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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孟疏平叹为观止, 【嚯!要不说他们心眼儿多呢,这甩锅的姿势也太熟练了吧? 】

【啧啧啧,得亏洪达这会儿没在这里,要是在的话,高低得动手打他们一顿。 】

江辞逸等人面不改色,反正又不是他们做的, 推到别人身上他们毫无压力,再说了, 他们又不是毫无根据。

看他们几人毫不心虚的样子,孟疏平不由将怀疑的对象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难道说真是洪达?还是早就离开京城的董立德啊?也或许是伯府的人? 】

江辞逸等人无语的看着他,要他们说,这小子也是该!他要不要看看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没出事都算他幸运!

孟疏平想了一下,又觉得伯府的人不至于这么没脑子,毕竟在家里害他,要比在外面方便多了,他再次猜测, 【是不是算计的其实是别人,我被连累了啊?毕竟皇宫前面那么多马车,搞不好他们认错马车了呢? 】

工部尚书等人不寒而栗,他们每次进皇宫,都要将马车停到这里,若真有人要对他们的马车动手脚,他们可不一定像孟疏平这么幸运。

于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也为了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工部尚书当即道,“皇上!孟员外郎身为朝廷命官, 却被人如此谋害,臣以为此事当严查!”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今天能害我,明天是不是就能害别人了?那朝中各位同僚的安全还能保障吗?这还是在宫门口呢,就这么嚣张,是一点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 】

乾祐帝的脸色微微有些沉,他也想到了这里,在宫门口就敢对孟疏平的马车做手脚,这背后之人未免也太嚣张了。

刑部尚书更是背后一寒,“皇上,若只是秉公办案就要被人记恨,那我等刑部的人岂不是人人自危?”

毕竟他们刑部的官员手上可都办过无数案子,别说他们徇私枉法了,就是按章办事也有许多怀恨在心想报复他们的。

孟疏平沉思,【这么一说,洪达的嫌疑就更大了啊,毕竟我得罪他得罪的相当狠。 】

【啊!我知道了! 】

【他是不是对皇上也很不满啊,所以特意在今天搞事,就为了给皇上添个堵!可他儿子是真犯了事儿,总不能怪皇上不包庇他儿子吧? 】

这时,户部尚书一脸凝重的站了出来,“皇上,这背后之人选在今天这个日子动手,其心可诛!这街上的百姓如此之多,若是撞上几个把事儿闹大了,这不是让别国使节看笑话吗?”

其他几人也跟着道,“就是就是,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

“若非昭王殿下鸿福齐天,那不是让他们得逞了吗?”

“可恨!可恨之极!万一他们盯上老夫,就老夫这身子骨,如何能扛得住哟!”

孟疏平佩服的看着户部尚书,【要不说人家能成为朝中大员呢?看看人家这格局,到底不一般! 】

【嘶…这事儿不会还是别国人干的吧?我记得我当初审过一个北襄奸细来着,难道是北襄人干的?既报复了我,又能给皇上添堵,何乐而不为? 】

【更何况今天各国使节都在这里,这要是出个笑话,可丢脸到那么多国家去了! 】

乾祐帝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难道说这件事还真是一个大阴谋?

他一脸杀气道,“曹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朕希望尽快就能有个结果!”

曹介一脸无奈,他就知道这事儿得落到他身上,一想到背后之人害他大过年的也不能消停,他就觉得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道,“是!”

过了一两个时辰后,他忧心忡忡的回来了,“皇上,微臣查出来一些线索了。”

乾祐帝看向他,“说。”

“是,”曹介道,“皇上,微臣查到,这孟员外郎的车轴的确是被人为破坏的,臣也让人看了那匹马,结果从马身上发现一根针,正是因为这根针,孟员外郎的马才会突然发狂。”

乾祐帝又问他,“可查出是何人动的手?”

曹介一脸为难道,“动手的人倒是有一点眉目,只是…”

乾祐帝不耐烦的看着他,“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曹介悄悄暼了一眼江辞逸和江辞安,“微臣问过宫门口的守卫和当时宫门口的其他人,有人见到宫里的人在那里出现过。”

乾祐帝惊讶,“宫里的人?”

孟疏平再度狐疑的看向江辞逸和江辞安,【果然!果然是他俩!我就说是他们没跑了吧?这心理素质可以啊,撒谎都不带眨眼的!除了他们,谁还能指使的动宫里的人?总不能是王爷和皇上吧? 】

【嘶…】

【他们的真实目的不会是王爷吧?看到王爷上了我的马车就开始扎我的马,这么一想,也很合理啊! 】

对上众人若有若无打量的目光,江辞逸和江辞安恼羞成怒,看他们做什么?这事儿真不是他们干的!

江辞逸一脸惊慌,“不是我!如果是我做的,肯定做的毫无痕迹,不会露这么多马脚!”

江辞安也跟着点头,“对对对,而且有那么多机会,我为何要选在今天动手呢?”

孟疏平大为震惊,【不是,他们洗白的理由怎么都这么奇葩呢?现在算计别人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

江辞逸把头一扬,就算是害人,他也不会那么蠢!

乾祐帝万万没想到,背后之人竟然是出自宫里,他脸黑如墨,“查!继续查!不管是谁,都要把那人查出来!”

于是众人便一起进了宫,有了乾祐帝的吩咐,曹介很快将背后之人查了出来,他立即和乾祐帝禀报,“皇上,那个破坏孟员外郎马车的人,似乎是出自六公主宫里。”

乾祐帝一愣,“乐宁?”

孟疏平十分疑惑,【六公主是哪个?我好像就见过一个公主吧?难不成,是宁王的那个妹妹? 】

【嚯,我说是谁大过年的给皇上添堵啊,原来是他闺女啊,他闺女害了他儿子,你看看这事儿干的,就问他心里堵不堵? 】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这个妹妹,有完没完!他自己的事,用得着她出头吗?出头就算了,还什么事儿都没干成!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

乾祐帝的脸色冰寒,还问他心里堵不堵,他现在都堵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江芷茹竟然也有份!

他脸一沉道,“来人,把她给我叫过来!”

没多久,江芷茹就到了殿内,见这么多人都在,她不由心中疑惑,“父皇,您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料她刚问完,就见乾祐帝审视般的打量她,然后开口道,“江芷茹,你为何要谋害孟爱卿?”

江芷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心虚,又很快被她遮掩,她一脸冤枉道,“我谋害他?父皇您这是从何说起,我没有啊!”

不料她刚否认,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没有什么啊没有啊,当着皇上的她还敢撒谎,她也太不把皇上当根葱了吧?她是不是以为皇上没证据啊? 】

【唉,不过就算她不承认,好像也没什么后果吧?毕竟是皇上亲闺女,皇上总不能治她欺君之罪吧?也怪不得她这么嚣张了,有恃无恐嘛!像我们这等没权没势的人,就是被她害没命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呗! 】

江芷茹火冒三丈,谁不把父皇当根葱了?这小子少污蔑人!不过有句话他倒是说对了,就算她把这小子怎么样了,难不成父皇还会治她的罪不成?

乾祐帝被孟疏平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气的心中一哽,他不悦的看着江芷茹,“你是不是以为朕没有证据?乐宁,这宫里的人出宫,都是有记录的,你不会以为朕查不出来吧?要不要朕把人带过来,和你当面对峙?”

孟疏平十分嫌弃,【就是就是,她脑子是不是不灵光啊?害人还大咧咧让人去,是生怕别人查不出来吗?这一屋子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还能被她糊弄?那她也太把人当傻子了吧? 】

江芷茹被孟疏平气的咬牙,谁脑子不灵光?她只是没想到这么点事儿父皇还特意着人调查,父皇他怎么这么向着这个孟疏平?

只是到底还是个不大的小姑娘,听到乾祐帝质问,还是有些惊慌,“父皇,我真的没想害他,我就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孟疏平震惊了,【差点都出人命了,她管这叫小小的教训?咋滴,她是公主她高贵,别人的小命就不是命了?她知不知道差点死人了啊? 】

江芷茹一愣,差点死人?她只是让人把孟疏平的车轴毁了,有这么严重吗?

乾祐帝越听越怒,“小小的教训?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老七都害死了?”

江芷茹疑惑万分,她不是破坏的孟疏平的马车吗?怎么会把差点江辞壑害死?

还不等她问出来,江辞逸就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芷茹,孟员外郎的马车出事的时候,七弟也在马车上。”

江芷茹的脸色瞬间惨白,怪不得父皇会如此生气,还让人调查,她慌张认错,“父皇我知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七哥也会在马车上。”

说完,她又焦急的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江辞壑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便松了一口气,“七哥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孟疏平十分不满,【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事儿可就晚了!合着没事儿她还挺失望?不是我说她,她到底眼里还有皇上吗?皇上这边刚举行完宫宴,她那边就趁机搞破坏,这姑娘可真孝! 】

【而且她搞事就搞事,哪天搞不行?非得在大年初一搞,她是不是嫌她爹不够丢人?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了,大楚的脸得丢到好几国去! 】

第112章

江芷茹忍不住双眼喷火,她是想要给孟疏平一个教训,可孟疏平这不是安然无恙吗?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在父皇面前危言耸听?

而且什么父皇会丢人,丢脸丢到别国去,一点小事儿至于吗?别以为她不是官员就不懂朝廷的事了!

见江芷茹被吓成这样,乾祐帝本来还有些消气,可被孟疏平这么一提醒,他的火气又蹭的一下上来了。

是啊,他这边刚宴请完各国使节,江芷茹那边就将动静闹的这般大,这让他们看到了成何体统?

他脸色铁青道, “怎么?你还想老七出事?”

老七是没事,可你江芷茹也未免太没有悔过之心了吧?如此轻松便说出那句话,你有将老七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江芷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她疯狂摇头道, “没有父皇, 我没有这样想!”

江辞逸虽气这妹妹乱来, 但毕竟是他的妹妹,他还是有一丝感情的, 见乾祐帝真动了火气, 忙站出来求情, “父皇息怒,芷茹她还小, 恐怕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相信她经过此事,一定会吃到教训的!”

孟疏平有些无语,【他们怎么一犯错就拿年龄说事儿啊?年龄小怎么了?年龄小就能成为作恶的理由了?小的时候就这么恶毒,长大了那还得了?今天她看不惯我就能对我动手了,那明天她看不惯皇上,是不是也要对皇上动手啊? 】

【别说什么皇上是她爹她就念着亲情了,就皇家那情况,能和我们普通老百姓一样吗? 】

【再说了,这又没疼在她身上,她能吃到什么教训啊?总要她受的惩罚足够严重,她才记的牢吧? 】

户部尚书等人听的一头冷汗,这话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乾祐帝越听脸色越冷,孟疏平再怎么说,也是朝中大臣,江芷茹这般做,眼里还有没有他?

而且今天这事儿没出他竟然都不知道,他这个看似乖巧的女儿,背后竟然这么猖狂,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芷茹还做过些什么?

江芷茹暗恨,这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她努力忽视孟疏平的的话,看似可怜道,“父皇,我真的知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孟疏平挠挠脸颊,总觉得有些地方没想到,突然,他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和这个六公主就见了一面,她怎么就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不会是宁王指使的吧? 】

【嘶…我明白了! 】

【莫非他们真正想害的人其实是王爷?既报了当初坐牢的仇,又除掉一个皇位的竞争者,就是真把人害死了,皇上还能把自己的女儿杀了不成?顶多废个公主封号,等她哥登基了又不是不能补偿回来。当然,没登基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

【不过不是我说他,那么多兄弟呢,他怎么不先朝几个哥哥下手?他们威胁不更大吗?哦哦哦我知道了,王爷他是暗探头子,不除掉他,做啥事儿都不方便是吧? 】

户部尚书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嚯!这分析…不得不说还挺合理!

江辞逸浑身一寒,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这事儿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完全是江芷茹自作主张!

他语速飞快到有些惊骇,“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既然她做错事,就不能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父皇!就算芷茹是儿臣的亲妹妹,儿臣也觉得不能姑息!”

可千万不能让父皇认为这事儿是他干的,要父皇真有怀疑,就算没证据,他的前途恐怕也到头了。

江芷茹万万没想到,她唯一的同母哥哥,竟然这么对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辞逸,“四哥你说什么?”

孟疏平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哦吼~她万万想不到吧,竟然被她哥背刺了哈哈哈! 】

面对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和自家妹妹一脸他背叛的眼神,江辞逸面不改色,他语重心长的对江芷茹道,“芷茹,我虽是你哥哥,但你这次做的真有点过了,我总不能看着你犯错还要纵容你吧?那样不是帮你是害你啊!”

江芷茹气的脸色涨红,“你竟然说我做的过?江辞逸,这个孟疏平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向着他?”

江辞逸还未回答,就见江芷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孟疏平,又看向他,然后气愤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户部尚书等人:“嚯!”

“怪不得宁王对孟员外郎这么不一般,他肯定是一早就对孟员外郎图谋不轨了!”

“过分!太过分了!堂堂皇子,竟抱着这般肮脏的心思!”

“他现在是看上孟员外郎了,可要是哪一天变了心,看上老夫家里的子孙,那可如何是好哦!”

“是极是极,不过老夫都这般年龄了,应该入不了这宁王殿下的眼吧?”

孟疏平眼睛瞪的溜圆,【咦惹,好可怕啊!他到底对我有什么心思啊! 】

【我就说当初他怎么把我抢回去又赶出来,他不会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吧?那这次请我吃饭,给我赔礼道歉,也是为了徐徐图之? 】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啊? 】

乾祐帝皱眉盯着江辞逸,上次其他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这次连江芷茹都这样说,难不成真有此事?可江辞逸和其他人乱来就算了,染指朝中大臣,他绝不允许!

江辞逸简直要被江芷茹气死了,这个妹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儿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要是再求情,连他都得搭进去!

而且他也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占尽先机,好减轻对江芷茹的惩罚,江芷茹倒好,不理解他的苦心就算了,还添乱,早知道他刚刚就不想着为她求情了,事儿没办成就算了,还惹了一身腥!

他怒气冲冲道,“江芷茹!我可是你哥,有你这么造谣的吗?再说了,你觉得你害人就对吗?那要按你的意思,父皇若是管教你,也是看上别人了?”

还有那个孟疏平,他喜欢的可是女子!别他妈瞎担心了!

户部尚书等人:“嘶…”

宁王殿下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敢说了?

不过听江辞逸这么说,乾祐帝却是微微打消了怀疑,老四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江芷茹害人确实不对,虽然从感情上来说,他没有向着自己的妹妹,可从道理上来说,他做的也没毛病。

乾祐帝审视般的看着江辞逸,“那老四你说,该如何管教乐宁?”

江辞逸身体一紧,小心谨慎的回答道,“儿臣私以为,六妹做事不知轻重,全因道理没学好,倒不如将她禁足在自己宫内,然后请严师严加管教,为她讲述做人的道理,等什么时候六妹明事理了,再将她放出来。”

他可是怕了这个妹妹了,再不关起来,说不定他还要再倒霉,更何况就算是把她关起来,她也绝对受不了什么罪,顶多是不自由罢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求求情,肯定能放出来。

乾祐帝眼中的怀疑加重,江芷茹干这事儿,江辞逸到底知不知情?这禁足的惩罚说轻也轻,说重也重,完全看怎么执行,江辞逸这般说,到底是疼爱妹妹还是故意包庇?

不过江芷茹却觉得江辞逸十分不讲人情,她眼睛发红道,“凭什么?我就是教训一下他,又没人出事,为何要禁我的足?”

见江芷茹竟这般不知悔改,乾祐帝一怒,正要发火,就听外面有人禀报,“启禀皇上,淑妃娘娘在外求见。”

孟疏平正疑惑,就听江辞壑小声道,“淑妃是他们两兄妹的母妃。”

孟疏平顿时明白,【原来是来吹枕头风的啊! 】

“噗嗤!”户部尚书等人一个没忍住,接连发出笑声来,他们连忙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却憋的脸通红。

乾祐帝的身体一僵,恼怒道,“不见!让她回去!”

什么吹枕头风,他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孟疏平有些失望,【诶?怎么不见啊?我还挺 好奇淑妃是什么性子的人呢! 】

【不过她这会儿求见确实不是好时机吧?她应该在晚上把皇上叫进自己屋里,这小手一捏,小酒一喝,皇上心里一高兴,可不就她说什么都答应了吗? 】

【啧啧啧,怪不得两兄妹都这么嚣张,你看看,就是皇上,应该也抵抗不了枕头风的威力吧? 】

【诶?又忘了,皇上他都这么大年龄了,还吃得了这一套吗? 】

户部尚书等人急忙低头掐大腿,以防再一次没忍住笑出来,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乾祐帝的笑话。

乾祐帝脸黑无比,别以为孟疏平没直说,他就听不出来了,这小子是在说他不行了吧?哼!他就是年龄大了,也行的很呢!

这时,刚刚那公公再一次开口,“皇上,奴才说了您不见,淑妃娘娘还是坚持要见您呢!”

孟疏平看热闹,【哦哦哦~好磨人哦! 】

江辞壑以手掩唇,这个小大胆,可真够促狭的!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说了不见就不见,她要是愿意,就在外面等着吧!”

孟疏平赞叹,【哇哦,皇上好冷的心肠哦!我就说应该晚上来的吧? 】

江芷茹却是心里一凉,父皇连母妃都不见,这下还有人帮她求情吗?

她不由恨恨的瞪了一眼孟疏平,都是他,要不是他邀请江辞壑一起上马车,父皇能这么关注此事吗?

被江芷茹愤恨的瞪了一眼,孟疏平吓了一跳,【哟呵?她还敢瞪我了?她是不是只恨这次没弄死我啊?还说什么知错了,这话也就糊弄糊弄皇上了,她不会是想着下次再动手的时候要更谨慎一点吧? 】

乾祐帝不悦的看了一眼江芷茹,“江芷茹。”

江芷茹心惊胆战道,“是。”

乾祐帝肃着脸,“念在你这次并未闯下大祸的份上,朕就暂且不重惩你,不过再有下次的话,朕绝不轻饶!”

江芷茹一喜,立刻道,“谢父皇!”

孟疏平忍不住不满,【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为了袒护这心思恶毒的女儿,就让儿子寒心吧? 】

乾祐帝:“……”他还没说完呢,这小子着什么急啊?不讽刺他就不高兴是吧?

他接着道,“但既然有错,就不得不罚,朕就罚你禁足半年,面壁思过,你可有不服?”

江芷茹浑身冰凉,半晌,她在无精打采道,“是。”

孟疏平没想到乾祐帝竟然还有下文,他立刻在心里超兴奋的喊道,【皇上英明! 】

乾祐帝不受控制的嘴角上扬,这话他爱听!不料他刚扬起嘴角,就听孟疏平小声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我马车的损失赔不赔啊?”

【怎么说也是他闺女闯的祸,他当爹的不会还想着赖账吧? 】

乾祐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朕都给你主持公道了,你小子就知道和朕要钱是吧?

他气哼哼道,“老四!”

江辞逸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既然乾祐帝喊了他,他只好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儿臣在。”

乾祐帝道,“孟爱卿的损失就你赔吧。”

江辞逸一呆,“父皇,怎么就让我赔了?您可是她爹,要赔也应该您赔吧?”

虽说他手里有钱,可凭什么他来当这个冤大头啊?江芷茹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亲人,而且他父皇比他手里的钱多多了,怎么还一毛不拔啊?

乾祐帝理直气壮的看着他,“那你还是她哥呢,让你赔不应该吗?”

他养儿子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为他分忧的吗?看看老七,出钱出的多爽快!

江辞逸敢怒不敢言,只好憋屈道,“是。”

第113章

孟疏平叹为观止, 【皇上这儿子,就是用来坑的吧?他咋就这么抠呢? 】

【可恶啊!我就不信我从他手里要不来钱!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给我! 】

乾祐帝冷笑, 那不可能!

处理完这件事后,乾祐帝便接着和其他大臣商议方才还未处理完的事,孟疏平见乾祐帝没说让他走,也没说让他不走,便有些纠结, 【话说,既然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谁想要大年初一还无偿加班啊? 】

他悄悄拽了一下江辞壑的袖子, 小声道, “要是没我们的事儿, 那要不我们先走吧?”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乾祐帝看向他, “你们两个也留下吧, 来都来了, 听听也无妨。”

孟疏平震惊,【他耳朵怎么这么尖啊?我声音这么小他都能听见?可恶!就非得让我加班是吧? 】

江辞壑勾唇, 若是其他人, 恐怕要受宠若惊了, 也只有孟疏平,对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在乎。

乾祐帝十分得意,谁让你小子这么想走的?你不引起朕的注意谁能引起?

他眉梢一扬,问礼部尚书,“各国进贡的礼单都有什么?”

礼部尚书连忙道,“回皇上,扶桑进贡的大约是刀枪剑铠一两百把,描金粉匣等几件,桧扇二十枚,蝙蝠扇二枚,玛瑙、水晶、牛皮若干。”

“高丽进贡马三四匹,貂皮、青鼠皮、人参五六个,香药、硫磺、黄漆松子等若干。”

“交祉进贡乳香、龙脑、染皮、真珠…”

……

虽然有些东西孟疏平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不得不感叹,【好寒酸啊!就进贡这么点? 】

乾祐帝看了他一眼,语带得意,“也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像大楚这般富饶的,你看看这些国家,到底是穷啊!”

曹介也跟着附和,“是极,但我们也并非贪图他们这点东西,大楚什么没有啊,他们千里迢迢过来,也无非是想表达一下对大楚的敬意。”

工部尚书也十分赞同,“听说他们这些国家许多人都衣不蔽体,更别说吃肉了,这般贫穷,能拿出这么些东西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尽管孟疏平对这个时候其他国家的发展水平不了解,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驳,【不对吧?要大楚什么都有的话,那宁王为什么还要花高价从番邦商人手里买东西?我就不信花钱的就他一个! 】

乾祐帝和工部尚书等人:“……”

这小子不要故意挑刺儿行吗?虽说他们大楚地大物博,但也还是有个别东西没有的嘛!

不过想到江辞逸,乾祐帝又觉得糟心了,老四刚不是还不愿意出钱吗?那他花高价买东西就愿意了?不孝子!

孟疏平丝毫不知自己又坑了江辞逸一把,他接着在心里道,【要说好东西,那肯定是有,穷和敷衍是两回事儿嘛!有的国家是真穷,有的国家纯纯糊弄! 】

【就说那个扶桑,他们国家那么多银矿,怎么就舍不得给呢?弄这些破烂打发谁啊?不是我说,大楚不是缺银还铜钱外流吗?让他们进贡不就有了?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

扶桑竟然有大量银矿?这件事他们怎么不知道?待他们还要细听,却发现孟疏平已经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要是有谁能把红薯进贡来就好了,别的不说,产量高啊,一亩都能产几千斤了,还有玉米啊土豆啊,这些都好养活,随便一个旮旯角都能种了,产量也不低。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

亩产几千斤!不挑地!他们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几种作物?当真有作物产量如此高吗?

他们继续听下去,却发现孟疏平又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既然玻璃杯都传过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发明传过来啊,好想要一块手表啊,随时能看时间,现在这报时也太不方便了。 】

乾祐帝等人好奇,这手表又是何物?竟然比如今的报时还要方便?

想着想着,孟疏平突然发现,殿内没人说话了,他不禁悄悄抬头,【诶?怎么这么安静啊?他们说到哪里了? 】

乾祐帝立刻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问礼部尚书,“回赐的礼单备好了吗?”

礼部尚书听不到孟疏平的心声,不过他刚刚想说话的时候,就见乾祐帝露出沉思的表情,于是他便没有说话,等乾祐帝问起,才再度开口,“回皇上,我们回赐扶桑的礼品有宽衣一对六件,紫罗夹公服一领…质地均为金、金涂银或银,绫罗绸缎一二十匹…正使银器五十两,副使三十两…”

“回赐高丽…”

“交祉…”

孟疏平无语,【使节都有这么多银子拿?不会吧不会吧?我都才得了一点米和酒,他们就有银子了?皇上他的良心都不会痛吗?我要闹了! 】

【讲真,这到底是他们来朝贡还是来打秋风啊?还有那个户部尚书,整天说没钱没钱,这会儿怎么就不说没钱了?都不知道坚持一下吗?能不能有骨气一点啊? 】

乾祐帝:“……”

这是对外,又岂能和对内一样?

户部尚书看了一眼孟疏平,然后故意道,“皇上英明,不过是赏赐一些金银,便能彰显我国国威,如此,众小国哪敢对我国不敬?更何况他们委实贫穷,既然我们为大国,帮一帮也无妨。”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帮什么帮啊?也不怕养出个白眼儿狼!你们真心帮人家,人家可当你们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呢! 】

【就说那个扶桑,一个屁大点的国家,还想着占据我们这大片土地,还有那个高丽,今天你给他们瓷器,明天这瓷器就成人家发明的了,给他们东西纯纯是恶心人。 】

【不是我说皇上,有钱烧的慌啊?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不可置信,就扶桑那实力,还想占据他们大楚?还有那个高丽,当真如此无耻?孟疏平又是如何知道的?

为了避免被孟疏平当人傻钱多,乾祐帝努力挽尊,“朕记得,朕只让他们三年来朝贡一次?”

户部尚书很有眼色道,“是的,就算我国国力强盛,也断不能凭白浪费国库钱财,因此我们对他们的来往次数、带来的贡品都有限制。”

听到了吧?他们可不傻,不会明知道人家来为的是钱还傻傻的给。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质疑道,【你们限制了,那人家遵守了吗?要是人家一年来个三五回,你们是给还是不给啊?接待不接待啊?那要是接待,这又是一笔银子吧? 】

【啧啧啧,你们讲道德,人家可不跟你讲道德,反正有钱拿就厚着脸皮来呗,咋滴,你们还能厚着脸皮让人空手回去?那不是显得你们没有大国风范吗? 】

【你看看,我都知道怎么拿捏,人家来这么多回,早把你们的心理摸的透透的,要我说,对待无耻的人,就不能讲道理嘛,保不齐他们就得寸进尺了。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

不得不说,还真让孟疏平说中了,确实有那么一两个国家三番五次来,来了就得好好招待,不行,回头一定要再好好合计合计,坚决不能再让他们占便宜。

乾祐帝清了清嗓子,对礼部尚书道,“朕觉得这份礼单还是有些不妥,今日天晚,明日我们再好好商议。”

礼部尚书惊讶,这礼单不是和之前没多大差别吗?怎么又不妥了?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他还是赶紧应道,“是。”

乾祐帝看了一眼孟疏平和江辞壑,“你们两个也来。”

孟疏平十分不情愿,“是。”

【来什么来啊?又想让我加班,有本事给我加班费啊? 】

乾祐帝:“……”

你小子怨念是有多深啊?行行行,单给你发赏赐行了吧?显得我多抠似的!

从宫里出来后,孟疏平没听到江辞壑说话,便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江辞壑停下脚步,“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有哪里不对,江芷茹虽然有时候任性一点,但你和她又没有生死大仇,她何必要害死你呢?”

而且还害的这么明显,她往日里并非是这么蠢的人。

孟疏平猜测,“说不定是她也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

江辞壑思考了片刻后便否认了,“应该不是。”

这时,刑部尚书从他们旁边经过,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要走,江辞壑叫住他,“曹大人。”

曹介赶紧道,“昭王殿下,您叫我有事?”

江辞壑问道,“曹大人可查出那马身上的针是何时扎进去的吗?”

曹介连忙道,“回昭王殿下,这针乃是在马车行走的时候从侧方扎进了马身内,说来也奇怪,乐宁公主手底下竟然还有这等高手。”

要知道能把针准确的扎进正在前行的马身上,一般人都没那个准头,不过也说不定是宁王借给她的呢?

江辞壑觉得更不对劲儿了,见状,曹介好奇道,“怎么,昭王殿下觉得哪里有问题?”

其实他也觉得哪里有些违和,但倒是没想出哪里有问题。

江辞壑没有多说,他摇摇头,“没有。”

不过等两人上了江辞壑的马车后,孟疏平便听江辞壑道,“我觉得这次要害你的可能是两个人。”

孟疏平惊讶,“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就这么招仇恨吗?两个人同时害我? 】

江辞壑凝重道,“是与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会让人暗中追查这件事,想必过几日便会有一个结果的。”

孟疏平点头,“哦。”

【 tui !到底是谁跟我这么大仇啊?要是因为个人恩怨就算了,要是因为朝廷的事儿,那我是不是可以和皇上要求工伤赔偿啊? 】

第114章

第二天,孟疏平吃过早饭后,便乘坐新换的马车进了宫,好在这次不必上早朝,因此孟疏平也不用去那么早。

很快来议事的人便到齐了, 礼部尚书昨日就不解为何乾祐帝会说礼单不妥,因此就先问了出来, “皇上,昨天您说这些礼单不妥, 究竟是何处不妥呢?”

乾祐帝看向他,“朕觉得这回赐的东西多了些。”

礼部尚书疑惑, “可是皇上, 以往回赐的东西也如同这般, 没有多啊。”

孟疏平十分惋惜, 【嘶…这是当了多少次冤大头啊?亏了,真亏了! 】

一想到被某些国家如此算计,乾祐帝也觉得十分心痛,他装模作样道, “听闻扶桑觊觎我大楚大片国土,虽我大楚不惧,但这等包藏祸心之国,我们又岂能纵容?且他们国内有大量银矿,还缺我们这点银子吗?”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给他们银子,那还不如喂狗!别看他们国土小,可他们野心大啊!别看他们个子小,可他们坏心思多啊! 】

江辞壑看了孟疏平一眼, 小大胆对这扶桑似乎是特别愤恨?

礼部尚书惊讶,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皇上觉得多,那也无可厚非了。

乾祐帝接着道,“还有高丽,我们大楚明明限制了他们来的次数,可他们仍是三番五次的来,有将我们的规定放在眼里吗?若各个国家都效仿,那我大楚还有何可言?”

孟疏平的语气十分嘲讽,【就是就是,这不明摆着骗钱吗?给他们三分颜色就敢开染房了,而且他们真的超没骨气的,搞不好还同时向北襄那边朝贡呢! 】

乾祐帝神色一冷,还敢向北襄朝贡?

礼部尚书纠结,“这…可若是贸然减少回赐又没有说明正当理由,他们恐会非常不满。”

户部尚书冷笑一声,“他们有何资格不满?我大楚的东西,赐给他们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轮得到他们挑挑拣拣?”

工部尚书反驳道,“陈大人此言差矣,这朝贡乃是为了两国友好,若只是因为这点小钱就破坏两国的关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更何况我国富饶,施舍他们点东西又何妨?”

孟疏平忍不住怼他,【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他还为了和气吃下这个亏,敢情不是他掏钱,他当然大方了,要是这钱让他出,你看他出不出。 】

【怪不得这两个国家越来越无耻了,这不都是他们这些人纵容的吗? 】

工部尚书恼怒,这小子就知道在心里说他,有本事说出来和他辩论啊!

他看向孟疏平,“那孟员外郎你有何看法?”

孟疏平一呆,“啊?问我?”

【好端端的问我干嘛啊?我就是来凑数的啊! 】

工部尚书嘲讽的哼了一声,“常听人说孟员外郎灵活机变,怎么这次反倒没主意了?皇上特意把孟员外郎叫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发呆的。”

来凑数你心里想那么多?

孟疏平无语,【我发不发呆关他什么事啊?他家住大海啊管这么宽,皇上都还没意见呢,用得着他瞎逼逼?既然他非得问我,那就别怪我和他作对了! 】

孟疏平嘴唇一张,语气生硬道,“那我觉得就应该少给!”

工部尚书只觉得孟疏平是在乱说,他冷笑一声,“那岂非是显得我大楚扣扣索索小家子气?孟员外郎,这朝贡也并非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非但是为了两国友好,同时也为了彰显我大国实力和气度,这样那些小国知道我大楚国力强盛,才会服气,才会有所畏惧不敢来犯!”

孟疏平只觉得工部尚书有病,【我不说吧,他让我说,我说了他又跟我杠,他没事儿吧? 】

他悄悄看了一眼乾祐帝,“可是我觉得、皇上的意思,也是不想多给,你是在说、在说皇上也扣扣索索小家子气?”

【皇上都明确说了觉得东西多了,他还跟皇上作对,他是不是对皇上不满啊?他不会收了别国人的钱吧? 】

工部尚书一怒,“你不要转移矛盾!我说的分明是你,你扯到皇上身上干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吗?这朝贡本就是为了彰显我大楚国力强盛,又岂能在小节上扣扣索索?”

随后他又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明鉴,微臣也是为了大楚着想,所以才有什么就说什么,微臣的确觉得贸然减少回赐,会影响我们大楚的形象。”

孟疏平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反驳,【可大楚的形象又不是靠给多少赏赐来决定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啊! 】

乾祐帝有些纠结,工部尚书这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虽然他不想凭白被人当冤大头,可他也不想被人说没有大国气度,于是他看向其他人,“那诸位爱卿,你们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两全其美的办法?”

乾祐帝咳了一声,厚着脸皮道,“既少给他们赏赐,又让他们觉得我们大楚不失大国气度。”

江辞壑一笑,父皇这属实有点为难人了,也亏他想的出来。

孟疏平震惊的瞪大眼睛,【啊这…他是会为难人的,又不想给钱,又想让人说有大国气度,他好鸡贼啊! 】

乾祐帝面色不变,要不是这样,用得着召人过来商量吗?

其他人也是被乾祐帝为难了住了,他们纷纷皱眉沉思,皇上这要求,真不是在为难人吗?

见半天都没人说话,乾祐帝有些失望,难不成还真没别的办法?不料他刚打算开口,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说起来,还真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无耻了! 】

乾祐帝一喜,立刻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你一向主意多,这次可有什么想法?”

见乾祐帝问起,孟疏只好犹豫道,“微臣以为,皇上仍可以和之前一样赐给他们银钱。”

一听到这里,工部尚书就不屑道,“还以为孟员外郎有什么好主意,这不和原来差不多吗?”

孟疏平有些不高兴,“我还没说完呢!”

【还工部尚书呢,不知道随意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

工部尚书脸色一僵,“那孟员外郎继续。”

他就不信这孟疏平还真有什么好法子了。

孟疏平继续道,“等他们有钱了,就带他们去街上购物,让他们把钱花掉。”

户部尚书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若他们当真把钱花掉,不但可以防止白银外流,也可以让百姓赚些银钱,只是,“孟员外郎,你如何能保证他们会把钱花掉?万一他们不花呢?”

孟疏平鼓足勇气道,“那我们可以、可以引导他们花一花啊,他们好不容易从小地方来到这么繁华的地方,纪念品要不要带点?吃喝玩乐要不要来一套?有便宜能占的话占不占?”

【这就要看引导他们的人厉害不厉害了,若是厉害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要倒贴银子呢! 】

当然,还有一个相当无耻的终极办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给他们的赏赐换成只能在大楚使用的代金券,这样他们就只能在大楚花掉了。”

户部尚书好奇道,“何为代金券?”

听孟疏平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东西能代替金子?

孟疏平用自己的话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相当于银票,但只能用这一次,在固定几个店里用。”

户部尚书这下听懂了,他十分惊喜,“这个好!既能让他们只能在大楚买东西,又能防止他们乱买,他们要是不用,那我们还省了一笔!”

他越看孟疏平越觉得可惜,这样的人才,怎么就到了刑部呢?应该到他们户部才对!等时机合适了,他一定要把这小子要过来,不会算账也没关系,还年轻,可以学嘛!

乾祐帝也心满意足,他就说嘛,他那个要求,哪里就不合理了?他看向孟疏平道,“既如此,那这件事,便交予你和老七一起办吧!”

孟疏平不可置信,“啊?”

【他怎么又让我加班啊?大过年的,总共才七天假,昨天就少了一天了,要今天再少一天,后天我又该干活儿了!这朝中是没别人了是吧?可这也不是我的活儿啊,我是刑部员外郎,这外交的事儿,怎么说也不能轮到我头上吧? 】

乾祐帝拍拍他的肩膀,“孟爱卿,这件事也就只有你能办好了!好好干,干好了朕有赏!”

孟疏平立刻精神起来,“谢皇上!”

【可恶!谁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呢?反正我是拒绝不了!再说了,就算我不要,不照样得加班?我总不能白打工吧? 】

乾祐帝脸皮一抽,这小子可真够务实的!他又看向礼部尚书,“若有什么需要,你协助他们两个。”

礼部尚书连忙道,“是。”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江辞壑便问孟疏平,“现在我们先去哪里?”

孟疏平想了一下道,“先去考察一下京城的各个店铺吧,看哪些适合带他们过去,书肆这些地方肯定不能让他们去。”

他又问江辞壑,“你有什么熟识的店铺吗?”

江辞壑点头,“自然。”

他虽用不着亲自去买东西,可各家店铺的资料他们武殿司都有,又岂能不了解?

于是孟疏平和江辞壑在街上绕了一圈后,便规划了一个买东西的路线,随后,江辞壑又从武殿司挑出一个经常混迹市井、能说会道的手下来,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

等所有事情都办好并向乾祐帝汇报之后,又过了一天,两人便来到驿馆。

第115章

他们刚踏进大门,便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热情满面的迎了过来,“下官鸿胪寺少卿潘华,见过王爷,听闻皇上让您和孟员外郎安排各位使节在京中逛逛,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

本来他是不需要守在这里的,只是江辞壑都过来了, 若他们还让底下人出面,未免就显得对昭王殿下太敷衍了。

江辞壑点点头, “有劳了,能先带本王去见他们吗?”

潘华连忙道, “当然当然, 王爷请。”

几人随潘华进入驿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高丽人所在的院子附近,不过还未进去,孟疏平便听到有张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悄悄拽了拽江辞壑的袖子, “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江辞壑还未说话, 潘华便无语的解释道,“孟员外郎, 他们在说只有他们高丽人会剔骨头的技术, 其他国家的人都不会, 只有他们可以把肉剔的干干净净。”

孟疏平觉得不可思议,“啊?”

【笑死,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穷吗?骨头啃完了还能再卖一次!不是我说他们, 就这还吹呢,一年到头能吃几回肉啊?他们大王一年吃肉能有三回吗? 】

【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吹的,他们没见过的说只有他们会,他们见过的就说东西是他们创造的,可真够不要脸的! 】

江辞壑吃惊,啃完了还能再卖一次?也太不讲究了吧?也怪不得敢说把肉剔的干净,这能不干净吗?

朴道允一恼,谁在说他们?他一转头,就发现江辞壑三人,虽不太清楚江辞壑的身份,但见江辞壑穿着华贵,隐隐有些熟悉,他便知江辞壑来历不凡,于是他压下心中的不悦,走了过来,“阁下是…”

潘华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大楚的昭王殿下。”

随后,他又向江辞壑介绍道,“这位是朴正使。”

一听来的是人是一位王爷,朴道允赶紧道,“原来是昭王殿下啊,见过昭王殿下。”

江辞壑点点头,随意道,“朴正使远道而来,在这里还住的惯吧?”

朴道允看似客气实则嫌弃道,“住是住的惯,但是贵国的饭菜吃的非常不习惯…”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那可不,山猪吃不了细糠呗,给他们吃好的他们也欣赏不来,我看干脆给他们几个萝卜几颗白菜一把盐,让他们自己做算了,这个他们吃得惯。 】

【不过回头我可要问问了,既然他们说大楚的饭菜不行,那给他们上菜的时候,他们吃了吗?我可是听说他们吃东西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盘子都能舔干净。要是一边说东西不好吃一边抢着吃,那可就虚伪了。 】

朴道允虽没听懂第一句话,但后面的话可是理解了个差不多,他气的七窍生烟,谁舔盘子了?他们那是为了不浪费食物!他火冒三丈的看了周围人一圈,到底是哪个乱说话?

只是他看来看去,也没发现说话的人,因为没处发火,朴道允的脸色憋的通红。

江辞壑唇角一弯,立刻掩饰道,“本王听闻,你们在自己国家有一种特别喜欢吃的菜,既然这样,那本王就与你们行个方便。”

他看向潘华,“潘少卿。”

潘华不明所以道,“王爷有何吩咐?”

江辞壑道,“回头你们给朴正使他们准备些萝卜白菜和盐,让他们在大楚也能吃得上他们本国的菜式,以免朴正使说我们招待不周,至于我们大楚做的那些饭菜,朴正使他们不喜欢就不必上了,总不能强人所难是吧?”

潘华十分惊讶,原来他们高丽人平常就吃这个吗?那他们还嫌弃大楚准备的饭菜?他当即道,“是。”

既然嫌弃他们大楚的饭菜,那正好还省事儿了。

朴道允脸色一僵,“这…不必麻烦了,客随主便,我们又怎么能乱提要求呢?”

这大楚的人怎么知道他们在国内吃什么?莫非大楚的人对高丽就这般了解?

江辞壑爽朗道,“无妨,你们到了这里,就当到了家里一样,我们肯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潘华道,“潘少卿,你让你们鸿胪寺的人都记住了,以后他们高丽的使节再过来,都要按这个标准,务必要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

潘华忍着笑道,“是。”

朴道允傻眼了,虽然他嘴上说大楚的饭菜不好,可他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国家的饭菜根本比不了,他欲哭无泪,要是让人知道伙食变差是因为他,他可要怎么交待啊!

不过孟疏平倒是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让他们矫情,这下肠子都悔青了吧?啧啧啧,以为我们对他客气就能抖起来了?我劝他不要太给脸不要脸! 】

【啊,忘了,是不是要提醒一下潘大人,这驿馆的厨房可得看好了,省得他们高丽人没见过好东西偷偷拿,毕竟这样的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 】

一听这话,江辞壑立刻又吩咐潘华,“潘少卿,这诸位使节的吃食十分重要,若出了问题,岂非是影响两国关系?所以这驿馆的厨房、饭食一定要派人严加看守,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潘华一凛,郑重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让人好好管理,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朴道允脸色一黑,虽然这昭王殿下没有在针对他们,但他们这下是连悄悄去拿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努力平复憋屈的心情道,“不知昭王殿下此来是有什么事呢 ? ”

江辞壑这才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忘了,本王来此,的确是有事,潘少卿,能劳烦你把扶桑的使节也请过来吗?”

潘华连忙道,“王爷稍等,下官这就去请。”

片刻后,扶桑的的正使泷川大介被叫了过来,在来之前他就被人介绍了江辞壑的身份,于是他操着生硬的官话道,“见过昭王殿下,失敬失敬。”

江辞壑点点头,“泷川正使不必客气,你们难得来一趟,不在京城逛一逛也未免太可惜了,本王今日来,便是想着命人带你们在京城转转,也不枉白来一趟。”

泷川大介十分惊喜,他万万没想到,这大楚对他们扶桑竟然这么热情,大楚就这般重视他们吗?

朴道允没想到江辞壑过来竟然是为了此事,他不禁怀疑起来,难道刚刚江辞壑让他们自己做饭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为了他们考虑?

他苦着脸道,“昭王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白,这代金券是个什么东西?”

他还有点想问为什么不发银子了,只是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不知好歹,才勉强忍住。

江辞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诸位好不容易来一趟大楚,可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朴道允以为眼前的皇子要赠他们东西,立刻道,“那自然是有的了,大楚的瓷器、茶叶等我十分喜欢。”

泷川大介也不甘人后道,“大楚的东西都很好。”

江辞壑一本正经道,“这代金券便是我们大楚特意为了欢迎诸位的到来所制作的,你们拿上它,就和拿上银子一样,可以在京城随便买东西。”

朴道允努力思考了一下这话,过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过弯儿来,“您是说,用这个可以买东西?”

泷川大介也恍然大悟道,“它可以代替金子!”

江辞壑道,“正是。”

两人十分惊喜,本来还以为没钱了,没想到是这样,这不是和直接给钱没什么差别吗?虽有些可惜这银子没办法攒下来了,不过换成东西带回去也是一样的,说不定价值还要更高。

朴道允状似激动道,“大楚的皇帝陛下实在是太慷慨了,多谢陛下!”

江辞壑面带微笑,“我手下有个人,他对京城十分熟悉,你们想买什么东西让他带你们去,绝对能买到最物美价廉的。”

说完,他就喊了身边一人,“李波,听到了吗?”

那位叫李波的属下飞快道,“是,王爷!”

见大楚对他们这般看重,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简直受宠若惊,两人语无伦次道,“多谢王爷!”

“王爷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说,我一定为王爷办!”

又敷衍了他们几句后,江辞壑便让李波带着他们出去,没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非常繁华的一条街上。

这李波果然嘴皮子利索,对京城的各家店铺也足够了解,泷川大介和朴道允等人走了没几个店,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实在是这个叫李波的小哥儿一直在念叨,“只要998 ,好货带回家!”

“手快有手快无,买到就是赚到!”

“我们大楚都供不应求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了啊!”

怕其余高丽人和扶桑人听不懂,江辞壑还特意给他们分别安排了译语,于是这些高丽人和扶桑人有一个算一个,在气氛的烘托下,一个个都热血沸腾。

也不知为何,听着李波这话,泷川大介和朴道允等人总觉得有一种不买就是亏的感觉,而且按李波的话来说,就算他们买了自己不用,带回去卖,也是能大赚一笔。

而且这小哥给他们介绍的是真的很详细,又热情又周到让人觉得省心,以往他们买东西可没有这么舒服!

在不需要自己掏钱的情况下,这些高丽人和扶桑人很快就将代金券用了个光。

潘华叹为观止,没想到昭王殿下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太厉害了,他跟着这些人都想买了,关键是他真的觉得很划算啊!

江辞壑忍不住夸赞孟疏平,“还好你没去开铺子,要不然肯定是个奸商!”

孟疏平疑惑,“你这是在夸我吗?”

江辞壑哈哈大笑,“不然呢?”

这时,众人来到了一家胭脂铺门前,泷川大介和朴道允等人手里基本都没有代金券了,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回去,然而他们刚打算开口,就听李波用一种傲慢的语气道,“这家店铺咱们就不进去了,反正里面的东西诸位也买不起。”

泷川大介觉得十分不服气,他虽是小国来的,但这个小伙子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国家小不代表他没银子,就算代金券花完了,他就不能用自己的银子吗?

一听这话,朴道允也顿感自尊心被伤害,他不满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店铺,我能买不起?哼,我在高丽可是大家族出身,会出不起一点钱?”

虽然李波这话也是孟疏平提前设计的,但此时听到朴道允这么讲,孟疏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嘲讽,【切,什么大家族啊?不是有几个人就能称为大家族的,再说了,他们小国能和我们比吗?他们怕是没见过真正的有钱人吧?这都没敢把他往贵的地儿领,要不然我都担心他付不起钱被扣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