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孟疏平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你会审也没见你审出什么有用的啊!”
樊纡一噎,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高招了!”
孟疏平不再理会樊纡,他把资料放到桌上,就开始像模像样的问李保,“李保,我看你是利州宛水县人,你对当地的官府有什么不满吗?”
【难道他是被官府搞的家破人亡了?还是被当地恶势力强占家产了?要不就是他被人冤枉杀人了? 】
江辞壑神情一凛, 若真是因为这样导致的李保去做细作,那那里的官府可要好好查查了。
李保不忿的抬头看了孟疏平一眼,你才家破人亡了呢!然而等他看到孟疏平以后,才发现孟疏平刚刚就没开口,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实在是想不通,他把头一偏,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别白费力气了,他是什么都不可能会说的!
樊纡抱臂坐在一边,面露不屑,他还以为这小菜鸡有多厉害呢,就这?
见李保不说话,孟疏平又接着开始猜测,“那你是之前生活的不如意?”
【莫非是小的时候全家死了, 长大后老婆跟人跑了, 唯一留下的儿子也因他没钱治病夭折了? 】
李保的表情一凶,狠狠的瞪向孟疏平,这小子是咒他死全家吗?
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以为这样就能够激怒他?做梦吧你们!
这下孟疏平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那你就是单纯为了利益了?”
【不是我说,这种卖国贼最让人看不起了,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像一只狗一样去舔别人,他也拉的下那个脸? 】
【也是,这种人还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都能把人当爹一样孝敬,当狗算什么?呸!卖国贼!垃圾!卖国求荣的走狗! 】
他真诚的看向江辞壑,“王爷,要不然我们还是别审了吧?”
樊纡嗤笑一声,“切,你不会是审不出来,就打算放弃了吧?有些人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了!要不然自打嘴巴可就不好了!”
“那倒不是,”孟疏平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这种卖国贼、民族的败类,完全没有审的必要,就应该一刀砍了他!”
一旁的小吏惊恐的看着孟疏平,这小兄弟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怎么开口这么凶残呢?
听着孟疏平这左一句走狗,右一句卖国贼的,李保的胸口气的直起伏,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忍不可忍的大吼道,“老子是北襄人!”
“诶?”孟疏平惊讶的看着他,“不对啊,资料上显示的你是本国人,你不会是怕死瞎说的吧?”
李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哼,老子顶替的别人的身份不行吗?”
孟疏平怀疑的看着他,“我不信,那你说你原名叫什么?”
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李保把头一撇,又不说话了。
孟疏平不屑的想道,【啧啧啧,编不出来了吧?我就说他是怕死的卖国贼,洗不白的! 】
李保怒视孟疏平,都说了他不是卖国贼!这小子看起来不像其他人茬子那么硬,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讨厌呢?
不过以为这样他就会招的话,那也太天真了!
孟疏平默默的想道,【这么不配合,要不然还是鲨了吧,还审什么审? 】
樊纡嘲讽的切了一下,“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你要是审不出来就直说,趁早换我们这些专门干审讯的来吧!”
孟疏平小声吐槽道,“你专业的也没搞清楚他到底是哪国人啊?”
樊纡一呆,随即就嘴硬道,“他说他是北襄人他就是就北襄人了?连个证据都没有,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本国人了?我看他就是糊弄你呢,也就你这种单纯到傻的人才会信!”
孟疏平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嫉妒我审出来了?”
樊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嫉妒你?哼,告诉你吧,这小子就不可能是北襄人,他要是北襄人,我就写两千字的反省书!”
李保恼怒的盯着孟疏平和樊纡二人,不是在审讯他吗,他们两个吵什么吵?到底有没有尊重过他啊?
孟疏平疑惑道,“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北襄人了?”
樊纡鼻孔朝天的道,“北襄人还不好分辨吗?你别看他们打起仗来勇猛,其实一个个蠢的像猪一样,根本就不会动脑子!他要真是北襄人,能在京城潜伏十几年不被发现?还能把我们的话说的这么流利?”
李保被这话气的火冒三丈,你才蠢笨如猪呢!
孟疏平不觉得是这样,“不是吧?我觉得不管是哪里,都是有聪明人的。”
樊纡高傲道,“但不包括北襄人,他们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而且你看他,体格也不壮,北襄人有这样的弱鸡?”
孟疏平刚要说话,就突然听到一声愤怒的大喝,“够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李保,只见李保的气的眼睛瞪的老大,“老子怎么就不可能是北襄人了?告诉你们,老子叫鲁那木!”
樊纡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要是北襄人,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像?”
鲁那木得意的笑了一下,“为了能顺利潜进你们这里,我可是学了好几年的官话,还模仿你们大楚人的一举一动,你们当然看不出来了!”
樊纡还是不肯相信,“那你说,原来的李保哪儿去了?”
鲁那木满不在乎道,“死了呗!”
听他这么说,孟疏平有些生气,“你杀死的?”
“那倒没有,”鲁那木可不想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他否认道,“哼,我只不过是捡到了他的路引。”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尽管知道那个叫李保的人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听到他不是被人杀死的,他还是觉得好受了一些。
樊纡的脸色十分难看,这小菜鸡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不过能把鲁那木的嘴撬开正好,接下来就没那小菜鸡什么事儿了。
他起身走到鲁那木的面前,扬手就抽了鲁那木一鞭子,“老实交待!你在京城还有什么同党?”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他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啊?不是说好让我审的吗?现在我刚审出东西来,他就来破坏,他是不是存心来捣乱的啊? 】
樊纡嘲讽的笑了一下,啧,这小菜鸡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好不容易这细作开口了,以为他真能把到手的功劳让出去?这种时候,当然是各凭本事了!要怪也只能怪小菜鸡动作慢!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他的问话,鲁那木又把头一扬,不说话了。
樊纡气的又抽了鲁那木一鞭,“问你话呢,听不见吗?”
不料被他又抽了一鞭子后,鲁那木的神情更坚毅了,更不肯开口说话了,樊纡被鲁那木的态度气的大为肝火,这人是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啊?
他还要再甩鞭子,就听孟疏平不爽道,“我说樊大人,你能不能别再打了?他身上本来就有伤,再打就打死了!”
【我就说他只会用蛮力吧?还好意思说人家北襄人蠢,我看他还不如人家呢,大好的局面让他给毁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樊纡傲慢的转身看他,“小兄弟,他可是细作,就是打死都不为过,难不成你还不忍心?你要是实在看不了这些,就别在这里呆着了!审问这活儿是粗活儿,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看不了还是别看了。”
这小菜鸡走了正好,万一这小菜鸡又审出别的了,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孟疏平再审出来了,要真让孟疏平全审了,那他在武殿司还呆的下去吗?
至于鲁那木,既然开了口,迟早会吐出更多,到时审出来了,那自然也是他的本事。
孟疏平审视的看着樊纡,【他怎么老是想用重刑啊? 】
【嘶…】
【他不会和这细作是一伙儿的吧?怕鲁那木把他供出来,就赶紧把人灭口? 】
【这么一想,还真的挺有道理,要不然怎么他一个专门搞审问的,审了那么久都没审出来一点有用的,我一来就审出来了?而且他刚刚一出来,鲁那木就不说话了,他还试图阻止我审问,嫌疑大的很呐! 】
想到这里,孟疏平的表情十分警惕,【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搞破坏了。 】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
“王爷!”樊纡的嗓音被孟疏平吓的都差点变调,“都是属下太过气愤了,才一时没忍住想打他,请王爷赎罪!属下这就退回去,让这位小兄弟继续审问!”
说完,他就极快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这小菜鸡怎么动不动就给他安这么大的罪名啊,他身上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湿透了。
江辞壑不悦道,“樊大人,你要是再擅自打断审问,就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吧!”
若非刚刚鲁那木招供,也有樊纡的原因,他是一点都不想再让樊纡呆下去了。
樊纡此刻再也不敢多说,他连忙道,“是是是。”
江辞壑重新看向孟疏平,“好了,继续问吧。”
孟疏平点点头,“哦。”
他重新看向鲁那木,【唉,我这也不会审问啊,该问他什么好呢? 】
鲁那木再次感到不可思议了,怪不得他觉得特别不对劲儿,这个戴面具的人看起来哪儿哪儿都和这地方格格不入,而且他一个负责审问的人,竟然连怎么问话都不知道,还能在问话时和别人吵起来。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戴面具的小子压根就是个来这里玩儿的大少爷!
鲁那木觉得十分愤怒,不是,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啊?他可是细作!派那个樊纡来审他就算了,一个压根就不会审问的人也来问他,他们到底有没有尊重过他啊?
那边,孟疏平想了一会儿后,终于想到问什么了,他好奇的问鲁那木,“我想问一下,你的上级,每月给你多少钱啊?”
【真的想知道,他上级是不是很大方,这可是做细作,卖命的钱,应该会给不少吧? 】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果然,这种问题也只有小财迷问的出来。
樊纡忍不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审细作,这小菜鸡有必要这么礼貌吗?这么好欺负,能审问出来才怪呢!
果不其然,鲁那木不屑的撇开脸,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
见他不回答,孟疏平默默的开始左右张望,【刀呢刀呢?我就说吧,能出来做细作的人,骨头都可硬了,不可能老老实实回答的,还是一刀砍了吧! 】
第42章
鲁那木不屑的表情一滞,之前他觉得孟疏平说要砍死他肯定就是在吓唬他,好让他老老实实招供。
可一旦知道孟疏平不是正经来审问的,他就觉得要是真把孟疏平惹毛了, 搞不好孟疏平真能砍死他。
毕竟有的愣头青气急了,是真的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想着这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了这点小事被砍死了一点都不值得,鲁那木哼了一声,“我们又不是为了钱才来的!”
见他避而不答,孟疏平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不会是一文钱都没给吧?不是吧?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又不是什么又穷又破的小山村,竟然抠成这样? 】
【这可是用命在打工啊,他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总不会是觉得他注定回不去,就省得给了吧? 】
江辞壑连忙回想他们给派出去的探子发了多少钱,想完后就是一松,还好还好,他们没有那么抠。
鲁那木眉毛一竖,就要反驳,可他刚要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忍不住有些气闷,明明事情不是孟疏平说的那样,为何他想不出这话哪里有问题呢?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才能把北襄的面子挽回来时,就听孟疏平又问道, “哎,不对啊,要是不给你们发钱,那你们的活动经费从哪里来的?”
鲁那木一个振奋,立刻有了说辞,他抬起头自得道,“我们压根就不用发钱,我经营的皮货店每年赚那么多,就是不发钱,我们也完全够用。”
然而他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意思是说你还要倒贴钱?”
孟疏平看他的目光更同情了,【不但要用命打白工,还要倒贴钱,这是什么纯纯的大怨种? 】
【我真的特别想知道,北襄那边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这么傻的事都肯干,难不成是为了信念? 】
【可他们北襄又不是到了国破家亡的程度,至于有这么强的信念感吗?他不会是从小就被灌输要为国牺牲的想法吧? 】
【啧啧啧,十几年啊,硬生生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小伙子,熬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每天胆战心惊的给人打白工,真的值得吗? 】
【不是我说他,但凡是他把这时间用来干别的,应该早就发达了吧?毕竟他连皮货店,都能顺带经营的这么好,谁能说不是个人才呢?北襄派他来做细作,可真是屈才了! 】
江辞壑忍不住嘴角翘起,果然是小财迷,想法都这么与众不同。
尽管知道孟疏平这话肯定有哪里不对,可鲁那木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迷茫,他真的浪费了大好年华吗?
在京城呆的这十几年,他不是没仿徨过,有时候一想到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就觉得人生也索然无味了起来。
说来也是讽刺,直到被抓住的那一刻,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想着想着,鲁那木就突然回过神来,他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被孟疏平所影响了?
他神情诡异的看着孟疏平,这小子是不是太邪性了?明明一点都不擅长审讯,却能够对他影响这么大,这小子真不是他们的杀手锏吗?
孟疏平此时是真的好奇了,他疑惑的问鲁那木,“你们北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的这么干啊?”
鲁那木本来不想回答,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这小子还能说出什么话,因此他犹豫了片刻后,就要开口。
这时,孟疏平又开始猜测了,【难道是许他高官厚禄? 】
“当然是许我…”鲁那木一个停顿,接着道,“…高官厚禄了。”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果然是这样啊!他是不是傻啊?这话也信? 】
樊纡鄙视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话哪里有问题吗?谁出来干活不是为了这个?
鲁那木也满脸疑惑,这话怎么就不可信了?
孟疏平无语的问鲁那木,“我请问你今年多大?”
鲁那木不明所以,但为了知道孟疏平会说什么,还是没有撒谎,“四十二。”
孟疏平又问他,“你从十几年前就来到京城,来之前又一直在学我们,应该没多少从政的经验吧?”
鲁那木有些不耐烦,“那又如何?”
孟疏平忍不住用可怜的语气反问他,“既然你没多少从政的经验,那你觉得他们会贸然就给你一个重要的官位做吗?也不怕你耽误事?而且没有高官,又从哪里来的厚禄?”
似乎是觉得鲁那木不够受打击,孟疏平又接着道,“你刚刚也说了,你今年四十二,就算你立功回去了,以你的年纪,应该也做不了多少年官了,假使他们给你个小官做,等你白发苍苍的时候,估计也做不了什么高官。”
【画饼嘛,都是老操作了,不给一个大的好处在前面吊着,谁肯给他们卖命干活儿啊?而且这细作也不一定能回得去,那当然是有多大的饼就画多大了!反正又不会兑现。 】
【唉,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了,说他聪明吧,他被骗了十几年,说他傻吧,他还能把皮货店经营的有声有色,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清醒啊? 】
鲁那木完全不想相信,他竭力维持脸上坚定的表情,“那是因为我立的功劳不够大,要是我能探到更重要的消息,现在我肯定就不在这儿了!”
孟疏平敷衍的嗯嗯点头,“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你就这么想吧。”
【什么样的功劳才算大?这个又没有一定的标准,要是你认为这功劳够大了,人家不认为,那你也没什么办法啊! 】
【凡事就要看结果嘛,现在的结果不就是你倒贴钱给人打白工,还有可能小命不保吗?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
鲁那木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再一次努力说服自己,“哼,就算是我被抓了又怎么样,我的家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孟疏平没忍住反驳他,“你亲眼见了吗?”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自家人都不能保证会数十年如一日的照顾别人,更何况是外人呢?况且就算人家不照顾,你这也没法知道啊!说不定压根就没管呢? 】
【再说了,就算是他们肯用心照顾,但家人嘛,最重要的是团圆,不管外人怎么照顾,都恐怕抵不上亲人在身边吧? 】
【保不齐他老婆都受不住跟人跑了,他儿子也跟着喊上别人爹了! 】
鲁那木越听越觉得恍惚,他有些崩溃道,“不要再说了!”
孟疏平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忍了,【原来他也发现他被骗了啊!也是,北襄这么做,确实是会让人寒心啊!我在这儿舍生忘死的给你们卖命,你们连我的老婆孩子都看不好! 】
【诶?说不定他们照顾他老婆也照顾到床上来了啊,反正又没人给他老婆撑腰! 】
鲁那木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极力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为了让自己招供所使用的阴谋诡计,他千万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可他又忍不住回想孟疏平的话,这小子所说的事,真的不会发生吗?
看着鲁那木被孟疏平打击的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江辞壑暗自心惊,他不由想到他们派出去的探子,若是也被人抓住这样问,能经得起审问吗?
越想他就越觉得心神不定,于是他当即决定,等回去后他就上书,提议给那些派出去的探子提升待遇,人家卖命为大楚干活,绝不能让这些为大楚尽忠的人寒心。
孟疏平丝毫不知江辞壑的想法被自己所影响,他问完这几个问题后,就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他小声问江辞壑,“王爷,鲁那木这么可怜,如果他招了,能不能给他优待啊?”
江辞壑看了一眼鲁那木,回答道,“那是自然。”
于是孟疏平看向鲁那木,“鲁那木,你听见了吧?王爷说只要你招了,就给你优待,他可是王爷,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骗你的!”
尽管鲁那木已经怀疑人生,但他还是没打算背叛北襄,毕竟他为北襄做了这么多,要他突然做出对北襄不利的事情,他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他故意不看孟疏平几人,语气坚定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是不会招的!”
樊纡嘲讽的一笑,看吧,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什么用也没有!
见鲁那木这么顽固,孟疏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了想,又试探的说道,“要不然你先说点无关紧要的试试水?如果证明我们真的不骗你,你再说些更有用的。”
【就当是讨价还价吧,行不行的,总得让人试用一下吧? 】
樊纡这时再也忍不住,他开口讽刺道,“我说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还让他试试水,告诉你吧,他们这些细作,嘴最硬了,你态度这么和气,他肯定不会招的!”
然而他的话刚落,就听鲁那木将信将疑道,“我真能试?”
樊纡顿时十分恼怒,这个鲁那木,存心跟他作对是吧?
孟疏平赶紧道,“当然了,你想说什么?”
鲁那木想着反正说点不重要的也没什么影响,便半信半疑道,“你们的官员中,也有我们的线人。”
说这句话之前,他仔细考虑过了,让他出卖北襄的兄弟他办不到,但让他说出大楚的官员,他就毫无压力了。
江辞壑神情一凛,“谁?”
然而鲁那木说完这句话,又将嘴闭起来了。
孟疏平立刻看向樊纡,【嚯!就是他吧?我就说他嫌隙很大! 】
樊纡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怎么回事?还真有官员出卖大楚?但那个人肯定不可能是他啊,他对大楚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江辞壑偏头,审视般的将樊纡上下打量了 一通,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武殿司的人,进来之前,都经过了严格的调查,怎么可能会出卖大楚呢?
见他们两人都看向自己,樊纡的心跳的更厉害了,他连忙惊慌的否认,“王爷,属下没有,您不要被他们利用了,他们这些细作都一个比一个狡猾的!”
听他这么说,孟疏平的表情更怀疑了,【他这是不是不打自招?鲁那木又没说出卖大楚的官员是谁,他慌什么? 】
樊纡恨的不行,还问他慌什么,刚刚是谁在怀疑他的?他不解释,万一这个鲁那木真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怎么办?
就算最后什么证据也没有,但他肯定也不会再受到重用了。
江辞壑不敢赌某个可能,他冷着脸道,“你出去吧,从现在起,不要再单独见鲁那木了。”
樊纡更慌张了,“王爷我真没有…”
江辞壑看他的目光更冰寒了,他阴着脸道,“还不出去?”
樊纡无奈,只好惶恐不安的退了出去。
等樊纡出去后,孟疏平立刻就觉得放松了许多,【哈哈哈,总算是把这个碍眼的赶出去了。 】
他一脸欢快的问鲁那木道,“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要是这消息是真的,我们就满足你!必须是真的啊,假的可不行。”
鲁那木当即提要求道,“我要一个环境好一点的牢房,再给我弄一顿好酒好菜!要是没有,我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江辞壑爽快应道,“没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吧?”
鲁那木沉吟一下,本想顺势说出樊纡的名字,只是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种谎话太容易拆穿,若最后证明他说的是假的,恐怕他就会招来樊纡的疯狂报复,有点不值得。
就算是他不怕死,但能好过一些,他也不会傻的故意去过苦日子。
考虑了片刻后,他开口吐出一个名字,听到这名字,江辞壑回忆了半天,才有了一点点印象,原来这人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员,官位不高,所以也不大引人注目。
不过没关系,等回去后一查,就能知道这人的具体事务了。
知道接下来鲁那木不会再说出任何东西了,江辞壑吩咐其他人,“把他带走吧,另外给他安排一间好一点的牢房,再给他订些酒菜,酒菜记得好好检查,若出了问题,唯你们是问!”
两个下属连忙应道,“是!”
等鲁那木被带走后,江辞壑忍不住愉悦的看向孟疏平,“今天你审问有功,这个月薪水再加五百文!”
孟疏平不满,“才五百文啊?”
江辞壑挑眉,“嫌少?”
孟疏平立刻道,“不嫌不嫌,多少都不嫌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过惯了好日子,我怎么能嫌五百文少呢? 】
第43章
江辞壑笑了一下, “如果你能问出更多有用的消息,给你的还会更多。”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狗东西!他是不是嫌我薪水拿的太轻松了?我这才第一天上班,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压榨我了? 】
【可恶!我真的不想干活儿啊,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你说说,这种好事儿我怎么能拒绝? 】
只犹豫了三秒钟,孟疏平就麻溜的答应了,“好嘞!”
一旁的小吏羡慕的看着孟疏平,只是问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得到五百文,后续还会更多,也太赚了吧?他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儿呢?
不过羡慕过后, 他就只剩佩服了, 也不知道王爷从哪里找来的高手,竟然连刑都没用, 三言两语就让这细作招了。
要是他有这本事, 还愁得不到重用?
孟疏平丝毫不知他被人脑补成了一个十分深藏不露的人, 审问结束后,他就和江辞壑一起出了这个房间。
见他们出来,樊纡立刻焦急的冲过来解释, “王爷,我真的没有和他们勾结,你相信我!”
江辞壑一改在孟疏平面前和颜悦色的样子, 他神情冷峻道, “樊大人和北襄有没有勾结,本王说了不算,一切还要看调查的结果。”
听他这么说,樊纡觉得更张惶了,难道那个鲁那木真的把他的名字供出来了?
他又气又恨,着急忙慌的为自己辩解,“王爷,那个鲁那木肯定是记恨属下打过他,您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江辞壑不耐烦的打断他,“好了,是与不是,本王自有判断,你先回去吧!”
懒得再听樊纡多话,江辞壑看都不看他,就直接走了。
樊纡正惴惴不安,就见孟疏平停在了他面前,一想到自己会成现在这样,都是拜这小菜鸡所赐,他没好气道,“干什么?”
孟疏平幸灾乐祸的提醒他,“樊大人,说好的两千字的反省书,你可别反悔啊!还有啊,樊大人回去后可以辞官了,不是说把你这官位让给我吗?”
樊纡被他这话气的面红耳赤,他正要发火,就发现江辞壑正回身看着他,他只好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忍气吞声道,“瞧你说的,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孟疏平十分不屑,【哟哟哟,笑起来可真难看!讲真,不会笑就别笑了,我就知道他玩不起。 】
被孟疏平这样讽刺,樊纡的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不就是被嘲讽两句吗,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在官场混的,脸皮不厚能行吗?
然而正当他以为能混过去时,就听江辞壑说道,“两千字的反省书,三日后交上来。”
樊纡神色一僵,又不敢说别的,只好憋气道,“是。”
等江辞壑和孟疏平彻底离开后,他才重新恢复气怒的神色,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墙,哼,这小菜鸡,走的什么狗屎运!这也能让小菜鸡碰上?
发泄了一通后,樊纡的情绪总算是好受了一些,这时,他突然发现,这件事倒也未必全是坏事,就算那小菜鸡审出来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这功劳还能落到小菜鸡头上?
说起来,那鲁那木能审出来,还要多亏他了呢,要不是他推荐小菜鸡,又在审问的过程中将鲁那木激怒,鲁那木能招吗?
这样想的话,那个鲁那木能够审出来,不就是他的功劳了吗?
想到这里,樊纡的心情大好,他当即决定,等事情出了结果后,就立刻给皇上上书,既然这件事能有这么大的进展都是因为他,总要让皇上知道他的贡献才是。
江辞壑回去后,就吩咐人去把那个户部的官员带过来,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汇报说,人已经抓来了,此时正关在审讯室。
孟疏平随江辞壑起身出去,却发现这个时候已经有官员开始下值离开了,他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你自己去审吧,到下值的时间了!”
江辞壑诧异道,“刚到时间就走?人还没审完呢。”
孟疏平真诚道,“那没到时间您也不让走啊!”
【他不会还想让我加班吧?拜托,一个月就给我十两银子,他还想让我白干活?不知道便宜没好货的道理吗? 】
江辞壑顿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吧,你好像是我的亲卫吧。”
孟疏平不明所以道,“是又怎么了?”
江辞壑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所以你和他们的下值时间不一样,是随本王来的,本王说你什么时候下值,你什么时候才能下值。”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狗东西!他也太坑人了吧?之前他怎么没告诉过我还有这说法啊? 】
【亏了,太亏了!难不成他想在这里呆到半夜,我还得陪他到半夜?不行!这样的大冤种谁爱干谁干! 】
不料他刚甩起脸子,就见江辞壑叹了一口气,“算了,明天再审也行,走吧,一起回去。”
孟疏平噎了噎,在心里愤愤道,【罢了,算他识相,今日就放过他!等他再想压榨我的时候,再与他好好理论一番! 】
江辞壑心情很好的转身,见孟疏平没动,便回头,“还不走吗?难不成你想留在这里审讯?”
孟疏平立刻跟上,“谁想留在这里啊?”
两人一起出了武殿司的门口,刚走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孟闻修和孟疏启,孟疏平一脸不爽,在家里遇到这两人就算了,怎么出来了还老能碰见?
这时,孟闻修和孟疏启两人已经迎了上来,他们二人热情的和江辞壑打招呼,“见过王爷。”
江辞壑随意的点了一下头,见孟疏平没说话,便也没有多说。
孟闻修在江辞壑的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孟疏平,便疑惑道,“王爷,怎么不见犬子啊?他没和你一起吗?”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没有呢,我刚刚已经让他回去了。”
“您让他先回去了?”孟闻修皱着眉头道,“王爷,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孟疏启也跟着在旁边叹了一口气,“王爷,小人这弟弟是在乡下长大的,一向不成体统,要是他真有哪里得罪了您,也请您看在他不懂规矩的份上,不要跟他计较。”
孟疏平翻了个白眼儿,【哟哟哟!这是上眼药呢还是上眼药呢还是上眼药呢?打量王爷看不出你们那点小心思吗?是不是当王爷是个大傻子? 】
【讲真,他们不会是不知道他们这点伎俩在外人看来有多可笑吧? 】
孟闻修和孟疏启一愣,为什么他们又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他不是不在吗?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孟疏平又道,【不是我说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明刀明枪的直接干吗?非得像府里某些女人一样说话婊里婊气、拐弯抹角的,就不觉得自己特别小家子气吗? 】
孟闻修和孟疏启气的脸都绿了,他们气愤的在四处张望,这个臭小子,在哪里躲着呢?
江辞壑忍不住暗自在心里发笑,但面上他还是装作十分不悦的样子道,“怎么,你在怀疑本王的眼光?”
孟疏启顾不得再找孟疏平,连忙道,“当然不是,王爷误会了,实在是我这弟弟刚回来就打了隔房的堂弟,又把府里的先生气的要走,脾性真的大了些,小人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孟疏平忍不住无语,【担心什么呀担心,说得就好像咱俩关系多好似的,可别这么虚伪了,是谁在我第一天来就故意拌我腿还栽赃陷害我的? 】
【再说了,我脾性大怎么了?我什至还想打你呢,人活着谁想受委屈啊?你要是脾性不大,我打你一拳可别还手啊! 】
【等等,机会这不就来了? 】
孟疏平一个大跨步来到孟疏启的面前,啪的一巴掌就扇到了孟疏启的脸上。
孟疏启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巴掌,他愤怒的捂着脸,“你干什么?”
孟疏平立刻躲到江辞壑的身后,然后又探出头道,“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至于脾性这么大吗?”
这时,孟闻修和孟疏启才意识到,这个戴面具的人就是孟疏平,孟闻修怒瞪孟疏平,“平哥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打你四哥呢?还有没有点做弟弟的样子了?我看你真是太欠管教了!”
江辞壑的嘴角一弯,又不高兴的抿起,他冷着脸讽刺道,“孟二老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本王还在呢,你就这样训斥本王的亲卫,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孟闻修一僵,连忙道,“王爷误会了,我怎么会对王爷不满呢?只是王爷您也看见了,他当着您的面都敢打兄长,可见胆大妄为,若是我再不好好管教,改日该对您不敬了。”
江辞壑面无表情道,“这就不需要孟二老爷操心了,本王的亲卫,自有本王来调教,用不着其他人多管闲事。再说了,孟四少爷不是脾性好吗?想来一巴掌也不是什么大事。”
孟闻修和孟疏启两人憋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这个昭王,护着孟疏平的姿态不要太明显!他们真的想不通,这个孟疏平,到底给昭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孟疏平却是忍不住开始夸赞起江辞壑来,【哇哦,王爷今天真的好帅啊!男友力爆棚!只可惜我不是个姑娘,要不然我这个时候肯定就扑到他怀里了! 】
江辞壑嘴角一翘,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接着想道,【当然再怎么样,他都休想让我白打工!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丧失理智了,一码归一码,犯傻的事儿我可不想干! 】
江辞壑:“……”不愧是你,小财迷!
想到孟疏平从始至终都在,孟闻修满脸憋屈的问道,“王爷不是说让他先回去了吗?怎么他一直在您身后?”
江辞壑看起来十分疑惑,“他一直在本王身后吗?本王怎么不知道?”
孟疏平小声道,“您身后又没长眼睛。”
江辞壑恍然大悟,“说的也是,孟二老爷还有什么问题吗?”
孟闻修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可对方是昭王,他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于是他只好憋气道,“是我误会了,既然这样,那平哥儿就和我们一道回去吧。”
等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孟疏平!
看着他愤恨的目光,孟疏平忍不住开始猜测,【他不会是打算回去就找我茬吧?啧啧啧,拿王爷没辙就想要背着王爷给我气受? 】
江辞壑转身看向孟疏平,“既然孟二老爷要和你一起回去,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不过你记住了,你是本王的亲卫,除了本王,没人能给你气受,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本王,本王自会为你撑腰。”
孟疏平欢快的应道,“是!”
【哇哇哇,王爷今天也太好了!就冲这个,下次他要是再让我陪他,我肯定不推辞了! 】
江辞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可要说到做到,他可记着呢!
孟闻修觉得更气了,难道他还真拿这个孟疏平没办法了吗?片刻后,他又努力安慰自己,罢了,就让孟疏平得意这一时,他就不信了,昭王还能护着孟疏平一辈子?
因为有江辞壑这句话,孟疏平回去后,也没遇到太多麻烦,他舒心的在家呆了一晚后,第二天就照常跟在了江辞壑身边。
几日后,鲁那木将更多的信息吐了出来,江辞壑把这件事的结果写成奏折,递到了宫里,没多久,他就被皇上叫进了宫。
江辞壑一进殿,就发现几个大臣也在,他和皇上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第44章
乾祐帝点点头, “起来吧。”
“是。”江辞壑恭敬的应了一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等江辞壑一起来,乾祐帝便心情大好的夸赞他, “你这次的差事办的不错!”
想到这次多亏了有孟疏平,事情才会这么顺利,江辞壑也是满脸笑意,他谦虚道,“也不全是儿臣一个人的功劳。”
乾祐帝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问江辞壑,“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小侍卫?”
江辞壑惊讶道, “您怎么知道?”
乾祐帝哈哈大笑,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江辞壑摇摇头,老实道, “这儿臣怎么能猜到?父皇就别卖关子了,还是直接告诉儿臣吧!”
乾祐帝这才不再吊人胃口,他爽朗道, “还不是樊爱卿,朕都听樊爱卿说了,这次若不是他慧眼识珠推荐了你那小侍卫去审讯,又和那小侍卫配合演戏激怒那细作,这件事的进展还不会这么快。”
江辞壑皱起眉头, “樊纡和您说的?”
乾祐帝得意道,“那当然,要不然朕怎么可能知道?没想到樊爱卿看人还是挺准的,你那小侍卫还真有点本事,凭口舌之利就能让那个细作老老实实招供了。”
说完,他又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唉,只可惜你那小侍卫毁了容,否则朕倒是可以赏他一个差事做。”
江辞壑神色怪异道,“我那小侍卫还毁了容?”
看江辞壑表情奇怪,乾祐帝疑惑道,“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江辞壑面色不悦道,“父皇,我看您是被樊纡糊弄了,这件事并非是完全像他说的那样。”
“哦?”乾祐帝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于是江辞壑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和乾祐帝讲了一遍,听完江辞壑的话,乾祐帝又是讶异又是忍不住抚掌大笑,“竟然是这样的吗?哈哈哈,你这小侍卫果真有趣,朕倒真想见见他了。”
他看向一旁的刑部尚书,笑着道,“曹爱卿,你也跟着学学,让人审讯的时候都这样灵活一点,想必到时候会更容易审讯出来。”
曹介有些嗤之以鼻,但因为在皇上面前,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屑,他恭敬道,“皇上说的是,只是微臣倒觉得,这次能审出来可能就是纯属巧合,说不定那细作早就有招供的意思了呢?王爷和樊大人也太夸大了些。”
江辞壑对他随意就这样抹掉孟疏平的功劳而十分不满,他不由讽刺道,“曹大人是不是无地自容了?也是,堂堂刑部众多官员,竟然让一个外行比过了,要本王是曹大人的话,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曹介被这话气的咬牙,他满脸不爽道,“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一次审问成功,就代表他能力很行了?我看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江辞壑嗤笑一声,“那曹大人也碰一个看看?”
曹介被江辞壑这态度弄的气闷不已,他当即向乾祐帝拱手道,“皇上,既然昭王殿下对这位侍卫如此称赞,那微臣倒想见见这人了,不如皇上将他叫进宫来,也让臣看看他到底如何厉害。”
江辞壑连忙道,“这不妥吧?”
曹介只当江辞壑是心虚了,他得意的质问江辞壑,“这有什么不妥的?难道王爷确实是将他的本事夸大了,不敢让他过来?
江辞壑立即否认道,“这倒不是,实在是本王那小亲卫脾性大了些,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的,本王担心他言行无状,到时候若将父皇和诸位大人气到了,那可就是本王的罪过了。”
这话曹介可一点都不相信,他自信满满道,“王爷大可放心,本官涵养好的很,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被气到。”
江辞壑真诚的看着他,“曹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本王不是担心你,本王是担心你们被他气的狠了,想一刀砍死他。”
曹介一噎,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才恼羞成怒道,“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随意就想砍他呢?”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唉,本王可没有和曹大人说笑,不是本王夸张,本王那小侍卫,和人搞好关系是一点都不擅长,但把人往死里得罪,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哈,”乾祐帝大笑,“你这么一说,朕倒更想见见他了,这样吧,朕现在就派人,把他召进宫来。”
江辞壑连忙喊他,“父皇,要不还是算了吧,他真的有点傻大胆,万一再把您气出个好歹来,儿臣可难辞其咎。”
乾祐帝丝毫不在意,“朕岂是那般斤斤计较的人?”
再说了,连江辞壑都能容忍这侍卫在身边,他不比江辞壑大度?
看乾祐帝是非见孟疏平不可了,江辞壑只好道,“那父皇先答应儿臣,不管儿臣那小侍卫说了什么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您都不要怪罪他!”
乾祐帝没听出江辞壑的言外之意,他一口答应道,“放心,说了不会怪罪他朕就不会怪罪他!”
于是没多久,就有一个内侍来到了武殿司,听说皇上派了人过来,樊纡连忙迎了出来,一见到来传旨的内侍,他就热情道,“原来是蔡公公啊,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蔡公公一甩浮尘,笑咪咪道,“陛下有旨,召樊大人和昭王殿下的亲卫孟疏平进宫,孟疏平呢?”
樊纡一愣,孟疏平?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小菜□□?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
因为这会儿江辞壑不在,孟疏平十分清闲,他正舒舒服服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八卦,就听有人来喊他,“孟小兄弟,宫里的蔡公公来了,说皇上召你进宫去呢!”
孟疏平十分震惊,“什么?他召我进宫干什么?”
来人摇摇头道,“那倒不知。”
孟疏平不想动,他试探的问来人,“我能不能不去啊?”
来人赶紧道,“那可不行!孟小兄弟,那可是皇上召见,你不去怎么能行呢?再说了,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孟小兄弟还是快些起身吧,可别让皇上久等了。”
孟疏平无奈,只得不情不愿的起身往外走,不过他刚走到前面,就看到樊纡极快的往另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人手上塞了什么东西,而另一个人在掂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后,也很快将东西收起。
孟疏平双眼发亮,【哇哦,这是让我撞上了行贿现场吗? 】
【樊大人真的好谄媚啊! 】
樊纡一僵,想问蔡公公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他不高兴的看向孟疏平,“我说孟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不知道蔡公公正等着吗?”
孟疏平随意道,“哦。”
【他这是尴尬的恼羞成怒了吗?也不怕我举报他! 】
樊纡一僵,接下来的话也说不下去了,这小菜鸡怎么这么爱举报!他就不能光明正大一些吗?
见孟疏平没像其他官员一样,看到他就十分热络,蔡公公还有些不习惯,他顿了一下后,便很快神色如常道,“既然孟小兄弟来了,那便随咱家一道进宫吧!”
孟疏平赶紧点头,“哦哦,好。”
三人一道出了武殿司,路上,樊纡悄悄和蔡公公打听,“蔡公公,不知皇上召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猜测应该是因为细作那件事,但问的更清楚一些,他心里还更安定一点。
听他问起,孟疏平连忙竖起耳朵,【对啊对啊,我也想知道,樊大人都花钱买消息了,我不得蹭一耳朵? 】
樊纡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给银子又不是方便这小菜鸡打听消息的,这小菜鸡能不能自觉一点?
不过蔡公公可听不到孟疏平的心声,他收了银子后,也是很乐意给个方便,于是他便大致透露了一些,“具体如何,咱家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关于北襄细作的事儿。”
一听这话,樊纡就放下了心,既然是这件事,那叫他过去,肯定是听赏的了。
他有些不爽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只可恨把这小菜鸡也叫过去了,要是只赏他一个人,那该多好!
因为武殿司离皇宫也不是很远,所以三人很快就进入了宫中,蔡公公将孟疏平和樊纡带到一处殿外后,就交待他们,“二位先在此处等一等,咱家去里面通报一声。”
樊纡连忙道,“劳烦公公了。”
只是片刻后,蔡公公又重新返了回来,“可真是不巧了,皇上和诸位大人正在商议要事,两位要稍等一下了。”
樊纡赶紧道,“那还是朝中大事比较重要,我们等一等也无妨的!”
孟疏平有些不高兴,樊纡想等他可不想等,但他又不能冲进去和皇上理论,便只好无奈的等在一边。
正当他等的无聊的时候,那边又来了一个身着锦衣玉袍的年轻人,因为没能进去,便也只能等在外面。
这时,这年轻人看到了独自站在另一边的孟疏平,见孟疏平戴着面具,和樊纡离的好远,他十分好奇孟疏平的身份,于是他来到孟疏平的面前,上下打量孟疏平,“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孟疏平十分不喜这个人打量他的目光,而且他都快躲到墙角了,这人怎么还能凑过来啊?
他一转身看向了其他方向,假装这人问的是别人,【他想知道我就得说吗?他算老几啊? 】
江辞安一愣,他似乎没看到孟疏平张口吧?随即他就是十分不悦,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为何不好好答他的话?
他直接去拽孟疏平的胳膊,“本王问你话呢!”
孟疏平被江辞安拽的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一旁的石雕栏杆将身体稳住,同时不满的吐槽江辞安,【我都摆明不想理他了,他怎么还硬要凑上来?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吗?还王爷呢,他怎么这么野蛮啊? 】
江辞安被这话气的双眼喷火,他怒气冲冲道,“没听见本王的话吗?你哑巴啊?”
孟疏平十分无语的看着他,【哟呵,还拿王爷的身份来压我?以为是王爷我就怕了吗?看我不喷死他! 】
他嘴一张,开口道,“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噗嗤!”两个站在最边缘的侍卫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在他们经常会遇到各种场景,忍功不是一般的强,在笑了一声后,又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但他们此时看江辞安的眼神就有些鄙视了,让一个哑巴非要跟他说话,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江辞安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还真是个哑巴啊?但那道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哑巴的心声?
他恼羞成怒道,“既然是哑巴,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表明你是哑巴,本王至于问你那么多句吗?”
孟疏平继续开口,“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听着这一连串的阿巴阿巴,江辞安简直头大,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本王听的都烦了!”
一听江辞安说烦,孟疏平就觉得更来劲儿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江辞安脸上的青筋直跳,“都让你别说了!”
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算了,你继续呆在这儿吧!”
说完,江辞安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父皇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叫进宫啊?
两个侍卫憋笑憋的脸都红了,等江辞安一走,他们就笑得身形都颤抖了起来,只是可惜现在正当值,就是笑,他们也不敢发出声,简直是太难了。
没了江辞安打扰,孟疏平乐的清净,在外面又等了一会儿后,蔡公公就来叫他们几个进去,孟疏平随其他人一起走进殿内,一进去就忍不住在心中抒发自己的不满,【着急忙慌的把人叫过来,又要让人等,这皇上可真会折腾人。 】
【不过他到底叫我来干嘛的啊?难道是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那他可真够闲的! 】
乾祐帝愣了一下,他只听江辞壑说这侍卫脾性大,可没想到比他以为的还要大,当着他的面竟然还敢这样说?
只是他又一看,发现进来的人中,并没有人开口,他眉头紧皱,这是什么回事?
还不待他思考更多,就听刚刚那声音道,【讲真,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皇上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他喜怒无常心眼子没针尖大,那我不是很容易就把小命丢了? 】
孟疏平边吐槽,边随着众人一道行礼,不料他行完礼后,却一直没等到有人叫他起来,他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还不叫人起啊?不会把我叫过来,就是来折腾我的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
第45章
见乾祐帝皱着眉头,曹介只以为乾祐帝是对孟疏平不满,他立刻揣测上意道,“你这侍卫,见到皇上怎么如此行礼?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
从孟疏平一进来,他就开始观察这人了,等见到孟疏平行为拘谨,紧张的连头都不敢抬时,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就孟疏平这样, 不可能是昭王口中灵活机变、胆大妄为之人,他就说嘛, 肯定是这人瞎猫碰上死耗子, 昭王也太能吹了。
孟疏平正因没有人叫他起来而不耐烦, 就听到有人来找茬, 他不由十分不满,【他谁啊他?皇上都还没开口呢他就跳出来, 他是不是根本没把皇上当回事儿啊? 】
曹介一愣, 连忙看向乾祐帝, 他可没有不把皇上当回事儿啊,只是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不等他深想, 就听那声音继续道, 【不是我说他, 我招他惹他了?一来就找我茬,我是挖他祖坟了吗? 】
曹介被这话气的咬牙切齿,更何况此时还有其他人在,孟疏平忽视他的话,让他觉得分外丢面 子,他怒道, “我问你话呢,你为何不回答?”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明知道他是在找茬,我还搭理他,我又不是傻! 】
江辞安乐的在一旁看笑话,这小子可是个哑巴,这下可要有热闹看了。
孟疏平稍微动了一下腿,【唉,怎么还不叫我起来啊?不会叫我过来,就是要罚我的吧?讲真,我得罪皇上了吗?不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我坏话了吧? 】
【但他可是皇上诶,怎么有空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他是吃饱了撑的吗? 】
江辞壑看了一眼乾祐帝,忍俊不禁道,“父皇,您还是先让他们起来吧。”
“哦哦,”乾祐帝连忙道,“你们先起来吧。”
他现在才算理解了,老七为何说这小侍卫言辞无状,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虽有些奇异,但他活了这么多年,见的多了,因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害怕,况且孟疏平这样的,倒是挺让人放心的,毕竟对方想什么他都知道,比那些满脑子心眼儿的大臣要透明多了。
被孟疏平连番忽视,曹介十分愤怒,他立刻转身和乾祐帝拱手,“皇上,我看您是被昭王殿下和樊大人合伙欺骗了,这侍卫哪有他们说的那般厉害?就他这样,真能把细作审出来?”
孟疏平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原来我被叫进宫是因为他俩啊,狗东西!他是不是嫉妒我比他好过? 】
乾祐帝此时也有些失望,虽说这孟疏平在心里比较放肆,但从表面看,也实在太胆小了些,远远不像老七说的那般有趣。
当然,也可能是这孩子第一次来他面前,比较紧张?
他随意的问孟疏平,“你为何不回答曹爱卿的话?”
孟疏平抬了抬头,不敢对上乾祐帝的眼睛,他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小声道,“啊?他是在和我说话吗?回陛下,王爷他跟我说过,在陛下面前不能当陛下不存在,要不然那就是大不敬!我以为这位大人不怕死呢,不是吗?”
一听这话,曹介吓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明鉴,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是觉得他太无礼了,给皇上行礼还如此敷衍,这才忍不住说上两句的!”
孟疏平不屑的想道,【什么为了皇上啊?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是想借着皇上来打压我,讲真,以皇上的名义在其他人面前作威作福,他是不是干过很多遍了? 】
闻言,乾祐帝看曹介的表情有些危险,当真是这样吗?
曹介被这一眼看的冷汗直冒,他连忙砰砰砰的磕起头来,“皇上,您相信微臣,微臣绝没有对您不敬的心思!”
孟疏平在心里补充道,【那当然了,真有也不敢说出来啊,只会像刚刚那样表现出来! 】
曹介磕头磕的更猛,这小子说话要不要这么狠!
见曹介磕的额头都青了,乾祐帝不悦道,“行了,起来吧!”
曹介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谢恩,“多谢皇上!”
等起身后,他劫后余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说别的了。
看到曹介的惨状,孟疏平十分嫌弃,【咦惹,心理素质差成这样,也好意思来皇上面前? 】
【唉,我就说皇上跟前不好混吧?说不定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像我这种没什么心眼儿的人,还是老老实实苟着吧!要不然小命丢了不划算! 】
想到这里,孟疏平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了,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乾祐帝现在是有点相信孟疏平有能耐了,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曹介变成这副惨样,有点江辞壑说的样子了。
江辞安刚刚听到孟疏平说话,就震惊的不行,此时见没人再说话,他不由愤怒的瞪向孟疏平,“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你捉弄本王?”
孟疏平被吓的立刻后退一步,他无措的抓了一下衣摆,“没、没有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哑巴了?他自己傻的误会怪我喽? 】
见孟疏平被吓到,江辞壑有些不悦,“五哥,你这是做什么?父皇还没说话呢!”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皇上还在呢,一个个的就这么嚣张,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吧?等等,他不会是迫不及待就想篡位了吧? 】
江辞安一个激灵,赶紧看向乾祐帝,“父皇赎罪,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这小子太可恶了,刚刚在外面,我寻他说话,他竟然骗我他是哑巴!”
“哦?”江辞壑问他,“他跟你说他是哑巴了?”
“怎么可能?”江辞安恼怒道,“当然是他装哑巴骗我了!”
江辞壑嘲讽道,“那也只能怪你也太蠢了,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江辞安怒瞪他,“你!”
“好了,”见他们两个快要吵起来,乾祐帝阻止道,“你们两个都别说了。”
此时乾祐帝也觉得这个儿子有点不太聪明了,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够把他骗了。
江辞安十分憋屈,分明是这小子太狡猾,谁能想到这小子那么胆大,连他都敢欺骗?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饶有兴趣道,“你真的装哑巴骗了他?”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江辞壑说的不错了,虽然这孟疏平看起来内向腼腆,但能够刚来就把老五气成这样,果然是得罪人的能力十分强大。
孟疏平觉得他们也太冤枉他了,他连忙慌张的否认,“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不理这位王爷的,我只是担心这位王爷会想打我,皇上您别误会,我没有说他一脸凶恶的意思,也没有说他想要以势压人的意思。”
说完,孟疏平又补充道,“当然,这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对,理应和这位王爷道个歉。”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江辞安,“伤害了王爷您脆弱的心灵还真是对不起啊!”
“噗!”江辞壑竭力让自己笑的不要太放肆,果然,有孟疏平在,他就永远不会担心开心不起来。
江辞安气的脸色涨红,他扬起拳头就冲孟疏平挥了过去,“你找死!”
孟疏平立刻往后一缩,就在他以为这拳要打到他身上时,一只手从斜后方伸了过来,直接将江辞安的拳头拦住。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五哥,他都向你道歉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见这人是江辞壑,孟疏平连忙飞快的躲到江辞壑的身后,【就是就是,说不过就上拳头,最没品了,还是王爷呢,他怎么这么蛮横无礼啊?有本事他跟我对喷啊!最烦你们这些暴躁冲动的莽汉了! 】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外面了,有人给我撑腰的!他要是还敢打我,我就立马躺在地上,看我不讹死他!这次可有人证的! 】
想到自己和孟疏平的第一次见面,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深,小财迷就是小财迷,都这会儿了还不忘银子。
见自己的拳头被江辞壑拦住,江辞安脸色铁青,“七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教训一个小小的侍卫,你也要和我作对?”
江辞壑牢牢的挡在孟疏平的面前,“五哥,这可是在父皇面前,你也要动手吗?还有将父皇放在眼里吗?”
江辞安恨恨的收回拳头,然后看向乾祐帝,“父皇,您看这小子,是不是太过无礼了?他这样冒犯儿臣,您都不管吗?”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嘲讽,【哟哟哟,都多大的人了,还告家长呢?幼不幼稚啊他?我被他欺负也没好意思告家长啊! 】
【唉,现在看来,还是我们家王爷好,你看看,不但风度翩翩,为人大方,还成熟稳重,事事独当一面,都是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哦哦哦,我懂了,肯定是娘不一样,我就说嘛,能成为皇帝的人,基因怎么会差呢? 】
乾祐帝虽说没听懂基因是个什么意思,但夸他的意思他是不会听错的,他心情不错道,“老五,不过是一点小事,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况且他来之前,朕已经说了,不管他在宫里做了什么,朕都不会降罪于他!”
孟疏平十分惊讶,【哇哦,皇上这么好的吗?看来是我错怪他了,就冲他这句话,他铁定是个大大的明君!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刚一见到皇上的时候,就觉得他英武不凡,气势逼人!也是,能把我家王爷教的都这么好,他怎么可能比我家王爷还差呢? 】
乾祐帝被这一通马屁拍的身心舒畅,谁说这小侍卫只会得罪人了?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更重要的是这小侍卫是在心里夸赞他,这不比那些口里夸赞他的更为真实?
江辞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和孟疏平认识这么久,还就数今天的话最动听。
江辞安气的不行,他十分不理解,这个戴面具的小子,到底哪里好了?江辞壑护着这小子也就算了,父皇怎么也这么偏袒?他可是亲儿子!
只是他再气,乾祐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他只好憋屈道,“是。”
解决完了江辞安的问题,乾祐帝才有功夫问孟疏平,“我听老七简单说了一下你这次审问的过程,你能说说为何要那么问吗?”
一听乾祐帝说起正事,孟疏平的背就挺的笔直,他乖巧的站在那里,拘谨道,“回皇上,刚开始我主要是想着,会不会有人是因为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从这个角度去问可能就能够诱使他们开口。”
乾祐帝点点头,一脸耐心道,“后来呢?”
孟疏平接着道,“等确定他不是后,我就可以肯定,他是为了利益,所以从这方面去撬开他的嘴,问出来的可能性就很大。”
乾祐帝这下是真惊讶了,刚开始他也在想,会不会是巧合,没想到这个孟疏平还真的有章法,他再一次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人才,怎么就毁容了呢?
然而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总不能说我是单纯好奇吧?唉,我也没想到鲁那木那么容易就招啊?这样岂不是显得樊大人能力很差?现在我肯定是把他得罪死了吧? 】
樊纡忍不住在心里骂孟疏平,这个时候能不能就不要提他了?他真怕孟疏平不管不顾揭发他。
乾祐帝刚想夸孟疏平,就被这话堵了回去,不过他转念一想,就算是好奇,能说出这番话来,也可见孟疏平有想法。
这时,江辞壑走上前道,“父皇,儿臣觉得,既然鲁那木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情绪崩溃,那咱们大楚派出去的探子身上也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儿臣提议,应该给咱们的探子增加更多的保障,好让他们能够全身心的为大楚做事。”
一听江辞壑要钱,一旁的户部尚书就立刻反对了,“皇上,昭王殿下的话微臣不赞同,咱们大楚的探子又岂会和北襄那边的人一样?咱们大楚的探子最是忠心,绝不会做出不利于大楚的事。更何况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就是他们想要背叛大楚,总不会连家人也不管了吧?只要咱们控制好他们的家人,就可以保证他们的忠心。”
江辞壑不赞同道,“正因为他们忠心,所以才更不能让他们寒心,一味控制他们的家人,只会让他们对大楚丧失信心,更何况他们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获取情报,难道为他们增加保障不应该吗?”
第46章
户部尚书反驳道, “昭王殿下此言差矣,若单纯只是以利诱之,才能保证他们的忠心, 那要是其他人许以更多利益, 那他们岂不是要投向他人?”
江辞壑不悦道,“本王何时说要以利诱之了?增加他们的保障也只不过是想让他们能够更加后顾无忧, 全心全意为大楚办事罢了。”
户部尚书哼了一声,“昭王殿下说的容易,只是咱们大楚又并非只有他们这些人在为国尽忠,如果给他们增加保障,你让其余人怎么想?更何况国库里哪儿来的银子来保障这么多人?”
……
听着他们吵来吵去的,孟疏平都要困了,他默默的趁没人注意,打了个哈欠,【唉,他们让我来这里,不会就是让我来听吵架的吧?讲真,这有什么好吵的啊?派几个不需要保障也能卖力的人去不就行了? 】
江辞壑一顿,难道说,孟疏平有什么好办法?
见江辞壑不说话,户部尚书以为对方被自己辩的无话可说了,他直直的盯着江辞壑,“怎么?昭王殿下没话说了?”
江辞壑没回答他,而是看向孟疏平, “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孟疏平一懵,“啊?问我吗?”
【这种国家大事,问我真的好吗?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啊! 】
户部尚书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他不悦道,“昭王殿下,我们现在在说正事,你问他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能说出什么好建议?”
江辞壑反问他,“陈大人怎么知道不能?说不定他就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问题呢?问一问又有何妨?”
户部尚书哼了一声,嘲讽道,“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好法子,要真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说出来,那我这位子要不要也让给他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