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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平连忙摇手, “没事儿没事儿。”

江辞壑的目光落到户部尚书的身上,“既然陈大人没别的的事,那本王和孟员外郎就先走了。”

户部尚书赶紧道, “我送王爷。”

江辞壑客气道,“不必了,本王和孟员外郎自行出去便可,打扰陈大人了。”

说完,他抓住孟疏平的手,快速往外走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户部尚书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昭王殿下说,孟员外郎心仪他,那昭王殿下为何也不避着啊?难道说这昭王殿下…

想着想着,户部尚书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孟疏平走了一段时间后回头,发现已经看不到户部尚书的身影了,他立刻就要把手抽回来,谁知他抽了一下却没挣开,他只好小声道,“可以放开了,现在他们看不见了。”

不料江辞壑却没松手,他一言不发的拉着孟疏平快步往外走,直到来到马车前,才终于松开了手,“上去吧。”

孟疏平困惑的偷偷瞧了江辞壑一眼,【干嘛啊这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

他疑惑的上了马车,往里面一坐,随后,江辞壑也钻了进来,坐到他旁边。

孟疏平觑了一眼江辞壑,“你怎么过来了?”

江辞壑冷笑一下,“我要不过来,都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被人招婿了,被人抢回去,你都不知道解释一句吗?”

孟疏平还很怨念呢,“我哪知道他们要干嘛啊?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呢!”

江辞壑神色不明的看着他,“那现在知道了?好端端的你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这榜上还有你认识的人?”

孟疏平心虚的低头,“我就没见过,想看看不行吗?”

不过等他说完后,他就反应过来了,他心虚什么啊?被抢又不是他的错!他转而质问起江辞壑,“我还没说你呢,你刚刚干嘛那样和陈大人说?”

江辞壑的目光沉了沉,他凉飕飕的看向孟疏平,“哪样?”

孟疏平愤愤不平道,“你干嘛说我喜欢你啊?”

江辞壑神色平淡,“难不成没能成为陈大人的东床快婿,你还遗憾了不成?”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遗憾什么呀?”

江辞壑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了他脸上,“那你还有何不满的?”

对上江辞壑的眼神,孟疏平突然感觉浑身一凉,他下意识回避江辞壑的目光,不高兴道,“你怎么不说是你看上我了,非我不可啊?你那样说,也太狡猾了吧?”

【还我对他穷追不舍,他怎么不说我对他霸王硬上弓呢?搞得跟我多卑微一样,就欺负我不好反驳他是吧? 】

江辞壑面上一松,神色缓和了许多,他唇角一勾道,“我这不是为了彻底让陈大人死心吗?若说是我看上你,陈大人恐怕还没那么容易放弃。”

孟疏平反驳道,“那你也可以说我们两个两情相悦啊!”

江辞壑唇角带笑的看着他,声线低哑,“你和我两情相悦?”

孟疏平被他看的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我是说你可以这样说!”

【狗东西!差点都被他诱惑了!说话就说话,这么性感做什么?显摆自己有魅力啊? 】

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甚,“下次我会这么说的。”

孟疏平迅速摇头,“别了别了,我可不想有下次,这次都够我受的了!”

江辞壑哼了一声,“孟员外郎可真是受欢迎,不是这个给说亲,就是那个要招婿的,保不齐哪天又要被人看上了。”

孟疏平感觉江辞壑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辞壑,然后凑过去,有些得意道,“王爷,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江辞壑喉结一动,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嫉妒什么?”

孟疏平嘚瑟道,“嫉妒看上我的人比你多!”

【啧啧啧,没想到我的行情,竟然比王爷还好,他是不是特别羡慕嫉妒恨啊?嗐,这种事儿他也羡慕不来的,没办法!个人魅力比较大! 】

江辞壑:“……”

半晌,他沉下口气,扬声对外面喊道,“停车!”

孟疏平疑惑,“王爷,你突然喊停车干什么啊?”

江辞壑面无表情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没等孟疏平回话,江辞壑便直接起身下了马车,孟疏平一脸懵逼,他掀开马车的窗帘,探头往外看去,【他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不高兴啊?我招他惹他了? 】

见江辞壑头也不回的离开,孟疏平气呼呼的重新放下车帘,【也不知道这狗脾气随了谁,说变就变!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沉思,【不会真因为没我行情好就气成这样了吧?不至于吧?他好歹也是王爷,还是受欢迎的吧? 】

翌日,孟疏平去上早朝,他依旧如往常一样,遇到感兴趣的事就关注一下,不感兴趣的就发一下呆。

等到上方的公公宣布退朝之后,他无意间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江辞壑一脸冷峻的站在那里,显得十分高不可攀。

孟疏平有些恍惚,这样的江辞壑,他似乎是好久没见到了吧?

似乎是发现了孟疏平的目光,江辞壑视线一转,就和孟疏平的眼睛对上了,孟疏平一愣,下一刻就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看什么看啊?昨天一声不吭就走人,我没脾气的吗?他要是不主动来找我,休想我会主动理他! 】

江辞壑脚步一顿,没有跟上去,他捏了捏鼻梁,转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接下来几天,孟疏平便没再去找江辞壑,只专心办刑部的事务,发现孟疏平和江辞壑似乎是好几天没见,在遇到孟疏平的时候,刑部尚书曹介便幸灾乐祸道,“孟员外郎,这昭王殿下是不是不理你了?”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啊?”

【是我不理他,又不是他不理我,再说了,我俩的事和他有关系吗?他怎么这么八卦啊? 】

曹介:“……”

他还真的有点好奇了,他们两人关系这么好,到底是何事让他们闹掰?他愉悦的拍了拍孟疏平的肩膀,“嗐,年轻人嘛,火气那么大干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孟疏平脑子一转,真诚道,“确实有一件不开心的事,曹大人能帮我吗?”

曹介十分感兴趣,“当然,只要我能帮,肯定帮!”

孟疏平立刻道,“那曹大人能借我二百两银子吗?有借无还那种。”

“啊?”曹介错愕,“孟员外郎说笑了吧?”

借银子就算了,还有借无还,他怎么不直接说赠送?

孟疏平鄙视的看着他,“是不是给不起啊?”

【我就知道他说话不算话,做不到就别瞎逼逼好吗? 】

曹介:“……”

武殿司内,江辞壑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后,往椅子上一靠,他抿了下唇,突然问道,“他这几天都干嘛了?”

凌风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回王爷,孟员外郎这几日都在忙刑部的事,偶尔会上街逛一逛。”

话落,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见江辞壑神色有些阴郁,凌风努力安慰道,“兴许是孟员外郎心情不好,所以出去散散心呢?”

江辞壑垂着眼默了会儿,突然笑了出来,他在这儿气的静不下心来,小财迷倒是还有心情出去逛,可真够没心没肺的!

等到快要下值的时候,他将桌上的东西一收,站了起来,“走吧,去刑部。”

处理完一天的事儿,刚一到点儿,孟疏平就溜了出去,不过他刚走出刑部,就发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与此同时,江辞壑的脸从车窗露了出来,“上来。”

孟疏平臭着脸,内心十分不满,【他让我上我就上啊?我凭什么听他的?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他无奈的放下帘子,起身往外走去,然而他刚掀开前面的车帘,就迎面和孟疏平的头撞了个对着,顾不得额头上的疼,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孟疏平,这才让孟疏平没有摔下去。

等和孟疏平一起坐到马车内,他才关心的看向孟疏平的额头,“没事吧?”

孟疏平没好气道,“有事,疼死了!”

【他让我上马车,不会就是为了撞我这一下吧?嘶…头可真硬! 】

江辞壑双手捧起孟疏平的头,仔细查看,孟疏平呼吸微乱,感觉自己似乎都被包围在了江辞壑的怀里。

片刻后,江辞壑对着孟疏平额头撞到的地方轻轻一吹,“好些了吗?”

孟疏平的手指局促的蜷了下,感觉被江辞壑吹到的地方痒痒的,他双手推开江辞壑,“好了,没事了。”

第127章

江辞壑重新坐回去,然后他突然嘶了一声,捂着额头道,“可是我还有点疼呢!”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辞壑, 【狗东西!戏可真多!刚刚怎么没见他说疼? 】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揉揉不就好了吗?”

【他不会还想让我给他吹吹吧?我又不是药,吹吹还能不疼吗? 】

江辞壑暼了他一眼, “算了,就让我疼着吧。”

孟疏平:“……”

片刻后, 他一把捧住江辞壑的头,用力一吹, “好了!”

【不是让我吹吗?这就吹了! 】

江辞壑被孟疏平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脸上皱成一团, 等孟疏平吹完后才舒展开, 罢了,不能指望小财迷会温柔了。

看到江辞壑无话可说的表情,孟疏平忍不住暗笑,他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问江辞壑,“你不是让我上来吗?怎么还下去?”

要不是江辞壑突然冲下去, 他能撞到额头吗?

江辞壑无奈道, “我以为你不会上来。”

谁能想到孟疏平心里说着不来,最终还上来了呢?小财迷不按常理出牌,这能怪上他吗?

孟疏平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都以为我不会上来了,那他还叫我上来。 】

他问江辞壑,“找我干嘛?”

江辞壑的声线十分低哑,“这么久不见,你就一点都想不起来来找我吗?”

孟疏平觑了他一眼,不高兴道,“你不也没来找我吗?”

【再说了,是谁先耍脾气的?万一我去找他,他又不搭理我怎么办? 】

江辞壑沉了沉气,片刻后,他实在没忍住抓住孟疏平的手腕,“那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对上江辞壑深邃的目光,孟疏平愣了一下,他莫名感觉有一丝微妙,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滞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局促的挣开江辞壑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

他假装揉了揉被江辞壑抓住的手腕,却没敢看江辞壑,“我怎么不在意你了?”

【别人惹我生气,我就气一下,他惹我生气,我可是气了好几天呢,况且他一来,我不就给他台阶了吗?我怎么不在意他了?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理他呢! 】

江辞壑挑眉,原来小财迷这么气呢?突然就感觉没那么气了。他哼笑道,“你不是说要回礼吗?礼呢?忘了?”

一听他这么问,孟疏平就有些心虚,他目光在马车内移来移去,片刻后,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我主要是觉得,一般的回礼配不上你。”

江辞壑一手掰过孟疏平的脸,让他面向自己,“那不一般的呢?”

孟疏平被迫对上江辞壑的眼睛,他垂着眼睫,心虚道,“不一般的我买不起。”

【谁让他这么有钱的?什么都不缺,我送东西都发愁,我还没说他让我有多为难呢! 】

江辞壑嘴唇微张,正要开口,孟疏平灵机一动,“你额头还疼吗?我帮你吹吹吧!”

说完,不等江辞壑回复,他便双手捧住江辞壑的脸,对着江辞壑的额头轻轻吹了起来。

江辞壑的目光落到孟疏平修长的脖颈上,他喉结一动,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撇开,只是虽然看不见,却仍有淡 淡的熏香传到他鼻尖。

孟疏平吹着吹着,突然松开坐了回去,江辞壑疑惑道,“怎么了?”

孟疏平顿了一下,不自然的开口道,“你呼吸的时候,我脖子痒痒。”

【tui!要不是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都要以为他是在占我便宜了,没事儿往我脖子里吹气干嘛? 】

江辞壑:“……”分明是孟疏平太敏感了,他可是一动都没有动。

想到过段时间就是乾祐帝的寿辰,他提醒孟疏平,“我父皇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给他准备寿礼。”

孟疏平惊讶,“啊?那我要准备什么东西?”

【怎么又要送礼啊?而且我才当官多久啊,薪水都没领多少呢,不会还让我倒贴钱吧? 】

江辞壑笑道,“随便准备一样就是了,也无需花费太多,不失礼就行。”

孟疏平好奇道,“那其他像我这种贫穷的的低品官都送什么?”

江辞壑没忍住笑了一下,和他说明道,“大概是些药材、土特产、或者质量好一些的日常用品吧,比如笔墨这些。”

孟疏平明白了,“反正有那个意思就行了是吧?”

江辞壑点点头,“若是想引起父皇的注意的话,倒是可以送一些贵重或者新奇的东西,若不在意这些,那倒无所谓。”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孟疏平肯定是不需要引起父皇的注意的。

孟疏平放下了心,【那我能少花就少花吧,争取不花,反正皇上对我也没多大方! 】

江辞壑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那他倒是很期待孟疏平会送什么了。

把孟疏平送回伯府后,江辞壑就离开了,孟疏平刚进门,就遇上了前来传口谕的公公,“孟大人,皇上口谕,明日的琼林宴,您随同参加。”

孟疏平十分疑惑,“啊?”

【没事儿让我过去干嘛啊?我又不会吟诗作对的。 】

但见这位公公还看着他,他只好道,“好的。”

第二日,孟疏平收拾整齐后,便乘坐马车,去了举行琼林宴的园子,这园子在京城的城西,里面水木清华,搜神夺巧,举办宴会的地方在一片空地上,周围花木繁盛,景色宜人。

到了那里后,孟疏平就发现,来参加琼林宴的,除了几个皇子和几个朝中重臣,就只有他了,他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皇上他是不是针对我啊?其他人来就算了,我一个七品小官,来这儿干嘛啊?打酱油的吗? 】

乾祐帝:“……”

和打酱油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有孟疏平在,很有趣就是了。

工部尚书看了一眼孟疏平,皮笑肉不笑道,“孟员外郎似乎是不太高兴?怎么,你是对皇上召你过来,有什么不满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看向孟疏平,孟疏平顿时一僵,开口道,“是啊!”

【你看看,我就说皇上他针对我吧?一来就有人找茬,他是不是料到这种事了?不过施大人这么生气干嘛啊? 】

【嘶…】

【不会是皇上特别关注我,施大人就嫉妒了吧?那他也太小心眼儿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因为这样的事欺负我一个小孩儿,他要脸吗? 】

乾祐帝:“……”

这是工部尚书的个人行为,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还能怪到他头上?

工部尚书一噎,他完全没想到孟疏平会这样直白的就承认,他冷起脸道,“放肆!皇上召你过来,乃是看重你,岂由得你对皇上如此不敬?”

这个孟疏平,未免也太大胆了,不过这样也好,皇上听到这话后,心中定是十分不悦。

孟疏平无语,忍不住道,“不敬的是你吧?”

【他要是不说,皇上能知道吗?可他说出来了,那就是他破坏的皇上了心情了,还好意思怪到我头上,分明是他打皇上的脸好吗? 】

【找茬也不分个场合,还工部尚书呢,他怎么这点眼色都没有? 】

工部尚书哼了一声,“你对皇上召你来如此不满,不是对皇上不敬是什么?如何能污蔑到我头上?”

“施大人,”江辞壑面无表情道,“父皇还未开口,你便随意斥责,是否太过越俎代庖了?”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他是不是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我看皇上脾气还是太好了些,你瞧瞧把他们纵的!像我,在皇上面前从来都不敢多吱一声。 】

乾祐帝:“……”

别说多吱一声了,若不是他开口,他看孟疏平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吧?

不过被孟疏平在心里骂了这么多次,今天这么点程度,也不算什么,况且在决定叫孟疏平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料到孟疏平会不满了,甚至换句话说,他就喜欢看孟疏平这非常不满却又不能反抗的样子,很好玩儿不是吗?

他板起脸道,“了,施爱卿,你要是闲的没事儿,就想想一会儿该怎么点评,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呢?”

孟疏平得意的暼了工部尚书一眼,【就是就是,他有什么能力我没看出来,但要说破坏气氛,他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手。 】

工部尚书十分恼怒,但因为乾祐帝看着他,他只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憋屈道,“是。”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为什么对这小子这般纵容,若是其他人这样,早被皇上厌弃了吧?

乾祐帝扫了众人一眼,“走吧。”

宴会场里,众多新科进士早已侯在那里,一见到乾祐帝,他们便纷纷行礼,孟疏平在几人的最后面落座,一眼望去,只见底下的众人都紧张激动的看着乾祐帝。

孟疏平十分庆幸,【还好我离皇上有好几个人的距离,要不然被这么多人盯着,想想就窒息。 】

然而他刚想完,就发现有一些人,竟然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孟疏平一个激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宴会正式开始,乾祐帝出了题后,众多新科进士各显身手,作诗诵词,孟疏平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便专心吃桌上的点心,突然,他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为何,其他人都看着他。

第128章

孟疏平顿时浑身僵硬, 他急忙心虚的收回视线,然后又暗暗看向看向江辞壑,【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还是又有谁cue我了?好歹来个人提示我一下啊! 】

一看孟疏平的反应, 江辞壑就知道小财迷刚刚没认真听, 他嘴角微微一翘道,“孟员外郎就算了吧?他于点评诗词这一道上并不擅长, 不若由本王代劳?”

孟疏平恍然大悟,【不会是让我点评诗词吧?谁这么缺德,要如此坑我啊?我不是早就说了我学问不行吗? 】

【我就说今天叫我来准没好事儿,敢情还真是鸿门宴! 】

这时, 下方一个新科进士开口道, “皇上, 这位大人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员外郎的位置, 想来定然才华横溢,我等也十分想听听孟大人的见解。”

来之前他都打听过了,这个孟员外郎,虽然十分得皇上看重,但刚入朝不久,学识也不太行,若是他当众把孟疏平比了下去,定然能在皇上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此一来,得到赏识岂非是指日可待?

至于孟疏平会不会丢人,那就和他没关系了,不踩着孟疏平,如何能成全他的名声?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有些茫然, 【啊这…年纪轻轻就坐上官和才华横溢有什么关系啊,年纪轻轻当上官就一定会做诗了?那朝中的各位大臣岂不是都能成为大文豪了?拜托,这两者压根就没啥关系好吧?还新科进士呢,逻辑关系都搞不懂! 】

【不过他谁啊他,这么点小事儿都搞不明白,这官能当的明白吗?他不会是个死读书的呆子吧? 】

田直彦一愣,谁在说他?不过随后,他便是有些恼怒,谁是死读书的呆子了?他悄悄打量了周围一圈,却没发现其他人有任何异样。

江辞安笑了一声,看起来对孟疏平十分欣赏,“不错不错,我也曾听说,孟员外郎当初说过,以他的聪明才智,定然是能考上进士的,只不过是父皇慧眼识珠,早早便发现了他,如今只不过是点评几句诗词,如何能难倒孟员外郎?”

他露出期待的表情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你就别推辞了,既然他们想让你点评,你便满足他们一下就是了。”

孟疏平无语,【嚯!他怎么连我说过什么话都记得一清二楚啊?他不会变态到暗地里研究我的一言一行吧?咦惹,好可怕啊! 】

听江辞安这么说,诸位皇子和随行来的大臣们也十分感兴趣,虽然乾祐帝挺看重孟疏平的,但要论孟疏平的学问有多少,他们还真不清楚。

底下的新科进士有对孟疏平好奇的,也有对孟疏平不屑一顾的,认为孟疏平口出狂言,这考上进士的艰难,没考过的人如何能体会?竟然还如此这般说,大言不惭!

他们纷纷开口,“正是,孟大人不若点评一下,也让我等见识见识!”

“孟大人,皇上特意让您随行,想必也有意让孟大人参与,孟大人就莫要谦虚了。”

见孟疏平低头不说话,江辞安十分得意,“怎么?孟员外郎怕了?莫非孟员外郎当初是在吹牛?”

江辞壑不悦道,“五哥,本王已说过了,他于此事上不太擅长,五哥这般,莫非是有耳疾吗?”

孟疏平默默点头,【就是就是,怪不得他听不懂人话,原来耳朵还真不好! 】

江辞安笑着道,“七弟,就算孟员外郎在此道上不擅长,也不至于几句点评都说不出来吧?”

孟疏平这小子不是很会怂恿人吗?他就要看看,这小子今天能不能下得来台,若这小子点评不出来,那可要当着这么多新科进士的面丢脸了,看这小子以后如何在这些进士出身的官员中抬得起头来。

田知彦的脸上也有些不忿,“孟员外郎迟迟不肯答应,莫非是觉得我等的诗词做的不好,不值得点评?”

孟疏平早就看这个起哄的人不满了,见田知彦还不罢休,也有些生气,只是因为人太多,他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他颤着声音道,“是、是啊!”

“既然不…”田知彦的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他愕然道,“你说什么?”

见他这不可置信的表情,孟疏平顿时觉得爽多了,他壮着胆子道,“我、我确实觉得、你的诗不好,不值得点评。”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会顺着他说吧?他自己要承认自己诗做的不行,难不成我还要捧着他不成?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 】

【再说了,都已经说过我不擅长了,他还要强求,就非得自取其辱是吧?那我要是不满足他,岂不是给他脸了? 】

田知彦气的七窍生烟,这小子!这小子!简直口出狂言!便是他对外谦虚,也从不觉得他的诗有哪里差,他倒要看看孟疏平的学问有多好了!

“噗——”乾祐帝没忍住一笑,这小子果然不肯吃一点亏!

他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道,“孟爱卿,但说无妨,这诗词一道,各人有个人的偏好,你便说出你喜欢的那首诗就是了,就是你觉得他的诗不好,也可以直说嘛,他既然让你点评,还能介意你直言不成?”

当然,他也很想知道,孟疏平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见乾祐帝都这么说了,孟疏平只好答应,“是。”

【嘿嘿,既然他无缘无故冒出来挑我的刺儿,那就别怪我公报私仇了,不知道我这人最小心眼儿了吗?今天非得让他把脸丢尽不可! 】

田知彦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一般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都有自己的坚持吗?怎么这小子这么缺德?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听到的话,应该就是孟疏平心中所想,他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不会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孟疏平拘谨的看向乾祐帝,“皇上,那让他们把诗作呈上来吧,我看看。”

乾祐帝便吩咐人,“去把他们的诗作取来,送到孟爱卿那里。”

没多久,众人的诗作便被人拿了过来,孟疏平看向田知彦,声音干涩,“你叫什么来着?”

田知彦已经知道孟疏平打算报复自己,虽不知孟疏平问自己的名字是打了什么主意,但他可不会傻的说出来,他动了动唇道,“孟大人,您点评这诗,不会还需要看着人点评吧?”

孟疏平点点头道,“是啊!”

【不知道哪首是他的,我还怎么给他挑刺儿啊?知道他的名字,我也好让他公开处刑啊? 】

田知彦一噎,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孟疏平,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一时之间,他有些纠结,若是不说,还不知道孟疏平会出什么招,可若是说了,那不是更方便孟疏平针对他了吗?

这时,江辞安道,“孟员外郎,你问他名字,不会是想故意贬低他的诗吧?”

江辞壑一笑,“五哥此言差矣,若是他作的诗当真有如此好,这么多人看着,孟员外郎又岂会睁眼说瞎话?”

他吩咐其他人,“去查一下,此人的姓名。”

不知为何,田知彦有些慌,他努力保持心中的镇定,不会的,不会的,他做的诗就算不是最好,也不至于那么差,就算想挑毛病,也没那么容易,想到这里,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片刻后,孟疏平便知道了田知彦的名字,他将田知彦的诗作拿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等看完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呼!还以为他跳的这么欢,才华有多高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下可以放心了! 】

田知彦气的脸色涨红,他自认诗做的不算差,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乾祐帝意外的看了孟疏平一眼,难不成他还是低估了孟疏平?不是说不擅长吗?怎么听起来,似乎挺懂的样子?

看完田知彦的诗作后,孟疏平又从众多诗作中挑出三首,然后他看向乾祐帝,“皇上,我我觉得这三首诗最好,田知彦的这首最差!”

顿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田知彦的身上,那些新考中的新科进士更是十分庆幸,还好他们没去招惹这位孟大人,看来这位孟大人不但是一块铁板,而且相当记仇呢!

更别提孟大人能成为被乾祐帝带来的唯一一位年轻臣子,想必有些不凡之处。

当然,也有一些不太擅长作诗的新科进士松了一口气,还好有田知彦垫底,要不然他们可就要丢脸了。

田知彦脸色铁青,本来看孟疏平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他还以为孟疏平好对付,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光明正大的针对他!

江辞安冷笑一声,“孟员外郎,刚刚大家都看到你与田知彦有冲突,你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吧?”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没敢对上众人的眼睛,他真诚道,“那他作的差,我还不能说了吗?”

【刚刚我不想点评吧,他非让我点评,现在我说了自己的意见,他又说我点评的不对,他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喜欢干涉别人,他怎么不自己上啊? 】

江辞壑不悦的看向江辞安,“五哥,我看还是等孟员外郎点评完再说吧,你又没听他说完,如何就能确定他针对田知彦了呢?”

江辞安哼了一声,“那我倒要听听孟员外郎有什么高见了。”

乾祐帝也好奇道,“孟爱卿你说说,为什么说他的诗最差?”

孟疏平清了清嗓子,紧张道,“他的诗辞藻华丽,但是内容空洞,微臣觉得,他矫揉造作,无病呻吟。”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得罪我了,对这样的人,我肯定是要往死里踩啊!皇上都说了,各人有个人的偏好,我就不喜欢他这人做的诗,有什么问题吗?毕竟人不咋样,作的诗能有多好? 】

“噗——”也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有几人极力忍耐,脸憋的通红。

江辞壑幸灾乐祸道,“唉,本王就说孟员外郎不擅长点评诗词吧?话说的太直,有时候很打击人的,万一被点评的人从此不想作诗了怎么办?”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能怎么办?不想作就不作呗,反正也流传不下来,无非是少几首无病呻吟的诗嘛!除了他自己,还有谁在意? 】

田知彦拳头紧握,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他都想直接给孟疏平一拳,他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只是孟疏平一个人的意见,又代表不了其他人。

乾祐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为了保持帝王的威严,他只能极力忍住,他又问孟疏平,“那另外三首好在哪里?”

第129章

孟疏平鼓足勇气道, “微臣觉得,另外三首诗通俗易懂,字句精炼, 立意独特。”

【最主要的是我能看明白啊,有些诗我都不知道在讲啥,我能点评出来什么啊?不过还好我做过的诗词鉴赏比较多,要不然挑我都挑不出来。 】

乾祐帝:“……”看孟疏平点评的像模像样的,他还真以为这臭小子水平不俗呢,原来这小子这么会装。

他吩咐身旁的公公道,“把他挑出来的几首诗呈上来。”

“是。”

片刻后,乾祐帝拿到了孟疏平点评的四首诗,随后,他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刚刚他都要以为孟疏平一点都不懂了,没想到孟疏平不太懂是不太懂,点评的还挺中肯。

看孟疏平挑出来的这三首, 便知作出这三首诗的人看起来锐意进取, 充满了抱负。

他看向底下的众多进士,好奇道, “谁是齐晖、贺光、张向松?”

立即有三人站了出来, “微臣齐晖。”

“微臣贺光。”

“微臣张向松。”

乾祐帝点点头, “不错,望你们日后恪忠职守, 尽心为朝廷效力。”

三人十分喜出望外, 激动道,“是!多谢皇上!”

等他们坐下后,才一脸感激的看着孟疏平,本以为这里这么多同科,他们并没有机会在乾祐帝面前露脸,没想到这位孟员外郎,竟然把他们的诗作挑了出来。

虽不知这位孟员外郎的背景,但看乾祐帝样子,就知道,这位孟员外郎在皇上面前绝对十分得宠。

不过田知彦脸色就十分难看了,虽然乾祐帝只是勉励了其他三人,并没有对他的诗作做出什么评价,但这么一对比,岂不是让他脸面扫地?

最让他担忧的是,乾祐帝不会因此厌恶他吧?那他的政治生涯还能有什么盼头?

看着他们三人这仿佛打鸡血的样子,孟疏平叹为观止,【啧啧啧,皇上厉害啊,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这么激动,以后还不被皇上压榨死?还好我不吃他这一套,不会上皇上的当,要不然被压榨死的就是我了! 】

乾祐帝无语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怎么就叫压榨了?能被他重用,他们还巴不得呢!也就只有孟疏平不稀罕!

江辞安嗤笑一声,没想到这事儿还让孟疏平糊弄过去了,他看向乾祐帝道,“父皇,孟员外郎也太谦虚了,他这点评的不是挺好的吗?既然如此,那儿臣以为,不妨让孟员外郎也出一道题。”

刚刚点评诗作这事儿被孟疏平混过去了,他就不信出题还能混过去,孟疏平学问如此之差,若出的题不上台面,难免要被这众多新科进士瞧不起。

孟疏平一呆,立刻慌张道,“不行不行,微臣不会出题的,可别为难微臣了。”

【他今天是非得跟我过不去了是吧?这到底他们是新科进士还是我是新科进士啊?吃个饭还这么多少事儿,这饭吃的可真难! 】

【不过这出题就算了吧?出的题没水平我多丢脸啊,万一出的题太难,没有人答出来,那不是更尴尬了吗? 】

江辞安:“……”说他胖他还喘上了!就孟疏平这水平,还能把人难住?是把自己难住吧?

他嘲讽道,“孟员外郎何必谦虚,刚刚点评诗作你也说不擅长,这不是点评的挺好的吗?”

工部尚书也幸灾乐祸道,“正是,孟员外郎就别再推辞了,我等也想见识见识孟员外郎的本事。”

早就听说这孟疏平是从乡下找回来的,根本没读过几天书,尤其是孟疏平刚回来没多久,就差点把府里的先生气走,让他出题,一会儿就等着看笑话吧!

孟疏平暗自不爽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他想见识见识我就要配合啊?那我想让他当场来个后空翻,他是不是也要配合呢? 】

乾祐帝本不想为难孟疏平的,但他真的挺好奇,以孟疏平这水平,能出多难的题,还能把众多新科进士难住?

他一本正经道,“既如此,那孟爱卿就出一道题便是,若是能把他们都难住了,朕有赏!”

孟疏平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那好吧。”

【可别再提赏这个字了,上次说赏我还以为会给钱,结果倒好,一毛不拔,你说说他赐婚,除了给我挡个桃花,还能有什么用啊? 】

【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就当给他个面子吧! 】

乾祐帝:“……”他赐婚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再不济,再不济也挡桃花了啊!

孟疏平顿了一下道,“那微臣出了?若是出的不好,皇上您可别怪我!”

乾祐帝示意道,“无妨,你直接出便是。”

孟疏平便开口道,“那就请各位新科进士算一算,从一加到一百是多少?”

【嘿嘿,以为我还会出题让他们做诗吗?那当然是挑我擅长的出了,让我看看,这批人当中有多少比较务实的。 】

众多新科进士一愣,不是应该出诗作或者策论吗?怎么成算学了?他们在这一道上又不精通,如何能答的出来?再不济,出个对子也行啊!

江辞安皱起眉头,“孟员外郎,这是琼林宴,你怎么能出算学题呢?应该出作诗或者策论才是。”

江辞壑哼笑一声,“五哥,他出什么题是他的自由,你若是想干涉,刚刚何不自己出?”

孟疏平十分不满,【就是就是,他提议我出题我出了,现在他又不服气,他怎么这么事儿多啊? 】

【再说了,是皇上让我出难题的,我就会出这种难题啊! 】

他硬梆梆道,“这里的新科进士以后都是要授官的,若是连算学都不会,岂不是容易被人糊弄?”

户部尚书十分赞同,“孟员外郎此言极是,我们户部和工部便十分需要这擅长算学之人,便是兵部、刑部、御史台这等地方,也缺少不了这样的人吧?”

他又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以为,孟员外郎出此题,合情合理。”

不过孟疏平这题,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他怎么从未听说过?又该如何解答?

江辞安没想到户部尚书竟然也来帮腔,他哼了一声道,“自来这琼林宴便是一件雅事,出这种算学题岂非是破坏规矩?更何况这题谁能在短时间内答的出来?孟员外郎又怎么知道其他人算的对不对?”

别人不知道孟疏平,他还不知道吗?这家伙就是个草包,他可不相信孟疏平会解法!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怼道,【他算不出来也不代表别人就算不出来啊,他不会以为自己的水平很高吧? 】

江辞安握紧拳头,再怎么样,他也比孟疏平强,孟疏平才读过几天书?

江辞壑反驳道,“五哥此言差矣,这琼林宴又非政事,这规矩嘛,也并非是死板规定,更何况孟员外郎出此题,那自然是有把握判断对错的了。”

乾祐帝沉思了一下,也没想出这题短时间内如何解出来,他好奇道,“孟爱卿,这题你真能算出来?”

孟疏平乖巧点头道,“回皇上,微臣可以。”

乾祐帝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众多新科进士,“那你们便也算算吧。”

众多新科进士傻眼,还真让他们做这算学题啊?可他们向来将心思都放到了作文章上,便是对算学有所涉猎,这种题要他们短时间内算出来,未免也太为难了吧?

只是既然乾祐帝吩咐了,他们便只能埋头苦算。

过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乾祐帝便问起众多新科进士,“可有人将此题算出来的?”

下方霎时一片安静。

看到这里,孟疏平有片刻的心虚,【嘶…莫名有一种上课被老师提问的紧张感,可这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啊,要怪就怪那个田知彦和江辞安嘛,他们不丢面子,我就只能丢面子了呀! 】

江辞安讽刺道,“这题根本就没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算出来好吗?我看孟员外郎也根本就没有解法吧?”

孟疏平不耐烦的在心里吐槽,【他怎么没完没了的啊?他不知道解法那是他见识少,怪到别人身上做什么?他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 】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那孟爱卿你说,此题要如何解?”

孟疏平解释道,“一加一百为一百零一,二加九十九也是一百零一……,这样,就有五十个一百零一了。”

户部尚书思考了片刻,眼睛发亮,“妙啊!孟员外郎,没想到你在算学方面竟如此有研究!”

孟疏平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就会这一道题的解法。”

【可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还会别的了,要不然还不使劲儿压榨我?不过真是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我都已经装的这么文盲了,怎么还不放过我啊?难不成是这文盲我装的太失败了? 】

乾祐帝眉毛一挑,原来这臭小子不但装文盲,现在还想装不懂算学!那他非得好好压榨这臭小子不可!年纪轻轻的,怎么能不想着为朝廷效力呢?天天偷懒算怎么回事儿?

江辞安脸色铁青,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时候这小子的心声也不能信,怎么能这么装呢?

由于接下来再没人找孟疏平的事,他得以安安静静的躲在了角落,过了许久,宴席终于结束了,乾祐帝起身离席,见状,孟疏平有些纠结,【话说,他不是要赏我吗?怎么这会儿又一个字都不吭了?唉,我就知道他又坑我!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赏赐,不要也罢! 】

不料他刚到这里,就见乾祐帝突然转身,“孟爱卿。”

孟疏平一惊,立刻小跑跟了过去,“在。”

乾祐帝和蔼道,“朕刚刚说了要赏赐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孟疏平懵逼,“啊?”

【啊这…这可让我怎么说啊!我当然是想要钱了,但想也知道,他肯定不给我,那要不就三天带薪休假?一天也行! 】

【算了,他想给啥就给啥吧,我不挑,反正我提了他也不一定给!万一我要求太高,他不想满足,那不是尴尬了吗? 】

【等等,我明白了,他是皇上,给我赏赐就算了,我要是再挑挑拣拣,那不是太不识抬举了吗?所以正确的话应该这么说…】

孟疏平谨慎道,“皇上给什么赏赐,微臣就要什么。”

乾祐帝:“……”

他顿了一下道,“那便放你一日假吧。”

孟疏平十分惊喜,立刻关心的问道,“那带薪吗?不算请假吧?”

在孟疏平关心的目光中,乾祐帝慢悠悠道,“当然不算。”

看看,他对待臣子,还是挺大方的嘛!以后可就别再说他抠了!

孟疏平开心道,“多谢皇上!”

【耶耶耶,虽然还是没给钱,但是好歹大方了一次嘛! 】

第130章

等乾祐帝离开后,孟疏平正要走,却发现户部尚书又来到了他面前,“孟员外郎,你可还知道其他算学题?不若我请你用顿便饭,我们探讨一番如何?”

孟疏平飞快摇手,“不知道不知道, 我真的对算学一窍不通,就这个题, 还是我为了炫耀,特别学来的。”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来找我了吧?这个时候,我可一定要装傻,要不然以后非得逮着我干活儿不可! 】

户部尚书的脸上满是狐狸般的微笑, “那你是从何处知道这题的?”

孟疏平绞尽脑汁想出处,“是、是无意间从一本书里看来的。”

本以为户部尚书该放过他了,没想到户部尚书又接着问道, “孟员外郎从哪本书看到的?可否将此书借给我看一下?”

孟疏平十分为难, 他不好意思道,“就…我也忘记了, 抱歉啊!”

【哪儿来的书啊?根本就没有好吗?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早知道我就说是江辞壑教我的了, 求别问了好吗? 】

户部尚书笑意更深,他笑眯眯道, “孟员外郎,我看你对这算学虽不太懂,但天资不错,要不然随老夫学习一下这账目之事?”

孟疏平震惊的眼睛都大了, 他慌忙拒绝,“不用不用,我真的很笨的,你要教我的话,会被我气死的!”

然而户部尚书却直接忽略了这话,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道,“我这人最是有耐心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不等孟疏平再度开口,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孟疏平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谁和他说好了啊?没听到我拒绝吗?怎么还有上赶着当人老师的啊?他平日里这么闲的吗? 】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给皇上进谗言,让陈大人忙起来,省得他没事儿再来找我! 】

江辞壑嘴角带笑,陈大人待见小财迷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不会轻易放弃,这下小财迷有的头疼了!

江辞安冷着脸从孟疏平的身边经过,谁知他突然就停在了孟疏平的面前,江辞安不悦的讽刺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孟员外郎可真够装模作样的!”

孟疏平懵逼,“啊?”

【他有毛病吧?我怎么装模作样了?要说装模作样,他比我装多了好吗?也不知道是谁,明明讨厌极了我,刚刚还装出一副欣赏我的样子吹捧我,可别恶心人了! 】

江辞安怒火中烧,“哼,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装文盲,装不会,这么会演,你怎么不上台唱戏去啊?”

说自己不会点评诗作,结果点评的像模像样,让他出题,还出了个别人都不知道怎么算的,还好意思装出这么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最过分的是,心里想的和实际的大相径庭,心机也太深沉了吧?还真是不应该小看这孟疏平。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没能刁难到我,就恼羞成怒了吧?”

【他急了他急了!先前的淡定装不下去了!不就是被我打脸了吗?至于气的脸色都变了吗?还皇子呢,是不是玩儿不起啊? 】

【而且我哪里装文盲了?我本来就不会好吗?是他非要刁难我的,总不能怪我打他脸吧? 】

【啧啧啧,就跟他平时不装似的,我看他孙子也没少装吧? 】

江辞安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谁恼羞成怒了?他只是看不惯孟疏平这虚伪的样子罢了!

江辞壑极力忍住脸上的笑容,他咳了一声道,“五哥,便是你觉得他欺骗了你,那也是你眼拙,怎么能怪到他身上?况且他也未曾主动跑到你面前说什么都不会吧?”

江辞安恼怒的瞪了他二人一眼,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问江辞壑,“我今天,也没有表现的很厉害吧?”

【明明我都在努力装学问不好了好吗?我还没怪他找茬破坏我清静呢,他竟然还好意思怨我? 】

江辞壑唇角带笑,他点点头,“嗯,是,你今天表现的挺一般的,只是他以为你会更不济,所以没为难到你,就很生气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就说嘛,我装文盲还是挺成功的! 】

江辞壑笑而不语,小财迷觉得成功就成功吧。

从宴会这里离开后,孟疏平便上了江辞壑的马车,他悄悄暼了江辞壑一眼,纠结了片刻后道,“王爷,我们商量个事儿吧?”

江辞壑看向他,“何事?”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说让我回礼吗?但是我钱不够,所以…能不能用你的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你送我礼物,然后还要让我花钱?”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他,语气却有些理直气壮,“那我问你,这东西以后是不是你的?”

江辞壑配合的点头,“是吧。”

孟疏平硬着头皮道,“那你的东西,你花钱没毛病吧?”

【他送我东西也没花钱啊,这么一想,这不是挺合理的吗? 】

江辞壑忍不住勾起嘴角,“嗯,你这么说,也有一点道理,你要买什么?”

孟疏平诚实道,“我要买两块琉璃,然后用它们来做一件东西。”

江辞壑好奇道,“什么东西?”

孟疏平的表情十分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关键是和他说了他也不明白啊,等见到东西他才能知道。 】

让孟疏平这么一说,江辞壑更好奇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见过,孟疏平见过的?

于是两人便乘坐马车,往城中一处琉璃工坊而去。

只是看了几家后,孟疏平都有些不满意,这几家的玻璃做的是可以,但是也无法达到他的要求。

见他愁眉苦眼,江辞壑问他,“怎么了?”

孟疏平发愁道,“我想找一种无色透明的琉璃,就是这些地方都没有。”

上次在江辞逸那里用的玻璃杯倒是无色的,但孟疏平觉得透明度还是不够高,而且还是从外国传过来的,总不能跑大老远的让人烧吧?

江辞壑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去工部一趟,那里汇集了大楚最厉害的工匠,也许有你想要的。”

孟疏平点点头,因为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等到第二天,他才随江辞壑一起到了工部。

听闻江辞壑到来,负责管理工坊的官员立刻迎了出来,“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我们这里有何要事?”

江辞壑道,“本王有些事要找琉璃作坊的工匠,你带我们过去一趟。”

虽不知江辞壑找他们做什么,但这位官员还是赶紧道,“是,王爷请跟下官过来。”

很快,两人便随这位官员到了这琉璃作坊,片刻后,一个工匠被叫了过来,他忐忑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和孟疏平,低着头道,“大人,您找我有事?”

负责管理工坊的官员便介绍道,“王爷,这位便是我们琉璃作坊最厉害的工匠李工了。”

随后,他又和李工介绍道,“李工,昭王殿下此来,是有事想让你去办。”

李工赶紧道,“见过昭王殿下,不知昭王殿下要草民办什么事?”

江辞壑问道,“你可能烧制出无色透明的琉璃?”

听江辞壑这么问,李工有些为难,他小心翼翼道,“王爷恕罪,目前我们烧制的玻璃没有无色透明的,若是想烧制出来,现在恐怕不行。”

江辞壑又问他,“那何时能烧制出来?”

“这…”李工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地面,“短时间内,恐怕不行。”

虽说这江辞壑是王爷,可他可不想往自己身上多揽一桩麻烦,若是承诺了又无法办到,说不定还要被昭王怪罪,更何况他本就无法烧制住这无色透明的琉璃,就是去研究,也未必能研究出来。

孟疏平有些失望,【啊?不是说这里汇集了大楚最厉害的工匠吗?人家国外都能做出来,他们怎么也不研究研究啊? 】

由于李工低着头,所以他只以为孟疏平在开口说话,他深吸一口气道,“王爷,这无色透明的琉璃,我们烧制不出来,其他民间作坊,定然也是烧不出来的。”

就算是大楚最厉害的工匠,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能办到吧?而且他们都办不到,其他人就更办不到了。

然而他刚说完,就听刚刚那道声音又道,【还大楚最厉害的工匠呢,就这水平?他不试怎么知道啊,就不能有一点研究精神吗? 】

【而且他怎么知道其他民间作坊烧制不出来?说不定民间的高手比他厉害的多呢!再说了,现在厉害,以后也不一定厉害,抱着这种骄傲自大、不思进取的心态,迟早有一天要被人超过去! 】

【唉,要不然我还是自己找两个工匠吧,指望他们能烧制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

被孟疏平这么一说,李工一怒,他能进这里,凭的是真本事,这人怎么还能把他们和那些普通工匠做对比?

他憋着气道,“不过若是工部的各位大人肯同意草民去研究这无色透明的琉璃,那草民自然尽最大的力去研究。”

江辞壑嘴角一翘,“那你便先研究这个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本王。”

李工连忙道,“是。”

他非得把这无色透明的琉璃烧制出来,让这个和昭王殿下同来的人别想再小瞧他。

从琉璃作坊出来后,孟疏平小声问江辞壑,“王爷,我们这样公器私用,没问题吗?”

江辞壑义正言辞的看着他,“我们如何公器私用了?这不是为了提升他们的烧制水平吗?更何况那些番邦人通过琉璃在我们这里赚了如此多的银钱,若是我们自己烧制出来了,那岂非是把钱让自己人赚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好家伙!这歪理一套一套的!我甘拜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