处,有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手里正拎着什么东西往这儿走来。

“哎?”岑霜看着来人,心下有些讶异,这人她好像是见过的,就是隔壁那个漂亮姐姐身边的婢女?先前也去了五香斋买了点心的那个人。

南星跑到对方跟前不远处,才顿住了脚步,然后回头看了看岑霜。

见它这副样子,不需要它说什么,岑霜就知道它的意思了。

因此,她走上前去,到了对方面前,将南星抱了起来。

见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猫儿,这姑娘先是一惊,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南星的眼神也很和善。

见它模样可爱,身姿伶俐,连视线忍不住都放在它身上,那眼神都像是想要伸手摸一摸它。

等见到岑霜上前将它抱起来之后,她才有些可惜地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看向岑霜,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宅子。

“哦,你是隔壁家的小孩吗?”她忍不住问道。

眼前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很可爱呢,模样俊俏,白白嫩嫩的,眼睛也跟颗葡萄一样,又大又圆,她见了也觉得心情都要好了几分。

岑霜摇了摇头,“不是啊,不过我和他们家算是亲戚吧。”

说是亲戚,应该也不差,毕竟两位祖父本来就是师兄弟,那也算是兄弟嘛,她也觉得有方昭和赵娘子这样的亲戚,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眼前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也许是关系很亲近的亲戚吧,不然也不会见着他们出现了好几次呢。

因此,她便不再多问,岑霜就在这时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你是买了什么东西,这闻起来好香,南星都被引到这儿来了。”

听岑霜这么一说,对方忍不住笑了,然后看着她怀里的狸猫儿,“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只馋猫。”

她将手里的东西提了提,递到她跟前,“这是从城西那边买的酱肉,就是一个姓王的屠户身边那间铺子里边的,卖得确实很好呢,味道也很不错。”

离得近了,岑霜也闻到了那股味道,确实很香,只凭这味道,她觉得一定很好吃。

南星这会儿心里可也馋得很,这么香的东西,它之前怎么会没发现。

见这狸花猫果然是一副眼馋的样子,她忍不住伸手在它身上摸了摸,才又说,“现在你去,估计是买不着了,这酱肉是那屠户的媳妇做的,这两天才做出来,卖得很快呢,我还是正巧路过那儿,才买着的。”

闻言,南星顿时有些失望。

看见它这么可怜的样子,对方显然也很心软,但是最后也只是开口说了一句,“那家应该明日还开门卖呢,你早些去,肯定能卖着的。”

岑霜得了这消息之后,便很是乖巧地朝对方道了谢,然后带着南星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摸了摸对方的毛,一边安抚着。

【行了,今天没得买了,等明天再去吧。】

【咱们还是回去钓鱼吧,你吃鱼去。】

至于刚才那姐姐手里的东西,肯定是她买来给主家的,那能随随便便分出些给一只猫儿呢,旁人要是见了,肯定也要说闲话。

原本在她怀里渣渣呜呜的猫儿,这会儿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过它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所以你真的能钓到鱼吗?】

岑霜低头看了它一眼,【钓不到那你就下去自己抓吧,我觉得你肯定能抓到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不过在外人看来,却依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一个小小年纪却模样精致的小女孩,抱着一只油光水滑的狸花猫,那猫儿对于她来说,体型可有些大了,在旁人看来,实在有趣。

见到这小姑娘离开之后,玉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转身回去了。

等回到了屋子里之后,她才高兴地和小姐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小姐,我今天去外边买了些很好吃的酱肉呢,等会儿我让厨房那边做给您尝一尝。”

这么说着,她一边将房间里的香炉子点上了。

“好啊。”辛怜随口应道,她对这个侍女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对方话多了些,但是她还是很乐意听对方说一说那些旁人听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玉函还是个很会吃的人,总能找到一些味道不错的食物,被她这么一带,辛怜也开始期待这些食物了。

“是呢,这个酱肉今天还把一只看起来很漂亮的狸猫儿吸引来了,估计那就是一只馋猫吧。”

玉函一边说着,一边盖上了香炉的盖子,里边的白色雾气也缓缓上升,飘散了出来。

“而且这猫儿的主人好像就是隔壁那一户人家的亲戚,是个年纪可小的小姑娘呢。”

她说得很是认真,念念叨叨着自己刚才撞见的小姑娘和小猫。

辛怜听了,心里也有些讶异,原来就是隔壁那个小姑娘吗,她记得自己好像见过对方一面来着,这可真是巧了。

虽然只是简单地瞥见了一眼,但她也记得,对方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呢,辛怜原本对她印象就不错,如今听得玉函和自己说的这件事,仿佛自己也亲眼见到了那个追着自家馋猫来的小姑娘一样。

因此,她嘴角也忍不住勾出一个弧度来。

她从前只有一个弟弟,不过那个弟弟并不是个什么懂事乖巧的性子,因而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对方。

不过她倒是认识一两个小姐妹,她们家里却是有个懂事乖巧的小妹,有时候她也会想,要是自己家里那个,其实是一个妹妹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对她更好一些。

不过这也只是在她脑海里想一想而已,但是对于隔壁那家曾经见过的小女孩,她倒是观感很不错,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孩儿,谁见了不觉得好呢。

玉函的话头一向转得很快,明明前边她还在说岑霜和那只猫儿的事情,转头又开始说起了自己今日买来的那些石材,以及自己今日见到的一些不认识但有意思的人。

说着说着,她又提起了别人来,“您看啊,陆公子对您可真好呢,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说,让我多给您买一些补身体的东西,做得好吃些,让人多吃些呢。”

“哎,说起来,陆公子已经走了好些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玉函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过辛怜听了,心里的思绪却是有些复杂。

陆公子先前说自己要回家去,和家中长辈说一说自己要来提亲的事情,这件事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实在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即便到了现在,她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对方说完那番话之后,自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也已经征得了她的同意,第二天便兴高采烈地带着人回家去了。

如今想一想,按照他先前的说法来看,如今或许已经快到了?

辛怜心里有些犹疑,她虽然不清楚这位陆公子的身份如何,但是只凭借先前他那样简单地将自己带出楼里去,并且还能如此大手笔地直接买下一栋宅子,配备上好几个下人,就能看出,对方的家世背景肯定不俗。

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同意她这样身份的人嫁进去呢?

因此,辛怜并不觉得对方先前那些话会成真,但是对方既然那样信誓旦旦地说了,她也不可能那样不识趣地直接否认了。

或许他只是耍着自己玩吗?她有时候会在心里如此思考着,虽然这其实根本说不过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如此猜测着。

因此,听了玉函的话之后,她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回家这么一说,旁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了,直接将他留在家里了,不让他出门了。

日后能不能回来这儿,还是一个问题呢?又如何能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

而另一边,陆修明的确如同辛怜所想的那样,已经到了自己家中。

这一路上,他都赶着行程,休息的时间也很短,因此其实是比往常还要快的速度,便已经回到了家。

他先前给家中写了信,说明自己要回去的事情,不过因为他提前抵达,一时间家里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门人见到陆修明的脸之后,便很快意识到,是家中的小少爷回来了。

于是他便殷勤开门将人迎了进来,另外一人则是去后边通知家里人去了。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听到下人前来通知之后,府里的夫人,一下子高兴得不得了,将手中的账簿放下之后,便很快小跑到了门前,然后她便见着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小儿子。

“娘。”陆修明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亲娘一下子扑上前来,抓住他的手不放,仔细上下打量着他的样子,眼里都隐隐闪着泪花。

“你这小子,就是不消停,到处跑,还学别人一样跑到外边游学去,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这么说着,她忍不住伸手锤了锤陆修明的肩膀,然后便见到陆修明很是逼真地喊了一声,好像真被砸伤了一样。

陆夫人先是有一瞬间的着急,然后下一刻见到对方脸上的笑意,就知道又被这小子给骗了,忍不住伸腿踹了他一脚。

母子俩的气氛如此便缓和了不少。

“你这次回来,不往外边跑了?”

陆夫人忍不住出声询问着,她实在是担心,自己这个小儿子,回来没呆多久,就又呆不住,跑到外边去了。

“嗯,应该不会了,不过……”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能直接将话说出口,而是说,“等会儿我有件事想说。”

“啊,什么?”陆夫人这会儿已经喜气洋洋地开始领着他往后院去,一边让人准备点吃食茶水,好让小少爷好好休息休息。

这会儿听了他的话,陆夫人的情绪还是很高昂,还不明白这小儿子想说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不能说吗?”

“哎,等会儿吧,爹现在不在家吗?大哥呢?”陆修明熟练地将话头转开,转而开始询问起家中其他人来。

“他们俩这会儿不在呢,估计待会儿就回来了,”陆夫人随口所了一句,然后便很是开心地将陆修明带到了后院的偏厅里,桌上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茶水点心。

陆修明这会儿也确实有点饿了,然后便像是往常一样,拿起桌上的点心开始吃了些,等稍微填饱了肚子之后,陆夫人才和他聊起他这一路上的事情来。

“你往外边跑,可真是担心坏为娘了,我前些日子做梦,还梦见你……”

陆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又不说了,“算了,不说那些晦气的东西,你现在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陆修明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心,然后伸手安抚地拍在她的背上,“是啊,娘,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而且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高了许多,是不是比大哥还要高了?”

他站起身来转了一圈,给眼前的亲娘看了看,陆夫人也认真打量了他,然后赞同地点点头,“是高了许多,不过人怎么也瘦了啊?”

“不过高是高了,但应该还是没有你哥高。”

两人便开始就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开始随意聊起来,陆夫人原本悬着的心,这会儿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见着这个孩子如今平平安安的模样,她的心里也终于是不像从前那样成天担忧了。

因此,一边说着,她还忍不住吩咐下面的人,今日准备一桌好菜,他们家要好好庆祝庆祝,多做点好菜,让这小子好好尝尝,他在外边估计可吃不了这么好。

陆修明显然也习惯了,娘就是这个性子,先前她能同意自己出去游学,都是很大的让步了。

不过他知道,娘总是疼爱自己的,自己想要什么,她最后都是会同意的。

时间便在两人交谈中慢慢流逝,似乎没过多久,陆修明便听见有人出声提醒,伯爷回来了。

陆修明便登时起身,随着陆夫人一起,去前头见一下父亲了。

见着这个小儿子回来,陆鹤的表情显然也很是开心,毕竟他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很是聪明,平日里也不需要他们担心,而这个小儿子素日里顽劣了些,如今终于懂事些了,倒是要闹着跟旁人一样,跑到外边游学去。

在他看来,这也确实是件好事,但是他一个人跑到外边去,也确实让人担心,他会遇上什么不测,因此他还是让这个孩子带上了一些人一同去的。

只不过这些人之前还记得给家里传些消息,后来被陆修明发现了,就不乐意这些人跟监视一样跟着自己,便带着自己的人跑了。

他那时候和夫人可是担心得很呢,就连诚儿也关心了几句,家里人也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不过现在见到这孩子终于回来了,他原本绷着脸,想要教训对方一顿,也被夫人瞪了一眼,让他不要这么扫兴。

因此,他便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转而露出一个平和的模样。

“好,回来了就好。”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家里让人带着人,自然是关心你,你那么不负责任,直接带着人跑了,可知道你娘当时都吓坏了。”

陆修明听了这话,心里却有些不太痛快,原本他就不是很想带着那么多人出去游学,那难道还是游学吗?不是跟带着人出行一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自己原本带的人就已经足够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更何况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家里的狗腿子,事无巨细将自己每日的事情全都写到了信里,然后寄回了家中。

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感到浑身都感受得很,因此他那时候才会将人全都甩掉,自己带着得用的人走了。

如今看来,也的确没有出什么事情啊。

他原本还想争辩两句,但是被旁边的亲娘拉了一把之后,他还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才刚回家来,还是不要吵起来,那样算是什么样子呢。

因此,他只是闭口不言。

见着他这样子,陆鹤也有些不快,作为父亲,他虽然也挺喜欢这个小儿子,但是儿子叛逆,不肯听自己的话,也着实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在家里还好些,要是在外边,他也给自己这样甩脸子,岂不是让他很没有面子?

陆夫人见到两父子又是这副样子,一边拉着陆修明的同时,一边又横了陆鹤一眼。

如此一来,两人便顾忌着这毕竟是回来第一天,便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等到陆修诚回来之后,见到弟弟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小弟点点头。

“回来了。”

陆修明知道他这性子,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说话,但其实见到自己回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便像是往常那样,同样点头回应了他。

两兄弟这便算是交流过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家里的气氛总算是缓和许多,像是从前那样,四人都安静地吃着饭,陆鹤也偶尔出声,问一问他这一路上可有什么收获,见识到了什么风景,结识了什么人。

说到这些话题的时候,两父子的气氛便不再像是先前那样剑拔弩张,陆修明也很是认真地和家里人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见识到的很多有趣的事情。

他可是走过了许多地方呢,见识不比旁人少,至少对于陆夫人来讲,那些故事就很有意思,她在一旁听得也很是认真。

陆家这会儿看上去,便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陆夫人很是捧场地接着陆修明的话茬,一旁的大哥陆修诚,虽然话不是很多,但是偶尔也会应和两声。

等到几人吃完饭之后,陆修诚便是第一个起身离开的,他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

陆鹤同样准备离开,不过他们俩却被陆修明叫住了。

“等一等,我有件事想说。”

另外三人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儿子,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叫住。

不过大哥陆修诚也没问什么,便又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想听一听他想说什么。

陆鹤看着陆修明,同样也不是很能理解,方才为什么不说事情,非要等到下人将东西收走,人全都走了之后,才愿意说事。

他一时间有些不好的预感。

陆夫人先前被陆修明提醒了一回,因而心中并不是太过惊讶,只是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个小儿子如此郑重其事,是想要说什么?

“嗯,”陆修明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亲人,然后温声而坚定地说着,“孩儿这次出去,遇见了一个女子,我,我想娶她为妻。”——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1-03 23:56:36~2023-11-04 23:57: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中那片绿地 2瓶;天天向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