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盏看了一眼孟疏平, 解释道,“今天上午,昭王殿下来了, 他听说五少爷落水很是生气, 就让人把害五少爷落水的人送进衙门。”
至于孟疏平和昭王殿下告状的事,那就没必要和武氏她们说了。
四太太武氏不可置信道, “怎么可能,昭王怎么会管这等小事?”
孟疏平鄙视的看着她, 【怎么不可能啊?我之前都跟他们说过了别惹我别惹我,王爷会给我出头,她记性差怪我咯? 】
姚武氏担忧的看向武氏, “妹妹, 现在可如何是好?”
四太太武氏不以为然道, “昭王下令又怎么了?我伯府去要人,他们还能不卖给我们面子?”
更何况这只不过是自家事, 只要把孟疏平这边搞定了, 还愁潜哥儿放不出来吗?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可不一定,卖给你面子就是不给王爷面子,但凡是脑子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
武氏恼怒,这个孟疏平,怎么老拆她的台?只有姚武氏,听四太太武氏这么说,安心了许多。
因为孟疏平说的太过肯定,四太太武氏也不敢赌了, 她恶狠狠的看向孟疏平,“你现在就起来去求王爷,让他把潜哥儿放出来!”
听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孟疏平十分无语,他一口答应道,“可以啊。”
四太太武氏没想到孟疏平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她错愕了一下,就很快回过神来,“那还不快去!”
孟疏平诚恳的看着她,“那就把五妹妹换到衙门?”
武氏一怒,“你耍我?”
“没有没有,”孟疏平连忙道,“主要是他这是在为五妹妹顶罪,本来嘛,被抓的应该还有五妹妹,但五妹妹这不是一个女孩子嘛,所以就只能委屈他,把罪名都承担了。”
“什么?”姚武氏十分震惊,“潜哥儿是在为紫芸顶罪?”
她看向武氏,“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何这么说?”
武氏赶紧着急忙慌解释,“他这是在挑拨离间,这话怎么能相信呢?”
孟疏平凉凉道,“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咯!金盏,送客!”
武氏还要再说,却见孟疏平皱着眉头往榻上一靠,【啊啊啊,烦死了!再多话我就让人去牢里给他用刑了!相信屈打成招之下,他会认罪的吧? 】
【讲真,有在我这儿找茬的功夫,还不如趁早去牢里打点打点,说不定能让他少受点罪,毕竟他在牢里呆的时间还长着呢哈哈哈! 】
金盏嘴一弯,又赶紧抿直,不行,不能笑出来,不过五少爷这句话也太好笑了。
武氏一滞,气急败坏道,“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人?”
孟疏平谦虚道,“没有没有,比您可差远了。”
“你…你…”武氏指着孟疏平的手指都在颤抖,她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看起来内向腼腆的乡下小子,现在会变的那么难缠。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看错了,这小子内心如此嚣张,怎么可能如表面一般脸嫩好欺负呢?
见武氏气成这样,孟疏平都有点担心了,【她不会还想在晕在我这里吧?咦惹,多大点事儿啊,至于气成这样吗?你们四房的人气量都这么狭小吗? 】
【唉,不是我说她,真该好好控制一下脾气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将来生气的机会多着呢,这能气的过来? 】
四太太武氏又气又怒,只是残余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激怒孟疏平,毕竟别人可能还讲些情面,但把孟疏平惹急了,他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因为实在拿孟疏平没办法,最终,她脸一甩,怒气冲冲道,“我们走!”
孟疏平有些失望,【啊?就这?还以为她憋那么长时间,是在发大招呢,吓死人了! 】
武氏的背影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孟疏平这个下流种子,等她把潜哥儿捞出来,再好好找他算账!
等武氏走后,孟疏平就猛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刚刚看起来是占了上风,但那只不过是强撑,应付完武氏,他就觉得身体更不舒服了。
他疲累的躺在榻上闭着眼,【啊,把我害成这样,果然就应该让他在牢里多受点罪吧,省得还有人有功夫来找我茬。 】
从孟疏平那里出来后,武氏就一脸焦急的去了老太太付氏那里,“老太太,大事不好了!”
老太太付氏皱着眉头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大事不好了,让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还有没有点太太的样子了?”
武氏丝毫没在意老太太付氏的态度,她十分担忧道,“老太太,孟疏平把咱们家紫芸告上了衙门,说紫芸谋害他,现在潜哥儿已经被抓进了大牢,要是他受不住刑招了,咱们紫芸也得被抓进去!”
“什么?”付氏不悦道,“咱们自家里的事,他竟然还闹到了衙门?伯府的脸真是被他丢尽了!你没让人把潜哥儿捞出来?”
武氏赶紧道,“我当然派人了,但是他现在有昭王给他撑腰,昭王说不放人,衙门的人也不敢放啊!”
一听这话,老太太付氏顿时震怒,“这个贱种!现在仗着有昭王撑腰,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也不怕有朝一日失了宠!”
四太太武氏赶紧催促道,“老太太先别忙着骂他了,先想法子把潜哥儿捞出来要紧,要真让咱们家紫芸被抓进去了,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付氏也反应了过来,她一拍扶手,“把老二和老二媳妇都叫来!”
反正她短时间内是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孟疏平了,要不然她肯定会忍不住想挠花孟疏平的脸。
没多久,孟闻修和冯氏就被叫了过来,他们一过来,老太太付氏就怒骂道,“你儿子干的好事!”
孟闻修一头雾水,“老太太,您这是怎么说的?我儿子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付氏劈头盖脸道,“咱们自家的事儿,竟然还闹上了衙门,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笑话咱们家是不是?”
孟闻修更疑惑了,“老太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
四太太武氏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发生什么事,告诉你,你家那个庶子把咱们家紫芸告上了衙门,说紫芸谋害他,不过是一点小事,他是不是还想让紫芸去做牢啊?”
“什么?”孟闻修大怒,“是孟疏平干的?他这是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老太太付氏铁青着脸道,“你现在就去见他,要是管不了他,今天晚上你就继续跪祠堂吧!”
她又看向冯氏,板着脸训斥道,“冯氏你也跟着劝着点,要是因为他影响了咱们全家女孩子的名声,你们家清芸也别想好好嫁出去了!”
听出老太太话里威胁的意思,冯氏心中暗恨,这个老太太,自己拿孟疏平没辙,就来逼迫她,可真够无耻的!
但她又不能不去做,要不然还不知道老太太会拿什么招来对付她女儿呢!
孟疏平刚觉得好受一点,就听外面有人道,“二老爷,二太太来了。”
他顿时翻了个大白眼儿,不用说,肯定又是来找茬的了。
孟闻修满腔怒火的进了屋,一见到孟疏平,就劈头盖脸道,“逆子!你干的好事!”
孟疏平掏了陶耳朵,不耐烦道,“我怎么了?”
“你还问你怎么了,”孟闻修火冒三丈道,“我问你,你为何要把咱们家里的事闹到衙门里,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家?你是要把我们伯府的脸都丢光吗?”
孟疏平点点头,“是啊!”
【要丢脸也是孟紫芸丢脸,怎么,她能做别人就不能说了?有本事去教训孟紫芸啊,就知道来我这里瞎逼逼。 】
孟闻修一噎,被他这话堵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开始组织语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要你五妹妹真被你送进牢里,家里的女孩子名声也要被带累,你是不是要害的清芸和惠芸嫁不出去?”
孟疏平真诚道,“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皇帝女儿不愁嫁。”
孟闻修恼怒道,“说我们家的事,关皇帝的女儿什么事?我告诉你,你不要转移话题!”
孟疏平好心的为他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要两位妹妹嫁不出去,那也只能怪您混的差,您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您要是混的好了,那不管两位妹妹再怎么差,也能嫁到一个好人家,所以您现在做的应该是反省自己,老责备他人做什么?”
【自己都不争气,他怎么还有脸怪别人的?他可真是厚颜无耻!唉,投生成他的女儿,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
听完这话,冯氏乐的差点笑出来,她急忙掐住大腿,不行,这个时候可不适合笑出来!
而孟闻修则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你不要胡搅蛮缠!我就问你,带累了你妹妹们的名声怎么办!”
孟疏平诧异道,“那您去问孟紫芸啊,又不是我带累的。”
【搞搞清楚好吗?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不去找加害者算账,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受害者,怎么,谁越坏谁就更有理? 】
【那不好意思,我也很坏的,是不是我也有理啊? 】
孟闻修被孟疏平说的没理,他嘴硬道,“你要是不闹到衙门,你妹妹的名声能被带累吗?归根到底,这件事还是你的错!”
孟疏平诧异道,“那这件事应该怪老太太啊,她要是不激怒我,我能闹到衙门吗?归根到底,妹妹名声受损还是老太太的错!”
【啧啧啧,他不会还想要道德绑架我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不知道我这人最没道德吗? 】
见孟疏平一点不为所动,孟闻修急道,“那你也不应该把你五妹妹告到衙门啊,她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孟疏平谦虚的问他,“就应该一刀把她送走是吧?”
【死了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
孟闻修被噎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生气道,“你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吗?都是亲戚,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讲?就非得害人一辈子?”
孟疏平疑惑道,“那他们下辈子我也害不了啊!”
【都是亲戚,老太太还罚他跪呢,他不会还对老太太感恩戴德吧?啧,真够舔的! 】
孟闻修恼羞成怒道,“你就非得跟我顶嘴是吧?”
【先撩者贱,自己找没脸,怪我咯? 】
孟疏平敷衍道,“啊,您继续说。”
【请开始你的表演。 】
孟闻修:“……”
他忍了又忍,才憋气道,“你现在就去找昭王,让他把人给我放了。”
孟疏平闭着眼睛没说话,【怎么,他自己窝囊,就要别人跟着一起窝囊? 】
孟闻修气的脸色铁青,他横眉怒目道,“我和你说话听不见吗?”
孟疏平还是没搭理他,【说话也不行,不说话也不行,他怎么这么难伺候啊?我猜他人际关系肯定很差吧? 】
孟闻修大喊道,“孟疏平!”
孟疏平感觉他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这么大声干什么?输出全靠吼是吧?你声音大你就有理了? 】
怕孟疏平再这样,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冯氏连忙忧愁道,“平哥儿,你就想想法子吧,要是这次你父亲事儿没办成,老太太又该让他罚跪祠堂了。”
孟疏平猛然睁开眼睛,他一脸沉痛看着冯氏,“真的吗?”
【哈哈哈,好惨啊他!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老太太在这点上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哈哈哈哈哈! 】
孟闻修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幸灾乐祸!还有这个冯氏,她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帮倒忙的?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对此,冯氏心里想的很清楚,老太太让她来,她也来了,劝说不了孟疏平,总不能还怪到她头上吧?
再说了,就算孟疏平回来以后,她和孟疏平的关系算是不错,但她也不觉得孟疏平就会为了清芸自己受委屈,而且如果孟疏平这次真退让了,那以后岂不是每次都会被老太太这样拿捏?
所以最好还是让老太太认为,她在孟疏平的心里也没什么份量,他们不可能借此拿捏孟疏平。
她看似情真意切的劝说孟疏平,“所以你还是去找昭王,让他把人放了吧,你也不想老爷受罪的吧?”
孟疏平嗯嗯点头,“好啊好啊。”
【想啊想啊,我这就让人去跟王爷说,把牢里的那个表少爷打一顿,让罚跪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
孟闻修气的不行,他怒道,“你最好是找王爷把人放出来,要不然你以为你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孟疏平看了一眼孟闻修,嗯嗯点头,“哦哦,知道了。”
【信不信他再敢多说一句,我让他现在就没好日子过? 】
孟闻修又要生气,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孟疏平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是已经答应了,他回去也可以交差了,至于最后姚潜没放出来,那也是孟疏平改主意了,关他什么事?
于是他一甩袖子,喊冯氏道,“走了!”
冯氏赶紧抓紧时间叮嘱孟疏平几句,“平哥儿好好休息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告诉我。”
孟疏平迅速点头,“好的,二太太慢走!”
从孟疏平那里出来后,他们重新去了付 老太太那里,孟闻修笑着道,“老太太,平哥儿已经答应了,说今天就会去找昭王殿下,让昭王殿下把人放出来。”
武氏惊喜道,“真的吗?”
冯氏连忙道,“那自然是真的了,我一跟平哥儿说您要罚老爷,平哥儿立马就答应找王爷把人放出来了,唉,平哥儿再怎么样,对老爷还是十分孝顺的。”
孟闻修的表情一言难尽,孟疏平对他孝顺?对他孝顺能听说他被罚就那么开心?也亏冯氏说的出来!
付氏和武氏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之前罚孟闻修,孟疏平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这次态度不一样了?
不过既然孟疏平松了口,那他们等着就是了,如果孟闻修敢骗她们,没他好果子吃!
老太太付氏和四太太武氏暗中派人盯着孟疏平的院子,没多久,她们就发现孟疏平还真叫了一个小厮进去,而且过了一会儿后,那小厮就从院子里出来,出府去了。
付氏和武氏都是松了一口气,既然都把小厮派出去了,那这件事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第52章
小厮兴来从伯府出来以后,就直奔衙门的大牢而去,在打点了一下看守的狱卒后,他很快就见到了姚潜。
此时姚潜正坐在牢房里的稻草上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关进牢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 他听到有人喊他,“表少爷!表少爷!”
姚潜一抬头,发现喊他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厮,他疑惑道, “你喊我吗?你是…”
兴来谨慎的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才小声道, “表少爷,我是在伯府里做事的小厮,我听说五少爷把您和五小姐告到了衙门,现在老太太和四太太怕五小姐名声受损,要让您一个人顶罪呢!”
“什么?”姚潜十分生气,“他一个庶子,怎么有这样大的能耐?伯府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而且他真的没有故意推孟疏平落水,要说故意,孟紫芸才是故意的,怎么现在孟紫芸没事,罪名都落到他头上来了?
兴来叹了一口气, “表少爷您不知道,现在五少爷有昭王殿下做靠山,昭王殿下说要追究这件事, 老太太也拿他没办法呢!总之这事儿是必须要有一个人承担的,不是您就是五小姐了!”
姚潜立刻就担忧起来,虽然他不想相信,但和孟紫芸比起来,他确实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她们不会真让他顶罪吧?
按孟疏平的话说完后,兴来就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道,“表少爷我要先回去了,您千万别和其他人说我来过,要是老太太知道我偷偷来告诉您,她饶不了我的!”
目送兴来离开,姚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厮他都不认识,为何会偷偷来见他?此时的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这小厮是骗他的呢?
付老太太和武氏在房间等了又等,也没见姚潜被放出来,她不由焦急道,“不是说去找昭王了吗?怎么还没解决?”
武氏忍不住怀疑道,“老太太,我们是不是被糊弄了?或许他根本没想着解决呢?”
付老太太把脸一沉,“把金盏给我叫过来!”
当初本来是随意安排的,现在看来,她倒是庆幸往孟疏平那里安插了人了。
没多久,金盏就被人叫了过来,老太太付氏问她,“金盏我问你,孟疏平到底派人去找昭王了没有?”
金盏连忙道,“派了呀!”
老太太付氏皱眉道,“既然派了,那为何人还没被放回来?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金盏来之前就被孟疏平提前交待过了,她老老实实道,“五少爷说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计较,可四太太和二老爷接连害他没休息好,他十分不开心,所以他要找王爷,让人把表少爷打一顿。”
“什么?”武氏一急,“他怎么这么恶毒啊?”
见孟疏平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老太太付氏一怒,蹭的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这次我亲自去找他!我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金盏赶紧道,“老太太不可!五少爷他现在已经睡下了!”
付老太太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到了他那里没多久,就开始向着他说话了?”
金盏忙否认道,“老太太这话是怎么说的?实在是五少爷睡之前说了,谁要是把他吵醒了,他就和谁同归于尽,奴婢是怕您有什么闪失!”
付老太太脸色铁青,“我就不信他还真的敢对我动手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付老太太的脚步却没动一下,她虽然嘴上说孟疏平不敢,但孟疏平到底敢不敢,她心里还真是没底。
听说姚潜现在暂时放不出来,姚武氏差点没站稳摔倒,先前妹妹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想办法把潜哥儿捞出来的吗?
回忆起孟疏平之前说的话,姚武氏更加心急如焚了,难不成她们还真打算让潜哥儿给孟紫芸顶罪?
想到这里,姚武氏十分不满,你们安阳伯府自家的矛盾,凭什么害她的潜哥儿受苦?他们家潜哥儿招谁惹谁了?
她快速收拾了一些东西前往衙门大牢,既然潜哥儿一时半会儿出不去,那还是赶紧给他送些东西吧。
见姚武氏带着东西过来探望他,姚潜一愣,他赶紧冲到了牢房前,“娘,你这是…”
姚武氏心疼道,“潜哥儿,你等一等,娘很快就会救你出来的!”
“很快?”想到小厮兴来之前的话,姚潜质问道,“娘,您老实告诉我,姨妈是不是打算让我给紫芸顶罪?”
姚武氏脸色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怎么会呢?潜哥儿你别多想。”
不过她这样的反应,却让姚潜更加确定了,她们就是想让他顶罪。
他瞬间脸色一沉,既然她们不打算救他,那也别怪他拖孟紫芸下水了,他就不信她们会舍得孟紫芸被抓?
……
这次没了其他人来打扰,孟疏平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而且一想到孟闻修会再次被罚去跪祠堂,他乐的差点在梦里都笑出来。
不过他这种好心情也没保持多久,因为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老太太付氏和四太太武氏就气势汹汹的来了他的院子。
一进到屋内,付老太太就怒容满面道,“孟疏平!你闹够了没有?你是要让咱们伯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是不是?”
一听这件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孟疏平的表情也有些担忧了,他诚惶诚恐道,“是啊,您怎么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老太太付氏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孟疏平根本没按她的想法去说,她卡壳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孟疏平看了她一眼,【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以为这么说就会让我产生负罪感吧? 】
【拜托,她们一个个的都不在乎,还指望我会在乎?让我委屈求全成全她们的脸面,她们怎么净想美事儿啊?不是我说,我要不好过,她们也别想过的舒服。 】
老太太付氏没想到孟疏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被噎了半天后,重新开口道,“你就是不在意伯府的名声,难道也不在意你祖父吗?你就不怕你祖父被人参治家不严吗?”
孟疏平十分无语,【哟呵,竟然还拿祖父来压我了?以为这样我就会给加害者低头了?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
他微微低着头,真诚道,“老太太,有句话叫做妻贤夫祸少,要是祖父被参,那也是应该是您的错,您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说完,他还认真的建议道,“要不您还是先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连家都管的乱七八糟的吧。”
【自己能力不行,怎么还有脸责备他人的啊?怪不得说娶错女人毁三代,祖父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可真是上辈子缺了大德了。 】
【再说了,真要担心祖父,她怎么不先息事宁人?还好意思指责别人害了祖父,她怎么这么厚脸皮啊? 】
付老太太被气的脸都白了,她一捂胸口,眼一闭,竟晕了过去。
“老太太!你怎么了?”其他人连忙着急忙慌的扶住她,几人又是喊人去请大夫,又是呼唤她,等将她挪到一处椅子上坐下后,四太太武氏才义愤填膺看向孟疏平,“孟疏平!你简直是太不孝了!你怎么能把老太太气成这样?”
见付老太太晕倒,孟疏平也有些慌张,他着急的吩咐缈碧,“快快快!把你房里的针拿过来,我听说指甲缝里扎针最疼了,给她十指上各扎一根,她肯定就能够醒来了!”
缈碧立即道,“是!”
付老太太眼皮颤了一下,这个孟疏平,不会真的这么对她吧?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我这个人真的超歹毒的好吗?哈哈哈,那么粗的针,给十个手指头各插一根,想想就疼,啧,我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
【不过要是还不醒的话,那就只能往她脸上扇巴掌了,哇哦,一想到能够光明正大的打她出气,我还有点小兴奋呢! 】
片刻后,缈碧将针拿了过来,四太太武氏一看到拿来的针,就瞪大了眼睛,“这么粗?”
孟疏平腼腆的笑了一下,“四婶您不知道,越粗的针才越有效果,您也想老太太快点醒过来的吧?”
说完,他看向缈碧,“快,缈碧你赶紧开始扎吧!”
【唉,这么血腥的场面,我可看不得。 】
缈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她大声道,“是!”
见缈碧真的要扎下去,四太太武氏赶紧阻止,“我看还是不必了吧?要不然还是等大夫来吧…”
孟疏平偷偷看了一眼四太太武氏,“四婶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老太太不会是装的吧?”
【我就知道!装晕这件事都是老操作了!哈哈哈,还伯府老夫人呢,她真的好老土啊! 】
四太太武氏一僵,干笑道,“怎么可能?老太太当然是真晕了。”
孟疏平皱着眉头小声道,“那就是四婶婶不孝了?明知道老太太情况这么危急,还要阻止,四婶您想要干嘛?”
【说不定是真想老太太死呢?毕竟没了老太太,她上面就再也没有婆婆压着了,想想那日子就爽翻了好吗? 】
【嘶…】
【我都只敢让老太太疼一下,她竟然还想让老太太死,好歹毒的心肠! 】
被他这么一说,四太太武氏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而且刚才老太太气成那样,说不定还真的是晕了呢?于是武氏也不敢说话了。
见终于没人阻止,孟疏平很快吩咐缈碧,“快扎快扎,谁要是耽误救治老太太,那就是想让老太太死!”
担心自己的手指真被扎一下,付老太太赶紧眼皮一动,就要假装醒来,然而她刚动了一下,下一刻,一根针就快狠准的冲她手指扎了过来。
老太太付氏疼的神色扭曲,她啊的一下坐了起来。
孟疏平装出一副松口气的样子,“我就说这办法有效果吧,下次老太太要再晕了,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
【唉,可惜了,怎么没再多忍一段时间呢?这样就能够多扎几下了。 】
付老太太心中恨的不行,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道,“我这是怎么了?”
四太太武氏看了一眼孟疏平,“老太太,您这是被平哥儿气晕了!”
说完,她看向孟疏平,“我说平哥儿,你还是赶紧让王爷把潜哥儿放出来吧,要是你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了,你觉得你的差事还能保得住吗?我看御史也要参你一本吧?”
孟疏平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他愤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见孟疏平怕了,老太太付氏和四太太武氏十分得意,还真以为她们拿孟疏平没办法了?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任家里哪个都得乖乖听话。
不料她们刚以为能够拿捏孟疏平,就听孟疏平的心声道,【怎么能这样贴心啊?我正发愁怎么拒绝皇上派过来的差事,她们就为我找好了理由,简直是太好了,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 】
付老太太一哽,这下是真的感觉头比较疼了,她痛苦的抚着额头,“快,扶我起来,再给我找个大夫过来!”
几个丫鬟连忙扶她起来,四太太武氏见她不似作伪,担忧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付老太太头痛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走走走,出去!”
孟疏平疑惑的看着付老太太离开,【奇怪,她这次装的怎么这么像啊,简直一点都看不出来。 】
老太太付氏十分恼怒,她这次是真头痛,不是装的好吗?不过由于太过头痛,她根本抽不出一丝力气去说孟疏平。
付老太太和武氏回去没多久,孟疏平就听说老太太病了,他不以为然,以为装病就能够支使他了?太高估自己了好吗?
因为老太太那边不再闹腾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刑部尚书曹介早早就来到刑部,等着今天好好看看孟疏平是怎么自打嘴巴的,然而他在刑部左等右等,等到快下值了也不见孟疏平的人影,他终于忍不住冲去了武殿司。
“昭王殿下,你那小亲卫呢?不是说今天去刑部吗?老夫都等了快一天了,他都不来,不会是想要继续拖下去吧?”
“怎么会呢?”江辞壑看他一眼,“忘了和曹大人说了,我那小侍卫生病请假了,可能要好了才能过来了。”
“生病请假?”曹介冷哼一声,“他不会以为用这样的理由就能够糊弄老夫吧?昭王殿下,他要是再拖,那可就是抗旨了。”
江辞壑道,“他是真的生病了,我骗曹大人做什么?”
曹介还是不信,“既然昭王殿下说他生病了,那我倒要去看看他了。”
江辞壑拒绝道,“不行。”
曹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质问江辞壑,“为何不行?”
江辞壑道,“生病了需要静养,要是这个人去探望一趟,那个人去探望一趟,他还能好好休息吗?所以为了我那小亲卫能快点来当值,还是等他好了直接过来吧。”
曹介却觉得江辞壑是在敷衍自己,他板着脸道,“我看是他不想过来才找的借口吧?昭王殿下不让我过去探望,难道不是在为他打掩护?”
江辞壑疑惑的看向他,“我为何要帮他打掩护?他确实是病了。”
接下来不管曹介怎么说,江辞壑都不答应带他去见孟疏平,曹介一怒之下就进了宫。
“皇上,您管管昭王殿下吧!”
乾祐帝不明所以,“曹爱卿这是何意?”
曹介满脸愤怒道,“您之前给孟小侍卫安排差事,可还没出宫,孟小侍卫就说接下来两天他要休息,本以为今天他就该过来了,可昭王殿下又说他病了,我看他分明是不满皇上您给他安排差事,所以想一直拖下去,皇上,若不是有昭王殿下给他撑腰,他敢这么抗旨不遵吗?”
听他这么说,乾祐帝有些不悦,“他真故意拖延?”
曹介信誓旦旦道,“这还能有假?”
乾祐帝想了想,“既然如此,曹爱卿,你就代朕前去探望一下他,若他真抗旨不遵,你就直接把他抓过来干活!”
他还就不信了,还能拿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没办法?
曹介扬眉吐气道,“是。”
于是没多久,曹介就再度来到了武殿司,“昭王殿下,皇上有旨,让我代皇上探望一下孟小侍卫,这下昭王殿下总不能够再拒绝了吧?”
江辞壑的目光往曹介的手上瞅了一眼,“曹大人就打算空着手去吗?”
曹介疑惑道,“那不然呢?”
江辞壑提醒他,“曹大人探望病人好意思什么都不带?”
曹介不以为然,他又不是真的打算去探望病人,有什么带东西的必要吗?再说了,一个小小的侍卫,又和他没什么交情,值得他带东西吗?
他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这次时间比较急,来不及买东西了,下次吧。”
见他这么说,江辞壑也不勉强,他命人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带上,就和曹介一起往安阳伯府行去。
快到安阳伯府的时候,曹介疑惑道,“昭王殿下,我们不是来探望你那小侍卫的吗?来伯府做什么?”
江辞壑看他一眼,“他就住在伯府啊。”
“什么?他就住在伯府?”曹介十分惊讶,他试探的问江辞壑,“那他的身份?”
不会是伯府的一个穷亲戚吧?又或者是伯府哪个下人的亲戚?反正看他连礼都行不好的样子,不会是伯府的某个少爷。
不料他刚说服自己,就听江辞壑道,“哦,他是安阳伯的孙子。”
“什么?”曹介不可置信道,“他是安阳伯的孙子?”
他怎么没听说过安阳伯还有这样一个孙子?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太失礼了?
他看了看江辞壑带的众多礼品,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开始头疼起来,一会儿要是碰到了安阳伯,安阳伯会不会觉得他礼数不周啊?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买点东西时,安阳伯府的门房已经迎了上来,因为江辞壑之前来过,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江辞壑的身份,一见到江辞壑,他们就热情道,“见过王爷,见过这位大人,王爷和大人里面请。”
等坐到里面大厅的时候,曹介就有些坐立难安起来,要是就他一个人来还好说,可现在和江辞壑一比,怎么就显得他那么抠呢?
第53章
听说江辞壑和刑部尚书曹大人一起来了伯府,孟厚良十分诧异,他们两位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番,就快步往前面大厅走去, 一见到江辞壑和曹介, 他就热情道,“昭王殿下, 曹大人,不好意思久等了。”
江辞壑和曹介两人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江辞壑客气道,“无妨, 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看他们的神情不像是有什么坏事的样子,孟厚良微微放心,此时才有时间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知二位突然来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江辞壑笑道,“那倒没有, 是曹大人听说孟五公子病了, 特意邀我一起来探望一番。”
探望他们家平哥儿?孟厚良更惊讶了, 他默默的瞅了一眼江辞壑的身后,又疑惑的看向曹介, “曹大人也认识我们家平哥儿?”
且不说曹介和平哥儿是不是有什么交情,就曹大人这两手空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探望的吧?
虽孟厚良没说话,但曹介还是觉得尴尬的脸都有些发烧了。他干笑两声, “凑巧认识,安伯爷,不知孟五公子现在在何处?”
这个昭王,明知道是来伯府也不提前告诉他, 故意想看他笑话是吧?
听曹介这么问,孟厚良也没来得及想太多,他不确定道,“应该在他院子里吧,要不然我叫他过来?”
江辞壑忙道,“这就不必了,他现在还病着,还是我们去他那里吧。”
孟厚良也不清楚孟疏平到底是什么情况,见江辞壑这么说,便顺势道,“那老夫和你们一起过去。”
于是几人一道往孟疏平的院子走去,路上孟厚良才得知,原来前几日皇上还召见了孟疏平,甚至还要给孟疏平安排差事,孟厚良的心中惊涛骇浪,他这个孙子,是不是太神奇了?
若说是江辞壑赏识他,把他推荐到皇上那里,那还不算太离谱,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引起乾祐帝的注意,可非一般人能做到。
孟疏平这两天闲着没事,就找孟疏淳借了几个话本,正看到精彩处,他就听外面有人通报,说孟厚良等人来了。
他脊背一僵,连忙收起话本,又赶紧起身将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这才紧张的往外走去。
刚出里间,孟厚良等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孟疏平脚步一停,拘谨的喊道,“祖父,王爷。”
【姓曹的怎么也来了?不会是因为我没去,就跑到家里来催我了吧?不是吧?他一个刑部尚书,就这么闲的蛋疼吗? 】
曹介的眼睛一瞪,不要以为你装没见过我,我就听不出你的声音了。
孟厚良顿了一下,和蔼道,“听说你病了,王爷和曹大人特意来探望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孟疏平刚要回答,就瞬间想起曹介也在这里,于是他当即咳嗽了两下,虚弱道,“好多了好多了,今天都有力气起床了。”
【我都病成这样了,他不会还好意思压榨我吧?不是我说他,他们刑部是一个中用的人都没有吗?怎么老逮着我不放啊? 】
江辞壑嘴角一翘,立即就要去搀孟疏平,“那你还是别站着了,赶紧坐下,身体刚好一点,可别再累到了。”
孟厚良忙道,“王爷和曹大人也坐。”
等几人坐下后,江辞壑命人将他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来的时候我顺便给你带了一些东西,你先让人收起来吧。”
孟厚良客气道,“来就来吧,王爷还带什么东西?”
江辞壑笑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心意。不过曹大人是接了父皇的旨意代父皇过来的,想必父皇有其他交待。”
孟疏平的眼睛一亮,立刻期待的看着曹介,【哇哦,竟然是皇上派他过来的?那他一定是带了皇上给我的慰问品过来的吧?唉,纠结,我到底要不要当场表演一个对皇上感激涕零? 】
闻言,金盏等人也好奇的悄悄看向曹介,皇上派他过来的,带来的东西肯定不能比王爷还差吧?
曹介头一抬,骄傲道,“皇上他交待你好好养病!”
一点东西算什么?也就只有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人,才会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不放。
他鄙视的看了一眼孟疏平,皇上的恩宠不比那些俗物重要?要他生病在家的时候,能得到皇上如此看重,他都能高兴的直接跳起来,这傻小子懂不懂?
见他说了一句话,就没下文了,孟疏平忍不住疑惑道,“没了?”
【说好的来探望我呢?就这?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
以为孟疏平是觉得一句话显得皇上对他不够重视,曹介自认好心的又添加了一句,他勉励孟疏平道,“等你好了,再好好为皇上效力。”
虽然皇上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有时候一些善意的谎言还是很有必要的!曹介觉得他今天真的是太贴心了,十分照顾孟疏平的情绪,其他人若听到这话,不得激动的恨不得为皇上肝脑涂地?
不料他刚露出自得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这么说就显得他不抠门了吧? 】
曹介一愣,自得的表情瞬间摆不下去了,不等他反应,孟疏平的声音又连珠炮似的响起,【让我白打工就算了,我都生病了,还一个劲儿的催我干活儿,他们都这么会剥削人吗? 】
【虽然我不在意这点东西,但你一个皇上,一个刑部尚书,来探望我连点小恩小惠都舍不得给,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
见孟疏平如此拎不清个轻重,曹介忍不住道,“孟五少爷,皇上对你如此关心,一般人可没这样的荣幸。”
孟疏平冷漠道,“哦。”
【那也改不了他抠门的事实啊?想让驴干活还要给它吊根胡萝卜呢,合着我还不如驴呢? 】
【干不了,不干了!这样的活儿谁爱干谁干! 】
他一捂胸口,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王爷,我感觉我这病…咳…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要不然,还是让皇上…咳…把那个差事给别人吧!”
看孟疏平对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如此抗拒,曹介狐疑道,“孟五少爷,你不会是为了逃避差事,就故意让自己生病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毛病吧?哪有人上赶着找罪受的? 】
江辞壑道,“曹大人有所不知,孟五公子是被人故意推下水,所以才落水生病的。”
“什么?”孟厚良震怒道,“谁把平哥儿推下水的?”
江辞壑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道,“伯爷还是一会儿私下问孟五公子吧。”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却让曹介认为是故意诓自己,曹介不信道,“王爷不会还想帮着孟五公子说谎吧?我看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事吧?”
江辞壑反问他,“曹大人如何就知道没有?你处理案子的时候,也是这么武断的吗?”
孟疏平连声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还刑部尚书呢,怪不得皇上觉得他没用,原来他真的这么菜啊! 】
曹介脸一黑,谁菜了?你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他义正言辞的质问江辞壑,“既然孟五公子没说谎,那倒是把推你入水的人说出来啊,说不出来的话,也不能怪老夫怀疑,毕竟在皇上面前的时候,孟五公子也是这么百般拒绝的。”
孟厚良虽不知曹介为何像是与孟疏平不对付的样子,但孟疏平被人故意推下水还是让他十分生气,他万分不悦道,“平哥儿,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孙子,若真有人欺负你你就直说。”
被他们这样连番逼问,孟疏平只好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吧,是五妹妹和她的表哥。”
“什么?”孟厚良十分惊讶,“你说真的?”
孟疏平虽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怨念的不行,【那当然了,要不是他们,我能遭这么大罪吗?而且生病就算了,还有一波一波的人不停来找茬,我能养的好病吗? 】
曹介的脸色有些难看,孟疏平还真是被人推进水的啊?更让他尴尬的是,他似乎是撞破了安阳伯的家务事,安阳伯不会对他产生恼恨吧?
孟厚良的脸色也是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家,会发生这种事,他不在的时候,其他人是不是太嚣张了?
他冷着脸道,“平哥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因为孟疏平还在病中,几人就没有多呆,江辞壑正要离开,就被孟疏平叫住了,“王爷!”
江辞壑回头,“怎么了?”
发现孟厚良和曹介也一起看着自己,孟疏平微微低头,不敢对上他们的眼睛,“麻烦您跟皇上说一下吧,那差事我真的干不了。”
一听他这么说,曹介就立刻问道,“为什么?”
先前不是答应的还好好的吗?怎么他来一趟就不干了?
孟疏平忍无可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道,“因为我没驴那么能干。”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难道要我直说皇上他特别抠吗?我又不缺吃不缺用的,干什么出来受这气? 】
曹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因为他产生这么大的误会,他连忙解释道,“孟五公子,皇上不是那个意思,是…”
江辞壑冷着脸看他,“这话曹大人还是跟父皇解释吧。”
曹介这时才开始慌张起来,他连忙看向孟厚良,“伯爷,您也劝劝令孙啊,把皇上吩咐下来的差事办好了,还愁他没前途吗?”
孟厚良此时也早已看出来,这个曹介今天过来探病完全就不安好心,因此他更不可能为曹介说话,他态度和气但坚决道,“他不想干就不想干吧,反正我伯府也养得起他。”
孟疏平理直气壮的想道,【就是就是,大不了我就啃老!我在家里躺平摆烂难道不舒心吗? 】
孟厚良:“……”
虽然他说是这么说,但这孩子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
实在是没能劝动孟疏平,曹介只能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伯府,接下来要怎么跟皇上交待啊?
……
从伯府离开后,江辞壑就直接进了宫,见到他过来,乾祐帝有些惊讶,“老七,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一想到孟疏平那句话,江辞壑就忍不住想笑,他勾了一下嘴角道,“回父皇,刚刚我和曹大人一起去探望了我那小亲卫,他让我替他转告您一句话,那差事他办不了了。”
乾祐帝疑惑,“为何?”
江辞壑笑了一下道,“因为他还在病中,曹大人就催他去办差事,他说他没有驴那么能干。”
“噗—哈哈哈!”乾祐帝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随即他反应过来道,“不是说他是装病拖延吗?”
江辞壑无奈道,“父皇,曹大人误会,您怎么也跟着误会了?孟疏平是真的生病了,曹大人今天也亲眼见到了,不信您明天问他。”
将事情解释清楚以后,江辞壑就暗暗的给曹介上眼药,“而且因为曹大人说代您去探望他,却空着手去,还被我那小亲卫说您抠、剥削他呢!”
乾祐帝脸皮一抽,虽然他之前说不给孟疏平赏钱,但他真的没那么抠好吗?而且不是都让老七补给那小子了吗?怎么,老七的钱就不是他给的了?
他哼了一声,“罢了,朕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就是点东西吗?朕还能短了他?”
于是没多久,还在家养病的孟疏平就收到了乾祐帝命人送过来的东西,同时,还有一句口谕,病好了继续去 办差。
第54章
孟疏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就是不放过他是吧?
晚些时候,缈碧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五少爷!”
孟疏平无精打采道, “怎么了?”
虽然孟疏平看起来兴致缺缺,但缈碧丝毫不受影响,她开心道,“五少爷你听说了吗?五小姐被伯爷送进了家庙,要在家庙里呆一个月呢,老太太和四太太也被罚在院中禁足一个月!”
孟疏平乐道, “真的吗?”
缈碧十分肯定道, “那是当然的了!”
让她们再欺负五少爷,这下踢到铁板了吧?对于老太太她们被罚,缈碧十分喜闻乐见,毕竟当初二太太也没少被她们欺压。
接下来几天, 孟疏平的身体渐渐好转, 尽管心里十分不情愿, 但等他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还是只能郁闷的出门干活了。
见到孟疏平过来, 江辞壑眉目含笑, 他问孟疏平, “身体都养好了?”
“嗯,”孟疏平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去刑部吗?”
江辞壑起身道, “走吧。”
两人一起到了刑部,一见到孟疏平,曹介就十分不满, 他阴阳怪气道,“哟,我们的孟大少爷终于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坐月子呢!”
一听这话,孟疏平立刻拉住江辞壑就要离开,“那王爷我们还是回去吧。”
曹介一懵,连忙拦住他,“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
孟疏平认真道,“我回家坐月子啊!”
【不给发钱还挑三拣四的,我是欠他们的吗?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 】
【正愁没理由撂挑子呢,到时候就让姓曹的背锅! 】
曹介被这话堵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但见孟疏平还真的要离开,他赶紧干笑着挽留,“瞧你们年轻人,说风就是雨的,我不过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上次差点把事情搞砸就已经让皇上十分不悦了,这次要真让这小子因为他跑了,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他呢!
曹介的心里又憋屈又生气,合着他还得哄着这小子了是吗?
孟疏平十分迷惑道,“啊,曹大人是和我开玩笑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唉,好失望啊,这姓曹的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这下又没能顺利把差事甩脱了。 】
曹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之前听昭王说这小子脾性大,他还不以为然,现在他可算是见识到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受不得委屈吗?
不过别看这小子现在嚣张,要是到时候被证明压根就是个草包,看他一会儿还能不能得意的起来。
想到这里,曹介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笑着道,“既然孟五公子都过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办正事儿?”
孟疏平不高兴道,“哦。”
于是曹介便带着孟疏平和江辞壑往刑部大牢走去,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孟疏平敏感的发现,他受到了刑部众多官员的围观,甚至他们看他的目光都敌意十足。
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孟疏平还是瞬间脊背紧绷起来,紧张的手脚都差点不知道怎么安放了,他默默的挪到了江辞壑的身侧,才有功夫吐槽道,【你们刑部的人都这么闲的吗?怎么还把人当猴看啊?真是,没见过戴面具的人吗?少见多怪! 】
【怪不得皇上让我来这里,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刑部的人竟然这么懒散。 】
围观孟疏平的众多官员一怒,谁懒散了?他们不过是想看看,那个放话说让他们刑部所有人都没脸的小子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江辞壑冷着脸往那边一瞥,其他人立刻收回目光做忙碌状,那小子还可以招惹招惹,昭王殿下就不必了,惹不起惹不起。
没了其他人的目光盯着,孟疏平放松了许多,很快,三人就来到一个摆放着桌椅的小厅。
曹介皮笑肉不笑道,“听说孟五公子审问人根本不必用刑,所以我们就安排了这个地方,孟五公子不介意吧?”
孟疏平连忙道,“不介意不介意。”
【用刑什么的太残忍了,我哪能忍心看那个? 】
曹介的眼神十分鄙视,瞧他这点出息,刑都不敢用,还敢说自己擅长审问,真是小儿无知,枉自称大!
要真这么容易,那他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算什么?
曹介又问江辞壑和孟疏平,“王爷,孟五公子,那我就让人带人犯过来了?”
江辞壑点头道,“带吧。”
没多久,一名大概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就被带到了这里,孟疏平照旧把中间的位置让给江辞壑,自己坐到了一边,然后他问曹介,“曹大人,犯人的资料呢?”
曹介命人将记录中年男人信息的卷宗放到桌上,“孟五公子请看吧!”
孟疏平把卷宗放到中间和江辞壑一起看,看了片刻后,发现曹介还呆在这里,便疑惑道,“曹大人怎么还不走?”
曹介施施然往另一边一坐,“王爷和孟五公子对犯人和咱们这里的情况想来不是很清楚,有我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我还能帮衬帮衬。”
“不用不用,”孟疏平一指旁边的小吏,“有什么我们直接问他就行了。”
【帮衬?他不会是想偷师吧? 】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别看姓曹的嘴上说着我能力不行,暗地里不还是想偷偷跟我学?不是我说他,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就那么难吗? 】
曹介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谁差了?谁差了?虽然他很好奇孟疏平会怎么审问,但他什么时候想偷师了?
只是孟疏平这话也没说出来,他就是想反驳都不能,于是他只能憋气道,“那怎么能行呢?他就是一个做记录的,对案子的了解能有多少?还是本官来吧。”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想抢我功劳吧?”
【到时候说审出来是他帮衬什么的。 】
“我抢你功劳?”曹介不可思议道,“笑话,我堂堂一个刑部尚书,会做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
孟疏平真诚道,“樊大人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曹介一哽,火冒三丈道,“他怎么能和我比?”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哦。”
【哇哦,他急了他急了,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我就说他不安好心吧?还堂堂刑部尚书呢,他也拉得下那个脸? 】
曹介脸一黑,“你…”
这时,从来了之后就一直跪在地上的犯人汪杰实在忍不住了,他抬头不满的看向孟疏平,“我说你们还问不问了?”
虽然我没打算招,但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还是说,这又是一种新的折磨人的手段?
孟疏平下意识道,“哦哦哦,问问问。”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曹介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一个审人的,对人犯这么客气做什么?别告诉他这样就能审出来了!
江辞壑看他一眼,“曹大人,本王看你还是先出去吧,万一呆会儿再吵起来,那不是影响审问吗?”
见江辞壑都发话了,曹介只好不情不愿道,“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没关系,反正一会儿问小吏也能问的出来。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不忘给孟疏平使了一个绊子,在经过汪杰的时候,他看似警告实则透露信息道,“汪大人,就算这位主审说了不会对你用刑,你最好也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还是趁早招了吧!”
说完,他就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
等曹介出去后,孟疏平才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哇哦,总算是可以放心摸鱼了,姓曹的在这里,想划个水都担心被他打小报告。 】
江辞壑:“……”
所以这就是孟疏平执意要赶曹介出去的原因?那他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外人?
孟疏平没想到这次的这个犯人这么积极,不用他问,就直接主动开口了,他看向汪杰,“你是打算招供了吗?”
汪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看向一边,“谁说我要招供了?”
孟疏平立刻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他不满的想道,【不想招供?不想招供还拽什么拽?白浪费我感情。 】
【诶,不对啊,我不就是来走个形式的吗?他不招不是更好? 】
汪杰一愣,他又看向孟疏平,这人方才分明没有说话吧?
还不待他想明白,他就见孟疏平低下头去,开始看卷宗,【唉,我就说我不会审问不会审问,还非得让我来,那我该问他什么啊?愁死我算了!算了,还是先看看资料再说吧。 】
汪杰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难道说,方才那话是这人心中所想?只是他们在搞什么啊,让一个完全不会审问的人过来,是来消遣他的吗?
孟疏平看了资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叫汪杰的人是因为贪污才被抓的,只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被他藏起来的赃款和账本,如果始终找不到,那可能最后就无法判罪,不了了之。
看着看着,孟疏平就忍不住感叹起来,【哇,他这个人,真的好会装啊!啧啧啧,表面上清正廉洁,衣服都穿破了才换,家里也没个下人,买菜都得老婆亲自去买,还老吃粗茶淡饭,那他贪污图什么啊?你看看,以前没享受过,现在能享受的了吗? 】
汪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什么?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哇哦,震惊!他被抓还是他老婆举报的!难道说他老婆终于看不过眼了?还是说他老婆不想跟他过这种苦日子了? 】
【也是,任谁一天天的过这种苦日子还要时刻心惊胆战的都受不了!哈哈哈,他老婆可真是大义灭亲! 】
汪杰凶狠的一抬头,原来他被抓进大牢是那个女人害的?她疯了吧?把他害进大牢对她有什么好处?
看完卷宗,孟疏平实在是好奇的紧,他八卦的问汪杰,“我说,你平时和你夫人的关系是不是特别不好啊?”
汪杰把头一偏,“关你什么事?”
既然这小子没经验,又不会对他用刑,那他还怕什么?
孟疏平无语的瞪大眼睛,【哟呵?他竟然还不鸟我?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 】
他当即看向江辞壑,“王爷,我觉得有必要把他夫人叫来,既然是他夫人举报的他,那想必他夫人知道点什么。”
【从你这儿问不出这个八卦,我还不能从你老婆那里问出来吗?哈哈哈! 】
汪杰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
江辞壑被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吩咐狱卒,“去传他夫人过来。”
没多久,汪杰的夫人万氏就被人叫了过来,她一脸平静的和江辞壑及孟疏平行礼,“见过两位大人。”
孟疏平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兴奋,他问万氏道,“这位夫人,你为何会举报他贪污?是他平日里对你不好吗?还是他有哪里辜负了你?”
听他这么问,万氏冷笑一声,“呵,为何举报他?从他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我就嫁给了他,这么多年来,我为他操持家务、孝顺公婆,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可他现在倒好,竟然还想休了我让我给别的女人让位,大人您说我能答应吗?”
孟疏平忍不住谴责的看向汪杰,【啧啧啧,好渣啊!人家陪他共患难,他现在有钱有势了就想把人家踢开换个年轻的,他还是不是人啊? 】
【活该他被下大狱,罪有应得! 】
汪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愤怒道,“别说的自己有多可怜似的,我没揭穿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跟别的男人搅和在一起了!”
第55章
孟疏平震惊的看向万氏, 【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位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
见汪杰还有脸提这个, 万氏不忿道,“当初是谁说的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的?又是谁纳妾的?你自己毁约在先还好意思指责我?”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汪杰, 【不是吧?装穷他还纳妾?合着受苦的就他老婆一人是呗? 】
【不是我看不起他,要装就装彻底一点, 都这样了还不忘委屈自己,他不被举报谁被举报啊? 】
汪杰努力忽视孟疏平对他的嘲讽, 振振有词道, “谁让你不能生的?你不让我纳妾, 是想让我汪家绝了后不成?”
孟疏平不由得无语, 【他家里是有皇位继承吗?就那三瓜俩枣的,难道还有人能看得上?他不会还想让人继承他贪污的赃款吧? 】
“我不能生?”万氏不甘示弱道, “我看是你不行吧?也没见你纳的妾室给你生出个一儿半女啊!”
她鄙夷的上下打量汪杰,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豆芽似的,一点都不中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上刑呢!人家昧着良心哄你两句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孟疏平震惊了, 【哇哦,真有那么小吗?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他还找小妾,也不怕磨成绣花针吗? 】
【啧啧啧,怪不得他老婆要给他戴绿帽子,你看看,床事床事满足不了人家,还尽让人过苦日子,不给他戴绿帽给谁戴?哈哈哈哈哈! 】
江辞壑无奈的看向孟疏平,这都谁教的他?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着众人的面被万氏这么嫌弃,汪杰的脸上十分挂不住,他脸色涨红道,“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孟疏平都差点笑出来,【哈哈哈,让你别惹女人别惹女人,现在社死了吧?要我是他的话,这会儿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
“够了!”汪杰的脸色十分难看,“谁说我不行的?蓉…你后来不是还生了俩儿子吗?”
“你说他们啊,”万氏轻描淡写道,“忘了告诉你,他们是我和别人生的。”
孟疏平看汪杰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哇,那他岂不是一直在给别人养儿子? 】
汪杰被这话气的脸色青白,他蹭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去打万氏,“贱人,你敢骗我?”
两旁的狱卒赶紧死死的按着他,“老实点儿,别乱动!”
汪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直以为万氏能够任意被他拿捏,可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万氏会这样蒙骗他!
只可惜现在拿万氏无可奈何,等他出去了,他非要让万氏后悔的痛哭流涕!
万氏理直气壮道,“我不骗你,难不成还等着被你赶出去吗?你不能让我生,那我只好找别人生咯。”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你不是愁家业没人替你继承吗?现在这不就解决了?多好的事儿啊,有儿子就知足吧,至于是谁的,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
汪杰被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你…你…”
似乎是担心他不够气,万氏又补充道,“你放心,虽然他们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等你死了以后,他们也会给你摔盆送终的!”
孟疏平忍不住赞叹,【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虽然姓汪的这人挺渣,但他老婆还是挺贤惠的嘛,都没让他出力,就给他生了俩大胖儿子,就这他还好意思对人家不满,他哪儿来的脸啊? 】
汪杰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既然你觉得贤惠,那这样的贱妇给你你要不要啊?
被他瞪了一眼,孟疏平十分疑惑,【他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他戴的绿帽子,怎么还迁怒到我身上来了啊? 】
无法对孟疏平发火,汪杰只好将怒气发泄到万氏身上,“贱妇!你以为那两个贱种不是我的就能便宜他们了?告诉你,早有人给我生了其他儿子了!等把你休了,我就迎别人进门!”
“哦,”万氏笑了一声道,“你说的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吧?你确定那女人生的是孩子是你的?”
一听这话,孟疏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卧槽!他竟然还有外室!渣啊,真渣啊!他会被老婆戴绿帽子还举报是真的一点都不冤啊! 】
【不是我说他,一个女人他都满足不了,他竟然还找仨,怎么,是想证明自己的雄风吗?哈哈哈,只可惜不行就是不行。 】
汪杰被万氏的话动摇了一瞬,又很快坚定了起来,他沉着脸道,“当然是我的,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水性杨花吗?”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拆他台,【那可不一定啊,我觉得他老婆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家里老婆和小妾那么多年都没给他生个孩子,怎么那外室一生就生出来了?说巧合也有点牵强吧? 】
万氏哈哈大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得意道,“你放心,肯定不是你的,我都让大夫帮你看过诊了,你根本就不可能让人怀孕的!”
汪杰还是不相信,“不可能,你这个贱妇,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吗?”
见他们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孟疏平的心里百爪挠心,【可恶!那外室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啊?好想知道啊!啊,有了,把那个外室叫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
他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我觉得那些赃款肯定是被他给了外室了,不如我们把他的外室传过来调查一下。”
汪杰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又淡定了下来,没关系,他们又不知道蓉娘在哪里,再说了,就是找到蓉娘,蓉娘也不一定会说。
一旁的小吏疑惑的看着孟疏平,是这样吗?他怎么觉得这位大人是想听后续呢?
江辞壑唇角一翘,答应道,“可以。”
他问汪杰,“说吧,你的外室住在哪里?”
汪杰把头一低,“我不知道,她知道我被抓后就跑了!”
本以为他这么说,他们就拿他没办法,结果他话刚落,就听万氏道,“大人,我知道!我可以协助大人把她带过来!”
汪杰猛的抬头,愤恨的盯着万氏,“贱妇,你怎么知道?”
万氏不屑的看着他,“哼,你以为你隐瞒的有多好吗?告诉你,还没两个月我就发现了!”
汪杰目眦欲裂,“贱妇!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休了你!”
万氏立刻看向江辞壑,“大人,但是我有个要求,我希望您能让人把他打一顿!”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嚣张,以为她还会怕他吗?
江辞壑快速道,“准了!”
汪杰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却因为被人押着,拿万氏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他只能无能狂怒,“贱妇!你不得好死!”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叫什么?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吗? 】
没多久,汪杰的外室就被带了过来,孟疏平一见到汪杰的外室,就忍不住感叹,【啧啧啧,瞧她这一身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外室才是那个姓汪的正头夫人呢! 】
【怪不得他老婆举报他,让老婆在家吃苦受罪的,把外室养的娇娇俏俏的,是我我也忍不了! 】
此时那外室突然被带过来,十分惊慌失措,她楚楚可怜道,“大人,民女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您抓我来干什么?”
孟疏平目光贼亮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哇哇哇,这是在和王爷放电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功夫干这个,不得不说,真的好勇啊! 】
这话一出,江辞壑和汪杰的脸就同时黑了,汪杰一边忍受着身上的痛苦,一边不满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蓉娘才不会干出这种事呢!
江辞壑面无表情的看向孟疏平,“还不问话?”
“哦哦,”孟疏平赶紧进入正题,他一本正经道,“申蓉是吧?我问你,你生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啊?”
汪杰高昂着头,十分自信,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申蓉极快的否认道,“当然不是了,那孩子是我和别人生的,怎么会是他的呢?”
孟疏平被逗的直乐,【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是他的啊,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巧呢?唉,这下他是不是要发愁了,该让谁继承家业呢? 】
汪杰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什么?不是我的?不可能!当初你怀孕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的!”
得知汪杰被下了大狱,申蓉生怕会连累到她和她的孩子,她立刻道,“怎么不可能了?难道我怀孕的时候你没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