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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孟疏平摇摇头, “我就不参与了,反正我又猜不中。”

江辞壑顿了一下,才忍笑道, “你想要哪盏, 我赢下来送给你。”

对上江辞壑带着笑意的目光,孟疏平一愣,脸上染上些薄红,他转头暼向那边的灯笼,以避开江辞壑的眼神,“都行吧。”

【他这是干嘛啊?搞得就跟我是他心上人似的。 】

【哦哦哦我懂了, 肯定是他想参加猜谜活动, 但是又不想要灯笼, 所以就把灯笼送给我? 】

江辞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家库房大的很,几盏灯笼还是放的下的。

他同样转身, 看向那边的灯笼, 突然, 他听到有人喊他,“辞壑哥哥, 好巧哦, 你也在这里。”

孟疏平好奇的探头看过去, 发现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江辞壑惊讶的看向简汐涵,“你怎么也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简汐涵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开心, 她雀跃道, “我和我娘他们出来看花灯,不过在路上走散了,辞壑哥哥, 你要参加这里的猜灯谜活动吗?”

江辞壑点点头,“不错。”

简汐涵看了一眼那边的灯笼,期待道,“我也好想要一个灯笼啊,只可惜我参加不了。”

江辞壑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问简汐涵,“那你觉得哪一盏最好?”

闻言,简汐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眉开眼笑道,“我听说今晚猜中灯谜最多的人,可以得到一盏琉璃花灯,很多人都想要呢!”

江辞壑点头,“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孟疏平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想了半天,把这归结于江辞壑重色轻友,【可恶啊,人家姑娘一来就把我忘到一边了,说好的给我赢灯笼呢?唉,算了,就当让小姑娘一把吧。 】

孟疏平心里酸酸的想道,【反正那个灯笼我也不是很想要! 】

江辞壑默默的笑了一下,既然不想要,那语气这么酸做什么?

他转而看向孟疏平,“那我过去猜灯谜了,你不要乱跑。”

孟疏平胡乱点头,“嗯嗯,好。”

于是江辞壑和简汐涵也说了一声后,便到了猜灯谜的灯笼处。

等江辞壑走后,简汐涵审视般的看着孟疏平,“这位公子,你是辞壑哥哥的朋友吗?”

孟疏平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他拘谨道,“是的。”

简汐涵从上到下把孟疏平打量了一下,疑惑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你是哪家的公子啊?和辞壑哥哥又是怎么认识的?”

孟疏平浑身一僵,“就那么认识的,不好意思,我也去猜灯谜了。”

说完,他飞快往前走去,看这姑娘的样子也是个爱说话的,他可不想和人家在这里尬聊。

孟疏平随意的走到一盏灯笼前,只见这灯笼上写着一个赤字,他努力思索,这个谜底会是什么呢?

不料他正思考的认真,突然,有微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钦字。”

孟疏平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发现他和江辞壑之间的距离十分接近,几乎都是贴着了,他只能迅速后仰,却差点没能站稳。

江辞壑一把揽住他的腰,含笑道,“怎么回事儿,站都站不稳了?”

孟疏平腰间一抖,差点腿软,他急忙双手扒 住江辞壑的肩膀,才将自己的身形稳住。

他心跳加速,“松、松开吧。”

简汐涵皱起眉头,辞壑哥哥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搂上那个人了?

江辞壑放在孟疏平腰间的手紧了下,又很快松开,扶着孟疏平站稳。

孟疏平不满的看着江辞壑,“你突然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江辞壑无奈道,“你没听到我说的谜底吗?若是声音大了,其他人就听到了。”

孟疏平这才想起来,他刚刚似乎确实是听到了一句钦字,他没好气道,“好吧,那你不是在猜灯谜吗?跑来找我干什么?一会儿你要送人家的灯笼都要被别人赢走了。”

江辞壑故意逗他,“怎么?你不想让我把灯笼给别人?”

孟疏平被江辞壑看的心里一虚,他不由自主的暼向其他地方,“你赢的灯笼,你想送谁就送谁啊,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啊?”

江辞壑的脸上满是笑意,“你要是不想让我送她,那我就不送她。”

对上江辞壑专注的目光,孟疏平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只听得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想送就送,我无所谓啊!”

【干嘛老说这些暧昧的话啊,要不是我定力足,都要以为他喜欢我了! 】

江辞壑垂眼看他,其实小财迷可以定力不那么足的。

他摸了一下孟疏平的头,温声道,“那我去赢灯笼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划过一丝异样,他没理会这种感觉,点点头,“你去吧。”

等江辞壑离开后,孟疏平便将那些灯谜挨个看了下去,看了几个后,倒让他也猜中了一个。

去找店家兑换了猜中谜底的奖品后,过了许久,江辞壑便提着那盏琉璃花灯过来了,简汐涵欢快的迎了过去,“辞壑哥哥,你好棒啊!竟然真的把这盏灯笼赢过来了。”

江辞壑客气道,“多谢夸奖。”

孟疏平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刺眼,他不再看江辞壑和简汐涵二人,将目光放到了其他地方,然而他正看的出神,就发现江辞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与此同时,一盏琉璃灯笼也向他递了过来,“给你。”

孟疏平惊讶的看着江辞壑,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啊?”

【不是说要送给那个小姑娘吗?怎么又给我啊? 】

简汐涵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错愕,“辞壑哥哥,你不是给我赢的吗?给他做什么?”

孟疏平也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刚刚江辞壑所说的那句话,他耳根一热,【不会是因为我吧?他觉得我想要这个灯笼,所以就没给人家? 】

【啧啧啧,得亏他喜欢的不是姑娘,要不然就冲他这样,能追得到人吗?不过不得不说,他对我还真的够义气!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小呆瓜!

他摆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看向简汐涵,“汐涵你也想要吗?抱歉啊,已经送给他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者再买一盏,不过我何时说是给你赢的了?”

简汐涵下意识开口,“不是你…”

然而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江辞壑确实没说要为她赢这盏灯笼,他只是问她,觉得哪一盏好。

她脸色唰的一下红了,好像确实是她会错意了,可这也不能怪她啊,任谁被这样问,也会误会啊!

孟疏平叹为观止,【嚯!我明白了,他肯定是刚刚不知道选哪个,所以就问人家的意见,结果害人家误会了,啧,狗还是他狗啊! 】

简汐涵尴尬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沉默了片刻后,她调整好心情,有些不太高兴的看向孟疏平,“那可不可以把这盏灯笼让给我啊?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盏。”

孟疏平看了一眼江辞壑,有些纠结,【可这是江辞壑打算送给我的,我要是让了会不会不太好啊?但是这小姑娘又喜欢,我和一个小姑娘争也不太好吧? 】

犹豫了片刻后,他开口道,“要是你实在喜欢…”

不料他还没说完,江辞壑就先一步开口,“不行。”

简汐涵不满的看着江辞壑,声音十分娇俏,“为什么啊辞壑哥哥?”

江辞壑的脸色有些严肃,“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买,送给别人的东西,我又岂能随意收回来?”

想到之前江辞壑和孟疏平那亲近的样子,简汐涵看孟疏平的目光隐隐有一些敌意,她嘟着嘴道,“可他又不是姑娘家,要这盏琉璃花灯干什么啊?”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谁规定只有姑娘家才能要啊?那又不是我想要的,再说了,她咋不问问江辞壑为什么要给? 】

江辞壑有些不悦,“本王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江辞壑这严厉的语气,简汐涵一愣,片刻后,她僵硬道,“不要就不要嘛!”

本来孟疏平收到灯笼,心情还挺好,此时也不免有些受影响,【唉,这灯笼我拿着都觉得有点烫手了。 】

江辞壑拉住孟疏平的手,把灯笼塞到他手上,然后又看向简汐涵,“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转转,就先走了。”

简汐涵连忙去拽江辞壑的手,“等等,辞壑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娘他们啊?我一个姑娘家,自己在街上,感觉有点不安全。”

孟疏平的目光落到江辞壑被抓住的手上,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上来,他收回目光,垂眸盯着手中的灯笼没说话。

江辞壑用力收回手,淡淡道,“那走吧。”

说完,他将孟疏平的手握住,往前走去,简汐涵赶紧追上去抓他的胳膊,“辞壑哥哥你等等我。”

孟疏平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片刻后,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江辞壑的手中抽了出来,只是抽到一半,又被江辞壑牢牢握住,他不高兴道,“你干嘛啊?松开啊!”

江辞壑没顾得上甩开另一支胳膊,他关心的问孟疏平,“怎么了?不舒服?”

孟疏平示意道,“不用管我了,你还是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吧。”

江辞壑回头看了一眼简汐涵,然后吩咐凌风,“凌风你带她去找姑母吧。”

简汐涵立刻道,“我才不要!辞壑哥哥你带我去嘛!”

江辞壑板起脸,“再这样你自己去找吧。”

简汐涵只好不情不愿道,“不带我就不带我!”

第122章

她恼怒的瞪了一眼孟疏平, 愤愤的转身离开,孟疏平一脸懵逼,【不是, 她瞪我干嘛啊?又不是我不让江辞壑送她的, 难不成是怪我没把灯笼让给她?可这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

江辞壑眉头微皱,这个简汐涵, 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无缘无故, 如何能迁怒他人?

简汐涵身形一顿,又很快往前走去, 她怪到那小子身上有问题吗?要不是那小子, 辞壑哥哥肯定会把灯笼给她并送她过去的。

凌风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然后他们没走多久,就见一个公主府的护卫来到简汐涵面前,“小姐,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公主正等着您呢!”

简汐涵不情不愿道, “知道了!”

不过她刚说完,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凌风道, “我身边有护卫的事,你可别跟辞壑哥哥说啊!”

凌风爽快的点头, “是。”

就是不说,难道王爷会没有发现吗?

看着简汐涵离开的背影,孟疏平没忍住问道, “你不送她没关系吗?”

江辞壑没说话,反而直接拉起孟疏平,往偏僻无人处走去,孟疏平懵逼的被他拉走,心里十分不解,【他这是做什么啊? 】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江辞壑才停下来,他定定看着孟疏平,“怎么,你希望我送她?”

孟疏平茫然,“那不是你亲戚吗?”

【什么叫我希望他送她啊?我就是问他一句好吗?毕竟那是他表妹,又不是我表妹,他不会还想说,我要是想让他送,他就送吧? 】

江辞壑面无表情的看他,“就是你想让我送她,我也不会送。”

孟疏平顿时好奇,“为什么啊?”

【难不成他讨厌那个姑娘? 】

江辞壑解释道,“她出来逛灯会,就是和家人走散了,身边肯定也是有护卫守着的,更何况我还要陪你,如何有功夫送她?”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他也不大想送,是我多此一问了。 】

不过听完江辞壑的话,孟疏平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这时,他又见江辞壑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要是我之前不说话,你是不是就想把这盏灯笼让给她了?”

孟疏平连忙道,“没有啊。”

江辞壑审视般的看着他,“真没有?”

“没有,”孟疏平道,“这是你特意给我赢的,我怎么可能让给别人?我是想说,她要是实在喜欢,那她可以买一个啊,我看她又不是买不起。”

【何必跟我一个穷人抢呢? 】

江辞壑微微笑了一下,声音都带着笑意,“那就好,记住了,我送你的东西,不可再送予别人。”

孟疏平点点头,“那肯定了,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嘛!”

【就是送,我也不可能当他面送啊,我情商还没那么低,当然,背着他,我也不能干这事儿! 】

江辞壑心里一梗,就只是因为礼貌吗?他朝孟疏平看去一眼,“既然我送了你礼物,你是不是也要回送我一个?”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啊?”

【不是吧?狗东西,他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这灯笼一分钱都没花,还要我回他礼物?我可没钱! 】

江辞壑嘴角一翘,“那我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孟疏平不满道,“我还没说送呢?”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送东西要回礼,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说完,不等孟疏平反驳,他就转身,慢慢的往外走去,孟疏平忙去追他,“我可没说送啊。”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离河边不远的地方,孟疏平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悄悄拽了一下江辞壑的袖子,“要不然,我们还是换个地儿吧?”

江辞壑疑惑道,“为何?”

孟疏平示意他看周围,“你看这里都是一对对来约会的小情侣,我们两个来这里不突兀吗?”

江辞壑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那你就当,我们两个也是小情侣就好了。”

孟疏平呼吸微滞,“啊?”

【又来了又来了,他怎么老是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啊?还好我清醒的一批,要不然我都要以为他是在撩我了。 】

江辞壑拍拍他的肩膀,“谁说这个地方只有小情侣才能来的?这地方视野这么好,不来岂不是可惜?”

孟疏平愣愣点头,“哦。”

【我就说是我想多了吧?他单纯就是想在这里看风景,不过不得不说,他还蛮好意思的,还好现在不是白天,要不然我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围观。 】

两人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灯火,孟疏平悄悄暼了一眼江辞壑,对方的侧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十分俊美。

孟疏平的心脏微微跳动,【你别说,有权有势,有钱有颜,谁要是和他在一起,那还真是赚了啊。 】

江辞壑唇角上扬,不料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大的缺陷,毕竟人嘛,总不可能处处完美吧?说不定他不行呢? 】

江辞壑:“……”以后可以试试。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姑娘也散步到不远处,这时,年轻男子道,“陈姑娘,这灯笼是我亲手做的,虽然不值什么钱,做的也不太好,但我也花了很长时间,希望陈姑娘不要嫌弃。”

那位被称为陈姑娘的女子道,“怎么会呢?我很喜欢。”

年轻男子的语气十分惊喜,“当真?”

陈姑娘点点头,“那是自然,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我做的灯笼呢!”

年轻男子看起来十分高兴,“那就好,我还担心陈姑娘会不喜欢,陈姑娘与别的姑娘真的很不一样。”

陈姑娘好奇道,“哪里不一样?”

年轻男子夸赞道,“陈姑娘品性高洁,从不会看不起像我这样的家境贫穷之人,之前遇到的其他姑娘就不像陈姑娘这般。”

那位陈姑娘似乎是被夸的很开心,她羞涩道,“你太过誉了。”

年轻男子立刻道,“这怎么算过誉呢?我是真的如此认为的,唉,我当初在家乡,就曾结识过一个女子,只是…她家里是富户,后来嫌弃我家贫穷,嫁给了家境更好的公子。”

孟疏平也不是故意的,可由于距离不太远,年轻男子的话自动就传到了他耳边,他忍不住在心里道,【这选择…好像也没毛病?人家家境本来就不错,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也无可厚非吧?再说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还是很难有好结果的,不跟他分开,难不成还要吊着他? 】

【怎么他说这话的意思,就跟人家姑娘嫌贫爱富似的?分开了还要诋毁人家,人品好像也不怎么样。 】

年轻男子一愣,迅速转头看向周围,见他这般,那位陈姑娘疑惑道,“怎么了?”

年轻男子摇摇头,“没什么。”

他仔细观察陈姑娘的表情,却发现她依旧是方才的态度,难不成陈姑娘没听到那话?

他接着道,“我当初也说,待我高中进士,便回去娶她,可她家里却是不同意,她也不愿意等我,唉,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

孟疏平更无语了,【他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考上?万一考不上,难不成还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不成? 】

【而且就算考上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另攀高枝娶别人?人家凭什么要拿自己的终身来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年头,停妻再娶的事儿又不是没有。 】

【人家父母不同意也是对的,毕竟小姑娘年轻,可能轻易就被他哄了,但人家父母又不一定傻! 】

年轻男子一噎,谁考不上了?这人怎么说话的?只是当着这姑娘的面,他不好多说,他忍了忍道,“陈姑娘,若是你家里也不同意我们的事…”

陈姑娘安慰他道,“你放心,我爹可宠我了,他什么都听我的,要是不同意,我求求他,他肯定会答应的。”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怼道,【那可不一定,正因为宠女儿,才不会舍得女儿吃苦吧?要我说,这男的一看就没担当,不同意他就努力让人同意啊,问人家姑娘干嘛?他不会还想着拐人家姑娘去私奔吧? 】

年轻男子十分生气,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好好的说着话,这人老插什么嘴啊?

陈姑娘也赶紧站了起来,“董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男子压抑着怒气道,“陈姑娘,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陈姑娘揉了揉腿道,“可是我真的好累了,想在这里歇一歇。”

见陈姑娘不想走,年轻男子也不好勉强,他只好道,“那你先坐下吧。”

只是接下来,年轻男子这话也说不下去了,见他们那边安静下来,孟疏平没事可干,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不一会儿,附近的几对男女纷纷离开,孟疏平十分纳闷,他小声问江辞壑,“他们怎么都走了?”

江辞壑闷笑,“可能是觉得别处更好玩吧。”

孟疏平只好道,“好吧,那我们也走?”

第123章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站起来, “走吧。”

再不走,一会儿该被人轰走了。

两人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儿,就乘坐马车, 返了回去, 孟疏平下了马车后,便站在那里, 等江辞壑离开。

江辞壑掀开马车的窗帘,“怎么还不进去?”

孟疏平解释道, “我目送你离开啊!”

江辞壑笑了一下,冲他道, “你过来一下。”

孟疏平疑惑的走到马车的窗前, “怎么了?”

不料他刚说完, 就见江辞壑的手掌伸过来, 然后帮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好了, 外面冷, 进去吧。”

孟疏平睫毛一颤, 感觉脸上被碰到的地方痒痒的,他下意识退后一步, 慌张道, “那我进去了。”

江辞壑含笑点点头, “好。”

孟疏平飞快转身,急匆匆的冲进了伯府,等他进去以后,才拍了拍发热的脸蛋,【呼!说话就说话,碰人家头发干什么? 】

看着孟疏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甚,等到再也看不见孟疏平的身影,他才放下车帘,吩咐道,“我们走吧。”

“是。”凌风一甩马鞭,马车便缓缓的向前行去。

孟疏平提着灯笼回了自己的院子,缈碧和金盏见他提了一盏琉璃花灯,都十分惊讶,缈碧好奇道,“好漂亮的花灯啊,五少爷,这是你买的吗?这个应该挺贵的吧?”

孟疏平脑海中又浮现出江辞壑送他灯笼的样子,他顿了一下道,“不是,这是别人送的。”

金盏十分惊讶,“不会是哪个姑娘送的吧?五少爷您有心上人了吗?那您可要回送人家一件东西了,要不然多不好呀!”

孟疏平立刻否认,“不是不是,这是王爷送我的。”

金盏双眼发亮的捂住唇,原来是昭王殿下送给五少爷的啊,一起逛灯会,还送灯,昭王殿下也太有心了,要不是昭王殿下同为男子,她都要以为昭王殿下喜欢他们家五少爷了!

想到缈碧和金盏还没出去过,孟疏平看向她们,“你们要是也想逛灯会的话,也可以找人陪同你们一起去。”

反正这灯会还有两三天,还有机会。

缈碧和金盏激动道,“是。”

等收拾好躺在床上后,孟疏平不由自主的思考起该送江辞壑什么东西,只是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到要送什么,毕竟送太常见的东西显得太敷衍,送贵的吧,费钱不说,江辞壑也不一定缺,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一直到再次上早朝,孟疏平也没想出送什么好,他不由有些发愁,【唉,送他什么东西好呢?我可没钱啊,太贵的话,我要心疼的! 】

江辞壑心情愉悦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小财迷还真打算送他东西吗?

乾祐帝正听着底下大臣的汇报,就无意间听到了孟疏平的心声,他十分好奇,孟疏平要送谁东西?不会是送他吧?说起来,他的寿辰也快要到了,这臭小子这么有心的吗?

孟疏平一边发呆,一边犯困,由于好长时间没太早起,他猛一早起,又有些不习惯了,他正昏昏欲睡,就听乾祐帝突然道,“听闻海外有数种农作物产量颇高,所以朕欲派遣一支船队前往海外,将此几种农作物带回来,不知众卿以为如何?”

孟疏平顿时精神起来,【什么?要派遣船队前往海外?找到什么高产农作物了?竟然还派遣船队去运,这手笔可真不小啊! 】

工部尚书当即站了出来,“皇上英明,臣觉得此法可行,若将海外的高产农作物带回来,我大楚人民便可少饥饿矣,便是国库,也能增加许多收入呢。”

不过也有大臣反对,郑迁道,“皇上不可!若组建船队,势必要耗费大量钱财,劳民伤财,敢问皇上,您所说的那几种农作物产量具体有多少,若比咱们大楚的粮食产量高不出多少,那有必要特意派遣船队过去吗?”

工部尚书看向郑迁,“郑大人此言差矣,既然皇上说了那几种农作物高产,那必定君无戏言,若是把那几种农作物带回来,岂非是利在千秋?一时的耗费又算什么?”

郑迁不赞同道,“施大人,如今皇上也只是听说,是否真有此几种农作物谁能保证?若是带不回来,那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

他看向乾祐帝,“皇上,不知是谁告诉您,海外有高产农作物的?”

乾祐帝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听到了孟疏平心里的话吧?他咳了一下,“孟爱卿!”

孟疏平没在意,【诶?难不成是我祖父告诉皇上的?还是这朝中还有其他人姓孟的? 】

见没人吭声,其他人悄悄看向周围,怎么没人站出来啊?

乾祐帝无奈,又说道,“孟疏平!”

孟疏平一愣,啊?他惊慌失措的站了出来,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他紧张不已,“在!”

【不是我说,皇上他没事儿吧?又不是我和他说的,难不成他说不出这消息的源头,就推到我身上了?没这么坑人的吧?万一别人以为是我蛊惑他怎么办? 】

乾祐帝挑眉,“听闻你对海外比较了解,你来告诉郑爱卿,这海外的农作物产量几何?”

孟疏平震惊,【谁告诉他我对海外比较了解的啊?不会是有人陷害我吧?嘶…你们官场争斗都这么无耻吗?还好我知道一点点,要不然我都要被害死了! 】

他语气僵硬道,“回、回皇上,有一种名为番薯的农作物,据说亩产能到达两千斤。”

两千斤!户部侍郎不可置信道,“哼,孟员外郎在异想天开吧?我们大楚的稻米小麦亩产也不过才有一两石,什么农作物还能到两千斤?”

孟疏平小声道,“番薯啊!”

【刚刚不是说了是番薯吗?他怎么还问我啊?而且他没见过不见得就没有,两千斤都是我往保守了说的,高的话还有四千斤呢! 】

户部侍郎一噎,他此时已认定,就是孟疏平和乾祐帝说的这话,他不悦道,“孟员外郎这话可不要瞎说,若是我朝派遣了船队去,却没能找到此物,这耗费的大量钱财由谁负责?”

孟疏平看了一眼乾祐帝,不高兴道,“那当然是、是皇上和施大人负责了。”

【既不是我撺掇皇上的,又不是我决定派遣船队的,找我干什么啊?没见皇上和施大人一唱一和的吗?人家都已经商量好了,难不成要我这个时候打皇上的脸啊!我还没那么没眼色好不好? 】

工部尚书:“……”

他怎么就和皇上商量好了?他只是觉得皇上说的可行,再顺带附和一下好吗?再者说,这消息确实是从孟疏平那里透露的啊,哪里有问题?

乾祐帝嘴角一抽,这小子是会找人罩着自己的,说他莽吧,他还真莽,说他聪明吧,还真没白夸。

户部侍郎也是一愣,什么?皇上和施大人早就暗中商量好了?不过不管怎样,这种离谱的话他都不可能相信,于是他质问工部尚书,“施大人,不知此物长得什么样子,具体在何处发现的,消息来源又为何处?”

工部尚书一呆,“这…还需要再调查。”

他也是听孟疏平在心里说的啊,孟疏平又没透露其他的,他怎么知道?

孟疏平忍不住无语,【敢情他还什么信息都没掌握啊?不知道他瞎附和什么呀?一拍脑袋就是干是吧? 】

见工部尚书什么都不清楚,户部侍郎等人便纷纷开口,“皇上,既然如此,那微臣觉得此事还要调查清楚再说,若是确定真有此物,再派遣船队不迟。”

“正是正是,若什么也没寻回,那岂非钱物两空?”

乾祐帝沉思,半晌,他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先着人调查,搜集海外高产农作物的消息。”

孟疏平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在心里吐槽,【就没有人能提醒一下吗?虽然朝廷派遣船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民间也有大量船队啊,讲真,让他们去找,效率可要快多了吧?而且他们主要是赚钱,打听消息也就是顺手的事儿吧? 】

经孟疏平这么一提醒,乾祐帝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江辞壑,“老七,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另外,也可以让民间的船队留意一下。”

江辞壑连忙道,“是。”

下了早朝后,江辞壑同孟疏平一起往外走,他憋向孟疏平,“在想什么?”

孟疏平抬眼看他,摇摇头,“没什么啊。”

江辞壑凑近孟疏平,低声笑道,“你不会是在想,回送我东西的事儿吧?”

孟疏平耳尖一颤,突然间又想起了那天金盏的话,他连忙后退一步,“你可别误会啊,我那是礼尚往来。”

江辞壑微微诧异,“误会什么?”

孟疏平一呆,飞快道,“误会我不讲礼节。”

【唉,都怪金盏,没事儿说什么回送心上人东西啊,搞得跟定情信物一样,我都要被她带歪了。 】

江辞壑嘴角一翘,小财迷要是想当定情信物,他也没意见,他似笑非笑道,“无妨,我也没有误会,不过你放心,不管你送我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孟疏平哦了一声后才反应了过来,【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说送他了?我只是在考虑好吗?怎么让他一说就成铁板定钉了? 】

【不过既然他说我送他什么都喜欢,那我送他一顶绿帽子他喜不喜欢啊哈哈哈! 】

江辞壑暼了眼孟疏平,绿帽子就大可不必了。

第124章

从宫里出来后, 孟疏平刚要上马车,就被江辞壑叫住了,“等等。”

孟疏平疑惑的回头, “怎么了?”

江辞壑示意他上自己的马车, “上来,我有事要问你。”

孟疏平便停下脚步,跟着江辞壑上了马车,江辞壑坐下后,便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他又问孟疏平, “你喝吗?”

孟疏平点点头, “来一杯吧。”

江辞壑便给孟疏平也倒了一杯,他放下茶壶,随意的将手放在膝盖上,不料他刚放下手,就和孟疏平的手碰了个正着。

孟疏平手一抖,下意识缩了回去,他用那只手摸了摸后颈,目光不好意思的在马车上转了一圈,才重新看向江辞壑, “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你要问我什么?”

江辞壑端起茶抿了一口, 又看向孟疏平, “我听父皇说你对海外比较了解,你是如何得知海外的事情的?”

孟疏平一愣,他想了一下后道, “我也是听人讲的。”

【啊这…该编个什么理由,可信度比较大一些呢?我想想。 】

江辞壑感兴趣道,“听何人讲的?他现在在何处?”

孟疏平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就是偶然碰到一个商人,听他讲的,不过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就见过他一次。”

江辞壑目光微敛,“真是这样?”

孟疏平飞快道,“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啊?”

不过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理直气壮的看着江辞壑,“你干嘛这样问我啊?难不成是觉得我骗你?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啊?”

【狗东西!他这一副质问的语气是干嘛啊?难不成还怀疑我故意骗他?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不会还觉得我会对他不利吧? 】

【虽然我的确是骗他了,但实在是我也解释不清楚啊,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吧? 】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疏平,“我就是觉得,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和见过一面之缘的人聊这么多,现在看来,你和那个人应该挺投缘的。”

小财迷实在是不善于撒谎,便是他听不到小财迷的心声,这反应也一点都骗不过人,也不怪他会怀疑那些话的真假了。

孟疏平也觉得他这话是有一点不对劲儿了,但一时半会,他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理由就不错了,他不自然道,“哈哈,是挺投缘的。”

既然已得知孟疏平所知的来源,江辞壑便不再多问,他转而问起其他事情来,“那你对海外还有什么了解吗?”

孟疏平沉思了一下,便挑着能说的一些告诉了江辞壑,听完孟疏平的话,江辞壑端起茶杯,润了下嗓子,然后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在我面前就罢了,下次再需要骗人的时候,最好先骗过自己。”

孟疏平一僵,片刻后,才不满道,“知道我骗你你还拆穿,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整?他不会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吧?可我真的没法解释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儿啊,那我要想个什么理由? 】

好在江辞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看向孟疏平,和孟疏平目光相对,“总好过你骗人被别人看出来吧?”

孟疏平顿了一下,“哦。”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没多久,马车在刑部衙门面前停了下来,孟疏平跳下马车,和江辞壑告别,“那我进去了。”

江辞壑点点头,“嗯。”

目送孟疏平走进刑部,江辞壑放下车帘,重新坐好,他捏了捏鼻梁,让他知道则罢了,若小财迷身上的不对让别人也听到了,就有些让人头疼了。

很快,时间就进入了三月份,这天 ,孟疏平出门办事,经过一条街的时候,马车却堵在了路上,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却意外的发现这条街上人很多,他甚至还看见街边上停着好几辆华贵的马车,马车边还虎视眈眈的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他好奇的问小厮文寿,“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文寿笑道,“五少爷您忘了?今天可是会试放榜的日子,他们都是来看自己有没有上榜的吧?”

孟疏平回想了一下,前不久是进行了科举考试,没想到今天竟然就是放榜的日子,他瞬间兴奋起来,【哇哦,原来是黄榜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

他还没见过这放榜是什么样子呢,既然偶然碰上了,不看的话也太可惜了。

他掀开车帘,打算下车,文寿忙问道,“少爷您做什么?”

孟疏平跳下马车,“我也去看看去。”

文寿忙跳下马车跟在孟疏平身后,两人穿过人群,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走,就越是拥挤,孟疏平在人群中跳了好几下,才终于看到了这黄榜的样子。

他心满意足的转身返回,却发现文寿和他还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他连忙往文寿那边去,这时,他突然发现,几个大汉挡在了他的面前。

发现这几人目光发亮的盯着自己,孟疏平浑身紧张起来,【嘶…他们这么看我干嘛?感觉就跟要吃了我一样,总不能是认识我吧? 】

他无措的抓了一下衣摆,“几、几位大哥,有、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那位大汉刚刚就已经注意到孟疏平了,此时离的近了,仔细观察后,更是对孟疏平十分满意,不错不错,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有一副好相貌,最关键的是刚刚出来的时候,表情没有一丝失落,一看就知道八成就是中了。

他一挥手,“这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顿时,孟疏平的胳膊就被几个大汉架了起来,他赶紧用力挣扎,却没能挣开,反而被他们直接架着走了,孟疏平十分惊慌,【不会吧不会吧?光天化日,这么多人,他们不会还想绑架我吧? 】

他极力思索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洪达?还是那个董立德?糟了糟了,这么多人,就没人管吗? 】

他鼓足勇气,扯起嗓子大喊道,“救、救命啊!”

不料这不喊不要紧,一喊,就有更多人唰的一下朝他看来,紧接着便有好几伙人围了过来,“放开那位公子,让我们来!”

“岂有此理,你们怎么能对这位公子如此无礼呢?”

“无耻,太无耻了!公子放心,我们定然会将你从他们手中救过来!”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姑娘的声音,“就他!就他了!快把他捉过来!”

孟疏平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就和一位姑娘的眼神对上了,看到孟疏平看向自己,那姑娘一愣,更开心了,这样看,这位公子更俊俏呢!

孟疏平更紧张了,同时他还有一丝茫然,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这时,几伙人已经碰到了一起,在一片混乱中,孟疏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带走了,只知道他着急忙慌的被塞到了一辆马车内,然后不等他坐稳,马车就飞快的往前行了起来。

等文寿急急忙忙的挤过人群,就发现孟疏平已经被人架上马车带走了,他焦急万分,跺了一下脚,“不行,得找王爷救我家少爷!”

听闻孟疏平被人带走,江辞壑脸一沉,迅速站了起来往外走,“他在何处被人带走的?又是被谁带走的?可有什么其他线索?”

文寿赶紧道,“回昭王殿下,我家少爷是在看榜的时候被人抢走的,但被谁抢走的就不知道了!”

江辞壑脚步一停,看向文寿,“看榜?”

文寿飞快的点头,“我们今天经过那里,五少爷说要去看一下榜,没想到他一出来,就被人带走了!”

江辞壑神情古怪,小财迷不会是被当成刚考中的举子了吧?榜下捉婿?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好端端的去看什么榜啊?就这么喜欢看热闹吗?这下被抢了吧?

他脚步极快的往外走去,罢了,就算如此,也总不能不把人带回来。

孟疏平坐稳之后,就立刻掀开车帘,然而他刚探出头去,其中一人便道,“公子还是请进去吧,如此不安全。”

孟疏平唰的一下把头缩回去,【威胁!绝对是威胁!他是在说,我要是不老实,就要对我动手了吧? 】

【可恶啊!我要怎么向人求救?那么多人都来抢我还没人管,他们都看不见吗? 】

他打开车帘,努力记下他所经过的地方,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开口喊人时,他突然听到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还好咱们手快,要不然这好女婿就要被人抢走了!”

“可不嘛?这么年轻就考中了,咱们家老爷肯定喜欢!”

“你看这小公子这么好看,咱们家小姐肯定也喜欢。”

孟疏平陷入沉思,半晌,他终于回过味儿来,他不会是被捉婿了吧?

等他回过神后,就发现马车进入了一个府邸,片刻后,前面的车帘被掀开,“公子,请吧。”

孟疏平浑身僵硬的下了马车,他鼓足勇气,对着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人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没考进士!”

【早知道我就不看什么榜了,谁能想到看个榜,还能有脱单的危险啊? 】

那位管家把孟疏平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道,“公子说笑了,没事儿的话,谁会特意从榜前路过啊?”

孟疏平欲哭无泪,他强撑道,“我真的是路过的。”

第125章

然而这话管家却不相信,他微笑道,“上一个被接过来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孟疏平震惊,【好家伙, 这竟然还是惯抢啊? 】

他脊背僵硬, 有些惊恐道,“你们、你们还抢了好几个?”

管家继续微笑, “不瞒公子,多请回来几个, 才有这挑选的余地嘛!”

孟疏平无语,【什么叫请啊?这分明叫抢,还多挑几个,这又不是在菜市场挑菜! 】

他硬着头皮道, “其实,我根本没考进士的,不信你们去查,那名单上就没我。”

管家不在意的挥挥手, “无妨, 公子相貌这般好看,便是这次没考上, 在我家老爷和小姐那里, 也未必是没有机会的。”

且不说孟疏平还年轻,再考也来得及,就光看孟疏平的穿着和谈吐,就知道这位公子家境不错,性子也不是太强势,反正就是先看看,又不一定定下。

孟疏平无奈, 【我要这种机会干嘛啊?再说了,就是这次考不上,下次我还是考不上啊!他们要是想找新科进士的话,那就打错算盘了! 】

他木着一张脸,“你们、你们真的找错人了,而且我现在又没有成亲的想法。”

管家刚要说话,这时,户部尚书陈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孟疏平,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意外,“孟员外郎?你怎么在这里?来找我的吗?”

孟疏平也十分惊讶,他看了看周围,不可置信道,“陈大人,这是你家?”

【不会吧不会吧?陈大人的女儿还需要抢亲?就不能正常找一个吗?这外地来的士子又不知根不知底儿的,他就不怕被骗婚吗? 】

听孟疏平这么一说,户部尚书才意识到孟疏平并非是来找自己的,那他为何要来这里?这抢婚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微笑道,“这不是我家是哪里?你来之前不知道?”

管家一脸懵逼的看看孟疏平,又看看户部尚书,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家老爷为何称呼这位少年孟员外郎?

难不成,这位少年竟然在朝中任官?一想到这点,管家就惊讶的双目圆睁,他们真的…带错人了?

孟疏平沉默了几秒,一言难尽道,“我是被陈大人府上的人抢回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竟然还好意思问我知不知道,我好端端的走在大街上,谁知道就被抢到这里来了?捉个新科进士他们都能捉错,他都不觉得他府上的人特别不靠谱吗? 】

“什么?”户部尚书震惊,他转而看向管家,“你们抢他做什么?”

“这…”管家不好意思道,“回老爷的话,这位孟员外郎从看榜的地方走出来,我们看他生的俊俏,还以为他是今科进士,便将人请了回来。”

孟疏平沉默,【那叫请吗?他是不是对请有什么误解?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呢!再说了,好看他们就能抢人了吗? 】

听完管家的解释,户部尚书陈大人十分错愕,他愣了一下后,尴尬的对孟疏平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件事都是他们的错,回头我肯定好好说说他们。”

尽管孟疏平内心十分无语,但他还是大度的道,“没关系,那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户部尚书刚要说话,这时,管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老爷,不知这位孟员外郎成亲了吗?”

虽不知这位孟员外郎的身份,但年纪轻轻就能在朝中担任官职,又能被他们家老爷记住,想必应该也很出类拔萃吧?

听到这话,户部尚书愣了愣,随后他眼睛一亮,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孟疏平,突然意识到,这小子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论出身,他出自安阳伯府,虽说只是一个庶子,但看安阳伯的样子,对孟疏平还是颇为喜爱的,当然就算孟疏平不得喜爱也没关系,将来有他的帮衬,也过的差不了。

论出息,孟疏平十分得皇上偏爱,和昭王的关系又相当好,虽然这性子比较得罪人吧,但在他看来,孟疏平还是十分识时务的,将来的前程不会差。

论人品性格,孟疏平也靠得住,不像是那种卑劣之人,哪家姑娘嫁了他,应当不会受欺负才是。

想到这里,他笑眯眯的对孟疏平道,“等等,孟员外郎,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聊一聊?”

孟疏平茫然,“什么事啊?”

户部尚书拍了拍他胳膊,“走走走,我们先坐下,慢慢聊。”

孟疏平纠结道,“要不改天再聊吧,我的小厮还在找我呢!”

【我怎么感觉他憋着坏呢?是我的错觉吗? 】

“无妨,”户部尚书吩咐管家,“你让人去通知孟员外郎的小厮一声,就说孟员外郎在咱们府上,让他们来这里接孟员外郎。”

管家连忙道,“是。”

随后,户部尚书又重新看向孟疏平,“走吧,我们坐下来等。”

孟疏平不擅长拒绝人,便只好随户部尚书在椅子上坐下来,户部尚书让人给孟疏平倒了茶,然后就笑着道,“孟员外郎,你今天,怎么会跑去看榜?”

见户部尚书问起,孟疏平有些尴尬,他干巴巴道,“就是路过,看了一眼。”

户部尚书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想在今科进士中为小女择一门婚事,不知孟员外郎意下如何?”

孟疏平懵逼,【啊这…他问我干嘛啊?他女儿的婚事又和我没关系,不过这在新科进士中择一门婚事,风险有点高了吧? 】

他谨慎道,“我觉得,还是要仔细考察一下,这会儿抢,有点太仓促了。”

【这么短时间,能了解个啥啊?还户部尚书呢,怎么这么莽啊?怪不得他府上的人这么不靠谱,原来都是他带的。 】

【不过他要真打算找的话,还是得用心了,万一人家在老家有老婆呢?万一人家一家子都不好相处呢?万一有隐疾呢?万一他就想靠老丈人呢?大老远儿的,这也不好调查啊!一个调查不出来,要了老命了,再说了,就算有好的,那么多抢的,也不一定抢的到啊! 】

户部尚书:“……”这么一说,问题还真的多。

他点点头,赞同道,“孟员外郎说的不错,确实是太仓促了。”

他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道,“不知孟员外郎的婚事定了没有?”

孟疏平愣了一下,不解户部尚书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不是在说他女儿吗?嘶…他不会还想把女儿嫁给我吧?不行不行,我可不想现在就成亲。 】

他斟酌了一下,小心道,“我还小,不着急。”

户部尚书一笑,“这不是正合适了吗?我正想多留女儿两年,和孟员外郎可谓是一拍即和,不如孟员外郎娶了我女儿如何?”

孟疏平大惊失色,他慌忙摇手,“不行不行,我…我…”

他灵机一动,“皇上说了,要为我指婚的!”

【好家伙!怎么一个个的都惦记我的婚事啊?还好有皇上指婚这个借口,要不然我都不好推脱了,这样看来,皇上说给我指婚,也不是坏事。 】

户部尚书惊讶,他只知道皇上偏爱孟疏平,却不知道竟然连婚事都要帮孟疏平挑,这样看来,这小子更不能放过了!

他试探道,“不知道皇上为你挑的哪家千金?”

孟疏平顿了一下道,“那皇上倒没说。”

户部尚书微微放心,“无妨,等我再入宫的时候,就去跟皇上提,相信皇上应该会考虑的。”

孟疏平连忙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他怎么还不放弃啊?我就这么招他喜欢吗?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让他赶紧放弃! 】

他刚要开口,突然,外面走进来一个下人,“老爷,昭王殿下来了。”

孟疏平惊讶,江辞壑来了?

户部尚书也十分意外,他赶紧站起来,“快请进来。”

很快,江辞壑就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孟疏平,又和户部尚书打招呼,“陈大人。”

户部尚书客气道,“昭王殿下怎么来了?”

江辞壑走到孟疏平的身边,淡淡道,“听说他被人抢到这里来了,本王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户部尚书没想到这事儿连江辞壑也知道了,他面露尴尬,“没事没事,都是一场误会,现在已解释清楚了。”

江辞壑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就先带他走了。”

户部尚书连忙点头,他又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我说的事你回去好好考虑啊!”

江辞壑刚要走,就听到这话,他顿了一下,重新把身子转了回来,“陈大人要他考虑何事?”

“还能是什么事?”户部尚书笑道,“和我女儿的婚事啊,我们刚刚就在聊此事。”

江辞壑皱起眉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孟疏平,然后他重新看向户部尚书,“和你女儿的婚事?”

孟疏平被江辞壑那一眼看的莫名有些心虚,他赶紧道,“陈大人你可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考虑这个了啊?”

【我明明已经拒绝了好吗?他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

户部尚书面带笑意,“方才孟员外郎不是还说,榜下捉婿有些仓促了吗?我也听取了孟员外郎的意见,况且咱们不是都觉得,现在成婚还为时过早吗?孟员外郎回去后,好好考虑也有时间的。”

江辞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他才突然笑了一声,“陈大人还是另外再择婿吧,孟员外郎不合适。”

孟疏平飞快的点头,“对对对。”

户部尚书不解,“为何?”

江辞壑平静无波的开口,“父皇前些时日便说要为他赐婚,也被他拒了,若是他现在答应了陈大人的提议,岂非是惹父皇不高兴?”

孟疏平紧跟着点头,“对对对。”

户部尚书刚要说只要孟疏平答应,他去找皇上说也行,就听江辞壑接着道,“还有,他一直对本王穷追不舍,恐怕对别人,也无甚兴趣。”

孟疏平再次点头,“对对对…啊?”

第126章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犹疑道,“昭王殿下,您说他对您穷追不舍…是什么意思?”

江辞壑无声的笑了一下, 声音清冷,“陈大人没听明白吗?他对本王穷追不舍, 意思就是,他心仪本王。”

户部尚书震惊的睁大双眼, 他看了一眼孟疏平,又看看江辞壑, 一时之间, 陷入了沉默。

要不是这会儿在户部尚书的家里,孟疏平都想当场回怼江辞壑了, 【狗东西!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啊?臭不要脸! 】

江辞壑要笑不笑的扫过他, “怎么?你没有对本王投怀送抱?”

孟疏平尴尬的将目光望向别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记着这事儿呢,没完了是吧? 】

听到这里, 户部尚书彻底死了心, 他和孟疏平拱了拱手道,“抱歉, 唐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