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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孟疏平吓得立刻就完全清醒了,【嚯!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让我做官啊?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这种工作一大堆还要每天劳心劳力的傻事儿谁爱干谁干啊,我可不想干!不是我说,躺平摆烂不好吗? 】

户部尚书一愣,刚刚是孟疏平在说话?随即他就是满脸疑惑,且不说他这话是不是随口一说,做官怎么就是傻事儿了?这小子以为这官是说当就能当的?

乾祐帝也是无语,为朝廷效力怎么就不好了?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这么没志向?

江辞壑再次看向孟疏平,“你若真的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出来。”

孟疏平慌的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行的,王爷,这位大人的官我做不了的!我年纪还小呢!不行不行!”

【让一个还在啃老的年纪的孩子去干这种活儿,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

户部尚书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他就那么一说,这傻小子都能信?

江辞壑忍俊不禁道,“放心,陈大人不会推荐你做官的,如果你真有什么好想法,回去后我加你薪水。”

孟疏平眼睛一亮,“真的?”

江辞壑笑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想了一下,便说道,“我看不是有很多犯官家属吗?从那些人里面挑一些去做细作,想要什么样的人都能挑出来。而且可以许诺他们,立功了就能让家人得到赦免,这样不就不用给太多钱了吗?”

户部尚书下意识反对道,“这算什么好办法啊?你能保证这些人的忠心?”

孟疏平真诚的看着他,“不是尚书大人说的,只要控制了他们的家人,就能保证他们的忠心吗?”

见户部尚书说不出话来,孟疏平又问他道,“难道这办法不省钱吗?”

户部尚书:“……”该死的他竟然无法反驳。

见状,江辞壑故意道,“当然,如果尚书大人觉得这个办法不好,那也可以考虑一下,增加探子们的保障。”

户部尚书立刻拒绝,“那不可能!”

这时,一旁的江辞安不屑道,“什么好主意啊,那可是犯官家属,戴罪之身,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他们呢?”

孟疏平忍不住反驳道,“有罪的是犯官,家属又不一定有罪。”

江辞安轻蔑道,“难不成犯官被抓之前,他们没跟着作威作福?”

孟疏平道,“所以派他们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儿没毛病吧?再说了,也不一定没有无辜的吧?”

见江辞安还要再说,户部尚书生怕江辞壑再给他要钱,他赶紧冲乾祐帝道,“陛下,微臣觉得这小兄弟的法子十分不错,既然他们可能并未有太多罪过,那给他们一个机会也并无不可,更何况国库是真没钱。”

乾祐帝沉吟一下,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一想到刚刚孟疏平对做官的嫌弃,乾祐帝的心中就十分不爽快,做官怎么了?年纪轻轻的,不想着为朝廷效力,怎么能虚度时光呢?

他看向樊纡,“樊爱卿,朕特别想知道,之前是你推荐的孟小侍卫去审讯,你是如何知道他具有这方面的才能的?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樊纡,【可恶!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他耍阴招害我!好好好,千万别落到我的手里!要不然我非让他好看! 】

樊纡极力忽视孟疏平的心声,恭敬道,“回皇上,微臣是觉得这位孟小侍卫口舌伶俐,素有急智,既然用常规办法审不出来,那不去索性让这小侍卫一试。”

孟疏平十分无语,【什么啊,分明是他跟我过不去,故意想看我笑话,怎么还颠倒黑白啊?他这不是糊弄皇上吗?他这是欺君之罪知不知道? 】

樊纡的腿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这小菜鸡怎么开口就是这么大的罪名啊?他不过是小小的修饰了一下,怎么就欺君之罪了呢?

乾祐帝当作没听到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问道,“那你是如何想到在审问的时候,没有提前商量,就能够和孟小侍卫配合的这么默契的?”

孟疏平更无语了,【什么配合默契啊?不是他一直在捣乱,我才忍不可忍和他吵了一架吗?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 】

【要不是他拖后腿,审问的过程会更快!他怎么还好意思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胆子是真的挺大,作为一个专为皇上搞情报的,他竟然还敢糊弄皇上! 】

【不是我说他,今天他敢拿小事糊弄皇上,明天是不是就敢背着皇上勾结百官了?他是不是还想控制皇上,让皇上成为聋子瞎子啊? 】

【要我说,像他这种不忠诚的人,皇上就该罢免他!罢免他!罢免他! 】

乾祐帝越听脸色越阴沉,此时他早已没心思听樊纡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罢免他,罢免他,罢免他。

好在他理智尚在,清楚樊纡没那样的心思,要不是樊纡足够忠心,他也不会把樊纡放到这个位置。

不过作为武殿司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小心思,因此虽没打算罢免樊纡,但他还是决定好好将樊纡敲打一番。

樊纡说着说着,就发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直接没音了。

乾祐帝冷着脸看他,“怎么不说了?”

樊纡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皇上恕罪!”

乾祐帝垂眸看他,“樊爱卿何罪之有?”

樊纡吓的头都不敢抬,“回皇上,都是微臣太过好面子,才一时冲动夸大了微臣的功劳,微臣的确是推荐了孟小侍卫去审问细作,但微臣就是那么一说,真正做主的是昭王殿下…”

乾祐帝神色微微一松,若这么说的话,倒也不完全是骗他。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什么一时冲动啊?谁冲动冲那么长时间?要不是皇上英明,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呢! 】

樊纡强行让自己忽视孟疏平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微臣在武殿司做了这么多年,每日兢兢业业办事,经手过那么多案子,可这次微臣却不巧被一个毫无经验的小侍卫比下去了,微臣难免觉得没面子,可微臣又不想让皇上觉得微臣无能,不想失去皇上的信重,因此就头脑发热稍微夸大了一点…”

乾祐帝的神色又松了一点。

是啊,樊纡在武殿司呆了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小年轻比下去了,觉得脸面有失,也算是正常的吧?

而且别的不说,论忠心,樊纡还是可以的。

孟疏平默默的在心里给他翻译,【哦哦哦,这是在和皇上说,老东西,我在武殿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我?你要敢让我丢面子,信不信我头脑发热把你让我查的东西都爆出来? 】

樊纡一滞,对孟疏平恨的不行,能不能不要再瞎说啊?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本以为皇上不会知道这种小事,没想到皇上洞若观火,是臣高估自己了。”

孟疏平也继续翻译,【没想到堂堂皇上,连这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关注,他是不是闲得慌啊?是我低估老东西了,真难糊弄! 】

乾祐帝嘴角一抽,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怎么让孟疏平这么一说,他越听越觉得气了呢?

樊纡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往外冒,此时他再也顾不得恨孟疏平了,他只想说,求你了祖宗,可别再说了,再说他小命真可能不保了!

他心惊胆战的趴在地上,“请皇上恕罪,微臣真的只是因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才稍微夸大了一点点。”

孟疏平补充,【哼,老东西,你最好给我留点面子,你要给我面子还好,你要是不给,我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

樊纡吓的都开始颤抖起来,他只是想抢点儿功劳而已,反正孟疏平又不想做官,给他又怎么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贪图这点小功劳了,现在倒好,一个不小心,命都可能丢了。

这一刻,樊纡觉得时间无限漫长,他既希望乾祐帝能很快开口放过他,又担心乾祐帝下一刻会一怒之下命人砍了他,他的心脏跳的十分厉害,在这样的情况下,乾祐帝终于开口了。

“樊纡,看在你往日办事还算得力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你一次,不过你要是下次还敢这样,你脖子上的脑袋就别要了。”

樊纡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是是是,多谢皇上。”

不过他刚放松,就听乾祐帝又道,“不过该罚还是要罚的,就打你在家面壁思过一月,罚俸半年,你可服气?”

樊纡只觉得能保住小命就很不错了,他赶紧道,“谢皇上,微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47章

孟疏平瞬间羡慕了, 【哇哇哇,能在家休息整整一个月!皇上怎么就对他这么好!这不就相当于放了个大长假吗?以前没时间干的事儿现在都可以干了! 】

【唉,怪不得他敢糊弄皇上, 原来是有恃无恐啊!你看看, 就是事发又怎样?皇上照样轻轻揭过。 】

樊纡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小菜鸡脑子不正常吧?这算什么好事儿啊?也就只有这种天真不知世事的大少爷能说出这种蠢话了!

乾祐帝也有些怀疑人生, 往常其他人被他这样罚,哪个不是如丧考妣, 难道一直以来是他想错了?

那些大臣们难不成很希望放个这样的长假?

担心乾祐帝又觉得罚轻了,一会儿再改变主意,樊纡赶紧道, “皇上,虽说微臣也是误打误撞,但这孟小侍卫确实是灵活机变,恭喜皇上又得一良才!”

孟疏平无语的看向他, 【什么又得一良才啊?谁说我要给皇帝打工了? 】

这时户部尚书也道, “皇上,樊大人说的不错,孟小侍卫第一次审问就能这般顺利,可见天赋出众,以微臣看,不如给他在刑部安排一个差事,好让他能够直接为朝廷效力。”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不就是驳倒了你吗?你竟然让我去打工?说好的不推荐我做官呢? 】

户部尚书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眼都没抬一下,这话是昭王殿下说的,和他户部尚书有什么关系?

哼,竟然敢说他这工作傻,既然这小子这么不想做官,那他就非让这小子做不可了!

刑部尚书曹介刚刚惹乾祐帝不悦,此时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发现乾祐帝神色微动,似是要答应,他连忙站出来道,“皇上不可,这事兴许只是巧合呢?若是贸然就给他安排官职,那岂不是容易耽误事儿?”

见有人出来反对,孟疏平一喜,立刻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这次我能审出来,真的纯属巧合,说不定是樊大人实力太菜呢? 】

一听这话,樊纡就不答应了,“皇上,这怎么能是巧合呢?他能被昭王殿下看中带在身边,又岂是无能之辈?您就是不相信微臣,也应该相信昭王殿下的眼光。”

乾祐帝再次打量孟疏平,孟疏平一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小侍卫说是侍卫,但走路虚浮,身手肯定是不行,那必然是有其他才能了?

江辞安本来就看不惯这小哑巴,既然这小哑巴不想做官,那他又岂能如了孟疏平的意?

于是他也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觉得樊大人说的有理,这小侍卫能将儿臣都骗到,可见十分狡诈,这样的人才不去刑部倒是可惜了!”

绝对不是他太傻,是这小子太狡猾!

刑部尚书曹介被这几人气的不行,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把这小子往他那里塞?既然欣赏就自己用不好吗?

孟疏平也觉得十分烦躁,【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啊?我都把他们得罪成那样了,他们竟然还推荐我做官?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

【曹大人你给力一点啊,是不是不行啊?他们想往你那里塞人,你就这么干看着?别让我看低你啊! 】

曹介的拳头硬了,谁不行了?谁不行了?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看低他啊?

他恼怒的看向户部尚书,“既然陈大人这么欣赏他,那怎么不把他要到你那里,说不定一年还能省下几万两银子呢!”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啊!于是他当即面向皇上道,“皇上,曹大人说的有理,不如就在户部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吧!”

等把这小子要过来,他非得给这小子安排很多工作不可,年轻人嘛,怎么能那么悠闲呢?

见状,樊纡马上不赞同了,若是孟疏平不去刑部,那怎么证明他不菜?

他飞速道,“皇上,微臣还是觉得孟小侍卫更适合刑部,刑部那群人审个案子都磨磨蹭蹭的,正需要有人给他们紧紧皮!”

曹介一怒,你想证明不是你太差,拉我们刑部出来踩做什么?

他怒气冲冲道,“我看就是樊大人办事太僵硬,才被一个小年轻比过了,皇上,既然陈大人觉得孟小侍卫有能力,那孟小侍卫去户部不是正好?”

江辞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兴奋的提议道,“父皇,既然两位大人都觉得孟小侍卫有才干,那不如让孟小侍卫轮流去刑部和户部,在哪个地方干的好就呆在哪个地方。”

……

看着他们几个竟然为了他吵成这样,孟疏平表面平静,内心十分抓狂,【住手啊!能不能不要再为我吵了?我何德何能啊! 】

【有本事就打起来啊! 】

他烦躁的用手戳戳江辞壑的后腰,【王爷你说句话啊王爷!我不想去他们哪里啊!再这样我不干了! 】

江辞壑咳了一声,开口道,“父皇,儿臣这亲卫年纪还小,还是让他在儿臣身边多呆几年吧!”

户部尚书立刻嘴快道,“正因为他年纪小,才更不应该放过他!”

不过他刚说完,就意识到哪里不对,见孟疏平谴责的看向自己,他尴尬的咳了一下,马上改口道,“我是说,正因为他年纪小,才更不应该让他虚度年华,早些为朝廷效力不好吗?”

樊纡也道,“正是如此,既然孟小侍卫有能力,那何需在意他的年龄呢?更何况我朝也有不少能臣,初入官场时年纪也不大。”

乾祐帝好奇的问孟疏平,“你今年多大了?”

见乾祐帝问起他,孟疏平连忙道,“回皇上,我今年十六了,前两天刚学完三字经。”

户部尚书惊讶道,“你刚学三字经?”

孟疏平立刻真诚的点头,“嗯嗯嗯。”

【哈哈哈哈哈!傻眼了吧?只要我装的足够文盲!你们就别想压榨到我! 】

【讲真,这种事儿一大堆还要随时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的工作,狗都不干!你们竟然还想让我干!你们这是在为难我! 】

乾祐帝等人:“……”很好,现在知道你装文盲了。

不过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别人都巴不得的事情,他竟然还嫌弃?不就是让他在朝中做事吗?有这么不情愿吗?

乾祐帝还就不信了,他还拿一个年轻人没办法了?

只有曹介,他可不管孟疏平这话是真是假,一听孟疏平说不识字,他马上就有了理由拒绝,他站出来推辞道,“皇上,既然他只学了三字经,那恐怕不适合我们刑部吧?不如还是让他留在昭王殿下身边吧。”

樊纡立刻道,“正因为他不识多少字,才更能让刑部的诸位大人产生紧张感,不是我针对曹大人,曹大人不会是因为担 心刑部的诸位大人都被孟小侍卫比过了,才如此抗拒的吧? ”

曹介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强词夺理!”

“皇上,”户部尚书道,“我看曹大人和樊大人这么争来争去的也没什么结果,要不然这样,可以先给孟小侍卫在刑部安排一件差事,若他干的好了,再说赐官也不迟。”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吧?我都这样说了竟然还不想放过我?也太丧心病狂了吧?他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

他悄悄看了乾祐帝一眼,【不过皇上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这可是国家大事,又不是过家家,怎么可能这么儿戏呢? 】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乾祐帝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孟疏平十分震惊,【不是,他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我不同意! 】

他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皇上,我绝对干不了的,上次能审出来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的!让我干只会误了国家大事!”

【可恶啊!给钱的事儿提都不提,开口就让我打白工,他是不是当我傻啊! 】

【不是我说皇上,你也太抠了吧?我把鲁那木审出来,我们王爷还奖励了我三四两银子,你倒好,一毛不拔!我跟着王爷干不香吗? 】

乾祐帝:“……”

你小子不要太不知好歹啊,要其他人有这样的机会,早就感激涕零的谢恩了,你小子倒好,竟然还嫌弃朕抠?

乾祐帝气哼哼的想道,朕就抠怎么了?

见乾祐帝还真的答应,曹介强烈反对道,“皇上三思啊,这孟小侍卫都说上次是巧合了,您把他安排到我们刑部,那不是耽误事儿吗?”

孟疏平希冀的看着乾祐帝,【就是就是,万一又不小心把人审出来,您让刑部的各位大人脸往哪儿搁?这不是给我招仇恨吗? 】

【而且上次我就说了不会审不会审,樊大人还非得让我审,你看现在樊大人就没脸了吧? 】

曹介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瞬间改了主意,“当然,让他试一试肯定是没问题的!微臣就不相信了,这孟小侍卫还真的有那么能耐?”

哼,臭小子不要太嚣张啊,真以为能审出一个细作就能够天下无敌了?樊纡审不出来是他无能,还真以为他们刑部也像樊纡一样差劲吗?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这人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坚持己见呢?说好的威武不屈呢? 】

【还以为他有多硬气呢,就这? 】

孟疏平十分痛心疾首,【他可是刑部尚书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屈服呢?他的骨气呢?他的气节呢?可恶!能不能别这么见风使舵啊? 】

被孟疏平这样鄙夷了一通,曹介的面色丝毫不变,笑话,谁会嫌命长啊?更何况他可不是因为皇上才答应的!

见唯一反对的曹介也没意见了,乾祐帝一拍板,“既然曹爱卿也赞同,那就这样办吧。”

孟疏平试图再一次挣扎,“皇上,我真的不会…”

“无妨,”乾祐帝心情很好道,“你之前不也没经验吗?现在总不会比之前更差吧?”

看孟疏平还要再说,他瞬间板起脸,“怎么,你要抗旨?”

孟疏平被他这突然改变的态度吓的浑身一僵,【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他怎么还逼良为娼啊?以为他是皇上我就会怕了他吗?那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会轻易对权势屈服的! 】

逼良为娼?这都什么形容词?乾祐帝眉一扬,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骨头硬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小心翼翼道,“那干好了有赏钱拿吗?”

【哼,只要他敢欺压我,我就敢认怂!不是我吹,逞凶斗狠我不行,见风使舵我第一名。 】

乾祐帝被这话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他才没好气道,“找老七要去!”

他还以为这小子有多硬气呢,都做好了被顶撞的准备,没想到孟疏平就来这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孟疏平,还是挺有趣的。

孟疏平十分无语,“好吧!”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国皇上,竟然真的这么抠?连儿子都不放过! 】

【呜呜呜呜呜,现在看来,王爷真的好大方啊! 】

乾祐帝:“……”说就说吧,反正他又不会少一块肉。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孟疏平气冲冲的走在前面,江辞壑赶紧几步追上去,“诶,二百五,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孟疏平猛的一回头,不爽道,“是你在皇上面前提到我了?”

江辞壑立刻否认,“那当然不是了!”

孟疏平不高兴的质问他,“那就是那个姓樊的搞得鬼了?你怎么不阻止皇上啊?就让他把我叫进宫?”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樊纡说鲁那木能招供,全是他的功劳,你能忍受他抢占你的功劳?”

孟疏平毫不犹豫道,“当然不能了!”

姓樊的那个讨人嫌,他怎么可能还让姓樊的那么得意?

江辞壑拍拍孟疏平的肩膀,安慰他道,“放心,就算你这次在刑部的差事没办好,也不要紧,反正你没经验,他们也说不了你什么,而且到时候我也会陪你一起去。”

孟疏平立刻关心的问他,“那如果我没办好差事,还给钱吗?”

江辞壑顿了一下,接着道,“给你辛苦钱。”

孟疏平瞬间不郁闷了,【哈哈哈,那我可以放心摆烂了,就算他是皇上又怎么样?不给钱,还想让我尽心尽力的为他打工?想的不要太美好吗? 】

【告诉他!我的金主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王爷!你看看,跟着王爷多好,又清闲又赚钱,不是我说,这种好事儿我能干一辈子! 】

江辞壑:“……”这心情调节的还挺快。

第48章

这时,由于他们的停顿,后面的人渐渐追了上来,户部尚书陈大人见他们站在这里不动,便诧异道, “昭王殿下,孟小侍卫,你们怎么不走了?”

刚刚不是走的挺快的吗?而且一个在前面猛走,一个在后面猛追,追的人还是昭王殿下,啧啧啧。

江辞壑若无其事道, “没事, 就是谈到了一些事, 陈大人不走吗?”

“走走走, ”户部尚书道,“昭王殿下和孟小侍卫一起吗?”

江辞壑还未说话,刑部尚书曹介就走了过来, “昭王殿下,这孟小侍卫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刑部?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哼,竟然还敢说让他们全刑部的人都没脸, 他非得给这小子好好挑个棘手的案子不可。

江辞壑看向孟疏平, 孟疏平想了想, 回答道,“那就大后天吧!”

“什么?大后天?”曹介皱着眉头道, “为何要那么久?”

他嘲讽的看着孟疏平, “孟小侍卫不会是自知没什么能力,就想着拖延两天吧?哼,这种事儿又不是拖一拖就能够有办法的,不行就是不行!”

孟疏平赞同的点头,“嗯嗯,你说的对。”

【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啊?刚刚我在殿内就说了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是他们非让我去做,现在出来又来嘲讽我,既然这么不想让我去刑部,那怎么不跟皇上刚到底呢? 】

【就知道恃强凌弱是吧? 】

曹介被这话堵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是,你一个年轻人,怎么一点气性都没有啊?说好的脾性大呢?

我都那么讥讽你了,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那么干脆的承认了?这让我怎么接?

况且刚刚是谁说比他们刑部的人还厉害的?我刚准备好好给你一个下马威,你竟然就认怂了?

尽管孟疏平都承认自己能力不行了,但曹介还是觉得无比窝火,他张了张嘴,再次组织语言道,“既然孟小侍卫知道拖无用,那为何还要再晚两天?我看孟小侍卫还是早点去吧,皇上还等着结果呢!”

孟疏平立刻道,“不行。”

曹介不满道,“又怎么了?”

孟疏平理直气壮道,“明后两天是我休沐,我要在家休息,大后天才能重新上值。”

曹介不可思议道,“皇上让你办事儿,你竟然还休息?而且谁会连休两天啊?耽误了皇上交代下来的事儿,你担待的起吗?”

孟疏平无语道,“皇上让人办事儿,就不让人休息了?”

【他是皇上又怎么了?就能把人当牛一样使唤了? 】

【再说了,是皇上发我薪水吗?都给他白打工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他怎么这么事儿啊? 】

“你!”曹介被孟疏平气的都差点跳脚,他气怒的转头看向江辞壑,“昭王殿下,您就这么纵容他?”

江辞壑笑了一下,“明后两天确实是该他休沐,这是本王一早就与他说好的,难不成曹大人想让本王言而无信?”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搞搞清楚好吗?我又不是他属下,轮得着他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吗?谁发钱我就听谁的,有本事也给我辛苦钱啊! 】

【啥都不给还这么理直气壮,他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

曹介都要被气死了,他憋气道,“那要是皇上问起…”

江辞壑道,“那曹大人就直说好了。”

曹介被两人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的要命,可他又实在拿他们没办法,于是他只能哼了一声,“那两天后我就等着孟小侍卫过来了,希望孟小侍卫到时候别再找其他借口拖延就是。”

孟疏平敷衍的点头,“嗯嗯,好的。”

【那可说不定!反正皇上又没要求时限,我那么着急做什么?况且做好了他又不给钱,我何必那么积极呢?能拖一天是一天。 】

曹介刚要拱手和江辞壑告辞,就听到这话,他手一停,忍无可忍道,“若是孟小侍卫不来,那我少不得要让人来请孟小侍卫了。”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要不要这么较真啊?他不是不想让我去刑部吗?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 】

【哦哦哦,我懂了,反正是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是吧? 】

曹介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就孟疏平这样的,给他他都不要,还好意思说他想白用?

但他又觉得无比憋气,先前皇上让孟疏平来刑部,他觉得生气,可现在孟疏平不想来刑部,他觉得更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即将涌上来的火气,和江辞壑拱手道,“昭王殿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不走他怕忍不住在宫里打起来。

江辞壑随意的点点头,“行,曹大人慢走。”

曹介飞快的转身迅速离开,背影看起来莫名的有些落荒而逃。

孟疏平随江辞壑回到武殿司,悠闲的混完一天,就重新回到了伯府。

因为接下来两天都没事,所以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明后两天要做什么,是出去逛逛呢,还是就在家躺两天?

出去逛逛吧,一个人也怪无聊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逛,在家躺两天吧,好像又太颓废了。

由于想的太过入神,走到一处板桥的时候,孟疏平才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

他身体一僵,连忙往旁边站了站,只是他现在站的地方是桥上,就是再往旁边挪,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同时,他又觉得十分疑惑,虽然他府里的兄弟多,但他怎么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与此同时,这年轻男子也来到了孟疏平的面前,孟疏平本以为这男子会直接从自己身边穿过,又或者是跟他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这男子竟然直接停到了他面前。

他不解的悄悄看了这年轻男子一眼,却正好与对方的眼神对上,他下意识眼神乱瞟,避开了对方打量的目光。

不过孟疏平的心中却十分不满,【他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都给他让路了,他还不知足?不会是想霸占整条路吧?那他也太蛮横无礼了吧? 】

姚潜一愣,刚刚那话是孟疏平说的?他怎么没见孟疏平张口?

他轻佻的上下打量孟疏平,见孟疏平看起来十分拘谨,又处处透露出一股寒酸劲儿,便十分肯定的猜测道,“你就是伯府刚找回来的那个庶子吧?”

一听这话,孟疏平就不高兴了,他抬了抬头,面无表情道,“你谁啊?”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姚潜表面谦逊实则高高在上道,“我姨妈就是贵府上的四太太。”

孟疏平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啊!”

见孟疏平这么惊讶,姚潜的脸上不由露出了骄矜的神色,他之前就听说了,这个伯府刚找回来的庶子是从乡下找回来的,十分上不得台面,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那道声音道,【就那个一家子都在伯府蹭住的穷亲戚? 】

【听说他们在我家住了好几年,怎么还不走啊?可真够厚脸皮的! 】

【而且不是我说他,他一个蹭住的,靠着巴结四太太才能留在这府里,怎么比我这主人家还牛气啊?小心我赶走他们啊! 】

姚潜一怒,谁是在伯府蹭住的穷亲戚啊?谁巴结姨妈了?他恼羞成怒道,“当初是姨妈和老太太热情挽留,我们才会住在府上的,要不然我们大可以回自己家去住。”

孟疏平不知道姚潜和他说这些干什么,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十分配合道,“哦哦,这样啊!”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客套话,听听就罢了,他要是当真,那可就讨人嫌了。 】

【唉,也就是伯府的人脸皮都薄,不好意思开口赶他们走,要不然我能看到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

姚潜忍了一忍,板起脸道,“我们家也不是白住在府里的,我们的日常嚼用,都是给了府上银子的。”

孟疏平嗯嗯点头,“原来如此啊!”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搬走啊?还不是有所图! 】

【讲真,这种既占了便宜又标榜自己清高的人最掉价了,这不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吗? 】

【不过也不奇怪,大家族嘛,每年不来几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那都不正常,但像他们这些死皮赖脸不走的就不多了! 】

姚潜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这样鄙视,他恼火不已,忍不住开始炫耀自己的家世,“我们家可是名门望族,不是什么小地方来的破落户,封州姚家你知道吗?出了好几个进士的!”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点头,“啊?真的吗?”

看到终于将孟疏平震住了,姚潜不由得扬眉吐气,现在知道他们家有多厉害了吧?

不料他刚得意起来,就听那声音道,【什么姚家啊?听都没听过,果然是小地方来的破落户吧?不就出几个进士,至于这么得意吗? 】

【所以他们为什么还不搬走啊? 】

姚潜被孟疏平气的不行,最终,他只能归咎于孟疏平刚从乡下来,不知道他们这种家族的厉害,他鄙视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哼,听说你刚来就把先生气走了?真是不知礼数!”

孟疏平好奇的看着他,“那位先生是你爹吗?”

姚潜气急败坏,“你瞎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我爹?”

孟疏平不解道,“他不是你爹,那你干什么给他出头啊?”

“你…你…”姚潜气的脸色都涨红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没教养?”

孟疏平认真解释道,“因为我从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姚潜被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样没皮没脸的人啊?

见他不说话也不让开,孟疏平十分不耐烦,【他怎么还不让开啊?还好意思说我没教养,也不看看自己,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家族,吹牛都不打草稿吗? 】

姚潜气的要命,他手一抬,就要动手,不料他刚有所动作,就听到有人喊他,“表哥?”

他一回头,发现是孟紫芸带着两个丫鬟过来了,“表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孟紫芸过来,孟疏平瞬间了然,【哇哦,我知道了! 】

【怪不得他死皮赖脸不走,原来是为了攀伯府的高枝!你看看,这表哥表妹的,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

【啧啧啧,小姑娘才多大啊,就盯上人家了,也太不择手段了吧?不过不得不说,他想的计划还挺好,这几年感情培养下来,小姑娘不得被他拿下来? 】

见孟疏平也在这里,孟紫芸把头一抬,不高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疏平无语道,“因为你们把路堵住了啊!”

【行行行,我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好吧?但你们得先把路让开好吗? 】

孟紫芸一噎,强词夺理道,“那你就从别的地方走啊,干嘛非得走这条道?”

孟疏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挡了别人的路还这么嚣张,也是没谁了,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行,懒得跟这个野蛮大小姐计较,表哥表妹的,没一个好东西! 】

他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去,不料他刚走两步,就感觉身后似是有些不对,孟疏平反应极快的一侧身,就发现一个人影飞快的从他身旁扑了过去。

由于孟疏平躲了一下,孟紫芸一下子就扑了个空,又由于旁边就是水池,她反应不及之下,扑通一下栽到了旁边的水池子里。

姚潜连忙几步跑过去,“表妹!”

孟疏平刚站稳,就被姚潜这么挤了一下,他赶紧试图重新站稳,不过在艰难的晃了几下后,他最终还是没能够站稳,掉进了水池子里。

第49章

落进水里的那一刻,孟疏平气愤的直想骂脏话,艹!这都第二回了,你们大户人家是非得在家修水池子吗?

他扑腾了两下后,终于将自己的身形在水中稳住,这时已经没人关注他了,其他人都在着急忙慌的拉孟紫芸上来。

孟疏平抹了一把脸, 默默的往岸上爬去,一爬上岸, 他就头也不回的快速往自己的院子里奔去。

靠!这会儿的温度也太低了,再不回去他就要被冻死了!

缈碧和金盏见他一身湿答答的回了院子,惊讶的迎了上来, “五少爷,您这是落水了吗?”

孟疏平浑身颤抖的飞快往屋内走去, “快让人送热水过来,我要赶紧洗个澡!”

闻言,缈碧和金盏连忙一人去叫热水,一人去给孟疏平拿换洗的衣裳,好在自从他上次惩治了厨房里的关妈妈以后,府上的下人再也不敢怠慢他,没多久,热水就送了过来。

等他洗完澡,金盏就很快端来一碗姜汤,“五少爷,您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别再着凉了。”

喝完姜汤后,孟疏平才算是缓了过来,他吩咐金盏, “饭提上来了吗?没有的话就去催催。”

他觉得接下来肯定不会没事发生,还是先吃饭要紧,要不然一会儿估计是没功夫吃饭了。

金盏忙道,“这就让人去提,应该很快就能够提过来。”

那边,孟紫芸被众人联手拉了上来,急匆匆送到了房中,听说孟紫芸落水了,四太太武氏迅速赶了过来,她一脸担忧道,“紫芸,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孟紫芸刚刚在洗澡时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她一脸愤恨道,“还不是那个孟疏平!他也太嚣张了!方才我和他在桥上遇到,他架子大的很,不但不和我打招呼,还说我野蛮,好狗不挡道,我气不过和他理论几句,他就抬出祖父来压我,还说现在是祖父当家,就是祖母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四太太武氏十分生气,“什么?他真这么说?”

孟紫芸豪不心虚的哭诉道,“那是当然了,我怕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就想着不理会他,先离开,没想到我刚从他身边过,他就把我撞到了水里!娘,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啊!”

听完孟紫芸的哭诉,四太太武氏勃然大怒,“好好好,他一个二房庶子,竟然欺负到我们四房头上了!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太,紫芸你放心,老太太肯定会为你撑腰的!”

安抚了孟紫芸几句后,武氏就打算去老太太那里,不过她刚出屋门,就见姚潜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

武氏有些疑惑,“潜哥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姚潜犹豫了一下道,“姨妈,要不然我们还是从伯府搬走吧。”

武氏更疑惑了,“潜哥儿为何这么说?是在府里住的不自在吗?”

姚潜连忙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刚刚遇到二房的五少爷,他说我们一家死皮赖脸的呆在伯府,十分讨人嫌,还说要赶走我们,为免姨妈为难,我们还是主动离开吧。”

一听这话,武氏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她当即道,“不用,你们就住在伯府,用不着搬!伯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庶房的庶子来做主了?其他人还没死呢!”

孟疏平刚吃完饭,就见上次来过的黄嬷嬷又来了,“五少爷,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摆出一副虚弱的表情,“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黄嬷嬷就道,“五少爷放心,软轿我们都抬过来了,就担心出现这种状况,五少爷请吧!”

孟疏平:“……”

准备的还挺齐全,这样看来,他又是非去不可了?

等他坐着轿子到达老太太那里时,就见老太太付氏十分严肃的坐在中间,左边是一脸愤怒的四太太武氏,右边是担忧的冯氏,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孟闻修。

孟疏平丝毫不觉得意外,【嚯!这是要三堂会审吗? 】

见他竟一点都不知道反省自己,老太太付氏怒不可遏,她大喝一声道,“跪下!”

孟疏平吓了一大跳,【嘶!老太太这嗓门还挺大,我耳朵都要被她震聋了! 】

【不过她算老几啊?要我跪她?她受得起吗? 】

老太太付氏被他这话气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她再次大怒道,“我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孟疏平立刻侧头将手放在耳边,作出一副倾听的样子来,“什么?您问我来之前吃饭了吗?哦哦哦,吃了吃了,来之前刚吃完。”

见他竟然还敢装听不见,老太太付氏气的一拍扶手,“别以为你装傻就能够糊弄过去了,来人!上家法!”

“什么?去玩耍?”孟疏平赶紧冲老太太付氏摆手,“不行不行,皇上刚交待了一件要紧的事儿让我去办,要是耽误了,皇上怪罪下来,大家都担待不起。”

众人一愣,孟疏平见过皇上?还被皇上安排了差事?怎么可能?四太太武氏冷笑道,“平哥儿,你就是撒谎也不找个好点儿的理由!皇上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什么?您问皇上有那么小心眼儿吗?”孟疏平大声道,“伴君如伴虎知不知道?不信你们去看刑部尚书曹大人,那天在宫里因为话没说好,磕的额头都青了,还有武殿司的樊大人,被皇上罚在家思过一个月,扣了足足半年的俸禄呢!”

“这次皇上可说了,谁要是耽误我办事儿,那就是妨碍公务!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

【我还能在这种事儿上骗他们?拜托,这种一拆就穿的谎言我怎么可能去说!不相信的话,尽管去问姓曹的和姓樊的呀! 】

众人本来不相信,一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庶子,他有什么能耐,还能够被皇上安排差事?

可现在却由不得他们不信了,万一正如孟疏平所说,那他们少不得要吃挂落。

老太太付氏气的不行,难不成她还真拿这小子没办法了?她压了压即将涌上来的怒火,既然打不行,那罚总可以吧?

她怒气冲冲的训斥道,“好好好,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去跪祠堂吧!”

孟疏平惊讶道,“什么?让我现在就去找昭王?不行不行,虽然昭王殿下说了,要是府里有人欺负我,他就会为我撑腰,但那可是皇上,昭王殿下也无可奈何的!”

【要是敢罚我,信不信我给王爷进谗言,让孟紫芸以后都嫁不出去啊? 】

老太太付氏气的手直打颤,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反了!真是反了!

实在是奈何不了孟疏平,她猛的转头,将怒火发泄到了孟闻修身上,“老二,你教的好儿子!”

孟闻修连忙道,“老太太别生气,这小子惯来就没大没小的,回去我就好好教训他!”

老太太付氏冷着脸道,“不用回去教训了,子不教父之过,既然平哥儿没教好都是你的错,那这祠堂就由你去跪吧!”

“什么?”孟闻修懵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干笑道,“老太太,这不太合适吧?平哥儿以前在乡下长大的,我就是想教也教不了啊!”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合适!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非常合适!儿子没教好,就是当爹的错!建议狠狠的罚他一顿哈哈哈! 】

孟闻修恼怒的不行,他怒瞪孟疏平,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想要让他受罚,简直是太不孝了!

老太太付氏不耐烦的看着孟闻修,“怎么?你也要像他那么不孝?要是不想跪,以后也不用去当值了,我这就对外说你不孝!”

“老太太别!”孟闻修吓得赶紧服软,他咬牙切齿道,“我跪,等出去后我就去祠堂!”

孟疏平不在意名声,他还是在意的,要是老太太真对外说他不孝,那他就等着赋闲在家吧!

老太太付氏又愤怒的看向冯氏,“老二媳妇,你们二房的平哥儿把紫芸推到了水里,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孟疏平无语,【什么我把她推到水里啊,分明是她想推我推了个空,自己掉水里了,她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

冯氏之前就觉得不会是孟疏平动的手,此刻一听,果然如此,但就算道理在孟疏平这边,老太太也肯定不会向着他。

她试探的问老太太付氏道,“那您说怎么办?”

老太太哼了一声,“这女子不同于男子,落水后极易受寒,更何况又是现在这么冷的时候,你回去后就准备些名贵补品,带着平哥儿亲自去紫芸那里赔罪吧!”

孟疏平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连二太太也叫过来了,原来是想要钱啊! 】

【唉,我就说她寒酸吧,她还不想承认,连儿媳的钱都贪,也太极品了吧?还伯府老太太呢,真够小家子气的! 】

老太太付氏现在想撕了孟疏平的心都有,最可恨的是她现在拿孟疏平完全没办法,甚至都无法反驳他,她竭力让自己不要发火,哼,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了,孟疏平能一直这么嚣张!

不过冯氏就不像孟疏平那么硬气了,毕竟她作为儿媳,还要在老太太付氏这里讨生活,老太太要是想磋磨她,有的是手段。

她一脸为难的看着付老太太,“老太太,补品倒是好说,就是四弟妹没开口,知道她没钱买,我也会接济一二的,只是让我带平哥儿过去赔罪,这…要不您亲自跟他说?”

老太太付氏不悦道,“怎么,你可是他的嫡母,还叫不动他?”

冯氏连忙道,“老太太您还是他祖母呢,说话比儿媳可顶用多了!”

老太太付氏一噎,问题是她也支使不动孟疏平呀,就是让他过来一趟,还要用轿子把他抬过来,她简直就没见过这么软硬不吃的人。

她脸色难看的看向孟疏平,“听见了吗?一会儿你就去好好向你妹妹赔罪!”

本以为孟疏平这次又要违抗,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十分爽快,“好的。”

老太太付氏十分诧异,孟疏平这是服软了?不料下一刻,她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哈哈哈,让她推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孟紫芸的惨样! 】

老太太付氏气也不是,骂也不是,最终,她烦躁的一挥手,“行了,都出去吧!”

眼不见心不烦!

孟疏平欢快道,“好嘞!”

付老太太又觉得十分堵的慌了,她深吸一口气,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应该阻止这小子回来!

现在倒好,一见到孟疏平,她就觉得十分气闷!

等孟疏平和冯氏等人离开,武氏满腔怒火道,“老太太,这次我们就这么放过他 ? ”

付老太太的脸色十分阴沉,“不放过他又怎么样?你没瞧见吗?他竟然还拿皇上和昭王压我们!哼,既然我们对付不了他,那找别人对付他不就是了?”

四太太武氏这才消了一些气,她冷笑一声,别以为有皇上和昭王给他撑腰,她就拿他没办法了,这京城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从付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后,孟闻修的脸黑的不行,他怒气冲冲的大吼道,“逆子!你好端端的惹你五妹干嘛!真以为有昭王给你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吧?告诉你,就是昭王再厉害,也管不了别人的家务事!”

“哦,”孟疏平真诚道,“您该去跪祠堂了。”

一想到自己被孟疏平连累跪祠堂,孟闻修就觉得更气了,他铁青着脸道,“以后不许再去招惹你五妹妹知不知道?就是她真的欺压你,你也得给我受着!”

孟疏平懒得跟孟闻修争论,他敷衍道,“哦哦,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活的这么窝囊是吗? 】

孟闻修气的拳头握了又握,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打上孟疏平一拳,他又一次试图压下自己的火气,愤怒道,“虽然老太太没罚你,但你将你五妹妹害成那样,我却不能不罚你,回去后你就抄写一百遍家规,什么时候抄好了,什么时候交上来,听到了吗?”

孟疏平嗯嗯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谁爱抄谁抄,反正我不抄! 】

孟闻修气的七窍生烟,他大怒道,“孟疏平!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了?”

孟疏平一头雾水,“我没以为啊!”

【他神经啊,我这不都是顺着他说的吗?他还想怎样啊? 】

【哦哦哦,我懂了,他不会是想拖着不去跪祠堂吧?他好鸡贼啊!不过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就是再拖,这一跪也免不了,哈哈哈哈哈! 】

【那要不我再回去重新激怒一下老太太,让他多加点跪祠堂的时长? 】

见孟闻修气的嘴唇都白了,怕他还真气出个好歹来,冯氏忙道,“老爷,您还是先去跪祠堂吧!”

“哼!”孟闻修也怕孟疏平真的敢那么做,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天的走了!

孟疏平不解的看着他,【不就跪个祠堂吗?拽什么拽?信不信我以后让你多跪几次啊? 】

孟闻修的脚步一个趔趄,臭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啊!

等孟闻修走后,冯氏便说道,“平哥儿,我们也走吧!”

孟疏平忙点头,“好的。”

【唉,感觉最对不住的就是二太太了,害她又破了一次财。不过她们都是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个的都和二太太要钱,真够不要脸的! 】

冯氏无奈的笑了一下,只是损失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就是没发生这些事,去看望落水的侄女,难道就不用送补品了吗?她都习惯了。

从冯氏那里拿了东西后,两人就一起去了孟紫芸那里,见到孟疏平过来,孟紫芸一脸傲慢,“怎么,是来和我道歉的?”

“是啊,”孟疏平真诚的点头,“对不起啊五妹妹,我不知道你那么笨手笨脚的,早知道我之前就不躲了。”

【哈哈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怎么样?笑死,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五妹妹以后还是别害人了,万一再把自己害成这样那可怎么办哈哈哈! 】

孟紫芸一怒,“谁笨手笨脚的了?”

孟疏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说了大实话,五妹妹你别往心里去。”

【确实是有点不聪明啊,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

孟紫芸蹭的一下掀开被子就要起来,“你再说!”

冯氏差点没忍住想笑,她连忙一把按住孟紫芸,“紫芸你站起来做什么?赶紧用被子再捂捂,刚落了水,可不能再着凉了,要不然可有你受的。”

孟紫芸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便只能憋屈的重新用被子捂好自己,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行了,赶紧走吧,看到你就烦!”

她幸灾乐祸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孟疏平这么气她,肯定是因为在祖母那里被罚了,所以见到她才没好气,活该!谁让他惹她的!

孟疏平看够了笑话,就心情愉悦的重新回了自己的院子。

见他回来,缈碧忙关切的问他,“五少爷,老太太叫您过去做什么?”

虽然孟疏平之前没说,但她总觉得老太太叫孟疏平过去他落水脱不开关系。

孟疏平一脸轻松道,“没事,都已经解决了。”

“哦哦,”缈碧这才放心,她对孟疏平道,“既然五少爷回来了,那还是赶紧再暖暖身子吧,省得受寒了。”

孟疏平点点头,“好。”

然而就算孟疏平一回来就钻进了被窝,但过了没多久,他还是烧了起来。

第50章

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儿,孟疏平当即喊缈碧,“缈碧!”

一听孟疏平喊她,缈碧就立刻从外间走了进来,她一见到孟疏平,就惊讶道,“呀,五少爷,您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发烧了吗?”

孟疏平虚弱的点了点头, “你让人去给我请个大夫来。”

缈碧忙出去吩咐人,过了片刻后,她又拿沾了水的手巾放在孟疏平的额头给他降温,贴上手巾后,孟疏平感觉舒服了一些,只是过了许久,都不见大夫过来,缈碧不由焦急道, “五少爷,我出去看看。”

孟疏平烧的浑身难受,他无力的点点头, “去吧。”

缈碧出去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回来守着孟疏平,但这次又是等了很长时间,仍是没见到大夫来,孟疏平烦躁道, “大夫还没过来吗?怎么这么慢啊?”

缈碧也觉得大夫今天过来的特别慢了,她站起身道,“我再让人去催催。”

孟疏平想了一想, “算了,你让人从后门去请个大夫来吧,不用府里的人了。”

也可能是这会儿太晚了,其他人都懒得动呢?

不过没等到缈碧出去,刚才让人请的大夫就过来了,缈碧忙将他请进来给孟疏平看病,在经过一番诊治之后,孟疏平喝了药就睡下了。

因为这药里带着安神入眠的成分,孟疏平这一觉睡的有点沉,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随即,他就听有人轻声问道,“他怎么会落水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竟然是江辞壑,于是他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奇怪,王爷怎么会出现这里?估计是我在做梦吧? 】

不过他刚闭上眼睛,江辞壑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二百五你醒了?”

孟疏平惊讶的再次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江辞壑,他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王爷?你怎么来了?”

【原来我不是做梦啊?我说呢,怎么在家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

江辞壑连忙一手揽住他后背扶起坐起来,“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听他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他这么问,孟疏平立刻没骨头似的往身后的靠背上一靠,气若游丝道,“王爷,我现在浑身都难受,我觉得我都快要死了。”

江辞壑刚露出担忧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他不会休息日还想给我安排事情吧?要不要这么没人性!呵,只要我说的够严重,他就不好意思压榨我! 】

他顿时又心疼又想笑,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说这些,可见还没那么严重,不过看孟疏平还是这么活泼,江辞壑便放心了许多。

他笑了一下道,“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过两日就好了,差事也不用担心,等你休息好了还是你的,没人会抢着做的。”

本来他说有事来就是随口一说,既然孟疏平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能不逗一下呢?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可恶!他还真打算压榨我啊?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他也太冷酷无情了吧?狗东西! 】

【呜呜呜,我真的是太惨了,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吧,还要在床上度过,等休息好了,又要被压榨,我太难了! 】

他有气无力道,“哦。”

确认过孟疏平没事了,江辞壑才有功夫问别的,他疑惑的问孟疏平,“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落水?问她们她们也说不清楚。”

一听江辞壑问起,孟疏平瞬间有了力气,他一把握住江辞壑的手,“王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辞壑垂眸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没有挣开,他若无其事道,“让我帮你什么忙?”

孟疏平生气道,“王爷你帮我派人去衙门报一下案吧,有人要谋杀我!”

“什么?”江辞壑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冷着脸道,“谁要谋杀你?”

难道是因为孟疏平的心声被人听到,太招人恨了?还是因为他审出细作,被北襄人知道了?应该不大可能吧?

江辞壑的脑中一下子闪过了许多阴谋诡计,甚至连怎么安排人保护孟疏平都想了好几个法子,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道,“就孟紫芸和她的表哥!”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江辞壑一愣,“孟紫芸?她是谁?你们伯府的吗?”

孟疏平嗯嗯点头,叭叭的开始告状,“就是他们把我推到水里的,他们还想淹死我!要不是我命大,王爷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他义正言辞的紧紧握着江辞壑的手,“王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都敢这么草菅人命,这么嚣张,要是再不管,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要不然我都不敢出屋门了!”

【最好是下他们大狱!让他们多吃几天牢饭!哼,我都是王爷的人了,还要被他们欺负吗?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狗仗…不是,什么叫仗势欺人! 】

“噗嗤!”江辞壑觉得孟疏平小气吧啦告状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当然,孟紫芸和她的表哥也确实可恨。

见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孟疏平把手一松,脸一摆,“怎么,很可笑吗?”

江辞壑连忙道,“那倒不是,我就是庆幸你没事,觉得有点开心,不过你放心,这可是天子脚下,我是绝对不允许藐视王法的事发生的。”

孟疏平再次握住江辞壑的手,“我就知道,王爷会秉公执法的!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会好好为王爷效力!为王爷赴汤蹈火!”

江辞壑嘴角上扬,“那我就等着了。”

孟疏平顿时身体一僵,【啊这,我就这么一说,他不会还当真了吧?啊,不要不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嘴了,让我嘴欠! 】

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深,看孟疏平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拍拍孟疏平的手,“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孟疏平说了半天话也有些累,他忙坐起身,“那我送王爷!”

江辞壑立刻把他按下,“你就别起了,好好躺着吧,我先走了。”

孟疏平马上顺着江辞壑的力度重新靠在靠背上,【哇哦,好险好险,刚刚又嘴快了,还好他没当真,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真的不太想起身。 】

被孟疏平这么敷衍,江辞壑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愉悦,他笑着走出房间,出了门,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要不是他过来了一趟,还不知小财迷这次这么惊险呢,也亏得小财迷那么乐观。

不过他们要真以为小财迷没人撑腰的话,那就想错了,怎么说小财迷现在也在他的麾下,只有他欺负的份儿,别人想欺负,也要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他看向凌风,“凌风,你去查一查,孟紫芸的表哥是哪个,顺便再往彭大人那里跑一趟。”

“是。”

下午的时候,四太太武氏就得到了消息,说姚潜被府衙的人抓走了,她十分惊讶,问前来哭诉的姐姐姚武氏道,“衙门为何要抓他?”

姚武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涉及谋杀,可我们家潜哥儿这么老实,怎么会干出这样大胆的事来呢?”

四太太武氏忙安慰她,“姐姐放心,我这就让人去问问,我相信官府不会不卖我们伯府的面子的。”

姚武氏又抹了一下眼泪,赶紧道,“那就拜托妹妹了。”

很快,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他一五一十和四太太武氏禀报,“衙门里的人说,表少爷涉嫌谋害咱们伯府的五少爷,现在有人报了案,所以让表少爷过去接受调查。”

“什么?”武氏震怒,“又是他搞的鬼?这个小混蛋,无法无天了是吧?”

她蹭的一下起身,就要往孟疏平那里去,姚武氏连忙一把拉住她,“妹妹,先把潜哥儿捞出来要紧。”

四太太武氏这才想起来姚潜的事儿,她压制着怒气道,“瞧我,着急起来竟把潜哥儿的事儿给忘了,姐姐你放心,我这就让人把潜哥儿带出来。”

她转头吩咐打探消息的那人,“你去找管家,让他带上我们伯府的帖子,把表少爷带出来!”

“是。”

交待完这件事,四太太武氏就和姚武氏一起,怒气冲冲的去了孟疏平的院子。

孟疏平休息了一天,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他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就见四太太武氏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孟疏平!你这个黑心的下流种子!潜哥儿碍你什么眼了你就要这么歹毒的害他?”

孟疏平正觉得头疼,被她这么吵了一下,更觉得不适了,他忍不住用手捂了一下耳朵,【啊,吵死了!她声音怎么这么尖啊?不去唱女高音都屈才了! 】

见孟疏平不搭理她,四太太武氏更气,她一把拽住孟疏平的手腕,“我问你话呢!”

孟疏平不高兴的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腕,【干嘛动手动脚的啊?她还想非礼我吗?啧,一大把年纪了,她也不知羞! 】

他看了一眼四太太武氏,不耐烦道,“潜哥儿是谁啊?”

被孟疏平这么随意编排,武氏气的脸色通红,她迅速退开一步,然后怒道,“你别给我装傻,你都把他害进衙门了,还说不知道他是谁?”

“哦,你说他啊,”孟疏平这才意识到,武氏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孟紫芸的表哥了,他皱着眉头道,“怎么是我把他害进衙门的?”

武氏以为他做了不敢承认,她当即质问,“不是你是谁?我们都问过了,他被带进衙门,就是你去告的状!”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疏平真诚道,“我是想说,他是罪有应得啊,怪到我身上做什么?”

【遇事不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要怪别人,他们怎么都这么无耻啊? 】

“你!”四太太武氏被孟疏平气的胸口直起伏,她一扬胳膊,就要冲孟疏平扇去,孟疏平飞快的用手抓住她的手腕,暴躁道,“再闹的话,信不信我让那小子在牢里出不来啊?”

【这母女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野蛮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嘁,还伯府四太太呢,一点涵养都没有! 】

武氏一愣,随即就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吗?就凭你?”

金盏在一旁小声道,“四太太,是真的,表少爷是被昭王殿下下令抓进去的。”

“什么?昭王殿下?”姚武氏大惊,她连忙问金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