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道允气的脸色铁青,这小子不要瞧不起人!他飞快的跨进店里,“走,进去!”
泷川大介也不甘人后的冲了进去,瞧不起谁呢?
李波忙兴冲冲的跟着追进去,嘴里还不短说着看似劝诫实则的话鄙视的话,“朴正使,听我说一句,您真的买不起,我看您代金券应该也用完了,万一付不起账怎么办啊?这不是把您国家的脸都丢到大楚来了吗?”
朴道允越听越气,他会付不起账?他会丢脸?怎么可能?
“还有泷川正使,您怎么也跟着乱来啊?您那个国家发展的还不如高丽呢吧,这要是没钱付账了,可别在这里闹事啊!”
泷川大介心里一哽,说他们扶桑比不上大楚他们承认,但要说比不上高丽,说笑呢?
第116章
侯小柱紧张的站在柜台旁,往外面张望,一想到昨天官府的交待,他就觉得十分忐忑,他犹豫着问自家店铺的老板, “东家,你说那样真能卖出东西吗?”
他平日里接待客人,那都是十分热情的,这乍一让他换个态度,他还有点底气不足。
一听这话,其他伙计也纷纷看向康老板, 和侯小柱一样, 他们也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儿。
店铺的老板康老板无所谓道, “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吧,就当配合官府工作了,反正我们也没指望他们买什么东西是不?”
侯小柱一想也是, 只是他又担忧道, “那我不会被打吧?”
就算没有被打, 万一破坏了和别国的关系,可不能怪到他头上。
康老板也有些忐忑,不过在自家伙计面前,他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你放心,这又不是我们要这么干的,一切推给官府就是。”
听康老板这么说,侯小柱等人安心了许多,侯小柱定了定神,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时,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等人先后走了进来,侯小柱等人忙扬起笑脸,“几位客人里边请,想要点什么?”
朴道允看了一圈,鼻孔朝天道,“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
侯小柱热情介绍道,“咱们店里的东西那可就多了,胭脂水粉蔷薇水咱们应有尽有,您是想给谁买呢?”
朴道允随意的在柜台上浏览,“给我夫人吧。”
侯小柱更加热情,“那我给您推荐这款胭脂呢,这可是咱们这里卖的最好的了,您给夫人买回去,她一准儿喜欢。”
朴道允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买东西,他没理会侯小柱,而是将目光又放到了别处。
侯小柱鄙视的上下打量朴道允,“切!”
尽管朴道允不懂这个字的含义,但一听这语气,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语气,他蹭的一下将头转回来,目光不善,“你什么意思?”
然而侯小柱自顾自整理东西,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见侯小柱不过是一个伙计,竟然敢对自己如此不敬,朴道允顿时火大,“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发现朴道允如同孟疏平说的那样发火,李波忙过来打圆场,“朴正使,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
朴道允愤怒道,“李小哥,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高丽人?哼,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就是!”
孟疏平和江辞壑默默的站在一边,只是听朴道允这么讲,孟疏平就忍不住吐槽了,【能不能别老这么上纲上线啊?一有什么就说看不起他们高丽人,他怎么不说看不起他穷酸呢?也不看看他穿的那身衣服,看起来确实不像买得起东西的人啊! 】
朴道允气愤的往周围看去,他穷酸?他可是连丝绸衣服都穿得起,家里的下人都有几十名,可比大楚的一些官员强多了!
只是他看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说话的人,于是他只能再次愤怒的看向侯小柱,此时,李波正装出一副质问的语气问侯小柱,“我说伙计,人家来买东西,你怎么这个态度啊,不打算做生意了吗?”
侯小柱心里直发慌,他强装镇定,嘲讽的看了一眼朴道允,“大人您就别诓我了,谁不知道他们这些高丽人都穷的很,我看他们压根就买不起我们店里的东西,就是来这里见见世面罢了,我这边事儿还多,可没功夫陪他耗时间。”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这伙计看事情透彻,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就是来见世面,毕竟回去就见不到了。 】
朴道允眉毛一竖,就要发火,只是他还没发火,李波就先一步开口了,他佯装愤怒道,“你这伙计怎么狗眼看人低啊,人家现在买不起,将来还买不起吗?等人家攒够钱了,那不就过来买了?你现在这样,人家怎么会再来?”
朴道允十分憋屈,谁说他现在买不起了?他手里钱多的很!
侯小柱嘲讽的笑了一下,“就他?这位大人你就别吹牛了!他也就来这一回,将来有没有机会再来大楚还不一定呢,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定他们下辈子都不一定舍得来买!”
李波似乎是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一脸为难的看向朴道允,“朴正使啊,您大人大量别怪他,他们店里的伙计就这样,眼里只有有钱人,我们这些人都不入他们的眼,不过反正您又没打算买,在这里随便看看,就当涨涨见识就行了。”
朴道允本以为这李波会帮他教训伙计,没想到李波非但没教训这伙计,反而隐隐一副伙计很有道理的样子,他一拍柜台,“谁说我来涨涨见识的?这盒胭脂我要了!”
侯小柱一喜,立刻笑容满面道,“您好您好,这盒胭脂十两银子。”
本来只卖六两的,不过昨天的那位大人说了,可以适当的提提价,那他们提到十两也不为过吧?
朴道允一惊,“十两?什么胭脂要这么贵?不就是女人用的东西吗?”
一听他这么说,侯小柱顿时变了脸色,“没钱还装什么阔啊?咱们这儿是做生意的,没功夫和您开玩笑呢!”
李波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朴正使,我就说您买不起吧?老实告诉您吧,要不是陪您进来,这铺子我都不敢进来,您在高丽虽说算有钱的,可在我们大楚,那还真不算什么,要不然咱还是走吧。”
朴道允不被劝还好,一被劝就更觉得憋气了,要是他现在真走了,岂不是更被人看不起?他咬了咬牙,砰的一下掏出钱袋,“谁说我不买的?不就是十两吗?我有的是钱!”
侯小柱的内心十分震惊,原以为昨天那位大人是在瞎搞,没想到这法子还真有效!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那您还要给母亲买些东西吗?”
见侯小柱态度这么恭敬,朴道允顿时扬眉吐气,他高昂着下巴,“不买了,就要这一件吧。”
不料他刚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下,就听一道声音道,【给夫人高价买不给母亲花一点钱,他们高丽人都这么没孝心吗? 】
与此同时,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伙计再一次变了脸色,“哪个大户人家来我们店里就买一样东西哦,到底是小地方来的,买个东西也扣扣索索的。”
朴道允气的脸色涨的通红,谁说他们高丽人没有孝心了?既然其他大户人家一买买好几件,他也不能被人看低了,要不然丢的可是高丽的脸!
他忍着心痛道,“那再拿其他的东西我来看看!”
侯小柱欣喜道,“好嘞!”
……
泷川大介从进店后,就一直暗暗盯着朴道允这边,发现朴道允果然被人瞧不起,他立刻吸取教训,绝不能像朴道允一般,表现的那么寒酸,他们扶桑可比高丽强多了。
而接待泷川大介的人则是康老板,他笑咪咪道,“这位客人,您要给谁买东西呢?”
泷川大介谨慎的回答道,“给母亲买。”
于是给泷川大介推荐了一个适合的口脂后,康老板又笑咪咪道,“那还要给您夫人带一个吗?”
泷川大介连忙道,“我再看看。”
这店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那小哥说的不错,就算他们买得起,花那么多银子也是要心疼一下的。
不料他刚拒绝,就见眼前的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也是,看您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女人,兄弟别灰心,你大方点,迟早有女人肯嫁你的。”
泷川大介莫名觉得他被看低了,什么叫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女人?他又不是舍不得为自己的女人花钱!
他目光一转,“把那个都给我拿下来!”
康老板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放到柜台上,“客人请看,这个要六两银子!”
泷川大介十分肉疼,一件就六两,多买几件他的银子都要用完了,这时,李波解决完朴道允的事又来到了这边,他一见到泷川大介的神情便劝道,“泷川正使,您要是觉得贵,那还是就别买了,你们扶桑和高丽那也比不了啊!”
朴道允正高兴于他成功让那个伙计和他道歉了,听到这话,便高傲的讽刺道,“泷川正使,买不起就不要勉强了嘛,我看你还是回你们扶桑再攒攒钱,等下次来再买吧。”
泷川大介能忍受被高丽人看不起?当然不能,于是他一咬牙道,“不用,我这次就可以买!你们还有什么东西,都给我推荐一下!”
反正不能比高丽人花的少!
康老板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满一百两可以进行换购活动,但是客人您还差三两,要再拿个香墨吗?”
……
等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等人从铺子里走出来以后,来大楚所带的银子几乎都花的差不多了,他们又是庆幸,又是懊悔,还好他们在大楚不需要再花银子了,要不然恐怕要讨饭回去了!
不过能让这个店的人承认他们眼神不好,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等人又有一种莫名的爽感,让他们瞧不起人,现在自打嘴巴了吧?
对此,胭脂铺里的老板和伙计齐齐表示,不就是赔个笑脸吗?作生意的,赔笑脸这不是正常的吗?真希望再多碰到几个这样的冤大头!
带高丽人和扶桑人买完东西,接下来几国的人孟疏平和江辞壑就没有再见了,通通都交给了李波和鸿胪寺的人去带。
得知孟疏平和江辞壑非但让那些高丽人和扶桑人把自己回赐的代金券花了,还搭进去不少自己带的银子,乾祐帝十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当即命人把孟疏平和江辞壑进了宫,“孟爱卿,你是怎么让他们肯花那么多钱的?”
第117章
于是江辞壑便将孟疏平的计策和乾祐帝一一道来,听完江辞壑的讲述,乾祐帝叹为观止,他哈哈大笑道, “原来如此。”
这臭小子,是知道怎么气人的,把此事交给孟疏平,还真是找对人了。
想到他之前说过要赏赐孟疏平,乾祐帝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孟爱卿,你今年多大来着?”
孟疏平不明所以, 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回皇上, 微臣周岁十六,马上十七。”
乾祐帝感兴趣的问道, “那你家里可曾给你定了亲事?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 “没有是没有, 但是…”
【他不会还想给我赐婚吧? 】
江辞壑淡淡的暼了一眼孟疏平,又恍若无事的将视线挪开。
乾祐帝的脸上不由挂上笑容, “那朕给你赐一桩婚事如何?”
孟疏平立刻摇头, “不用不用,微臣还不着急!”
【我才多大呢,就要我成婚, 再说了, 谁想要让皇上给介绍对象啊?不满意还不能分,要不然就是打皇上的脸,那一辈子得多憋屈! 】
【嚯!我明白了!他不会还想用我的婚事平衡朝堂势力吧?我有那么重要吗? 】
乾祐帝嘴角一抽,他赐婚怎么了?别人还巴不得呢,而且孟疏平想的也太多了,就算要平衡朝堂势力,他也不至于靠孟疏平。
他笑眯眯道,“怎么就不着急了?其他各位爱卿家的子弟,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多都已经定下亲事了,你若是不早点定,好姑娘都让人抢走了。”
孟疏平无所谓的在心里道,【抢走就抢走呗,一群屁大点的孩子,我又不稀罕。 】
他不经意暼了江辞壑一眼,就对上了对方平静的目光,孟疏平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那皇上怎么不给昭王殿下定下亲事啊?他比我还大呢!”
【他儿子还单着呢就给我介绍,他也太心大了吧?怪不得江辞壑到现在都没成婚。 】
乾祐帝看了江辞壑一眼,“那也要他肯才行啊,朕可勉强不了他。”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所以就来勉强我了是吧? 】
乾祐帝不服气,什么叫他勉强孟疏平啊?成婚有什么不好的?他试图劝解孟疏平,让孟疏平了解成婚的好处,“你想一想,等你成婚后,每天回去就有热饭热菜,还有人陪你聊天解闷儿,不比一个人回去孤孤单单的强?”
孟疏平小声道,“可我现在回去也有热饭热菜啊!”
【给我安排的活儿那么多,累都要累死了,我回去后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好吗?谁还想再聊天啊?再说了,家里那么多厨子和丫鬟又不是吃干饭的,就是无聊,我就不能找好兄弟出去吃喝玩乐吗? 】
乾祐帝一噎,再接再厉道,“你现在是住在伯府,等将来分家了,家里的一切都谁操持?不得找个贤内助来帮你吗?”
孟疏平在心里反驳,【那总不能为了让人干活儿就把人娶回去吧?找个管家也一样的嘛! 】
【等等,不对,就我那点薪水,又没个赏赐什么的,我得干多少年才能在京城有房子啊?我自己一个人颠沛流离就算了,要是再拉上别人,那我也太缺德了吧? 】
乾祐帝感觉他又被孟疏平刺了一下,说的就跟他很抠似的,他就抠怎么了?他不放弃道,“难道你就不想要个孩子,让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吗?”
孟疏平鼓足勇气道,“微臣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延续什么呀延续,他家有皇位要继承,我可没有,咋滴,生个孩子好继承我那仨瓜俩枣吗?我自己一个人钱都不够花,还想让人一起来花我的钱,他是不是嫌我过得太滋润了呀? 】
江辞壑没忍住一笑,确实称得上是仨瓜俩枣。
乾祐帝简直无话可说,不想就不想,怎么还扯到他头上了?他家有皇位继承怎么了?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孟疏平现在还不大,没那个心,等再过段时间兴许就有了呢?
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了淡定,“既然孟爱卿现在不想成婚,那等你想成婚的时候便告诉朕,朕为你赐婚如何?”
见乾祐帝终于放弃,孟疏平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多谢皇上!”
【不会有那一天的! 】
乾祐帝:“……”
这小子话不要说太满,他就不相信孟疏平会一辈子不成婚!
说完这个话题,孟疏平突然想起来上次乾祐帝说过,要是他把那件事办好了,乾祐帝会有赏赐,于是他小心翼翼道,“皇上,微臣还有一桩事。”
乾祐帝看向他,“何事?”
孟疏平大着胆子道,“您上次说会给我赏赐,不会不作数吧?”
乾祐帝挑眉,“当然不会了,朕不是说会给你赐婚吗?”
孟疏平十分懵逼,他不可思议道,“这就是您的赏赐?”
乾祐帝微笑,“没错啊!”
孟疏平震惊,【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为了省钱就说要给我赐婚吧?还皇上呢,他怎么这么狡猾啊! 】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能不能换成别的赏赐啊?”
【我缺的是钱啊,不缺老婆! 】
乾祐帝脸上的笑意更深,就在孟疏平以为他会答应时,没想到乾祐帝下一刻便道,“不能。”
孟疏平顿时垂头丧气,【我就知道他小气,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
乾祐帝无语,他只说有赏,又没说是什么赏,孟疏平自己他会赏钱,可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欺负了孟疏平这么多次,他心里难免也有些过不去,于是他大方道,“这样吧,这次你们的差事办的不错,朕就赏你们二人一只羊。”
孟疏平一喜,立刻道,“多谢皇上!”
【虽然他没赏银子,但至少我薅到了他的羊毛啊,也算是一个进步嘛!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赏我银子! 】
乾祐帝:“……”休想!
从皇上那里出来后,孟疏平心虚的没敢看江辞壑,只是他和江辞壑一起走了许久,也没听到江辞壑和他说一句话。
孟疏平顿时担忧,【糟了糟了糟了,他不会怪我刚刚想把祸水引到他身上吧?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里面就我们俩,除了他,我也引不到别人身上啊! 】
他忐忑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却正好对上了江辞壑深沉的的目光,他下意识转移视线,【完了完了,肯定生气了,这下该怎么办呀?我不是故意的啊! 】
不料他刚看向别处,就发现江辞壑脚步加快,他连忙追上去,小跑着问道,“江辞壑,你走这么快干嘛啊?”
江辞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没事。”
孟疏平有些慌,【这都有小情绪了,还说没事?我又不是傻! 】
他努力找话题,“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把那只羊吃了啊?”
江辞壑又是蹦出来两个字,“都行。”
孟疏平又道,“听说元宵节的灯会特别好看,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吧?”
江辞壑一边登上马车,一边随意道,“可以。”
孟疏平神色一缓,立马跟了上去,“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啊!”
江辞壑唇角弯了下,“嗯。”
孟疏平坐到江辞壑的身边,真诚道歉,“抱歉啊,刚刚不该拿你当挡箭牌的。”
江辞壑定定的看了孟疏平几息,直把孟疏平看的十分不自在,“怎、怎么了?”
随后,他便听江辞壑问道,“你很希望我成婚?”
孟疏平飞快摇头,“没有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凑近他,“那你是希望我不成婚?”
孟疏平呼吸微乱,下意识贴到了后面的车壁上,“我不是啊!”
【卧槽,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啊,帅气逼人了不起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好看呢? 】
【不过我希不希望重要吗?就跟我不希望他就会不成似的。 】
江辞壑又重新坐回去,“如果你不希望我成婚,那我就不成。”
孟疏平的心头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诧异的悄悄看向江辞壑,【他开玩笑的还是说真的?逗我玩儿的吧? 】
【但他说的话怎么和我想的一样啊?不会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吧?狗东西? 】
见江辞壑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生变化,孟疏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呼,我就说,哪有那么神奇,巧合罢了。 】
他干笑道,“哈哈,是这样吗?那你可真讲义气。”
【要换成别人,早该打人了。 】
江辞壑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问孟疏平,“你今天说不着急成婚,那你打算何时成婚?”
孟疏平茫然,“我没有打算啊!”
江辞壑认真看向他,“那若是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呢?”
孟疏平立刻摇头,“不会,我怎么可能遇上喜欢的人?”
【我也不想和陌生人打交道啊!到京城以后,我称得上朋友的也就江辞壑一个吧? 】
江辞壑唇角微翘,又很快抿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江辞壑,“你问这个干嘛啊?”
【他不会也要给我介绍吧?不行不行,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呢! 】
第118章
江辞壑微笑, “你若是有感兴趣的人,都可以告诉我。”
孟疏平正想拒绝,就听江辞壑道, “我好把她介绍给别人。”
孟疏平意外, “啊?”
【还以为他要给我介绍呢,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哦哦哦我知道了,他不会是想报复我刚刚祸水东引吧? 】
江辞壑开玩笑似的说道,“我都还没成婚呢, 你还想抢在我前面?”
孟疏平无语,“好吧。”
【不是吧?这都要计较?好吧好吧,我可没打算跟他抢,他愿意啥时候成婚就啥时候成婚,我又不着急。 】
他好奇的问江辞壑,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都这么大了还不成婚,不会是眼光高吧? 】
江辞壑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孟疏平一圈,又重新回到孟疏平的脸上,随后,他捏起孟疏平的脸,轻笑道, “就你这样的吧。”
孟疏平愣愣的看着江辞壑,脸上突然有点发烧,片刻后,他一把推开江辞壑的手, “说话就说话,捏我脸干什么?”
江辞壑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因为很好捏。”
孟疏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才好捏,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捏回去呢? 】
接下来的路程,马车内一片安静,不知为何,孟疏平竟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好不容易挨到了家门口,他飞速起身出去,跳下了马车。
看着孟疏平几步蹿回伯府,江辞壑嘴角噙笑,放下了车窗上的帘子,“走吧,我们也回去。”
“好的。”
孟疏平恍恍惚惚的回了伯府,往床上一躺,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这一切怪不对劲儿的呢?
江辞壑说喜欢他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和他开玩笑的?还有什么他不希望江辞壑成婚,江辞壑就不成婚,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像两个正常朋友之间会说出的话。
一想到这点,孟疏平又忍不住回忆起了往日发生的事,那些因为各种意外而发生的搂抱、碰触、亲密,还有负责不负责的话题,现在想来,却有一种暧昧的意味。
他抓狂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江辞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故意让他误会然后再笑话他吧?
缈碧捧着衣服进来,见孟疏平的脸红成那样,不由担忧起来,“五少爷,您怎么了?是屋里太热了吗?还是感冒发烧了?”
孟疏平立刻坐了起来,“没事!我没事!”
缈碧:“……”
没事就没事,这么慌张做什么?
这天晚上,孟疏平难得的失眠了,第二天凌晨,他用了最大的毅力才爬起来去了早朝,江辞壑站在前方,看着孟疏平的头一点一点的,他十分诧异,小大胆不是已经好久没在早朝上睡了吗?怎么今天又睡了?
下了早朝后,他就朝孟疏平那边走去,不料他刚走没几步,就发现孟疏平像是被人撵着似的,走的飞快。
这时又有一位大臣来找他,等他应付过大臣,早已没了孟疏平的身影。
在刑部衙门又呆了几天后,就到了元宵节放假,一连几日,孟疏平都没见到江辞壑,他渐渐淡定下来,又恢复了心情上的平静。
到了灯会这天,孟疏平刚吃完午饭,就听丫鬟在外面道,“二少爷来了!”
孟疏平连忙迎出去,“二哥?”
孟疏淳过来是来邀请孟疏平的,“今天我和母亲还有妹妹要出去看灯会,你要一起去吗?”
虽然孟疏平和孟疏淳等人也算是见过很多次了,但要是论亲近,他还是和江辞壑更亲近,他下意识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孟疏淳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那怎么行呢?今日街上人多,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可照看不了他们两个人。”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留孟疏平一个人在家,未免也太孤单了。
见孟疏平有些纠结,他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
孟疏平:“……”那好吧。
不料傍晚孟疏平刚走出伯府大门,就见门前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他出来,江辞壑抬眸看向他,“过来。”
孟疏平顿了一下,往江辞壑那边蹭去,一走到江辞壑面前,他的心脏就咚咚咚的跳了起来,“王爷你怎么来了?”
江辞壑看着他,眸色幽深,“不是你邀请我一起看灯会的吗?”
孟疏平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糟糕,我怎么给忘了?不行,可不能让王爷知道!得想个借口! 】
他飞快转动脑筋道,“我是说,你怎么不等我去找你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是你忘了。”
孟疏平尴尬,“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呢?”
【要怪也只能怪他乱说话好吗?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烦成那样? 】
江辞壑挑眉,他什么话让孟疏平烦了?
这时,孟疏淳几人也走了出来,见他们两人站在这里,孟疏淳等人连忙走了过来,孟疏淳道,“见过昭王殿下,您是来找五弟的?”
江辞壑点点头,“你们这是要一起出去?”
孟疏淳笑道,“正是,本来我们打算和五弟一起去看灯会的,王爷您要和我们一起吗?”
江辞壑看了一眼孟疏平,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好啊!”
孟疏平尴尬的脚趾抠地,【啊啊啊!要不要这样啊?刚说了谎就被人拆穿?就不能给我留点颜面吗? 】
孟疏淳一愣,他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
因为伯府离灯会的那条街有些距离,所以几人要先乘坐马车到附近,再下来走,孟疏平心惊胆战的上了江辞壑的马车,他悄悄瞅了一眼江辞壑,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到了一旁。
江辞壑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道,“不是说你没忘吗?”
孟疏平心虚的低头看地板,“那还不是你…”
【还不是你老说些害人误会的话?我光顾着分析了,哪还能想起来别的? 】
江辞壑从一边弯下腰和孟疏平对视,“我怎么了?”
孟疏平抬眼,瞬间和江辞壑专注的眼神对上,他思维顿时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出语言,“那还不是你没提醒我?这都好几天了,我都以为你随口一说呢!”
【要死要死要死,他是不是在对我放电?嘶…电力可真足! 】
江辞壑疑惑,放电…是什么意思?他笑了一下道,“那还是我的错了?”
被他这么一说,孟疏平也理直气壮起来,他蹭的一下坐直,“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的?”
【他要是对我没意思,干嘛和我说那些?他不会还想撩我吧?那他就不能光明正大来吗?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拒绝了呀哈哈哈! 】
江辞壑没忍住两手一伸,捏住了孟疏平的脸颊,“你说是谁的错?”
孟疏平看了两眼江辞壑,然后突然抬手,捏住了江辞壑的脸,气势汹汹道,“你的错啊!”
【怪不得他老捏我的脸,你别说,还挺好捏! 】
江辞壑又轻轻的捏了一把,指腹在孟疏平的脸上摩挲了一下,“你再说?”
孟疏平感觉他被碰到的地方痒痒的,脸上一阵发热,他极力忽视心中的异样,也不甘示弱跟着去捏江辞壑的脸,“你的错啊!”
两人小学鸡似的来回了几句,谁都没有松手,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凌风一掀开车帘,就见到两人互相捏脸的样子,他嘴巴顿时张的老圆,“对不起打扰了。”
乖乖,他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么幼稚的样子。
孟疏平和江辞壑同时松开手,片刻后,两人同时揉着脸走了下来,凌风忍不住暗笑,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等凌风将马车停好之后,几人就顺着人流往前走去,这会儿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街上的花灯彩楼纷纷点亮,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
孟疏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古代花灯,看的目不暇接,江辞壑的目光落到孟疏平的脸上,小财迷在心里说拒绝他是真心的吗?他到底对自己有感觉吗?
正当他看的出神,就发现孟疏平的另一边有人飞快的撞了过来,他连忙一伸手,扣住孟疏平的腰,把人捞了过来。
孟疏平砰的一下撞到了江辞壑的胸前,他连忙用手抵在江辞壑的胸口,“你干嘛?”
江辞壑垂眸看他,“看路。”
孟疏平没控制住耳尖一红,心脏又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哦,你先松开吧。”
江辞壑手一松,孟疏平瞬间跳开,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腰间被江辞壑搂过的地方有些烫。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逛了一会儿后,孟疏平和江辞壑的手中已经拿满了各种东西和小吃,江辞壑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先去茶楼坐会儿?”
他们和孟疏淳等人约好了,如果分开了,到时候也可以去茶楼坐坐。
孟疏平点点头,“好。”
没多久,孟疏淳等人也到了茶楼,不过他们刚坐下,就有一个冯氏的熟人过来打招呼,“孟二夫人,你也在这里啊?”
冯氏连忙站起来,“关夫人。”
第119章
关夫人笑容满面道, “孟二夫人,介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坐啊?你看看,周围都没有位置了。”
既然认识, 冯氏自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她爽快答应道,“你坐你坐, 正好我们这里还有空位。”
关夫人笑容更大,“那就多谢孟二夫人了。”
不过她刚准备坐下,就看到江辞壑也在旁边的桌子,于是她赶紧笑着和江辞壑打招呼, “原来昭王殿下也在这里啊?”
江辞壑点点头, “嗯。”
看江辞壑比较冷淡, 关夫人也没有多说, 和冯氏又寒暄了一阵后,她便坐了下来, 这时, 她上下打量了孟清芸一眼, 问冯氏,“孟二夫人, 你家女儿也不小了吧, 这婚事定了吗?”
孟疏平悄悄竖起耳朵, 【啧啧啧,这不会是来介绍对象的吧?果然过年都会遇到催婚的吗? 】
冯氏笑着摇摇头, “那倒还没有呢,我就这一个亲女儿,自然要为她好好挑挑。”
“哎呦,”关夫人笑着道, “那是要好好挑挑,不过要是挑太细了那也不太好,差不多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处处都好的小伙子是吧?我看你这个女儿,还是要早点给她找个好人家,要不然晚了就更没好的了,就那个张大人家的女儿你知道吧?年纪小的时候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挑来挑去年龄大了,最后嫁的还不如以前认识的那些。”
一听这话,孟疏平就觉得不舒服了,【人家愿意给女儿怎么挑关她什么事啊?用得着她多嘴吗?这话就跟咒二妹妹找不到好人家似的。 】
【再说了,二妹妹又不大,怎么就不能慢慢挑了? 】
关夫人一愣,连忙看向孟疏淳,却发现孟疏淳根本就没有开口,她十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冯氏本来还觉得关夫人也就是随口一说,但听孟疏平这么一讲,她也有点不高兴了,但出于礼貌,她还是道,“这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关夫人丝毫没察觉冯氏的态度,她接着道,“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后生,要不然,给你女儿介绍一下?正好今天有灯会,都出来了,还可以见见。”
冯氏只觉关夫人是心直口快,没有在意,她看了一眼孟清芸,客套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后生?”
孟清芸的脸红了一下,孟疏平恍然大悟,【二太太不会是被她pua了吧?先贬低打压一下二太太的想法,让她产生焦虑,降低要求,再适时提出自己的人选,二太太这不就答应了?啧,这还是个营销高手! 】
冯氏疑惑,皮…皮什么?
江辞壑若有所思,孟疏平这话,还真有些道理,没想到给人说亲,竟然也这么复杂。
关夫人一呆,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怎么听不懂?不过见冯氏没拒绝,她的笑容便更大了些,她热情道,“我有一个娘家侄儿,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啊,从小就老实,为人也很有上进心。”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翻译,【反应慢,脑筋不灵活,瞎努力还没有结果。 】
关夫人:“……”
她又看了孟疏淳一眼,还是没开口啊,不过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何能这般清楚的说出她侄儿的性子?
冯氏也十分好奇,平哥儿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见过关夫人的侄儿?
关夫人没再理会孟疏平的话,继续道,“而且他在家里啊,还很孝顺。”
冯氏神色微动,这点倒是挺不错的,孝顺的小伙子人品总不会太差吧?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很有可能是个妈宝男吧,这样的男人可嫁不得,什么事儿都听他妈的,还毫无主见和判断力,那日子能过好吗?软弱的儿子,强势的娘亲,一听就好窒息,婆媳矛盾很严重的。 】
【要真嫁过去了,搞不好天天被婆婆折磨,这男的都不敢吭一声,我还听说有小夫妻结婚后,婆婆住他们房间的呢! 】
冯氏一惊,这可不行,就是人品再好,她也不能让女儿碰上这么个难搞的婆婆啊!
关夫人更吃惊了,难道这人在背后调查过她侄儿?他怎么知道她弟妹是这样的性子?
她再次看向冯氏等人,见他们似乎根本没受这话的影响,便再接再厉道,“还有啊,我那弟妹可说了,不在乎女方的嫁妆给多少,反正不管给不给,他们家也养的起。”
孟疏平不屑的在心里道,【那当然了,因为二妹妹家里的情况他们已经了解了啊,要家世有家世,要财产有财产,二太太这么有钱,给女儿的陪嫁怎么可能少? 】
【再说了,什么叫养的起?给儿媳经常买首饰买衣服叫养,天天给儿媳吃萝卜青菜吃饱了也叫养,养的起和养的起差别也很大的好吧?他们能保证二妹妹的生活水平不下降吗? 】
冯氏觉得孟疏平的话十分有道理,她客气道,“关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这女儿被我惯的有些娇纵,恐怕和你的侄儿不太合适。”
关夫人有些恼怒,这小子非得挑刺儿是吧?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一副笑脸,“没事没事,既然我侄儿不合适,那我这里还有一个后生,他也挺不错的!”
没等冯氏说话,她就将这个人的情况说了出来,“这孩子是我家老爷的同乡,虽然他家境一般,但他自己挺争气,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举人,这不,再考就是进士了。”
冯氏有些感兴趣,这个听起来似乎是不错?
孟疏平思索,【啊这?他不会是个凤凰男吧?讲真,虽然这样的人本身还是挺优秀的,但我觉得二妹妹还是不要找这样的人吧? 】
【毕竟二妹妹可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找个家境一般的,是想要二妹妹跟着吃苦,还是让二妹妹用嫁妆养家啊?能让媒人说家境一般,那指定是挺穷的了。 】
冯氏觉得要只是银子的事那倒无所谓,如果男方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家境差一点,她还能让女儿吃苦?而且要真让女儿养家的话,那男方家里最起码也会对女儿好一点吧?
然而她刚打算再问问,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倒还好说,最关键的是三观不一定合啊,这矛盾可就多了。 】
冯氏:“……”
要是三天两头吵一架,那可不行吧?
关夫人咬牙,能有什么矛盾啊?哪对夫妻间能没有点磕磕绊绊的?她又道,“不是我夸,这孩子可是个过日子的人。”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道,【也就是说比较抠呗,那就更不适合在一起了呀,二妹妹可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这要是一起过日子,那不得天天吵架吗? 】
孟清芸:“……”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她虽然花钱是多了一点,但还是有节制的呀!
关夫人强撑着笑容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一见他,就觉得他有礼有节,会说话。”
孟疏平再一次翻译,【势利小人,爱吹牛。 】
“……”关夫人又道,“成熟稳重,会疼人。”
【年纪比二妹妹大好几岁了吧?我就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少年举人呢?之所以到现在不成亲,不会是想找个好丈人提拔一下吧? 】
“就连我家老爷都说,他这个孩子既勤奋,又努力,将来肯定能成大气。”
【这倒是的,他们都是非常努力刻苦的人,所以他们也会瞧不起那些出身好的人,认为他们若不是靠父母,根本就比不上他们。 】
冯氏越听越觉得不行,她尴尬的拒绝道,“这…我觉得成婚还是找门当户对的人吧?我女儿在家从小锦衣玉食,她恐怕不习惯。”
孟疏淳和孟清芸忍不住狂掐大腿,哈哈哈,五弟/五哥看的也太透彻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辞壑的手也掩饰性的放在唇边,挡住了脸上的笑意,看来,孟疏平对这个妹妹还是挺不错的,眼光这么挑。
关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这话没法再说下去了,怎么她说一句,这人就顶一句啊?她目光一转,看向了孟疏平,“孟二夫人,他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方才说话时,她就观察过了,除了孟疏平像那个说话的人,其他人都不太像。
冯氏只好介绍道,“他是我们家平哥儿,在家行五,是淳哥儿的弟弟。”
关夫人审视般的上下打量孟疏平,然后看向冯氏,“原来如此啊,那孟五少爷的亲事定了吗?”
孟疏平目瞪口呆,【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还想给我做媒吧?啊?不行不行,宁愿相信这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她那张破嘴! 】
【不是我说她,她怎么就可着我们家的人介绍啊?就没人想给江辞壑介绍一下吗? 】
冯氏忍笑,“那倒没有。”
不过说起来,平哥儿的事儿她是得张罗一下,看孟闻修的样子也不大像会管,她要是不操心,这孩子就没人去操心了。
江辞壑淡淡的暼了一眼关夫人,多事。
关夫人十分气恼,而且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凉,她动了动身子,压抑着怒气道,“说起来,我们家旁支倒是有一个适龄的姑娘,她知书达礼,温婉娴淑,而且她父亲在地方上任通判,身份上绝对不算辱没这孟五少爷,不知孟二夫人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冯氏看了孟疏平一眼,“这…我们家比较尊重孩子的意见,只要他们喜欢,我们都无所谓。”
关夫人又看向孟疏平,“孟五少爷觉得呢?”
江辞壑抬眼向孟疏平看去,只见孟疏平飞快摇头,“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关夫人顿时把脸一摆,“怎么?孟五少爷还嫌弃我们家那族侄女的身份不成?”
孟清芸也就罢了,好歹家里有钱,又占了个嫡,这孟五少爷算什么?有没有功名还不知道呢!
第120章
孟疏平简直无语, 他真诚的看向关夫人,“是、是啊!”
关夫人表情骄傲,“那你是…”
刚说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孟疏平说的和她想的竟然不一样,她噎了一下,气的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孟疏平低垂着眼,不去看关夫人的脸,“我说、我说我嫌弃你那族侄女。”
【她是不是有毛病啊?我都什么还没说呢就把理由给我想好了,难不成她那个族侄女还真有问题,要不然她怎么这么敏感? 】
【有问题还和我说的那么好,她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
冯氏和孟清芸等人差点被孟疏平这话逗的笑出来,他们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憋的脸通红。
关夫人火冒三丈, “你不过是一个庶子, 要不是你的身份是安阳伯的孙子, 你以为我会把族里的嫡女介绍给你?”
孟疏平更无语了,“那你可以介绍给别人啊!”
【我又没求着她给我介绍,都是她一厢情愿好吧?上赶着还这么高傲,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 】
关夫人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她脸色铁青道,“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还能娶什么高门贵女不成?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我把族侄女介绍给你,我都觉得委屈了她,你说你到底哪点配得上她?”
这京城名声在外的官家子弟, 她可是都有所耳闻,不过这孟五少爷,就不包含在内了,而且她可是听说了,这孟疏平十分粗鄙无礼,因为他不但把隔房堂弟打了,还顶撞先生,差点把人给气走。
就是孟疏平人品尚可,以他庶出庶出的身份,将来也未必能分得多少财产,谁家女儿嫁给他,保不齐吃多少苦。
若不是为了羞辱孟疏平,以为她会提出把自家的族侄女介绍给这小子吗?结果这小子倒好,竟然还嫌弃她们家族侄女,未免也太心高气傲了吧?
关夫人气怒的在心里想道,心气儿这么高,也不怕一辈子都娶不上妻子!
见关夫人如此贬低孟疏平,孟疏平还未说话,江辞壑就冷了脸,他不悦的看向关夫人,“关夫人。”
关夫人一愣,就听江辞壑继续道,“他说的倒也没错,你那个族侄女,确实配不上他。”
冯氏等人最初还有些生气想反驳关夫人,孟疏平虽然在某些方面和有些人不能比,但也没有那么差劲吧?不过一听到江辞壑开口,他们就纷纷闭了嘴,江辞壑说话可比他们说有用多了。
关夫人没想到此时江辞壑会开口帮孟疏平说话,她下意识道,“什么?”
江辞壑脸上的表情十分嘲讽,“看来关夫人是不知道吧?他今年才不到十七岁,就已经被父皇直接任命为官,而且…”
江辞壑顿了一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道,“他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未来前途远大,若论身份,你那个族侄女,还真高攀不上。”
孟疏平惊讶,【啊?虽然我的确是被皇上任命为官,可我什么时候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他每次都想着给我安排活儿好吗? 】
【啊!我知道了,王爷是在给我撑面子对吧? 】
江辞壑无奈,也就只有孟疏平觉得父皇对他不怎么样,要是换成其他人做同样的事,早被父皇罚了。
关夫人本来还十分震惊,孟疏平竟然有如此能耐?不过一听孟疏平的话,她就把心放下了,估计孟疏平的官是家里想法子给安排的吧,毕竟以安阳伯的能耐,要是想去做,那还是有可能的。
她松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昭王殿下和孟五少爷关系好,可王爷也不能信口雌黄啊,还说孟五少爷如此得皇上看重,我怎么没听我家老爷说过?”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开口,【那只能说明她家老爷不爱和她多说呗,也是,她这么爱说媒,恐怕心思全放到外人身上了,哪有功夫和自家老爷多聊啊? 】
关夫人怒火冲天,她可是她家老爷的正房夫人,不和她说和谁说?
江辞壑忍笑,“那本王就不知道了,不过孟疏平的亲事就不劳夫人操心了,父皇说过,会亲自为他赐婚,至于夫人的族侄女,还是另寻他人吧。”
冯氏和孟疏淳等人十分震惊,尽管如此,但冯氏还是理智的控制着音量,“什么?皇上说要为平哥儿赐婚?”
孟疏平和江辞壑的关系好他们知道,孟疏平被乾祐帝安排了好几件差事他们也知道,可孟疏平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要知道能让皇上赐婚的人,就没有几个!
关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说先前她还觉得江辞壑是在夸张,可这会儿她就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因为就算江辞壑要为孟疏平撑面子,也不至于假传圣旨,也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尴尬的站了起来,“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没等冯氏说话,她就匆匆带着下人离开了。
等她一走,孟清芸立刻跑到了孟疏平的旁边坐下,“五哥五哥,皇上怎么会想到给你赐婚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孟疏平僵硬的笑了一声,“哈哈,他可能就心血来潮吧。”
【还不是他太抠门了,不舍得赏给我银子,就只好给我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赏赐了,不过要我说还不如给我银子呢,给这样一个赏赐,不能吃不能穿的,除了名头好听点,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
冯氏等人:“……”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过孟疏平也太淡定了,这么大的荣耀还能以平常待之,他们可做不到。
孟清芸佩服不已的看着孟疏平,“那五哥你有喜欢的人吗?这京城各家的姑娘我差不多都认识,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啊!”
江辞壑暼了一眼孟清芸,她莫名觉得脖子一凉,奇怪,怎么回事儿?
孟疏平连忙拒绝,“没有没有。”
孟清芸不在意的忽视周身凉凉的感觉,继续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也可以帮你介绍啊!”
孟疏平立刻摆手,“不用不用。”
孟清芸还要再说,江辞壑突然道,“他的婚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父皇另有安排。”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啊?那皇上怎么没跟我说过啊?难不成私下交待了王爷?完了完了,我可不想联姻啊!放过我不行吗? 】
孟清芸浑身一颤,连连道,“好的好的。”
怎么那种凉凉的感觉又来了?是天太冷了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这时,江辞壑的目光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我还想去逛逛,你陪我一起去。”
孟疏平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站起来,“好啊!”
两人和冯氏等人告别后,就重新去了街上,等他们离开了,孟清芸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起来。
孟疏平和江辞壑一起走出茶楼,江辞壑正要走,就被孟疏平拉住了,孟疏平紧张道,“王爷,皇上他真的要安排我的婚事吗?”
看他紧张成这样,江辞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自然是没有的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真的要安排呢!”
不过一想到乾祐帝还真有可能安排,孟疏平又有些不太放心了,他好奇的问江辞壑,“王爷,有件事我很想知道,皇上他怎么就不催你成婚呢?你是怎么逍遥到现在的?”
江辞壑抬眼看了过来,“怎么,想知道?”
孟疏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想啊!”
“我跟父皇说,”江辞壑凑近他耳边,说话所带来的气息吹的孟疏平的耳朵有些痒,“我喜欢的是男子。”
说完,他就重新站了回去。
孟疏平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愣愣的看着江辞壑,在灯火的照耀下,对方的面容既显得十分冷峻,又带有一丝温润。
不知为何,上次江辞壑说过的话仿佛又浮现在他耳边,既说喜欢的是男子,又说喜欢的是他这样的,若说是随口一说,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半晌,他才恍过神来,【嘶…好尴尬啊,早知道我就不问了,怎么说才显得比较自然呢? 】
他努力露出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笑来,“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要是皇上下次再问我,我也这么说。”
江辞壑笑而不语,孟疏平挠了挠脸颊,“那我们走吧。”
不料他刚转身,就被江辞壑拽住了,“等等。”
孟疏平回头看向江辞壑,“怎么了?”
江辞壑冲他一伸手,“人多,拉着我,否则就被人挤散了。”
孟疏平懵逼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又看了看眼前的手,“…不用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
江辞壑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似是有些难过,“不会是因为我刚刚的话吧?如果你实在介意…”
孟疏平飞快握住江辞壑的手,“没有没有,我没有介意啊!”
【我又不傻,万一他误会我嫌弃他,那他不是很伤心吗? 】
江辞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又很快压了下去,他拉起孟疏平,“那我们走吧。”
孟疏平的手指莫名抖了一下,却牢牢被江辞壑握住,他脑中一片空白,周围的花灯都忘了观赏,只知道被江辞壑拉着往前走。
也不知在人群中走了多久,江辞壑突然停了下来,孟疏平朝前一看,发现此处竟然是一处酒楼,此时,这酒楼周围摆了无数花灯,又有许多读书人在此聚集,他听周围人讨论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里在举行猜谜活动,猜中者便可得到灯笼。
江辞壑看向他,“想要哪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