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孟疏平扯了扯江辞壑的袖子, 等江辞壑一回头,他便用口型说道,“你说话委婉一点啊。”
江辞壑似乎是没看懂,他凑近孟疏平,小声道,“什么?”
孟疏平只好用手捂住嘴,小声在江辞壑的耳边道,“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严肃啊?”
虽然他和孟厚良之间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但自从他回到伯府以后,孟厚良对他也颇为照顾,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 让孟厚良被为难。
江辞壑微微笑了一下, 凑到孟疏平的耳边道, “行,听你的。”
孟疏平的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飞快退后, 【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来这么一句啊,不正经! 】
孟厚良狐疑的看了看孟疏平, 又看了看江辞壑, 他这孙子和昭王殿下之间, 是不是也太旁若无人了些?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怪怪的。
他咳了一声,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他道, “昭王殿下,您是不是把事情考虑的太严重了,兴许只是一场误会呢?”
说他们伯府的人故意恶作剧他觉得还有可能, 但针对江辞壑,他们没那个胆子。
江辞壑收起脸上的笑意道,“伯爷,不管是不是误会,本王都觉得,你们伯府的人是该整顿一番了,您也知道,疏平他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多,今日丢的是字,明日丢的就可能是他拿回来的公文,若被人加以利用,他岂不是麻烦缠身?”
没等孟厚良继续说话,江辞壑便又道,“更何况他刚回来没多久,关于他的流言就在各家都流传开来,之后更是被人推入了水里,如今又被人诬陷,本王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若伯爷现在仍不管,恐怕这样的事还会很多,旁人的事本王管不着,但本王不希望再有伯府的人如此针对疏平,要不然本王可不会再纵容了。”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明明我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顶多是在心里骂几句,也不知道他们干啥都非得跟我作对,他们都不累的吗? 】
【唉,祖父就是脾气太好了,纵的他们天天在家里搞幺蛾子,要不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揭过吗? 】
孟厚良恍然大悟,原来江辞壑说出那番话,竟是为了孟疏平,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调查,给平哥儿一个交待。”
虽然他知道孟疏平和府里其他人有些争端,但家里人多了,这样的事难免会有,就是其他家里,也免不了有些龌龊之事,他们安阳伯府已经算是比较清静的了。
不过江辞壑说的也对,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若是不加以管教,恐怕那几个会越来越放肆,更何况孟疏平现在非常得皇上看重,总不能还让家里的事影响他。
江辞壑点点头,“那本王便谢过伯爷了。”
孟厚良眉头微皱,他调查这件事,江辞壑谢什么?平哥儿可是他的孙子,用得着江辞壑谢吗?
等聊完这件事,江辞壑便起身和孟厚良告辞,孟疏平随孟厚良把江辞壑送出门口,不料江辞壑刚和孟厚良拱手告别,便回身摸了摸孟疏平的头,“好了,不用送了,你先回去吧。”
孟疏平一惊,迅速看向孟厚良,只见孟厚良狐疑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连忙后退,“行了,你赶紧走吧。”
江辞壑笑着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孟疏平则跟在孟厚良的身后,重新返回府里,到了院子的门口,他刚要和孟厚良分开回自己的院子,就见孟厚良叫住了他,“平哥儿,昭王殿下,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关心?”
孟疏平顿时一僵,片刻后,他干笑道,“哈哈,可能是我们两个交情好吧。”
【狗东西!他是不是故意坑我的啊?临走前还要故意做这样的举动,有本事他自己来解释啊? 】
孟厚良定定的看着他,“交情好到为你插手伯府的事?他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孟疏平顿了一下,“那大概是因为我告状了吧,他实在是不想听我念叨了。”
【别问了别问了,再问我就找不到借口回答了! 】
孟厚良叹了一口气,然后拍拍孟疏平的肩膀,“平哥儿,昭王的身份与你不同,有些事于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你来说,一旦选择错误,影响就大了,不论如何,祖父都希望你做事能慎重。”
不是他不相信江辞壑的人品,只是孟疏平也是他喜爱的小辈,他不希望孟疏平因为年轻不知事就随意的被一时的好冲昏头脑,眼下江辞壑是对孟疏平不错,可再过几年呢?
更何况还有乾祐帝在,虽说这江辞壑颇得乾祐帝喜爱,但也不意味着可以百依百顺,若是惹怒了乾祐帝,恐怕前途都要被毁了。
当然,他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孟疏平不知道孟厚良到底是不是看出他和江辞壑之间的关系了,他心虚道,“祖父,我知道了。”
孟厚良点点头,“行了,你先回院里去吧。”
孟疏平赶紧和孟厚良告别,然后一溜烟回了自己的院子。
隔天上早朝的时候,孟疏平一见到江辞壑,便把头一撇,避开了江辞壑的目光,江辞壑沉思,莫非是因为他那日做的太明显,小财迷被惹毛了?还是孟厚良看出来了,却强烈反对?
于是在孟疏平下朝去用早膳时,便突然被人拉到了角落,他心跳飞快,连忙伸手推人,却意外的发现眼前之人竟是江辞壑,他松了一口气,没忍住埋怨道,“你干嘛啊?”
江辞壑垂眸看他,“怎么,生气了?”
孟疏平没好气道,“你说呢?在我祖父面前表现的那样,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吗?”
江辞壑故作不知,“看不出来什么?”
孟疏平道,“你不要明知故问。”
江辞壑看了他片刻,“好吧,我只是想先给他一点心理准备,省得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孟疏平抬眼,“现在刺激也不小好吗?有本事你刺激一个你父皇看看。”
江辞壑定定的看着他,“当真?”
孟疏平不解道,“什么当真啊?”
江辞壑眼底带笑,“你当真要我去刺激我父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去父皇那里说明,正好可以坐实我们的关系了。”
见江辞壑真是一副拉着他就要走的样子,孟疏平可不敢赌,他赶紧拉住江辞壑,“不用不用,我就是说笑的。”
江辞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趁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去刺激父皇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什么?”
【他是不是也太无耻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凭什么还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啊?以为我就会受他的要挟吗? 】
江辞壑弯了下唇,“原来,你还是很希望公开我们的关系的啊,既然这样,那走吧。”
孟疏平一慌,连忙飞快的看了看左右,随后,他嘴唇迅速往江辞壑的脸上一触,“行了吧?”
【可恶啊!他是不是料准了我就会受这样的威胁啊?万一他真的在皇上面前说我俩在一起了,那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不行不行,可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
江辞壑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本是打算逗一逗孟疏平,没想到孟疏平还真的上钩了。
不过,小财迷竟然还想反悔?他可不会给机会。
他深深的看向孟疏平,缓慢道,“不行。”
孟疏平有些不满,他刚要开口,就发现江辞壑的唇迅速贴了过来,他无意识抓住江辞壑的衣领,呼吸都急促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凶猛的吻才停了下来,江辞壑揽着孟疏平的腰,以防他没站稳,“现在我们算在一起了吧?”
孟疏平动了动有些酥麻的唇,“…无聊。”
江辞壑作出一副又要亲上去的样子,“嗯?”
孟疏平一把将手按在江辞壑的脸上推开他,“行行行,算!我可以走了吗?”
江辞壑笑问他,“那要不要住到我府上?我想…天天看到你。”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吗?”
江辞壑无奈的摇摇头,“好吧,那我们走吧,先去吃饭。”
孟厚良的效率很快,没几天时间,就把事情调查的八九不离十,这天,孟疏平刚回来,便被人叫到了瑞微堂,等他到了那里等了一会儿后,便发现,伯府的人几乎都被叫了去。
他默默的站到了角落里,片刻后,孟厚良坐在上方,开口道,“知道我今日来找你们有什么事吗?”
除了个别犯了些事的人比较心虚,其他人都很是疑惑,“祖父,什么事啊?”
孟厚良将那封情信展开给众人看,“想必你们都听说过了,在那天的花会上,平哥儿被人诬陷私相授受,现在我已经查明这背后的人,便是咱们府上的人,我希望,做这件事的人能主动站出来,若是一会儿被我点出来,那惩罚可就要加重了。”
第152章
话一落,屋内便十分安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
孟紫芸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 果然,就算她不出手, 也会有别人看不惯孟疏平,现在正好看热闹了, 反正也牵连不到她身上。
孟惠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心跳有些快, 她极力保持镇定, 在心内告诉自己, 安阳伯肯定是在诈她。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孟疏平怎么会突然去参加花会?他不是一向都不参与这种场合的吗?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是有人捡到了那封情信,孟疏平在各家之中没什么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辩白,等事情传开来,孟疏平就是想解释也没人会信,谁知道他那天竟然突然出现了。
见没人说话, 孟厚良又道, “还有,这封信上的字迹, 和昭王殿下十分接近, 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我还能保你,若是让昭王殿下处理, 送到官府都是轻的,送到武殿司也不是不可能。”
孟惠芸猛然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上面的字迹是江辞壑的?不可能,就算这字写的可以,但离出色,差的还远,要不然她怎么会认为是孟疏平的?
孟厚良看了一圈,有些失望,他都已经给过机会了,仍是没有人站出来,就这么确定他没查出来吗?
他沉了沉气,厉声道,“孟疏扬!”
孟疏扬顿时一个激灵,他立刻慌张的站起来,“祖父!不是我啊!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啊!”
孟惠芸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这件事她做的极为隐蔽,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查出来。
孟疏平恍然大悟的看着孟疏扬,【嚯!原来还真的是他啊!我就说,无缘无故,他那天怎么会站出来说这字是我的呢?我又没专门给他看过! 】
孟疏扬更惊慌了,“祖父,我真的没有啊!虽然我和他有过节,但这么复杂的计划,我能想的出来吗?而且我不学无术,又不认识什么读书人,就算是想模仿,这字迹我也模仿不来啊!最重要的是,上次您教训过我以后,我已经知错了啊!”
看他说的不像假话,孟疏平忍不住沉思,【额…虽然这话是显得他挺笨的,但是说的有道理啊,好像孟疏扬确实都是蛮干,很少耍阴谋诡计啊! 】
孟疏扬顾不得其他,疯狂点头,“是啊祖父,不信您问五哥,我是不是每次找他打架都是光明正大的?虽然我人品不咋样,但我也不会背后嚼人舌根啊!”
孟疏平默默的在心里反驳,【也没有很光明正大吧?之前不是还在宴会上给我下药吗?说起来,也算是有前科啊! 】
孟疏扬更急了,孟疏平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一会儿觉得是他做的,一会儿又觉得不是,可真不是他做的啊!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站出来了,本来是想顺势给孟疏平添点堵,现在好了,嫌疑最大的反而成了他。
孟厚良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我什么时候说是你做的了?”
他单纯就是喊了一声孟疏扬的名字,至于这么惊慌吗?如果不是把真相查出来了,他都要以为孟疏扬是心虚了。
孟疏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祖父他真的好皮哦,看把孟疏扬吓的,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看看人家真正的幕后黑手多淡定,到现在都一声不吭,学着点好吗? 】
孟疏扬一愣,不是指认他啊?他恼怒的悄悄瞪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那祖父叫我是…”
孟厚良虽不是在指认孟疏扬,但对于孟疏扬的行为,他还是十分不满,他不悦道,“就算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做的就很对吗?同为伯府之人,不管在府里如何,在外,都应该维护伯府的名声,让外人看到咱们伯府兄弟不和,你觉得咱们伯府的面上就有光吗?”
他也不指望孟疏扬在外维护孟疏平的名声,毕竟他们二人确实不和,但他最不应该的就是落井下石,本来事情可能还只是疑似,让孟疏扬这么一承认,直接变铁证了。
若不是那天孟疏平恰好在,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孟疏扬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天他就光想着痛快了,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教训完孟疏扬,孟厚良板着脸道,“一会儿你便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听到了吗?”
孟疏扬闷闷道,“是。”
孟疏平挠头,【啊?这样跪有点不太好吧? 】
孟厚良等人惊讶的看着孟疏平,他怎么突然心软了?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难道说,他突然转性了?
孟疏扬更是用期待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孟疏平,没想到孟疏平这次竟然这么大方,他发誓,只要这次孟疏平肯为他求情,他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孟疏平了。
不料下一刻, 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要不要往膝盖下再放个算盘啊?跪在平地上,有点太便宜他了吧? 】
孟疏扬立时瞪起眼睛,这辈子别想让他和孟疏平讲和了!
孟疏淳和孟清芸等人噗嗤一笑,真不愧是五哥/五弟啊,想法就是多!
孟厚良也差点笑出来,他极力保持脸上的表情,又看向孟家其他人,“还有你们,在府里发生点争执也就算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出去了还如此让人看笑话,我绝不轻饶!”
众人连忙道,“是!”
孟惠芸的心又一次提起,祖父到底查出来什么没有?她不动声色的朝孟厚良看了一眼,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孟厚良锐利的目光。
吓的她赶紧低下头去,尽管如此,来自孟厚良身上的压力还是让她的心跳更加快速。
这时,孟厚良终于开口,“孟惠芸,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顿时,众人的目光便纷纷看向她,孟惠芸似乎是吓的不轻,她脸色有些白,“祖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不会是怀疑是我做的吧?我没有啊!”
孟疏平探究的看向孟惠芸,【说起来,她真的嫌疑很大啊,这府里和我最不对付的也就他们兄妹二人和孟疏扬、孟紫芸了,不是孟疏扬,那就是他们三个最有可能了啊! 】
孟紫芸看热闹看的正开心,没想到孟疏平竟然怀疑到了她头上,她立刻哼了一声道,“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我这人向来直来直往,平日里也就你喜欢这么背后给人捅刀子吧?”
说完,她又看向孟清芸,“二姐你和她最为熟悉,她往日里也没少耍手段对付你吧?”
孟清芸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笑了笑道,“五妹还小,有时候有些小性子也是正常的。”
孟疏平惊讶,【哇哦,我就说孟紫芸这人不简单,能动用武力,绝对不多逼逼,但她要耍起心眼儿来,也挺黑的,你看看,既甩脱了自己的嫌疑,又拉拢了敌人的敌人,这不就有帮手了? 】
【不过二妹妹说话也挺有艺术的,既没有否认孟紫芸的话,又拉踩了孟惠芸,啧啧啧,果然,这高门大宅,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
孟惠芸气的咬牙,孟紫芸和孟清芸来捣什么乱?她泫然欲泣道,“三姐,就算我之前得罪过你,你也不能胡乱污蔑人啊,况且我和五哥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又何必做出这么麻烦的事来针对五哥呢?说起来,三姐和五哥倒是有很大的过节呢!”
孟疏平不由感叹,【哟哟哟,这锅甩的漂亮啊!要这么说的话,孟紫芸确实和我的仇更大啊,她要是想对付我,也解释的通啊! 】
孟紫芸愤愤的瞪了孟疏平一眼,都说了不是她!她一脸嘲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里都做了什么,要不是你们四处散播,五哥能在外面留下那样的名声?要我说,你们就是嫉妒,同为庶出,看不惯五哥比你们出息呗!”
孟疏平惊讶,【什么?是她散播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爱嚼别人舌根啊?村口的王大娘都没她嘴碎吧?怪不得关于我的八卦传的到处都是,原来还真不是意外啊! 】
孟惠芸的脸涨的通红,“三姐你说这话有证据吗?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孟紫芸冷笑,“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听到了吧?我只是懒得揭发你就是了!既然先前这么做了,那再次破坏五哥的名声,这也不足为奇了吧?”
不等孟惠芸反驳,孟紫芸就再度开口,“还有,我突然想起来,在花会的前几天,我的丫鬟曾经见你的丫鬟从五哥的外书房出来,当时我没留意,现在想来,就是去偷东西了吧?要不要把你的丫鬟叫过来审一审呢?”
孟疏平惊讶,【还真的是她啊?啧啧啧,果然不能轻易得罪人,你看看,当初那场架没白吵吧?这不就是把真相挖出来了? 】
孟惠芸脸色有些难看,她万万没想到,孟紫芸会出来横插一脚。
不过没等她开口说话,就听孟厚良道,“好了,不要再吵了,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也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承认,来人,把五姑娘的丫鬟押过来。”
片刻后,孟惠芸的丫鬟被带了过来,她一进来,便心虚的低下头,“对不起啊五小姐,我、我不能再瞒下去了。”
孟惠芸这下是真的惊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祖父,我知错了,我就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我没想到会闹大的。”
第153章
孟疏平叹为观止, 【她竟然管这叫小小的玩笑?那我要不要也和她开一个这样的玩笑啊? 】
孟疏启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祖父,五妹她年纪尚轻,有时候做事难免冒失,可能她也没想到那封情信会掉在那里。”
孟惠芸也赶紧道,“是啊是啊, 祖父,我本来是想拿给五哥看故意气他的, 谁知道不小心就掉了。”
孟紫芸冷笑一声,“什么年纪尚轻啊?我都知道不能随意拿别人的名声开玩笑,你比我想的多多了,你会不知道?要不然,以你的名义也写一封情信?”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虽然孟紫芸也挺恶毒的,但至少光明正大啊,哪像孟惠芸啊,就知道背后耍阴招! 】
孟紫芸微怒,孟疏平才恶毒,没看到她现在在帮谁吗?这人怎么还里外不分呢?
孟疏启不悦道, “三妹妹,女子的名声与男子的不同,若是有损,一辈子都毁了,你是想毁了五妹妹一辈子吗?”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起来,【她的名声是名声,我的名声就不是了呗?而且这当官的人也需要名声,我还说她就想让我被人参呢! 】
孟紫芸不高兴道,“那你倒是让她别做出这种事啊,怎么?她能做,别人就不能做了?”
孟厚良板着脸,“好了,够了!你们都住口!”
他冷冷的看向孟惠芸,“这件事,我并非没给过你机会,况且在外毁坏平哥儿的名声,你也不是第一次,既然做错了,便不能不罚!这次就罚你进家庙修身养性两月,好好管管你的口舌,你可服气?”
孟惠芸脸色发白,“两个月?祖父,这件事在那天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这时,外面又很快走进来两人,孟疏平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孟闻修和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
认出这跟随的女子是孟惠芸和孟疏启的亲娘,孟疏平眉毛一挑,【哟哟哟,救兵来了呀,怪不得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原来都是老子惯的啊,果然,每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你看看二老爷急的,都出汗了呀! 】
孟闻修浑身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匆匆走到孟厚良的前方,“父亲,这惩罚是否太重了些?惠姐儿她从小身体便不大好,如何吃得了那种苦头?”
孟紫芸得意一笑,“二伯父此言差矣,我当初也在家庙呆了一个月,我一个嫡女都能呆,她一个庶女就呆不了了吗?难不成她还能比我更金贵?”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人家去的时候也没像她这么三推四拒的啊,她是不是也太没担当了? 】
随同而来的金姨娘十分愤恨,孟紫芸能和她女儿一样吗?就是孟紫芸去了家庙,看在老太太和四夫人的面子上,其他人也不敢对孟紫芸不敬,孟紫芸去家庙,无非就是冷清一点、吃住差一点罢了。
可她只是一个姨娘,其他人又岂会看她的面子?她女儿要是进去了,还不知受多少欺负呢!
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然后用手帕抹了抹眼角道,“伯爷,三小姐从小身体康健,惠姐儿如何能和她比?要不然这样,您就罚惠姐儿在家里禁足抄书,那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孟疏平目瞪口呆,【好家伙!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成这样,她都不怕被小辈们笑话的吗? 】
“噗!”孟清芸和孟疏淳等人没忍住笑出声,以往看金姨娘做出这副情态,他们只觉得厌恶,没想到经孟疏平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挺好笑的。
金姨娘一呆,差点都没能哭下去,她抓了抓手指,恨不得上前挠孟疏平一下。
孟厚良不忍直视的避开眼,“老二,扶她起来,这么多人都在呢,成何体统!”
孟闻修只好去扶金姨娘,“你先起来。”
金姨娘又抹了一下眼角,随后柔柔弱弱道,“可是老爷,惠姐儿的身体本来底子就差,我真怕她在家庙里挨不住,恐怕到时候又要天天喝药了!”
孟疏平一个哆嗦,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惹~好矫揉造作的演技啊,二老爷他竟然是吃这一套的吗?怪不得二太太不招他喜欢,这一般人也学不来啊! 】
金姨娘一僵,她这样做怎么了?身为一个妾室,她那么端庄干什么啊?冯氏倒是端庄,可她得宠吗?还不是被自己死死压住一头!
孟闻修恼怒,他喜欢什么样的,用得着孟疏平多管吗?
他悄悄看了一眼孟厚良,“父亲,惠姐儿的身体是差了些,要不然这样,就先送她去家庙,不过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能不能允许我们立刻把她接回来啊,万一耽误的严重了,那就不好了。”
孟疏平无语,【讲真,他是不是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啊?我猜要真把孟惠芸送进家庙,过不了两天,就会借口说她染了风寒再把人接回来吧? 】
【都这个时候了还垂死挣扎,看我不坑死她! 】
他直接站了起来道,“祖父,要不然还是别把五妹妹送家庙了,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会很愧疚的。”
孟惠芸等人吃惊的看着孟疏平,他到底想干什么?
孟厚良也摸不透孟疏平的想法,他问道,“那你的意思?”
孟疏平道,“送武殿司吧,那里有我的熟人,肯定不会让五妹妹吃苦的。”
孟厚良:“……”
孟闻修脸黑如墨,孟疏平说的这是人话吗?他不由指责孟疏平,“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竟然想送你妹妹去那等地方?你是想丢尽我们家的脸是吗?”
孟疏平诚实的点头,“是啊!”
【她都不怕丢我的脸了,我还会怕丢她的脸吗?可别拿家族名声那一套来绑架我了,凭什么让我委屈求全啊?既然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啊! 】
孟闻修被气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你…你…”
孟疏平冷着脸,直直的看向孟疏启,“顺便也查一查,我刚回来的时候,是谁指使别人给我带错路的,是谁在戴先生面前搬弄是非的,是谁在各处挑拨离间的。”
【他不会以为我现在还会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吧?信不信我让他们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啊? 】
虽然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被这样针对,但不论是被带错路,被孟闻修训斥,还是被戴帆看不惯,刻意针对,这些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如果背后没有人挑唆,不可能有那么多冲突。
孟疏启浑身一凛,孟疏平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竟然知道?半晌,在一片安静中,孟疏启讪讪的干笑两声,“五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家里的事,何必要闹到外面呢?”
随后,他又看向孟闻修和金姨娘,“父亲,姨娘,妹妹她做错了事,确实应该受到教训,知道您二位心疼妹妹,但祖父又岂会不管妹妹?要我看,就依祖父的意思吧。”
若非孟疏平现在在朝为官,又有靠山,他实在压不过,他又岂会这般容易向孟疏平低头?孟疏启的心中颇为恼怒,没想到当初他千方百计打压孟疏平,竟然还是让孟疏平有了出头的机会,这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见孟疏启出来打圆场,孟疏平终于肯定,【啧啧啧,心虚了吧?果然,果然是他!我就说他的嫌疑很大,现在不打自招了吧?没想到啊没想到,为了脱身,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 】
【不过他们兄妹俩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都这么喜欢搬弄口舌,不会是跟金姨娘学的吧?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女啊!哈哈哈,但最傻的估计就是渣爹了吧?恐怕他一直在被他们三个人当枪使呢! 】
孟疏启咬牙,孟疏平竟然是诈他的?岂有此理!
孟惠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启,她可是孟疏启的亲妹妹,他竟然为了不被算账,这样对待她!就算她原本也是要被罚的,可孟疏启的行为,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孟厚良冷冷的暼了一眼孟疏启,“好了,就这么办吧!如果你们再闹,就让孟惠芸在家庙里多呆一段时间!”
以往他只觉得这个孟疏启虽性子上不太讨他喜欢,但为人还是挺上进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孟疏启竟然还做了这些事,也怪不得孟疏启到现在都没什么出息了,整日琢磨些歪门邪道,将来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以后这孟疏启是别想再靠伯府的资源了!
看孟厚良有些不耐烦了,孟闻修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他们乖乖道,“是。”
这时,孟厚良又看向金姨娘,“还有你,惠姐儿犯下这样的错,都是你教导之过,明日你就去庄子上呆着吧,省得她再被你带坏了!”
金姨娘脸一白,连忙楚楚可怜的看向孟闻修,孟闻修慌张道,“父亲,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吧?”
孟厚良哼了一声,“你若是不愿意和她分开,就和她一起去庄子上!这府里也不缺你这一个!”
往日里孟闻修偏向金姨娘也就罢了,现如今金姨娘把孟疏启和孟惠芸教成这样,他要是再不管,恐怕这两个孩子会更走错路,把金姨娘送走,二房还清静许多。
被孟厚良说了这么一句,孟闻修也不敢吭声了,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嘲讽,【他怎么不跟着去啊?不是很喜欢吗?这个时候咋只顾自己了?不是我说,他们俩父子还真的是一路人,都这么自私自利! 】
发现众人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孟闻修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若是跟着去了庄子上,谁管孟疏启和孟惠芸,谁又给金姨娘撑腰?他才不是舍弃他们。
第154章
从孟厚良那里离开后,孟闻修和孟疏启等人直接回了金姨娘的院子,孟惠芸不高兴的看着孟疏启,“你还跟过来做什么?以后别说是我的哥哥了!”
孟疏启连忙道, “妹妹这是在怪我吗?我要是再不开口,恐怕那个孟疏平真会把你送进武殿司,这种事儿他又不是干不出来,难不成你还想进去?”
见孟惠芸沉默,他又接着道,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为你打点的,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把你和姨娘接回来。”
孟惠芸也知道孟疏启说的是事实,否则她早就和孟疏启翻脸了,更何况她进去家庙以后,确实也需要孟疏启的打点。
她愤愤道, “都怪那个孟疏平,一点小事儿,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孟疏启冷哼一声,“还真是小看他了,不过他现在正得势,就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祖父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若是父亲也有人撑腰,在府里说话会没人当回事儿吗?”
孟闻修脸色有些难看, “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来, 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气我!”
孟疏启看了孟闻修一眼,“我听说永泰长公主要给他的二儿子挑儿媳,若是谁得了她的青眼,在家里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孟惠芸吃惊道,“你不会想让我进他们家门吧?”
虽然这门亲事看起来不错,但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人选,她就是低嫁,也不会考虑他们家。
孟疏启连忙道,“妹妹你想什么呢?就是你想进人家的门,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一个庶女,我不过是感叹一下罢了。”
孟闻修若有所思,看不上庶女,还看不上嫡女吗?若是他得了这么一个亲家,父亲再想随意处置他也不可能了吧?
接下来几天,孟疏平就清静了许多,这日,他正在衙门处理公务,便突然感觉脚底下晃了一下,意识到可能是地震,他连忙飞快的跑到外面空旷处,不过这晃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结束了,孟疏平没在意,感觉恢复平稳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屋内。
不料几日后上早朝,他便听说了有一个地方发生地震的消息。
一名大臣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皇上,依微臣看,这是上天对大楚的遣告,还望皇上您能够下罪己诏以反省自身,安定民心!”
接着,便又有人站出来附和,看着这么多人都这样,孟疏平无语,【那他们怎么不反省自己啊?就知道甩锅给别人是吧? 】
【这是天灾,又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怎么能怪到皇上的身上?他做为一个皇帝,做的已经挺好的了啊,要真怪的话,那就怪他们这些迂腐迷信的人好吗?一天天正事儿不干,就知道搞这些幺蛾子。安定民心也不是这么安定的,好好救援灾区的百姓才能够安定民心啊! 】
说话的大臣一恼,他如何是搞幺蛾子了?历代发生天灾,皇上不都是要下罪己诏的吗?他顿了顿,又接着道,“皇上,这几日民间已议论纷纷,若是您再不站出来,恐生出更大的事端啊!”
乾祐帝皱眉,这倒确实是一个问题。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道,【威胁!这绝对就是威胁吧?拿民间的舆论来逼迫皇上,让皇上低头,他胆子可真大啊,也不怕皇上秋后算账? 】
【唉,看来皇上这次是不得不从了他们了,啧啧,这皇上可真不好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他们掣肘。 】
乾祐帝眸光微冷,他是那种会轻易受人威胁的性子吗?他冷着脸,“哦?那你说说,朕哪里行差踏错了?”
“这…”说话的大臣语塞,乾祐帝还真没什么大的过失,他犹豫了片刻,“恐是两位皇子您没有严加教导。
乾祐帝都快气笑了,他儿子是犯了错,但他又并未纵容,不是照样都关到牢里了吗?
这时,洪达站了出来,“皇上,依微臣看,上天降下遣告,恐怕与皇上您无关,是因为这朝中有灾星,要想让上天息怒,这灾星非除去不可!”
孟疏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更扯了好吗?什么灾星啊,我怎么没见着?不是我说,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迷信啊?还好大楚并不都是这样的大臣,要不然迟早要完! 】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这灾星到底是谁啊?不会是洪达的死对头吧?他想借机排除异己?也可能是皇子呢,身份够高才能有这么大动静啊! 】
江辞安一惊,莫非是这个洪达投靠了其他人,想借机拉他们下水?若真让洪达给他安上这个名头,就算是假的,恐怕也会惹人不喜。
他当即站了出来道,“哼,洪将军你糊涂了不成?本王倒是不知道,洪将军什么时候干起道士的活计了!你说这朝中有灾星,可有什么依据不成?”
江辞逸也站出来道,“我看这灾星是洪将军才对吧?兴许是洪将军造的杀业过重,又不知行善积德,这才引得上天降下警告。”
洪达觉得这两人简直有毛病,他又没针对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出来反驳他做什么?他冷冷道,“皇上明鉴,微臣上阵杀敌皆是为了保卫大楚,怎么到二位皇子嘴中,便成了杀业过重了?”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到孟疏平的声音道,【让他儿子强占民宅、强抢民女也是为了保卫大楚?就算是有功劳,也不能仗着功劳欺压百姓吧?我看要真有灾星的话,那肯定就是他了,因为有这样的人还留在朝中,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
洪达顿时气愤的瞪了孟疏平一眼,他儿子已经坐牢了,孟疏平还想怎么样?他向乾祐帝拱了拱手道,“皇上,这真正的灾星,是孟疏平才对!”
如若不然,他怎么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定然是这孟疏平并非常人。
孟疏平都惊呆了,【好家伙!我怎么就成灾星了?我就说他是为了排除异己吧?竟然还冠冕堂皇的说为了大楚,他怎么这么道貌岸然啊? 】
江辞壑冷脸道,“洪将军,就算孟员外郎不肯收您的贿赂,秉公执法,您也不必这么公报私仇吧?若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朝中岂非是乱了套?”
这时,蔡丰也站了出来,“昭王殿下此言差矣,微臣听说,在孟员外郎还未回来时,安阳伯府一片安宁,可自从孟员外郎回来后,他们家里就总是生事端,如今他入了朝,上天便降下责罚,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孟疏平觉得简直离谱,【不是吧?这也能扯上关系吗?那皇上的众多后宫和儿子斗的最厉害呢,他不会还想说皇上是灾星吧?而且我入朝都大半年了,他这是在说老天反应慢? 】
乾祐帝脸一黑,关他什么事?谁家里没点龌龊事儿?这也是理由?
见蔡丰竟然把事情扯到安阳伯府,孟厚良不干了,他板着脸道,“蔡御史倒是对别人家里的事关心的紧呢,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我府上究竟生了何事端?是害死人命了还是闹出丑闻了?”
蔡丰哽了一下,嘴硬道,“你府上的流言还少吗?若非他的缘故,怎么会有这些消息传出来?”
江辞壑道,“蔡大人也说是流言了,怎么,这流言给伯府带来何灾害了不成?”
他又看向乾祐帝,“父皇,孟员外郎入朝以来所做的事大家都看的到,而且这番薯的消息也是由他而来,不知造福多少百姓,儿臣倒不知,他如何就是灾星了!反倒是蔡大人,没听说他干过几件正事,更别提洪将军,纵容儿子为恶,这真正的灾星是谁,不用多说了吧?”
蔡丰气的脸色涨红,“你血口喷人!”
洪达冷笑,“昭王殿下说我等排除异己,谁不知昭王殿下和孟疏平关系好啊,这个时候袒护他也很正常吧?不过微臣希望,昭王殿下还是以国事为重,若是没能及时除掉这灾星,昭王殿下担待的起吗?”
江辞壑正要说话,就见乾祐帝摆出一个制止的手势,于是他当即闭了嘴。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也不知道孟疏平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呢?
孟疏平只好站了出来,“回皇上,微臣觉得,当务之急是要赈灾,别的可以先放放!”
【不是我想吐槽他们,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这里讨论这些,晚一刻百姓就要多吃一刻的苦头好吗?也得亏是皇上英明,要不然不得让他们这群老迂腐带偏啊? 】
乾祐帝狠狠的一拍扶手,冷着脸道,“众爱卿都听到了吗?与其在这里争这个争那个,不如好好去安抚救助百姓,朕给你们发俸禄,不是让你们在朝堂上吵架的!”
见乾祐帝发火,众人皆不敢再多言,乾祐帝震慑住众人,便迅速安排好了赈灾的人选和物资,孟疏平回去后,也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赈灾知识写下来递给了乾祐帝。
第155章
等他回府没多久,便意外的发现,二太太冯氏竟然来了他这里,他连忙将冯氏请进屋内, “二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自回府以来, 冯氏对他可谓是颇为照顾,而且似乎是看出他不太喜欢交际, 也很少过来打扰他,让孟疏平相处的非常舒心。
谁知孟疏平这么一问,竟问的冯氏眼圈都发红起来,孟疏平有些慌张,他担忧的问冯氏, “您没事儿吧?”
冯氏极力控制了一下情绪, “没事, 平哥儿,我今日过来, 也是想舍下这张老脸, 请你帮忙拿个主意。”
孟疏平连忙道, “您说。”
冯氏愤恨的一拍桌子,“那个混账东西, 竟然把我们清芸许配给了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
孟疏平对这家人不是特别熟悉,他不解道, “这个人怎么了?”
冯氏咬牙切齿道,“他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我让人悄悄去打听了,听说他不但性子暴戾,还荤素不忌,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榻上拉!我们清芸如果摊上这么一个人,一辈子可就算毁了!”
孟疏平震惊,【知道孟闻修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渣,他是和自己的女儿有仇吗?这都是什么烂人啊? 】
他赶紧道,“这不是事情还没定下吗?您还有没有别的靠谱的人选,有的话赶紧定下来。”
冯氏愤怒道,“谁敢跟公主府抢人?更何况那混账把生辰八字都给人家了。”
孟疏平皱起眉头,这倒有点难办了,这个时候都讲究父母之命,若是答应了又反悔,就是闹到皇上那里,安阳伯府也是没理。
他犹豫了一下道,“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冯氏有些失望,他之所以来找孟疏平,也是觉得孟疏平既有本事,为人又正直,如果孟疏平都没办法,那她还能去找谁呢?
安阳伯虽然也可能会管,但能管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
不过下一刻,她就听孟疏平道,“要不然这样,您先帮二妹妹找几个护卫吧,让她从现在起就开始练拳脚,不管这件事能不能解决,有点防身之道没坏处,我稍后再想想法子。”
冯氏惊喜道,“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孟疏平本打算抽时间去问问江辞壑那个永泰公主的情况,不料隔天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伯府里来了不速之客,这不速之客竟然还是个熟人。
纠结了一下后,他直接迈步进了正堂,看到孟疏平进来,关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又是这小子?
看到孟疏平进来,孟厚良有些意外,“平哥儿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孟疏平点点头,“有事找祖父,等祖父见完客再说吧。”
孟厚良便让孟疏平先坐到一边,随后又看向关夫人,“关夫人您请继续吧。”
孟疏平忍不住猜测道,【她不会又是来说媒的吧?上次不是还嫌弃我庶出的身份吗?怎么又找上门啊?总不能又来祸祸人吧? 】
孟厚良微微皱起眉头,对关夫人有些不满,嫌弃他们家平哥儿是庶出?就算是庶出,他们家平哥儿哪里比嫡出的差了?
关夫人脸色涨红,这小子可不要自作多情,她现在可懒得搭理他!
她摆出一副笑容道,“此次找伯爷,我也是受人所托,来向贵府二姑娘提亲来了!”
孟疏平简直无语,【还真的是来说媒的啊?怎么每回都有她啊?又要给人介绍什么不靠谱的人啊? 】
【我是真想喷她了,既然这么热衷,她还做什么官夫人啊?直接做媒人好了!要不然回头我查查她家老爷有没有犯过什么错,等她家老爷罢官了,她就能专心做媒人了呗! 】
孟厚良客气道,“不知是受何人所托?”
关夫人脸一白,上次她见过孟疏平以后,就回家向她家老爷打听过了,然后就被告知不要惹,要不然恐怕会有麻烦上身,这小子不会真的这么干吧?
可这次是长公主府命她来的,她也不敢得罪啊,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永泰长公主,托我给她家二公子提亲,他们家二公子您也知道的,一表人才,文武双全。”
孟疏平十分不屑,【啊这,天天和人家在床上打架,这能不练出来吗?估计还会写点淫词艳曲什么的,说出去也是有文采啊!啧啧,我看这人也挺会装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关夫人十分恼怒,这个孟疏平,是又打算来拆她台吗?
孟厚良疑惑,天天和女子在床上厮混?这可不行,他们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人?
他试探道,“我听说他们家二公子房里人有些多,恐怕不是很合适。”
关夫人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哪家爷们房里没个人呢?要真计较这些,岂不是让人说这女子善妒?”
就是安阳伯,不也有几房妾室吗?
孟疏平叹为观止,【合着她自己就不是女人呗?她不把自己当根葱就算了,还想教别人这样,看我不喷死她! 】
他看向孟厚良,“祖父,既然关夫人这么大度,那我们也送她家老爷、她儿 子、她女儿的夫婿各四个妾室吧,相信关夫人一定很开心。 ”
关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她才不悦道,“孟五公子一个未成婚的年轻男子,怎么还管到别人的房里事来了?也不怕说出去不好听吗?”
要让儿子和女儿知道这事儿是她引起的,家里非鸡犬不宁不可。
孟疏平诚恳道,“不怕啊!”
关夫人哼了一声,“你知道就…”
然而说到一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孟疏平说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关夫人顿时愣在那里,这个孟疏平,怎么一点都不受这话的影响?
孟疏平还觉得疑惑呢,【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说她一个大妈就可以没脸没皮,插手别人家的房中事了? 】
【她能管别人就不能管,她怎么这么双标啊?合着我妹妹的事我一个哥哥还管不得了? 】
见这个孟疏平屡次坏自己好事,关夫人怒极,她压抑着怒气看向孟厚良,“伯爷,长辈说话,何时轮得着小辈插嘴了?”
孟疏平撇了撇嘴,【还当她有多大能耐,道理讲不过就知道告家长是吧?那我是不是也要告到她爹那里去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她也不嫌丢人的慌! 】
关夫人气的身子都颤抖起来了,她就知道,碰到这个孟疏平,准没好事,早知道她就挑孟疏平不在的时候来了!
孟厚良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平哥儿,便是关夫人说的不对,你也不能如此得理不饶人啊!下次可别这样了!”
孟疏平这个时候乖的很,他连忙道,“好的。”
【哈哈哈,她不会以为祖父会向着她一个外人吧?想什么呢?在自己家里,祖父还能让外人把我欺负了? 】
关夫人更气了,她从没想过,会在安阳伯府丢这么大的脸面。
这时,孟厚良又道,“关夫人,这门亲事还是作罢了吧,我家二姑娘年纪尚轻,我还想多留两年。”
此时关夫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蹭的一下站起来,“打扰了,那妾身便先告辞了。”
孟厚良赶紧道,“来人,去送送关夫人。”
孟疏平幸灾乐祸,【哟哟哟,这就急了呀?讲真,脾气这么暴躁,真有人找她说媒吗? 】
闻言,关夫人走的更快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永泰长公主是那么好得罪的吗?昭王殿下又怎么样,在永泰长公主面前,也就是个小辈罢了!
等关夫人离开后,孟厚良问孟疏平,“你找祖父到底有何事?”
孟疏平道,“祖父,关夫人之所以来,应该是二老爷招来的。”
“老二?”孟厚良惊讶,“怎么回事?”
于是孟疏平便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下,听完孟疏平的话,孟厚良十分愤怒,他一拍桌子,“这个老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当即吩咐下人,“去把孟闻修给我叫过来!”
孟疏平又赶紧道,“祖父您可千万别答应这门婚事啊,要不然二妹妹一辈子都要毁了!”
孟厚良道,“若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真有不妥,老夫自然不会同意。”
他们家又不需要攀附权势,何必要让家里的姑娘委屈。
孟疏平微微放心,趁着孟闻修没来,他赶紧和孟厚良告辞,他可不想再见到孟闻修那张脸了。
从孟厚良那里出来后,就立刻去了江辞壑那里,见到他过来,江辞壑嘴角一翘,又很快压直,“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我还当你早就已经把我忘到一边了呢!”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语气听起来好幽怨哦!不就是几天没来找他吗?他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大的怨气的? 】
他问江辞壑,“你还记得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关夫人吗?她刚刚来我家说亲了。”
“说亲?”江辞壑的脸色有些黑,“她又想把哪家姑娘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