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 孟疏平又去找了工部尚书几次,便是工部尚书想为难孟疏平一阵就罢手,也每每被孟疏平气的想再撂孟疏平几天。
由于工部这里不配合, 孟疏平只能暂时先把从乾祐帝私库那里支取来的银子用了, 这天,孟疏平再次去了工坊那里, 去的时候,李工他们正烧玻璃料, 没多久,被烧红的液体就从里面取了出来。
众人紧紧的盯着盛放着玻璃液的铜板,等将这取出来的玻璃液做成想要的形状后,过了一会儿,这玻璃液便冷却成了固体,李工等人惊喜道,“大人,成了!”
孟疏平凑近一看, 也十分开心, “太好了!”
虽然这块玻璃的卖相不是太好,没有很透明,但至少它是无色的,孟疏平完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李工激动的看向孟疏平,“也多亏了孟大人和我们一起研究,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烧制出来。”
孟疏平谦虚道, “也是运气好,你们也都有很大的功劳,等我上报给了皇上后, 就给你们发奖金!”
那么快就找到了能将这无色玻璃烧制出来的方法,若没有这份运气也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还不知道多久能烧成呢!
一听孟疏平这话,众人更是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们原以为,就算发赏钱,也要等烧制出更好的琉璃后才发,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了一笔,那接下来他们就更有动力了。
裴勉笑着道,“那孟兄可要再去找皇上要钱了,我们现在账上的钱没有那么多了。”
孟疏平豪气道,“要,这就去要!这玻璃的烧制配方都记清楚了吧?”
蒋明佑点头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想了想,对裴勉道,“那你把账本给我,等明天下了早朝之后我去见一下皇上。”
裴勉道,“好的。”
孟疏平又看向李工几人,“那接下来,你们就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把这里面的杂质和气泡去除掉,让这个琉璃更透明,更均匀。”
李工等人咧着嘴道,“是!”
第二日,早朝一结束,孟疏平便揣着那块玻璃和账本去了乾祐帝那里,乾祐帝有些疑惑,孟疏平这小子往常不是不叫就不来吗?怎么这次还主动来了?
他命身边的杨公公宣孟疏平进来,很快,孟疏平就走了进去,“见过皇上。”
乾祐帝好奇道,“孟爱卿,你今天过来是有何事?”
孟疏平将那块玻璃从荷包里取了出来,“皇上请看。”
乾祐帝往孟疏平的手中一看,惊讶道,“这就是你说的无色透明琉璃?”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还做不到很透明,不过假以时日,肯定能烧制出更透明的琉璃了。”
乾祐帝十分惊喜,他实在没想到,孟疏平这么快就把这无色琉璃烧制了出来,他激动的催孟疏平,“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孟疏平将那块琉璃递给杨公公,很快,这琉璃就到了乾祐帝手中。
工部尚书不可置信的看着乾祐帝手中的无色琉璃,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孟疏平怎么可能烧制出来?而且他明明让人还使了许多绊子。
殿内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那块无色琉璃,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事儿还真让孟疏平办到了,虽然这孟疏平说不够透明,但这么短时间就能烧制出无色的,离透明的还远吗?
又有一些人不屑一顾,说不定就是这小子走运呢,这无色透明琉璃烧制的事是工匠干的,孟疏平充其量也就是管理一下那些工匠吧,要换个人,说不定也能办到。
乾祐帝心情大好,“孟爱卿此番辛苦了!”
孟疏平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为皇上办事,一点都不辛苦!”
【要真觉得我辛苦,就多给点赏钱呗,这个我可乐意了! 】
工部尚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马屁精,就知道要钱,又不是没给他发俸禄。
乾祐帝嘴角一抽,这臭小子,要的还挺实在。
孟疏平丝毫不关注工部尚书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他拍完马屁,又接着道,“皇上,微臣来找您,还有一件事。”
乾祐帝此时的心情还十分不错,他笑着道,“何事?”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皇上您上次给的钱用完了,还要您再拨点。”
“用完了?”乾祐帝十分惊讶,“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用完了?你那个经费申请里也没有说这么快就需要再批吧?”
工部尚书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见孟疏平悄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把头一低道,“回皇上,原本是够用的,只是工部的顶头上司说,这差事是皇上您交待的,所以这所有的支出都要由您的私库里出,他们工部不负责。”
【我也想多用点时间啊,可工部不给,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总不能过去明抢吧?就是想抢,我也抢不到啊! 】
乾祐帝眉头一皱,“工部不负责?”
他是说从私库里拨银子,但也并未说过是所有的支出吧?
工部尚书被孟疏平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的脸一黑,他恼怒道,“孟员外郎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这么说了?”
他是在这事儿上为难孟疏平了,可听听孟疏平这话说的,好像他要特意跟皇上作对似的。
孟疏平似乎是被工部尚书吓着了,他脖子一缩,小声道,“可是施大人你确实不让我们用工部的东西啊!”
【这钱我可没有贪一分,实实在在的都用到这研究上了,要不是施大人捣乱,这钱能用的这么快? 】
工部尚书暗恨,这个孟疏平,也太会告状了,不但时机挑的好,选在了这无色琉璃刚烧制出来的时候,还特别会无中生有,关键是真话和假话搭配着来,根本让人不好辩驳。
他忍着怒气道,“孟员外郎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这钱用的这么快,我看分明是孟员外郎自己中饱私囊吧?”
孟疏平无语,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来,“皇上,我这里带了账本,上面每一笔账目都记得很清楚,不信您看!”
【啧啧,我就知道他要倒打一耙,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还好我专门记了账,要不然可就说不清楚了! 】
乾祐帝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又递给工部尚书,“施爱卿你也看看吧。”
工部尚书赶紧接过账本看了起来,户部尚书也凑到旁边一起看,工部尚书翻了几页后,便惊讶的发现,这账目记得还真是挺有条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挑出毛病来。
他想了一想,便不悦的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你这采买石炭等物的价格分明比我们工部采买的贵,还说你没有趁机贪钱?”
孟疏平鄙视的看了工部尚书一眼,“当然贵了,谁让你们工部不肯给我们用呢?我们的采买量又不像你们工部那么大,只能以市场价买下了,要是你们工部不为难,我们用得着多花钱吗?”
【他竟然还好意思指责我这个!要不是他,能白白多花掉这么多钱吗?这可是皇上私库出的钱,我要是皇上,那得心疼死了! 】
乾祐帝咬了咬牙,可不就是心疼坏了吗?工部管理各种山川矿藏,由他们采办,能省多少银子啊!这都是他的钱!
他不悦的看着工部尚书,“施爱卿你怎么说?”
此时他已经认定,就是工部尚书为了一己私怨,在刻意刁难孟疏平,想到这里,乾祐帝十分不满,这个工部尚书,也太拎不清了,为了和孟疏平斗气,竟然让他凭白损失那么多银子?
发现乾祐帝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寒意,工部尚书浑身一凛,他连忙道,“皇上,这琉璃工坊的事,都是由下面的人负责的,我实在是不知情啊,兴许是孟员外郎年轻气盛,得罪了人呢?”
乾祐帝的神情微微有一丝松动,以孟疏平的性格,确实容易得罪人,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孟疏平撇了撇嘴,【切,就知道他要甩锅给别人,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担当?官位高怎么了?官位高就能随便欺压下面的小官了?没见罗大人都为难成什么样了? 】
他板着脸道,“皇上,为 了这事儿,我已经多次找过施大人了,他明知道工部不肯给我用东西,也不去调查,不去催促,若不是他吩咐的,他为何要坐视不管? ”
工部尚书冷着脸,“这工部的事情这么多,若每个人都像孟员外郎这般,一点事儿处理不了就找到我这里,那我这手头上的事儿还要不要做了?我不是跟孟员外郎说了吗?谁负责工坊的管理就找谁,等我忙完了会去处理的。”
孟疏平嘲讽道,“那只能说明施大人办事的效率低下啊,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既然这工部管理不来,施大人还是趁早辞官吧,累坏了自己的身体是小,耽误了国家大事那可就大了!”
【既然他说忙不过来,行啊,干不了就辞官呗,这朝廷又不是缺了他就不能运转了,换个人肯定就能处理的来啊!讲真,他对我动下手都能把腰给闪了,确实是身体不行了啊。 】
工部尚书恼怒,“你不要胡搅蛮缠!”
孟疏平不耐烦道,“谁胡搅蛮缠了?你刻意阻止我给皇上办差事,那才叫胡搅蛮缠呢!而且我有证人!”
工部尚书一惊,又很快镇定下来,他冷嘲热讽道,“孟员外郎所说的证人,不会就是你那两个所谓的护卫吧?哼,也不知道孟员外郎从哪里找来的小混混,我还没说他们整日里在工部闹事呢!”
孟疏平没理会工部尚书,接着道,“是武安伯府的蒋明佑,和宣平侯府的裴勉,这无色透明琉璃烧制的事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王爷帮我找了他们两个人盯着,也是因为有了他们,进度快了很多,皇上,他们现在就在宫外等着,还请您宣他们二人进来。”
乾祐帝看了工部尚书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宣。”
工部尚书被乾祐帝这一眼盯的心里一慌,又很快镇定下来,没关系,他可从来没有承认他做过这些事,到时候推说不知道,孟疏平还真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不过这武安伯府的蒋明佑和宣平侯府的裴勉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不是随便找来的护卫?
很快蒋明佑和裴勉就被宣了过来,和乾祐帝行过礼后,孟疏平便道,“皇上,我去找工部的官员的时候,他们也在,是工部的罗大人亲口说,是上面吩咐他不给我们东西的,他要是不照做,就要丢官。”
蒋明佑赶紧道,“回皇上,罗大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裴勉也道,“我们陪同孟大人去找施大人,他每次都将事情推脱到下面的人身上,让去找下面的人。”
工部尚书冷哼道,“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说不定这只是他的托词而已,更何况这话里也没提到我吧?”
孟疏平不屑道,“提到了啊,你就是那个上面。”
【tui!不愧是混官场的人,心就是脏!我就说吧,罗大人投靠他,没有好下场,你看看,这不就是被放弃了? 】
工部尚书还要开口,乾祐帝一拍桌子,不耐道,“好了!施樾,下次再敢搞这种小动作的话,你还是趁早告老还乡吧!真以为你那些把戏能骗得了朕?”
顿时,工部尚书出了一身冷汗,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孟疏平幸灾乐祸,【不敢什么呀不敢,这种人不一次罚够了他都不长记性,罚他!狠狠的罚他!要不这工部都成他的一言堂了,那其他人眼里还有这个皇上吗?其实罢官也挺好的吧? 】
闻言,工部尚书更是吓的不轻,他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起头来,“微臣知错,请皇上恕罪!”
第142章
直到他磕的额头都青了,才终于听到了乾祐帝的声音,“行了,这次便罢了,若再有下次,有什么后果不必朕再多说了吧?”
工部尚书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赶紧道, “多谢皇上!”
不过没等他这口气松下去,便听乾祐帝接着道, “但既然你犯了错,便不得不罚,就罚你扣一年俸禄,你可有不服?”
工部尚书飞快道, “没有没有, 微臣甘愿受罚!”
孟疏平顿时幸灾乐祸,【哇哦,一年的俸禄诶,相当于这一年都白打工了,让他给人使绊子,坑到自己身上了吧?傻不傻啊他哈哈哈哈哈! 】
工部尚书气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这小子,仗着别人听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可以随便嘲讽人了是吧?
再次从私库里提取到银子后,孟疏平便重新回到了工部的琉璃工坊,一见孟疏平三人过来,李工等人就急忙迎了过来, “孟大人,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又感觉脸有些热了,他顿了一下,干巴巴道,“皇上对我们的进度很满意。”
他又看向裴勉,“裴勉,把赏钱给大家发一下吧。”
裴勉爽快道,“好嘞!”
听到孟疏平两人的话,众人立即欢呼起来,“孟大人英明!”
尽管孟疏平之前就说了会发赏钱,但直到这钱真的到了自己手里,众人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接下来他们要更加努力了,毕竟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多来上几次,他们今年可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在赏钱的激励下,李工等人在烧制无色透明琉璃时更用心了,距离乾祐帝寿辰还有几日的时候,孟疏平又去了一趟工坊。
在那些烧制出来的玻璃中挑了许久,孟疏平总算是从中挑出一块还算透明的玻璃出来,乾祐帝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他打算将这块玻璃做成一个放大镜,送给乾祐帝做寿礼,既不用花费太多钱,又不算太拿不出手。
挑完玻璃后,孟疏平转身就要离开,不过他刚走没几步,就重新返了回来,又从中挑了两块玻璃出来后才再度离开。
江辞壑刚下值从武殿司出来,便看到孟疏平的马车停在一边,他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几步上了马车,“过来找我吗?”
对上江辞壑带着笑意的眼睛,孟疏平没忍住避开他的视线,“你能帮我找一个可靠嘴严的工匠吗?”
他自己倒是也能找工匠,只是他将要做的东西,暂时不好让一般人知道,也只能找江辞壑帮忙了。
江辞壑却没有回答孟疏平的问题,而是一偏头,和孟疏平的眼睛对上,“你说话的时候,为何不看我?”
孟疏平的抬了一下眼皮,视线又飘忽起来,“没有啊,我不是看你了吗?”
【他没事儿吧?我看不看他也要管?这么喜欢别人看他啊? 】
江辞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孟疏平带的往前一扑,差点扑到江辞壑的怀里,孟疏平赶紧伸手,手掌却正好撑在了江辞壑的大腿之上,仿佛是被烫了一下似的,他又飞快收回手,埋怨道,“做什么啊你。”
江辞壑深邃的眼神盯着孟疏平,“我怎么感觉,你这么不对劲儿呢?最近和我说话,总不敢直视我。”
孟疏平的心跳陡然加快,半晌,他硬着头皮,和江辞壑的眼睛对上,“哪里没直视了?我现在不是在直视你吗?”
【看看看,看个够吧,不就是直视吗?以为我真不敢啊? 】
不过看了片刻后,他发现自己的脸反而更烫了,他极力把自己的手腕往后缩,却没能挣脱开,“你还不松手吗?”
江辞壑的脸上带着笑意,“脸怎么红了?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孟疏平的脸上更热了,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天晚上被江辞壑按着亲的场景,只是刚想到这场景,他又突然意识到,江辞壑可能亲错了人,于是他脸上的热意又渐渐退去,他眼睫垂下,“没有,就是热。”
随后,他发泄似的用力往后一拽,想甩开江辞壑,不料由于用的力气太大,江辞壑又没什么防备,他猛的往后一仰,连带着江辞壑也冲他扑了过来。
江辞壑极快的伸手护在孟疏平的脑后,脸却由于惯性的原因,差点和孟疏平的脸贴上。
周围顿时一阵安静,孟疏平和江辞壑也维持着极近的距离愣在那里,空气中,仿佛都是暧昧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疏平才回过神来,他飞快的推开江辞壑,然后咳了一下,“好了,说正事。”
江辞壑重新坐好,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找什么工匠?”
孟疏平转身从旁边的容器里取出那块透明玻璃,“找一个擅长打磨的工匠,把这个琉璃中最透明的部分打磨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
随后,他又拿出一张图纸,“再做一个这样的框。”
江辞壑接过玻璃观察了一下,然后他看向孟疏平,“你这是要做何物?”
孟疏平的视线在江辞壑的脸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能把眼前看到的东西放大的一个东西,我管它叫放大镜。”
江辞壑虽有些疑惑这放大镜究竟是什么效果,还有孟疏平是如何知道这个的,但他并没有多问,他唇角一翘道,“这个就是你打算送给我的东西?”
“不是,”孟疏平摇摇头,“皇上的寿辰不是要到了吗?这是要送给他的。”
“送给父皇的?”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将玻璃往旁边一放,“你再选个别的东西送给他吧。”
孟疏平十分疑惑,“为什么?这东西不能送吗?”
江辞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记得,当初你是说要送我东西的,如今我的还没有收到,父皇倒是先有了。”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他这语气有点酸呢?不能吧?那可是他亲爹,这也要计较吗? 】
江辞壑沉下脸色,脸上的表情越发清冷,为何不能?说好是为他准备礼物的,别说是先送予他父皇了,就是送了他和父皇一样的东西,他心里也会觉得十分不舒服。
孟疏平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将另一个匣子拿了出来,“呐,送给你的。”
【本来都不想送他了,谁让他做出那种事呢?算了,既然他要求,给他就给他吧。 】
见孟疏平没忘记自己,江辞壑唇角一翘,随即就疑惑起来,他做出哪种事了?他怎么不知道有哪件事会让孟疏平生气的?
他把孟疏平手中的匣子接了过来打开,只见里面是两块透明部分小一些的玻璃和另一张图纸,他将图纸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却没看懂,“这又是做什么的?”
本以为这两个东西做出来是一样的,没想到孟疏平给他的反而比另一个更奇怪,江辞壑的心情瞬间爽朗起来,看来,父皇的东西比他的还要差一点呢。
孟疏平解释道,“你让人把其中一块琉璃的透明部分打磨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片,另一块打磨成中间薄边缘厚的圆片,两块再打磨成一样大的,如果这个做成功了,就能通过这个东西,把远处的东西看清。”
江辞壑十分惊讶,“你说什么?将远处的东西看清?”
若真是如此,那用于打仗的时候,岂非是十分便利?
孟疏平点点头,“是的,所以我让你帮忙找一个可靠嘴严的工匠,这东西用处大着呢!”
江辞壑的表情十分认真,“好。”
两日后,孟疏平交给江辞壑的东西就做好了,他将这些东西一组合,便成了一个放大镜和望远镜。
孟疏平把望远镜放到眼前,调整了一下距离后,便递给江辞壑,江辞壑接过望远镜,照着孟疏平的样子往远处看去,便惊讶的发现,远处的东西竟直接呈现在了眼前。
虽说由于这玻璃的均匀度没那么高,有些地方看起来有一丁点糊,但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收到这样的礼物,江辞壑十分开心,于是他迫不及待的进宫去显摆去了,没办法,他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儿,便只能去乾祐帝那里了。
乾祐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看了一眼江辞壑,“老七,你过来有事?”
江辞壑故意露出腰间的望远镜,“没事,就是过来串串门。”
“过来串门儿?”乾祐帝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说?总不能是想他了吧?
江辞壑点点头,低头把玩起望远镜来,“主要是好久没见父皇了,过来看看。”
乾祐帝更迷惑了,不是头一天才见过吗?老七这是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了?还是太过于想念他这个父皇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孩子没发烧吧?
在这样的对话进行了好几次之后,乾祐帝终于注意到了江辞壑腰间的东西,他好奇道,“老七,你腰上挂的是什么东西?”
江辞壑表情平静,语气却有些雀跃,“哦,这个啊,这是孟疏平送我的礼物。”
乾祐帝更好奇了,“孟爱卿送你的礼物,拿来朕看看。”
江辞壑将望远镜给乾祐帝递过去,又很快缩了回来,“父皇可以看,但别想着霸占啊!这是孟疏平送我的。”
乾祐帝有些不屑,不就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吗?他作为一国之主,什么没见过,至于抢儿子的东西吗?
他点点头道,“放心,朕不抢!”
第143章
于是江辞壑便将腰间的望远镜摘了下来, “父皇,此物要出去看才比较明显。”
乾祐帝被江辞壑说的更好奇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 “那走吧,正好我老坐着也有些僵硬了。”
两人一起出了大殿,江辞壑将望远镜的距离调好后,便递给了乾祐,“父皇请看。”
乾祐帝按着江辞壑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到眼前,然而他刚把眼睛凑过去,就突然吓了一跳,这是…
他飞快的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 又再度把望远镜放到眼前, 没错,刚刚不是他眼花看错了, 那边的屋檐看的清清楚楚, 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乾祐帝又转头看向别的方向, 发现远处的景色就跟在眼前一样。
他惊讶的仔细观察这奇奇怪怪的东西,这究竟是如何做的?为何竟能有这般效果?
看着乾祐帝这震惊的表情,江辞壑得意万分, “父皇,这东西不错吧?孟疏平特意送给我的。”
乾祐帝赞同的点点头,是不错,怪不得老七这么喜欢,还专门叮嘱他不要抢,不过这种好东西,怎么能不抢呢?
他脑子一转, 咳了一声道,“老七啊,我看这东西挺好玩的,不如给朕玩儿两天?”
一听这话,江辞壑就知道乾祐帝在打什么主意,他飞快的就要去拿乾祐帝手中的望远镜,不料他刚伸出手,乾祐帝就迅速把望远镜藏到身后,“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看完呢!”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着乾祐帝,“父皇,刚刚是谁答应不抢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乾祐帝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谁说话不算话了?我也没抢啊,只是说玩儿两天,你小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江辞壑直直的看着他,“那父皇也没打算还吧?”
被江辞壑戳破心里的小九九,乾祐帝的脸上丝毫不见一丝尴尬,他试探的问道,“不如你把它送给父皇?让孟爱卿再送你一个。”
江辞壑有些无语,“父皇,君子不夺人所好。”
乾祐帝一本正经道,“我记得也教过你,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
江辞壑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就让父皇玩儿两天。”
见江辞壑答应,乾祐帝这才满意,这才像话嘛!他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眼前,观察远处的人,这时,江辞壑又道,“父皇,那我教教你这东西怎么使用吧,下次你自己调整。”
乾祐帝问他,“怎么使用?”
见江辞壑伸出手掌,他便将望远镜放到了江辞壑的手中,不料江辞壑刚拿到望远镜,就往腰间一挂,“就这么用的。”
乾祐帝一哽,当即不满道,“不孝子,就不能孝敬给父皇吗?”
江辞壑蹭的一下跳远,“什么什么?父皇,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点事,我要先走了!”
乾祐帝哼了一声,这小子今天就是过来炫耀的吧?不行,他也得要一个。
于是这天在下了早朝后,孟疏平就突然发现,乾祐帝身边的杨公公叫住了他,“孟员外郎请留步。”
孟疏平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杨公公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孟疏平也跟着看了看周围,“那好吧。”
等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后,孟疏平便再次问道,“杨公公,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杨公公笑咪咪道,“是这样的,皇上的寿辰快到了,孟员外郎可知道?”
孟疏平不明所以道,“知道啊。”
“那就好,”杨公公接着道,“咱家还怕孟员外郎刚入朝没多久不知道呢,所以就想着过来提醒一声,既然孟员外郎知道,那倒是咱家多虑了。”
孟疏平没想到杨公公竟然这么好心,他感激道,“那也多谢杨公公提醒了。”
想到乾祐帝的叮嘱,杨公公故意叹了一口气,“唉,不瞒孟员外郎,听说昭王殿下最近得了个稀奇的小玩意儿,皇上他老人家十分好奇,若是有人能送皇上一个作贺礼,想必皇上应当会龙颜大悦吧?”
孟疏平丝毫没意会到杨公公的意思,他微笑道,“是吗?”
【江辞壑得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我怎么不知道?唉,管别人送什么呢,反正我要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操那份心干什么? 】
杨公公自以为孟疏平接到了他的明示,他笑意更甚,“那是自然,虽然皇上没说,但咱家看的出来。”
说完,他又拍拍孟疏平的肩膀,“罢了,没什么事的话,孟员外郎就先忙去吧,咱家要去伺候皇上了。”
孟疏平点点头,和杨公公分开后,就回了刑部。
杨公公目送孟疏平离开,便回了乾祐帝那里,见杨公公回来,乾祐帝连忙道,“怎么样,告诉他了吗?”
杨公公十分肯定道,“皇上放心,老奴暗示的非常明显,这孟员外郎必定是会把那东西献给皇上的。”
乾祐帝心情愉悦,哼,不就是望远镜吗?老七不给,有的是人给。
几日后就到了乾祐帝的寿辰,孟疏平带着放大镜随安阳伯一道进了宫,到了寿宴上,他惊讶的发现,给他安排的座位竟然十分靠前,等再三确认这座位确实没安排错后,他只好坐到了那里。
又等了一会儿后,乾祐帝等人纷纷登场,孟疏平随众人一道向乾祐帝行礼,不料他们刚行完礼,江辞安就匆匆赶了过来,“见过父皇,儿臣忙于给父皇准备礼物,一时间有些忘我,请父皇恕罪。”
乾祐帝一抬手,“无妨,皇儿用心了,先坐下再说吧。”
“是。”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乾祐帝,【不是吧?他管这叫用心?人家别人也精心准备了礼物,怎么其他人都没来晚,就江辞安来晚了? 】
【我看他是没来得及准备才这么匆匆忙忙的吧?还亲儿子呢,也太不上心了,还不如我这个外人呢!我还提前好多天准备了呢! 】
虽然也没提前多久吧。
“噗!”江辞逸和刑部尚书等人没忍住一笑,让孟疏平这么一说,他们还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经孟疏平这么一说,乾祐帝脸一黑,对江辞安也有些不满起来,不过一想到孟疏平精心给自己准备了寿礼,乾祐帝又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也不算白疼这小子嘛!
江辞安气的咬牙,不过是提前好多天,他可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在准备了,孟疏平能和他比吗?
只是这话孟疏平又没说出来,他只能生气的往坐席上一坐,他倒要看看,孟疏平到时候会送什么东西。
乾祐帝又说了几句喜庆的话,便轮到了各位皇子和王公大臣献礼,前面几个皇子献的都是一些字画摆件,轮到江辞安的时候,便有几个男子将一个笼子似的的东西抬到了那里。
孟疏平伸着脖子张望,这时,其中一人将笼子上面的布掀开,只见笼内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
众人纷纷赞叹,“哇,祥瑞,这是祥瑞啊!”
“怪不得成王殿下来晚了,能找到这样的白鹿,恐怕相当耗费时间吧?”
“成王殿下孝心可嘉啊!”
江辞安面露得意,他向乾祐帝行了一礼后,便声音洪亮道,“父皇,儿臣本来给您准备了别的贺礼,只是前不久才听说有白鹿现世,便赶紧让人去将这白鹿带了过来,望我们大楚在父皇的治理下,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闻言,乾祐帝龙颜大悦,有白鹿现世,那岂非说明他们大楚得上天庇佑?他开心道,“好好好,皇儿这寿礼朕十分喜欢。”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嚣张的响起,【哈哈哈哈哈,虽然这寓意是挺好的,但是这头鹿是得了白化病啊,祥瑞什么啊祥瑞! 】
乾祐帝:“……”
突然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难不成这竟是一头病鹿?
江辞安握紧拳头,怎么哪儿都有这个孟疏平,他脑子里就不能别出现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吗?
既江辞安之后,江辞逸也站了出来,送上了自己的贺礼,“父皇,这千幅字儿臣准备了好几个月,送给父皇,望父皇身体康泰,福寿齐天。”
乾祐帝又开怀起来,虽然老四送的东西出了一点点岔子,但老五这个,可挑不出毛病了吧?你看看,多用心!
他目光疼爱道,“老五费心了!”
孟疏平也十分赞叹,【哇哦,没想到还能这样!也太省钱了吧?唉,我就说宁王殿下打肿脸充胖子,他还不承认,不就是被我笑话一下嘛,脸皮厚一点就行了呀! 】
【要不然明年我也送这样一副字?反正像我这种小官送什么皇上也不会在乎吧,那当然是钱花的越少越好了呀! 】
江辞逸一哽,孟疏平不会夸就别夸了好吗?就跟他是为了省钱才送这样一份东西似的。
乾祐帝:“……”
谁说孟疏平送什么他不在乎的?他在乎啊!这小子不会为了省钱随便送他一样东西吧?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44章
江辞逸送完后,便轮到了乾祐帝的第六个儿子,于是在六皇子献寿礼的时候,就诧异的发现,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人看他的眼睛发亮,他不由内心忐忑,都看他干什么啊?他身上有什么热闹可看吗?
好在六皇子送的贺礼是一件中规中矩的,既没有花费太多钱财,又没有特别与众不同,让户部尚书等人略有些失望。
等六皇子下去后,孟疏平便期待的看着江辞壑,也不知道江辞壑会送什么贺礼给乾祐帝。
很快,江辞壑便带着一个小匣子站了出来,看到这匣子,江辞安等人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这匣子一看就用料普通,平平无奇,用这么普通的匣子,里面装的东西不会也很寒酸吧?
乾祐帝也很好奇,他当然不会觉得江辞壑会随便拿一样东西来应付他,但用这样的匣子来装东西,里面的东西感觉也不太珍贵的样子。
他好奇的问道, “老七,你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江辞壑把匣子打开, 给干乾祐看, “父皇请看。”
众人纷纷探头往匣子中看去,只见匣子里竟然摆放着一个红色的块状物,见这东西奇形怪状,看起来十分土气,江辞安嘲讽的笑了一声,“七弟,你送的这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如此…怪异?”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没想到昭王殿下就送这样的东西给皇上,是不是也太不上心了?”
“这不会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吧,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什么植物的根茎啊?”
乾祐帝也一头雾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刚要开口问起,就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哇!这不就是那个番薯吗?亩产好几千斤的番薯啊!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江辞壑这消息瞒的也太好了吧?我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诶! 】
【不过以后我是不是就能烤着吃了?这个烤着吃超好吃的诶! 】
乾祐帝微微坐直,惊喜道,“这是…番薯?你让人找到了?”
江辞壑笑着点点头,“正是,父皇,想来也是恰逢其会,这番薯刚一找到,便碰上了父皇的寿辰,儿臣想着父皇听到这消息后,应当会很开心,便趁着这个时候,把此物献了上来。”
乾祐帝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虽然祥瑞什么的寓意好,但都比不上实实在在能让百姓吃饱的东西,有了这东西,他们大楚定然会发展的更好!
江辞壑笑着道,“父皇不嫌弃儿臣的贺礼简陋便好,儿臣也是希望我们大楚国运昌盛,国泰民安!”
乾祐帝大悦,不嫌弃,他怎么会嫌弃呢?收到这样的消息,他可比收到什么奇珍异宝来的更开心。
见乾祐帝乐成这样,孟疏平忍不住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江辞壑竟然这么会拍马屁,你看看把皇上哄的,多开心! 】
【不过不得不说,最省钱的贺礼应该就是这个了吧?我保证他一分自己的钱都没花,会还是他会啊!下次,下次再准备贺礼我一定要跟他学学! 】
江辞壑:“……”大可不必,而且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次送贺礼,孟疏平好像也是一文钱也没花吧?这琉璃是工坊烧制的,这打磨器具的用料和工钱都是他出的。
乾祐帝:“……”
是他给发的俸禄少了吗?抠死这小子得了!
看到江辞壑一文钱没花,便将乾祐帝哄的龙颜大悦,江辞安几人十分眼红,嫉妒的牙都快咬碎了,江辞壑这家伙,也太投机取巧了吧?最关键的是一文钱都还没花!要是这差事是他们得到了,那此时风光的就是他们了呀!
等众多皇子送完,便是朝中的几位高官,于是户部尚书几人心塞的发现,每有人献上一份贺礼,孟疏平就要评价一番。
“皇上请看,这灵芝是前不久在山中发现的,此乃天降祥瑞啊!”
孟疏平发出没见识的赞叹,【哇!这么大的灵芝诶!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怎么又是祥瑞啊,就不能来点新鲜词吗?皇上听着不腻,我都要腻了,哪有那么多祥瑞啊,都是臆想的好吗? 】
“皇上您看,这块玉的形状乃是天然形成的乌龟献寿,依微臣看,这分明就是上天的指示啊!”
【哈哈哈,送乌龟是什么意思啊?千年王八万年龟?哦哦哦,原来是祝愿皇上长寿的意思啊!不过说上天的指示有点夸张了,根本是大自然的神奇嘛! 】
乾祐帝:“……”
工部尚书送了一只百两黄金做成的船。
孟疏平吃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好家伙,有钱,太有钱了!就这精细度,加工费也不少拿吧?啧啧啧,施大人他好大方啊,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但也搞不好是贪墨的啊,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
工部尚书怒瞪孟疏平,他送这个又怎么了?孟疏平送不起好东西还不让别人送贵的了?
洪达送了乾祐帝一枚硕大的夜明珠。
【嚯!能够一直亮的夜明珠?洪将军他是什么意思?这种夜明珠对身体不好的呀,长期使用会得病的啊,他不会是想谋害皇上吧? 】
洪达一惊,长期使用会得病?这小子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吧?
乾祐帝也是一愣,当真?他当即决定,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这夜明珠他是不会再使用的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这事儿洪达究竟清不清楚?
等将自己贺礼也送了上去后,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均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想着拔尖儿,只送了寻常的东西,要不然肯定也要引起孟疏平的注意。
孟疏平也十分庆幸,【哈哈哈,还好我官位低,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贺礼,要不然那多不好意思啊! 】
江辞安等人冷着脸暼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百般讽刺别人的贺礼不好,他们就不信了,这小子送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一想就知道送的东西很寒酸吧?
于是等众人都送完贺礼,歌舞表演即将开始的时候,江辞安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不知你送了父皇什么贺礼?本王倒是好奇的紧呢!”
江辞逸也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孟员外郎,不是说你一向主意多吗?想必送的贺礼十分符合父皇的心意吧?”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孟疏平脊背一僵,有些紧张起来,他硬梆梆道,“是、是吧?”
【我送什么贺礼给皇上,关他们什么事啊?他好奇我就该告诉他吗? 】
见孟疏平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江辞安大为不悦,他微笑着看向乾祐帝,“父皇,孟员外郎向来机智过人,儿臣真的特别想知道,他到底送了什么给父皇,父皇就满足一下儿子的好奇心吧。”
乾祐帝也特别想知道,孟疏平是不是把那个望远镜送给他了,只是由于现在还在宴席上,就算他特意交待了人把孟疏平送的贺礼单独收好,也要等宴席结束才能看。
不过既然有人提出来了,他是不是顺便就看看?不料他还没开口,就见孟疏平鼓足勇气,脸色涨红道,“不行!”
看到孟疏平这样的反应,众人更加确定,孟疏平送的东西寒酸上不得台面了,不过也是,孟疏平入朝才没多长时间,家里想必也不会给多少银子,他又能送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工部尚书冷笑一声,“孟员外郎怕什么?就是你送的东西普通一点,我们又不会笑话你,多少都是个心意嘛!”
其他人也嘲讽道,“就是,孟员外郎担心什么?皇上他又不会怪罪你。”
乾祐帝心里一咯噔,孟疏平不会真随便送他一件东西吧?那怎么行,他想要的可是望远镜啊!
他疑惑道,“为何不行?”
孟疏平浑身僵硬的站了起来,不敢和众人的眼睛对上,“回、回皇上,微臣怕他们想要、想要同款,到时候不好拒绝,而且这贺礼是单独给皇上您的,要是人人都有了,这贺礼就没有意义了啊!”
不过这话一出,便引起了众人的嘲笑,江辞安不屑道,“孟员外郎这话说的也未免太大言不惭了,本王倒是不知道,孟员外郎有什么东西是连本王都稀罕的!”
“对啊,以为我们没见过好东西不成?”
“兴许那东西在孟员外郎眼里特别珍贵呢!孟员外郎在乡下长大,没见过好东西也正常嘛!”
孟疏平无语,【也不知道没见过好东西的是谁,那要是知道我送了什么东西给皇上,可千万别朝我要同款啊,谁要谁就是狗!不对,是我制作出来的东西,他们这些人谁要谁是狗! 】
江辞安等人:“……”
孟疏平这小子不要太离谱!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贺礼吗?以为他们会稀罕?他们就是再没见过好东西,也至于去贪图孟疏平的东西!
乾祐帝心里一喜,是望远镜,肯定是望远镜!他飞快的吩咐杨公公,“快,快把孟爱卿送的贺礼拿过来,朕要看一下!”
杨公公连忙道,“是。”
很快,孟疏平的贺礼便被杨公公拿过来了,见杨公公捧来的依旧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匣子,众人更是不屑,用这般普通的匣子装贺礼,里面能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方才昭王殿下送的也并不贵重啊!
乾祐帝怀着激动的心情,把孟疏平所送的贺礼打开,不过刚一打开,他就愣住了,不是说是望远镜吗?怎么是一块琉璃?
虽然这琉璃还带着一个把手,还比之前的透明许多,但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琉璃啊!
第145章
他错愕的看向孟疏平, “孟爱卿,这是?”
见乾祐帝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江辞安等人幸灾乐祸,他们就说吧,孟疏平这小子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东西别人也想要,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又有一些人小声嘲笑,“哼,我就知道,这小子送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他一个月能有几个钱啊, 送的东西能拿的出手就不错了!”
“既然没有就别吹啊, 现在自打嘴巴了吧?”
“可不是嘛!”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我说江辞安他们有毛病吧?他们想送贵的贺礼是他们的事,干嘛还绑架别人啊?怎么,送的东西不贵就是没心意,皇上他过寿是来要钱的吗?又不是他们出钱,要求那么多! 】
不过他刚要站起来, 就发现江辞壑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父皇, 不如让儿臣为父皇演示一下,这贺礼的用法。”
孟疏平立刻重新坐好, 既然江辞壑都站了出来, 那他就不用多嘴了。
乾祐帝惊讶道,“哦?你也知道?过来给朕演示演示。”
江辞壑便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放到乾祐帝的面前, 然后他又把放大镜悬空于纸上,“父皇请看。”
乾祐帝定睛一看,只见这纸上的文字透过这琉璃映入眼前,竟比原来的字大了许多,他又将放大镜拿起反复对比了好几下,眼睛发亮道,“妙啊!孟爱卿这贺礼送的甚合朕心意!”
有了这东西,便是有些字比较小,他也能看的清楚了。
闻言,众人纷纷震惊,孟疏平送的这琉璃,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竟然让乾祐帝这么夸赞?
刚刚讥讽过孟疏平的那些人脸色顿时涨红,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乾祐帝竟然对孟疏平送的贺礼如此喜欢。
乾祐帝看了一会儿后,便重新放进了匣子里,“杨奉全,给朕收起来,等晚一点,朕再仔细看。”
杨公公连忙捧起匣子道,“是。”
经过这一遭,现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孟疏平,甚至还有人悄悄的和孟疏平凑近乎,“孟员外郎,你送皇上的贺礼到底是何物啊?能不能让某见识见识?”
“正是,怪不得大家都说孟员外郎机智过人,某现在算是明白了,孟员外郎,有时间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
孟疏平干巴巴的挤出一张笑脸,机械的应付别人,“哈哈,哈哈,就是凑巧,凑巧。”
【刚刚还在那儿讽刺别人,现在就凑近乎,他们变得也太快了吧?有本事去皇上那里看啊,老冲我打听干什么? 】
闻言,方才几个说话的人脸一僵,纷纷不自在起来,孟疏平这才得了几分清静。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孟疏平忙不叠的就要起身离开,不料他刚走几步,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就走了过来,然后一左一右围在了他两边,户部尚书满脸笑意道,“孟员外郎,我平日里待你还算可以吧?”
刑部尚书也笑咪咪道,“孟员外郎,你在刑部的时候,我是不是没少照拂你啊?”
孟疏平尴尬的被夹在中间,“哦哦,都好,都好。”
【拜托,哪里好了啊?我和他们根本没那么熟好吗?能不能别套近乎了啊? 】
【等等,他们不会也想要那个东西吧?虽然以他们这个年纪,也算是用得着,但我凭什么给啊?也不知道是谁,在最开始的时候,找我茬的啊!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眼睛一亮,他们用得着?那更得想办法看看了啊,随即他们的脸皮就是一僵,这都多久前的事儿了,孟疏平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户部尚书调整了一下面色,继续热情道,“不知孟员外郎送皇上的那个东西,孟员外郎还有吗?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想看看。”
孟疏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好意思啊,没有了。”
【我就说不该让皇上当面拆开,你看看,给我惹上麻烦了吧? 】
【不过他们是不是当我好骗啊?说是想看,下一步就该和我要了吧?没有,绝对没有,唯一的一件已经送给皇上了!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一噎,又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没有,不代表一直没有啊,他们就不信,这东西只能有一份。
两人刚要再度开口,孟厚良就黑着脸过来了,“陈大人,曹大人,你们老纠缠老夫的孙子做什么?平哥儿,跟祖父走吧,不用理会他们。”
孟疏平如蒙大赦,连忙冲到了孟厚良的身边,【就是就是,就算再纠缠,我也是不会给的,我都已经说了好吗?谁和我要谁是狗!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
他们刚刚可没有嘲讽孟疏平,做什么把他们算上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孟厚良:“……”
平哥儿这话,还让他怎么把话说的出口?罢了,左右平哥儿又没把这话说出来,他就当没听见好了。
于是等上了马车后,孟疏平就见孟厚良慈祥的看着他,“平哥儿,那东西当真只有一件?”
对着外人孟疏平能拒绝,但是对着孟厚良他就没法拒绝了,毕竟他现在还住在人家家里,而且以孟厚良的年纪,也确实需要这个东西,他叹了一口气道,“对,目前只有一件,但是如果祖父需要的话,我就再让人做一件。”
孟厚良顿时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儿。”
怕别人再来冲自己要东西,孟疏平又赶紧道,“不过祖父咱们先说好啊,别人再要可就没有了。”
孟厚良得偿所愿,自是满口答应,“那是当然,但祖父也不让你吃亏,回头京外的庄子,祖父送你一个。”
孟疏平十分惊喜,“真的吗?”
【哇哦,祖父大方啊!果然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这都还没多久呢,我的收入就增加了这么多! 】
孟厚良也十分欣慰,在孟疏平刚来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外面找回来的孙子,竟然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然,送给孟疏平这庄子也并非是临时起意,平哥儿在官场上混,没有足够的钱如何交际?所以这庄子,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至于伯府的其他人会不会说他偏心,无所谓,有本事也像孟疏平这么出息啊!
这边,等散场之后,乾祐帝有些微醺,但他还是命人把孟疏平送的放大镜拿了出来,在拿着放大镜玩了半天后,他还是有些遗憾,虽然这放大镜也很好,但望远镜他也想要啊!
等孟疏平再见到乾祐帝的时候,便见到几个头发花白的朝中重臣和乾祐帝哭诉,尤其以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哭诉的最大声,“皇上!这折子上的字太小了,老臣实在是看不清啊!”
“皇上,老臣的要求不高,您让孟员外郎随便给老臣弄一个就好了!”
“就是啊皇上,这看清字都要老半天,不是很耽误功夫吗?皇上,您就体谅体谅老臣吧!”
孟疏平震惊不已,【好家伙!哭的这么九曲回肠的,他们俩搁这儿唱戏呢?还朝中大臣呢,哈哈哈,原来也这么丢的下脸皮哦! 】
【但有必要说的就跟没有放大镜他们就没法干活儿吗?那以前怎么没听他们说啊?要不然这样,换两个年轻的官员来,不就没有这问题了吗?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噎了一下,只要能得实惠,面子算什么,能吃吗?
江辞壑一笑,果然,小财迷没来的时候,他听他们哭诉,只觉得无聊,让小财迷这么一说,就有趣了起来。
乾祐帝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别说了。”
他又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这放大镜你总共做了几个?”
孟疏平老实道,“就做了一个啊,再要也没有了。”
户部尚书不相信,“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孟员外郎,你负责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总不能就做一个吧?”
孟疏平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您当那么大透明度那么高的琉璃那么好烧制啊?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才烧制出那么一块来,而且耗费不菲。”
【他们不会还想要白要吧?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才烧出来啊,成本不要钱的啊? 】
乾祐帝挥挥手,“罢了,既然现在没有,那你们就再等等吧,你们先回去,孟爱卿留下来。”
此时,他越发觉得让孟疏平负责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是一件正确的事了,这才没多久,就给了人这么大的惊喜,也不知道孟疏平还有多少能力是他所不知道的。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人只好道,“是。”
孟疏平有些疑惑,留他下来做什么啊?这时,他就见乾祐帝咳了一声,直接开口,“孟爱卿,听说你还做了一件望远镜?”
孟疏平茫然的点点头,“是啊。”
乾祐帝故意冷起脸,“那怎么不把望远镜也送朕一件?”
既然做出来两件,那他当然是两个都要啊!况且他都那么暗示了,这臭小子愣是一点都没听懂,是不是也太木了?得亏是他提拔这小子,要不然就孟疏平这性格,是别想升职了。
孟疏平无语,忍不住在心里道,【因为已经送了一件了啊,咋滴,他过一个寿,难不成还想要两件寿礼? 】
他诚恳道,“回皇上,因为那个望远镜做的还不太好,不好意思拿给皇上,而且那个放大镜要比望远镜稀奇多了,微臣找了许久,才找出那么大的一块品相足够好的琉璃呢!”
江辞壑唇角一翘,要知道孟疏平找到琉璃工坊那里,可是为了给他做这望远镜,当然是为了送给他的了!
乾祐帝:“……”这臭小子可真会胡扯!
他哼了一声,“无妨,这望远镜你再给朕做一件。”
【行行行,可真会支使人,他是皇帝他说了算呗,反正那钱也是他出的。 】
“是,”孟疏平犹豫了片刻,接着道,“不过皇上,微臣也有一个要求。”
乾祐帝挑眉,“哦?什么要求?”
不会又要要赏钱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答应也无妨,这望远镜和放大镜都很有用处,理应该赏。
孟疏平讪讪道,“皇上能不能下个旨啊?谁要想从微臣这里或者琉璃工坊那里要东西,必须要先经过您的同意,还有,祖父年事已高,我想给祖父也做一个,皇上能答应吗?”
乾祐帝不可思议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准了!”
说孟疏平木吧,他还知道狐假虎威,说孟疏平聪明吧,有些话他是一点都听不懂。
这时,乾祐帝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将一份请帖递给孟疏平,“孟爱卿,你的婚事不是尚未定下吗?最近有一场花会,不妨去凑凑热闹,说不定就会遇上你心仪的女子呢?”
江辞壑蹭的一下看向乾祐帝,这可真是亲爹,是知道怎么给他添堵的,他现在都怀疑,他父皇是不是在报复他在自己面前显摆望远镜的事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嘶…他怎么还想着给我介绍对象啊?我都说了不要了啊! 】
他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皇上,微臣不急,真的不急!”
不料他刚说完,乾祐帝就一摆手,“无妨,就当是去散散心,结交结交朋友去吧。”
孟疏平还要推拒,就见乾祐帝严肃道,“不去扣赏钱。”
小样,还治不了这小子了?
孟疏平:“……是。”
【他是皇上了不起啊?是皇上就能威胁我了?可恶啊!我怎么偏偏就受这种威胁呢?算了,大不了我找个没人的地儿一蹲,他总不能还硬按头吧? 】
乾祐帝:“……”
他还没那么霸道。
从宫里出来后,江辞壑看向孟疏平,“你若是不想去,扣掉的赏钱我可以补给你。”
孟疏平觉得没必要,“不用。”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凭啥不要?不要多亏啊,大不了就去呗。 】
江辞壑手指动了一下,“那我陪你一起去。”
孟疏平不满的看了江辞壑一眼,“你去干什么啊?”
【我去是因为皇上吩咐,他去算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那里还有他想见的人? 】
江辞壑顿了一下后,平静道,“你去得,我就去不得?”
孟疏平哼了一声道,“你想去就去呗,我又不拦着你。”
说完,他扭头就走,爱去不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辞壑神色不明的看着孟疏平离开的背影,不过是一点银子,他都说了会补上,孟疏平就非得要去吗?
孟疏平憋着一股火去了工部,不过他刚到那里,就发现里面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他连忙走了过去,却意外的发现,罗大人也在,此时,正和蒋明佑等人争执。
他听了一下后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这个罗大人要来拿烧制出来的无色透明玻璃,蒋明佑等人不让,罗大人便不满起来,在训斥蒋明佑等人。
“我说,别以为有孟疏平撑腰你们就可以违抗本官了,不要忘了,这工部是谁的地盘,他孟疏平不过是刑部暂时借过来的,迟早会扔下这一摊子,这里的事情最终还是由本官做主!”
孟疏平更加火大,他阴阳怪气的在心里道,【哟哟哟,不来还不知道,罗大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不是求着我放过他的时候了?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啊? 】
罗大人一惊,飞快的转头朝孟疏平这个方向看来,发现孟疏平果然在这里,他浑身一僵,讪笑道,“哈哈,孟员外郎你来了?”
顿时孟疏平前面的人纷纷让开,李工等人惊喜道,“孟大人,你终于过来了,罗大人要把我们烧制的琉璃都拿走!”
孟疏平绷着脸,压抑着怒气道,“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上可说了,这无色透明琉璃的事,统一归我管,罗大人想插手不成?那不然我去和皇上说一声,让给罗大人?”
【当初我主管这件事的时候,他们百般刁难,现在出成果了,就来抢我们的东西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亏我还觉得他受人胁迫,身不由己,还打算放他一马呢,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太心软了!要不然回头就让他罢官算了! 】
罗大人浑身一个激灵,态度立马软了下去,“孟员外郎见谅,刚刚我也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你看看,谁没有个一时冲动的时候?”
孟疏平冷着脸,声音干涩道,“既然罗大人没什么事,那就请先出去吧,以后这里的事,罗大人便不要管了。”
【什么一时冲动啊?也就是我过来了,我要没过来,他还不把这儿掀翻了?打量谁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啊? 】
被孟疏平这么不留情面的往外赶,罗大人脸色有些难看,只是现在孟疏平正得皇上的宠信,他如何能得罪的起,于是他为难道,“孟大人,不是我一定要和你作对,只是上面交待了,这工坊烧制出的琉璃,便是残次品,也是极为重要的,要妥善放置才是,要不然万一丢了,朝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孟疏平不屑道,“别拿施樾来压我,皇上已经下了旨,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动这些东西,如有违反,那就是抗旨。”
【以为扯出工部尚书我就怕了吗?他说话管用还是皇上说话管用?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找皇上要了圣旨,要不然就让他们得逞了。 】
【啧啧,怪不得工部老不出成果,你看看,自己不努力,净想着抢别人的,无耻不无耻啊? 】
罗大人被孟疏平说的十分脸红,他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便忍着羞耻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