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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孟疏平好笑道, “当然不是要给我说亲了,是给我二妹妹。”

江辞壑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他咳了一声道, “原来如此, 她说的人选有问题?”

孟疏平道,“这不是来向你打听了吗?”

江辞壑佯装生气, “原来你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孟疏平无奈道,“行了, 这件事比较急,先说正事好吗?”

江辞壑便不再开玩笑, 他正色道, “你想打听谁?”

孟疏平道, “就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也不知道孟闻修发什么神经,突然给二妹妹定下了这门亲事。我又听人说,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有些不妥。”

江辞壑皱起眉头, “何止是不妥,但凡家里疼女儿的,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只是他向来掩饰的好,一般人就是去打听,也未必能打听清楚,孟闻修给你二妹妹定下这门亲事,你祖父知道吗?”

孟疏平解释道, “祖父刚开始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上门了。”

江辞壑表情凝重,“那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我这个姑母可不是好相与的,她是父皇的亲妹妹,在父皇那里也向来颇有脸面,若是她找到父皇那里,兴许父皇还真会给他几分面子。”

孟疏平有些急,“那怎么办?还退不了了吗?”

别说是孟清芸,就是和他不和的孟紫芸,他也不希望遇到这样的人。

江辞壑道,“可以以八字不合的理由回绝,但这种理由不过就是一个借口,各家各户心里都门清儿,现在就看他们会不会和父皇告状了。”

还有最糟糕的一点他没有说,如果安阳伯府被迫答应了这门亲事,那孟清芸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如果没有答应,那安阳伯府也算是得罪他这个姑母了。

看孟疏平比较担忧,江辞壑又道,“这样吧,我让人帮你盯着姑母,如果她要进宫,我让人通知你。这几日我再派人搜罗一下表弟的把柄,看有没有用。”

孟疏平感激的看着江辞壑,“多谢!”

江辞壑笑看他,“那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孟疏平瞪大眼睛,【不是吧?就找他帮个忙,他还想让我陪睡不成?我是那种会出卖身体的人吗? 】

江辞壑欲言又止,他也没有那么的…禽兽吧?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嘿嘿,那得看对象是谁了,怎么说我也不亏啊! 】

孟疏平一脸为难道,“可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江辞壑失笑,“我让人给你备着了。”

由于孟疏平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吃过晚饭没多久,天便黑了,他洗漱完,便直接滚到了床上,不过直到这一刻,他才微微紧张起来。

先前和江辞壑睡一起的时候,两人还没说开,这会儿再和江辞壑睡一起,他心跳的就有些厉害了。

很快,江辞壑也带着一身水汽躺在了他旁边,看着孟疏平的睫毛直颤,他笑了笑,“睡吧。”

孟疏平嗯了一声,片刻后便睡的一脸香甜。

隔日,永泰长公主果然一脸愤怒的冲进了皇宫,孟疏平得到消息,也跟着往皇宫赶去。

永泰长公主一到乾祐帝那里,就悲愤道,“皇兄,您可要为臣妹做主啊!”

乾祐帝一头雾水,“永泰你这是做什么?这满京城里还有谁能欺负你不成?”

永泰长公主生气道,“皇兄也知道,臣妹这段时间都在为思明的亲事操心,刚好安阳伯府也有意把他们家的二姑娘许配给思明,谁知道这庚贴都交换了,他们突然就要反悔。您说这不是耍人吗?”

乾祐帝疑惑道,“竟有此事?”

“是啊,”永泰长公主脸上余怒未消,“若说先前不答应这门婚事便罢了,可答应了又反悔,这让臣妹的面子往哪儿放?如今这消息已放出去了,如果被人知道臣妹的儿子被毁婚了,那臣妹可没脸面可言了。”

乾祐帝沉思一下,“这样吧,朕宣安阳伯过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永泰长公主一喜,连忙道,“多谢皇兄。”

不过这宣旨的太监没走多久,孟疏平就过来了,得知孟疏平过来,乾祐帝忙把人宣了进来,“孟爱卿,你今日来是有何事?”

孟疏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中年女人,猜测她便是永泰长公主了,他有些紧张道,“回皇上,最近工坊改进了一些农具和机械,微臣实验过,好用了许多,此外,微臣还有一些提高农作物产量的建议想献给皇上。”

【唉,要不是这个什么公主抢先来告黑状,我至于这么巴巴的赶过来吗?为了准备这些,我可是把脑子都耗光了,皇上既然得了好处,总不好意思偏袒他妹妹吧? 】

永泰长公主一愣,谁在说话?她又看向周围,却发现无一人有异常的反应,她不禁怀疑人生,她好似没有耳疾吧?

乾祐帝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无缘无故,孟疏平怎么会主动来宫里呢?这臭小子可是最懒了!

不过孟疏平竟然又拿出这些对朝廷有利的东西了,可见他平日里压迫的还不够多,要不然早拿出来了,回头还是得再努力压榨一下。

乾祐帝愉悦道,“孟爱卿有心了,回头朕便好好看看,正好永泰也在,听说你们伯府反悔了家里姑娘和思明的婚事,这件事你可知情?”

孟疏平惊讶道,“我们伯府什么时候悔婚了?”

【这婚事定了吗就悔婚了,又没有下定又没有成亲,凭什么说有这门婚事啊?她有婚书吗?我还说没有这回事儿呢! 】

【那个什么长公主也是,是皇上的妹妹就能颠倒黑白了吗?我还是皇上的爱卿呢,我骄傲了吗?我显摆了吗? 】

虽然永泰长公主看起来挺生气的,但乾祐帝却被孟疏平逗的一乐,怎么听孟疏平吵架就这么喜感呢?

永泰长公主这时已经听出来,方才那声音就是孟疏平发出来的,她气愤道,“皇兄您看,当着您的面他都敢欺君,他们府上连孟二姑娘的八字都给了我了,现在又不承认,如何能说不是悔婚?”

孟疏平硬着头皮道,“虽然给了八字,但是八字不合啊,这门亲事我们当然不能答应了。”

永泰长公主冷哼一声,“什么八字不合?你们这点门道儿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告诉你,他们二人的八字我已经请高僧合过,此乃天作之合!”

孟疏平诚恳道,“要真是天作之合的话,至于闹到这里来吗?”

【有她这样的亲家,那得是倒了八辈子霉吧?你看看,这才没多久,就把我们伯府闹的鸡犬不宁的,就这还好意思说天作之合,是天作之霉吧?她怎么净干损人利己的事儿啊? 】

永泰长公主气的柳眉倒竖,“若不是你们伯府反悔,至于闹到皇兄这里吗?说到底还是你们伯府的错!”

孟疏平就坚持一点,“那还是八字不合啊!”

【不就是给了个八字吗?搞的我都以为是已经把妹妹嫁过去了呢,这成婚了都能和离,给个八字就不能拒绝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

【都说这皇室的公主霸道,现在看来,这话是一点都不虚啊,我都没见过几个公主,好家伙,一个比一个霸道! 】

永泰长脸色铁青,她看向乾祐帝,“皇兄您看看,他们这是死不承认了。”

孟疏平也跟着吐槽,【那我还说她这是死皮赖脸了,非缠着我妹妹不放不可是吧?打量别人都不知道呢,要不是她儿子太差根本讨不上老婆,至于死抓着我妹妹不放吗? 】

永泰长公主火冒三丈,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骂她!而且她儿子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孟清芸能被她看上,那都是高攀了!

见永泰长公主被孟疏平气成这样,乾祐帝连忙和稀泥,“好了,都消消火,你们来这里,也是想解决问题,吵来吵去也没用,那永泰你先说,你想怎么解决?”

永泰长公主得意的暼了孟疏平一眼,“回皇兄,现在此事已经传开了,依臣妹的意思,不如请皇兄为他们二人赐个婚,如此,既不会让孟二姑娘背上个退过婚的名声,又不会伤了大家的面子和和气。”

孟疏平无语,【我看她在想屁吃!还赐婚呢,她也说的出口。要不是她嘴巴那么大,这件事会传开吗?说来说去,丢脸还是她自作自受,我都没怪她带累我妹妹的名声,她竟然还好意思说我妹妹退过婚,动不动就毁坏小姑娘的名声,她怎么这么恶毒啊? 】

乾祐帝又问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孟疏平恭敬道,“回皇上,为了防止臣妹嫁人后会受欺负,微臣的家里已经请了十个女护卫,天天陪臣妹陪练,而且这十个女护卫也会作为陪嫁,到时候保准儿把未来夫君治的服服帖帖的。”

【她要敢让皇上赐婚,我就敢让我妹妹家暴,从现在开始,见一次打一次,反正是皇上赐婚的,那当然是有恃无恐了呗?皇上总不能说他赐婚赐错了吧? 】

乾祐帝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赐婚竟然还能这么用。

第157章

永泰长公主也是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道,“你们伯府,就是这么教姑娘的?这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贞静贤淑,哪家的公子敢娶个悍妇啊?”

孟疏平不在意道,“姑娘家多锻炼锻炼哪里不好了吗?”

【把人姑娘教的跟棉花一样,好方便你们欺负吗?都是女人,何苦再为难女人?性子强悍一点,总比到别人家受欺负好吧?再说了,她都能有人看得上,我妹妹怎么就没人敢娶了? 】

【而且不是我说她,有这找人茬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抽时间教教儿子,但凡是她儿子正常一点,凭他的身份,一大把姑娘求嫁好吗?至于死扒着我妹妹不放吗? 】

永泰长公主怒火冲天,什么叫扒着他妹妹不放?这亲事可是安阳伯府自己找上来的,现在反悔了她还不能计较吗?

不过被孟疏平这么威胁了一通,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真执意要求赐婚,以孟疏平这样混不吝的性子,还真可能教唆孟清芸对他们家思明动手。

可若是退一步, 那岂不是显得怕了这小子?

这时, 孟厚良终于进了宫,一见到孟厚良,永泰长公主顿时把气撒到了孟厚良的身上, “安阳伯,你教的好孙子!”

孟厚良不明所以,但考虑到孟疏平往常的作风,他也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客气道,“平哥儿年轻气盛,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看在他是小辈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都这么大人了还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她到底有没有风度啊?而且道理讲不过就告家长,他们怎么都喜欢来这一套啊? 】

【不过她搞没搞清楚啊?祖父他也没有教过我啊,到底是谁还不知道我才回来没多久啊?要说教,皇上教的还多呢,她是在说皇上教不好喽? 】

永泰长公主一噎,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小子竟然也能找出她话里的漏洞?

乾祐帝咳了一声,“永泰啊,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何必跟他计较呢?这样吧,朕罚他在家思过三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永泰长公主虽然仍有些不满,但能让孟疏平被罚,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而且乾祐帝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下乾祐帝的脸面。

于是她当即道,“那这次看在皇兄的面子上,臣妹就不与他计较了。”

不料她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惊喜道,【哇哇哇,皇上英明啊!我这段时间天天一个人打两份工,都要累死了好吗?他怎么知道我想休息的啊? 】

【哈哈哈,足足有三天时间,又不用出去社交,又不用干活儿,简直幸福死了,我要好好规划规划这三天怎么过! 】

永泰长公主一噎,怎么这种事还有人欣喜呢?这小子是不是不正常啊?

孟厚良来的晚,还不知这婚事的情况,他试探的问乾祐帝,“皇上,那婚事?”

乾祐帝摆摆手,“婚事就罢了,既然不愿意,总不能强求,要不然就算成婚了,也过不好。”

孟厚良赶紧道,“是。”

孟疏平又一次忍不住夸赞,【皇上真是深明大义!说起来,先前我还真是误会皇上了,竟然还觉得他是舍不得给赏钱,才给我赐婚,现在看来,这婚赐的多好啊,要不然哪天突然被安排了一门糟心的亲事,那我该多烦啊! 】

乾祐帝嘴角一抽,他给孟疏平赐婚,是真的为了不给赏钱,不过既然孟疏平愿意这么误会,他又何必多嘴呢?

永泰长公主不由道,“皇兄,那我家思明的婚事就这样算了?”

乾祐帝无奈道,“这样吧,朕到时候也会帮思明好好看看,若有合适的姑娘,便由朕赐婚了。”

永泰长公主一喜,“是。”

能让乾祐帝亲自挑选,最起码这次的面子丢的还不算太狠。

孟疏平有些不爽,【可别嚯嚯人家好人家的姑娘了,最好给他找个恶毒的悍妇,爹娘管不好,让老婆管也是可以的啊,省得他在歪路上走的越来越歪。 】

永泰长公主一怒,用得着孟疏平多管闲事吗?

乾祐帝一乐,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啊,这小子也太为难他了。

从宫里出来后,孟厚良问孟疏平,“你是如何与皇上说的?”

换个人对上永泰长公主,恐怕根本不愿意和她发生矛盾,可孟疏平不但和永泰长公主唱反调,反而被轻轻揭过,这个孙子,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我就坚持八字不合。”

孟厚良摇头笑道,“那好吧。”

等解决完孟清芸的事,孟厚良才有功夫处理孟闻修,孟疏平回去后没多久,便听说孟闻修和孟疏启被孟厚良送到老家守陵去了。

孟疏平觉得心情更美好了,少了这些挑事儿的人,他感觉耳边都清静了许多,

这时,有下人来报,冯氏和孟疏淳兄妹来了,孟疏平连忙将人迎进来,“二太太,你们怎么来了?”

冯氏三人就要和孟疏平行礼,孟疏平赶紧托住他们,“别别别,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冯氏感激道,“我们都听伯爷说了,这次的事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真的没想到,孟疏平会为了他们,做到这一步,要知道就连很多朝廷高官,也是不愿意轻易对上永泰长公主的。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应该的,总不能让我看着二妹妹进火坑吧?”

冯氏又愧疚道,“说来,也是我们对不住你,如果不是为了帮清芸,你也不用被罚思过三天了。”

孟疏平挠头,【啊?思过三天挺好的啊,怎么都觉得这是坏事儿啊?多放了三天假呢!唉,只可惜这样的好事儿就这一次,要是每月都有这样的好事儿那该多好啊! 】

冯氏三人先是错愕,随即又是恍然,也是,孟疏平的想法,根本就不能以常理论断。

但就算如此,他们对孟疏平的感激也丝毫不会减少,冯氏当即拿出一个小匣子展开放到桌上,“平哥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些你先收下,想要什么便自己买吧。”

孟疏平赧然道,“这多不好意思啊?”

孟疏淳笑道,“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们心里也不安。”

孟疏平这才不再推辞,他看向小匣子,却惊愕的发现,这匣子内放的竟然是一沓银票,吓的他赶紧又推回去,“不行不行,太多了。”

【好家伙,我就帮了一个小小的忙,他们也太大方了吧?我来到这儿以后,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

孟清芸笑了一下,“五哥你就收下吧,这点钱对我娘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再说了,你可是救了我一辈子,我还生怕你觉得钱少呢!”

冯氏也道,“是啊平哥儿,我陪嫁多的是,不用帮我省钱。”

说来这件事还是他们赚了,虽然这次的风波给孟清芸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有一个受皇上看重而且和孟清芸关系不错的哥哥,孟清芸将来也不愁嫁不到好人家。

况且她平日里不过是对孟疏平照顾一些,孟疏平就能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无论是从利益上还是感情上,孟疏平都值得交好。

见他们都劝自己收下,孟疏平只好道,“好吧,多谢。”

【嘿嘿,发财了!感谢富婆姐姐的赞助! 】

孟疏启和孟清芸没忍住噗嗤一笑,冯氏无奈,什么富婆姐姐啊?这孩子,高兴的连辈分都忘了,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份礼是送对了。

在家里躺平了三天后,孟疏平不情不愿的重新去参加早朝,等众大臣和乾祐帝行过礼后,他便照旧开始站在角落发呆,【唉,发了那么大一笔私财,我都想直接在家躺平了,不过这样是不是太颓废了啊?要是每天不工作,整天在家吃吃喝喝,那也挺无聊的哈! 】

乾祐帝没忍住看向孟疏平,发了那么大一笔私财?孟疏平能发什么财?

工部尚书等人沉思,莫非这个孟疏平受贿了?他们继续凝神听去,谁知孟疏平竟然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让我好好想想,这笔钱该怎么花,要不,就先把京城的美食吃一遍? 】

工部尚书脸一黑,吃吃吃,就知道吃!就不能想点儿正事儿吗?

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到杨公公旁边,将一个折子递了过去,杨公公垂眸一看,也飞快的走到乾祐帝旁边,“皇上,八百里加急。”

乾祐帝打开折子看了没几眼,神情便凝重起来,他重新看向下方,“众爱卿,朕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消息,运州连日大雨,将珒河的大坝冲垮了。”

话一落,众人纷纷惊讶,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大坝修了也才没几年吧?

户部尚书站出来道,“皇上,既然如此,臣提议,尽快安排钦差前往,安抚流民,并调查大坝被冲毁一事。”

乾祐帝问道,“众卿可有人选?”

孟疏平立刻低头降低存在感,【嘶…这种时候好像上课的时候被老师提问啊,我可不知道有啥人,可千万别叫我! 】

第158章

不料他刚想完, 就看到有官员站出来,“回皇上,微臣以为孟员外郎精明能干, 刚正不阿, 又怀有仁义之心,此人选非孟员外郎不可胜任。”

孟疏平惊呆了, 【嚯!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要是除了我其他人都干不了,那朝中其他人是干嘛的啊,吃干饭的吗? 】

然而这个大臣说完, 又有其他几个官员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孟疏平目瞪口呆, 【不是, 他们这是干嘛呀?平常也没见他们对我有多欣赏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会是他们不想去就推我出来吧?那他们也太无耻了! 】

乾祐帝沉思, 说起来, 如果不是年龄和经验,孟疏平倒真的挺适合办这件事的, 他不但办案子的时候公正无私, 对百姓也怀有怜悯之心, 让他去办,肯定不会从中贪墨。

这时, 孟厚良站出来道, “皇上不可!孟员外郎年纪尚轻,且他入朝不到一年,这等大事从未经办过, 这安抚流民乃要事,一个不好就可能引发暴动,这样的事交给孟员外郎,是否太过草率?”

户部尚书也不赞同道,“正是,虽然孟员外郎入朝以来办的事不少,但让他主办此事,确实非常不妥。”

又有几个官员道,“微臣也觉得不妥,这朝中有经验的官员不止一个,如何能派出一个黄口小儿?”

“儿戏!太儿戏了!他不过一个少年,如何能办得这种差事?老夫虽不才,但这种事,老夫还是有些经验的!”

孟疏平赶紧在心里点头,【就是就是,最起码找个有经验的来啊,我这什么都没办过,两眼一摸黑,那不得手忙脚乱的吗?我自己有啥不要紧,耽误了民生大计那可是大事!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

工部尚书不在意道,“陈大人此言差矣,虽说老夫不喜这孟员外郎的为人,但老夫也不得不承认,孟员外郎的办事能力十分卓越,先前他也并未办过什么案子,可到了刑部,竟然无一差错,工部的事也办的井井有条,可见有些事并不能以年龄论。”

之前附议的几个官员也道,“孟员外郎的能力皆有目共睹,这等少年英才,难道不应该委以重任吗?”

“昭王殿下当初年纪也不大,不照样办了好几桩大事吗?这孟员外郎和昭王殿下交好,想来也得了几分昭王殿下的真传。”

孟疏平无语,【这怎么还夸上我了呢?为了让我去赈灾,他都能昧着良心?前面不会有什么大坑在等着我吧?不行,我可不能跳! 】

孟厚良不悦道,“这些事又不能与赈灾相提并论,赈灾之事事关众大,若是出了差错,施大人担责吗?”

工部尚书却反问孟厚良,“莫非安阳伯是不相信孟员外郎的能力?”

孟疏平叹了口气,【我都不相信我的能力好吗?每次这差事都是强加给我的,我能怎么办?只能努力干了呀! 】

乾祐帝一挑眉,虽然是强加的,但这不是干的挺好的吗?

孟厚良冷着脸道,“老夫也是为了那些百姓负责,不像施大人,为了排除异己,完全不考虑任何风险。”

工部尚书脸一黑,“安阳伯可不要血口喷人,我看,您是不舍得孙儿去那种地方吃苦吧?这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道理安阳伯不会不懂吧?”

孟疏平不屑,【我还说他不想去吃苦才一个劲儿让我去呢,要说俸禄,他拿的比我可多多了,那他怎么不毛遂自荐啊? 】

经孟疏平这么一提醒孟厚良赶紧道,“那不如就请施大人身先士卒吧,毕竟施大人拿如此多的俸禄,总不能只想着在京城享乐吧?

工部尚书一噎,他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的话套住。

半晌,他才嘴硬道,“老夫倒是想去,只是老夫事务繁多,一时半会儿可离不了京,要不然耽误的事可就多了。”

孟疏平积极的在心里出主意,【那就让工部侍郎顶上啊,我觉得他们肯定很乐意升职的吧? 】

工部尚书咬牙,这小子是不把他拉下水不罢休是吧?

乾祐帝咳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顿时,殿内安静了下来,然后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可愿去?”

孟疏平连忙站了出来,“微臣愿意。”

乾祐帝有些意外,刚刚孟疏平不是还说不去吗?他都做好了孟疏平拒绝的准备了。

然而接下来,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这个时候驳皇上的面子,我又不是傻!再说了,他要铁了心让我去,我能拒绝吗?还不如顺着他的毛,他一高兴,这不啥事儿都好说了吗? 】

他接着道,“只是微臣有一个要求。”

“哦?”乾祐帝好奇道,“什么要求?你说。”

本以为孟疏平会提出要赏钱,没想到孟疏平满脸无辜道,“能不能让施大人、洪将军、永泰长公主还有刚刚推荐微臣去的这些人,他们看重的儿子也跟着去,为灾区的百姓尽一份心啊?”

【我就不信把他们的儿子都带上,他们还真敢坑我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谁要是在出发前不配合我了,等到了灾区我就使劲儿支使他儿子,专给他儿子安排脏活儿累活儿! 】

乾祐帝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竟然连这么损的主意都想的出来,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派孟疏平去,现在他反而更倾向孟疏平去了。

工部尚书等人也是瞠目结舌,这小子,谁推荐他,他就带谁的儿子是吧?他怎么这么狡猾啊?这样一来,还真不好动手脚了,相反,他们这些人还得保护着他,要不然他们的儿子也有危险。

担心乾祐帝还真的答应,众人纷纷怒斥孟疏平,“孟员外郎,你怎么能 公报私仇呢?这灾区岂是一般人去的? ”

孟疏平真诚道,“让他们为灾区尽一份力,怎么就是公报私仇了?再说了,这灾区正缺人呢,人多力量大嘛!”

【合着坑我去就不是公报私仇,他们儿子去就是我蓄意报复,打的什么主意当别人看不出来啊? 】

【再说了,我就公报私仇怎么了?他们能故意针对我,我就不能反击了?我还没刻意想害人呢,这么一想,我还比他们高尚多了呢! 】

乾祐帝一乐,“准了!诸位爱卿回去便给自家儿子收拾行囊吧,到时候一律听孟爱卿差遣,若是他们不听,唯你们是问!”

本来他也担心若让孟疏平去了灾区,会被人所害,现在看来,孟疏平自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一点他不知道孟疏平是考虑到了还是没考虑到,有这些人质在手,相信工部尚书等人会全力促进赈灾这件事的解决的,要不然他们也无法安心。

听到乾祐帝的话,工部尚书等人顿时如晴天霹雳,皇上怎么什么事都依着这小子啊?就这么看重吗?

安排完孟疏平,乾祐帝又看向江辞壑,“老七。”

江辞壑站出来道,“是。”

乾祐帝吩咐道,“这赈灾及调查一事,就由你主办,孟爱卿和郑爱卿协同。”

孟疏平没想到竟然不是让他一个人去,他连忙惊喜的和郑迁一道站出来,“是。”

【我就说嘛,皇上他那么英明,咋可能让我一个官职这么低微的人自己去呢?去了也没人听我的吧?现在正好,他们两个一个有身份,一个有经验,我就负责狐假虎威好了。 】

乾祐帝被这通马屁拍的身心愉悦,他就喜欢孟疏平这真心实意夸赞他的样子!不过狐假虎威这是什么话?

虽然孟疏平去赈灾这件事定下了,但要想出发还需要好几天,毕竟还有一些物资需要准备,这些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备齐的。

下了早朝后,孟疏平也十分忙碌,刑部和工部的工作需要交接、安排,出门的行装也要收拾,很快,就到了出发那一天。

一大早,孟疏平便坐上了江辞壑来接他的马车,不过到了汇合的地点,他便发现,除了运送物资的那些马车,还有一排长长的马车,他不由疑惑,这些马车看起来不像运送物资的吧?毕竟和运送物资的马车相比,一点都不低调。

他随江辞壑来到那些马车前,便见到了几个年轻男子,其中竟然还有他见过的一个人,好像叫什么吴庆的。

除此之外,还有工部尚书等人。

看到他们带了如此多的东西,江辞壑有些不悦,“我们是去赈灾的,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除了必备的,其他的都去掉,两人一辆马车就行了。”

孟疏平也十分不理解,【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郊游呢!讲真,他们这些人穿这么好,是真的不怕被抢吗? 】

吴庆不可置信道,“两人一辆?那能坐的下吗?”

孟疏平忍不住嘲讽,【怎么就坐不下了?我和王爷也才乘一辆马车,他们就不行了?他们的屁股是有多大啊? 】

工部尚书咬牙道,“王爷,他们带的这些东西都是日常用的,已经是精简过的了,不能再少了。”

他儿子从小到大可没吃过什么苦头,一想到他儿子要随孟疏平去那种地方,他心疼还来不及,更不可能让儿子生活上再受苦了,更何况这些东西也不算多。

江辞壑还要再说,却突然被孟疏平拉住了,他疑惑的看向孟疏平,就见孟疏平凑到他耳边道,“王爷,就让他们带上吧,到时候就当捐给灾区人民了。”

第159章

于是江辞壑当即闭了嘴,见状,工部尚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江辞壑怎么这般轻易就揭过了?他还想着如果江辞壑坚持,他就把一些东西再带回去呢!

他狐疑的看着孟疏平,这小子不会是想使什么坏吧?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孟疏平会使什么坏,就在他纠结孟疏平是不是故意这样做好诓骗他时,见永泰长公主也过来送儿子。

一见到孟疏平, 永泰长公主便冷哼一声,放狠话道, “孟疏平, 本宫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你也休想好过。”

她万万没想到, 这小子竟然会如此狡猾,本来这运州连日大雨, 她便猜测可能会出事, 所以才安排人推荐孟疏平去, 等孟疏平到了运州,只需稍加推动, 这小子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知这小子竟然把她儿子也拉下了水。

现如今,她不但不能让孟疏平出事,反而还要帮着他,毕竟这朝中孟疏平得罪的人可不少,保不齐哪个就想要他的命呢?万一这孟疏平连累了她儿子,那她可没地方哭去。

孟疏平无语,【哟呵,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冲我放狠话,信不信等离京之后,我让她儿子狠狠的吃上一番苦头啊? 】

【讲真,她不会以为我不会公报私仇吧?就算我不会故意害她儿子,但让她儿子吃苦受罪我也没什么压力好吗? 】

永泰长公主忍不住对孟疏平怒目而视,这小子怎么就完全都不讲人情世故呢?这样和她作对有什么好处?

不过面对这样混不吝的人,她还真不敢把对方得罪死了,万一孟疏平真的这样对她儿子,那她岂不是要后悔?

片刻后,她憋气道,“但你若是不计前嫌,本宫必然有重谢!”

孟疏平瞠目结舌,【好家伙,这大转折,简直让人始料不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说话这么大喘气儿呢? 】

永泰长公主极力忽视孟疏平的话,她吩咐旁边的人取来一个匣子,“这是本宫准备的一点小心意,还请孟员外郎收下吧。”

发现永泰长公主展现给他的竟然是一棵人参,孟疏平目瞪口呆,他忍不住怀疑人生,【这人参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都这么得罪她了,她竟然还舍得给我这种好东西?可我要是不收下,会不会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嘶…我好为难啊! 】

不过只犹豫了一下,他就迅速接过了这棵人参,【算了,收就收吧,好歹也是个好东西,大不了让随行的太医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那我就赚了好吗?能吊命的东西,谁会嫌少啊?这应该不算受贿吧? 】

考虑到灾区可能有疾病蔓延,所以他们此行,也带了几位太医和可能用到的药物,检查一棵人参,还是挺方便的。

永泰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孟疏平,这人参是给我儿子用的,万一他有需要,你就给他用上,当然,如果你出事的话,用一下也可以。”

说是这么说,但聪明的人应该能听出来,她这个人参就是给孟疏平的,毕竟她儿子去那种地方,她怎么可能不多备上一些救命的药材呢?

没想到孟疏平并未听出她示好的意思,只听孟疏平不解的在心里道,【那她直接给她儿子的随从就好了嘛,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会是个傲娇吧?嘴上说狠话,其实挺不希望我出事的? 】

【不过看在她这么客气的份上,我就不跟她儿子计较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倒是工部尚书和洪将军的小儿子,我可要好好调教调教了,谁让他们爹得罪了我呢? 】

工部尚书和洪达脸一黑,孟疏平这个小人,他怎么这么无耻啊?可自家的儿子在他的手中,两人也不得不僵着脸来到孟疏平的面前。

工部尚书冷着脸道,“孟员外郎,本官可不是在向你低头,只是为了灾区的百姓,如果有什么需要工部配合的,本官一定督促,也希望孟员外郎同样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到差事上去。”

随后,他又将一张银票递给孟疏平,“孟员外郎,这银票交给你保管,如果我儿子他没钱了,还请孟员外郎照顾一下,当然,孟员外郎有不方便的时候也可以用。”

孟疏平一头雾水,【嘶…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好端端的干嘛整这一出啊?我用他钱干什么?别回头参我个索贿,那就不好了吧? 】

【不行不行,这钱我可不能收! 】

工部尚书一急,孟疏平不收怎么行?他也不求他儿子有多好过,只希望别被孟疏平针对,于是他赶紧道,“如果这钱用不完,孟员外郎捐给灾区百姓也行。就当为我儿子积福了。”

孟疏平不知道工部尚书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看了一眼江辞壑,见江辞壑点头,便只好满面疑惑的收下了银票。

不料他刚收下,洪达和一些其他官员便围了上来,用的说辞和工部尚书差不多,其他官员虽不知工部尚书和永泰长公主为何要这么做,但既然他们两人都这么做了,那跟着做肯定也没错。

孟疏平手忙脚乱的将众人给的东西做了登记,心中的疑惑只增不减,【嘶…我怎么感觉他们都是在巴结我呢?好奇怪哦,放着王爷和郑御史不巴结,来巴结我?肯定是我的错觉吧? 】

【不过算了,看在他们给灾区百姓捐钱捐物的份上,我就不额外折腾他们儿子了。 】

工部尚书等人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有一点效果了,哼,以为他们想这么做吗?关键是昭王殿下和郑御史又不会刻意针对他们的儿子。

等这些事终于处理完,孟疏平便随江辞壑重新上了马车,车队缓缓的向城门走去。

出了京城没多久,路上就没有那么好走了,尽管江辞壑的马车已经足够平稳了,但无奈路况实在是不佳,孟疏平在马车内颠簸了许久,才终于到达一处驿站。

里面的驿丞得知江辞壑等人到来,连忙迎了出来,“见过王爷,见过各位大人。”

江辞壑点点头,吩咐驿丞,“给我们准备些饭菜,别的无所谓,量大管饱就行,另外上菜再快一些。”

不用江辞壑说,驿丞也早就提前准备了饭菜,他赶紧道,“王爷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简单的用过晚饭后,孟疏平便回了房间,因为江辞壑还要再交待一些其他事,要到一会儿才能过来,孟疏平便先简单的泡了个澡,洗漱了一下。

然而他刚洗完,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本以为是江辞壑,谁知他打开门之后,却发现是永泰长公主的儿子关思明。

他不禁十分疑惑,“有事?”

关思明上下打量了孟疏平一眼,“我们两人换个房间,我要和表哥一起睡。”

因为他们此行人员众多,所以是三四个人住一间房,而孟疏平则是由于江辞壑的原因,和江辞壑住到了一间。

关思明长这么大,除了家里的丫鬟,还从未与这样的人住在一起,因此他非常不习惯,直接看上了江辞壑的这个房间,毕竟江辞壑作为此行身份最高的人,房间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

孟疏平震惊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用手捂住嘴,【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对江辞壑有想法吧?早就听说他荤素不忌,竟然连表哥也觊觎?不行,我可不能换,万一江辞壑吃亏怎么办? 】

关思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是一怒,谁对江辞壑有想法啊?他就是再荤素不忌,也没那么禽兽好吗?

虽不知自己为何能听到这道声音,但关思明在愤怒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他傲慢的看着孟疏平,“那么多人一起我睡不惯,更何况你一个七品小官,凭什么住最好的房间啊?”

孟疏平真诚道,“凭我和王爷的关系好啊!”

【七品小官怎么了?他连七品都不是,竟然也好意思看不起我?别忘了这次出门他归谁管,信不信我使劲儿压迫他啊? 】

【再说了,王爷他就愿意让我蹭他的房间睡,他就是嫉妒也没办法,有本事这人也让王爷答应啊! 】

“你!”关思明被孟疏平这话气的咬牙,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他敢问,孟疏平他还真敢答啊。

不过最让他气愤的还是孟疏平这恃宠而骄的样子,他脸色漆黑无比道,“总之我不喜欢和那么多人一起睡,来的时候我娘也交待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把这个房间让给我如何?”

孟疏平无辜的摇摇头,“不如何。”

还未等关思明说话,他就真诚道,“这样吧,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和那么多人一起睡,我给你出个主意。”

关思明好奇道,“什么主意?”

孟疏平后退一步道,“那你让人把柴房收拾出来吧,听说那里没人睡呢!”

【讲真,他是不是耳朵不好啊?她娘是让我别公报私仇,又不是让我照顾他,这两者差别大了好吗?一根人参就想让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想的也太美了吧? 】

第160章

本以为孟疏平是向自己服软才给他出主意,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耍了自己,关思明恼怒,“你耍我?”

孟疏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他怎么还要问一遍啊?啧啧啧,不会这都看不出来吧? 】

【还公主的儿子呢,他平时就这么傻白甜吗? 】

关思明被孟疏平这话气的脸色铁青, 他咬牙切齿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可是江辞壑的亲表弟,信不信等表哥回来后我让他直接把你赶出去啊?”

不料他话刚落, 就听到江辞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把谁赶出去?”

关思明表情一僵, 缓慢的回头, 发现江辞壑竟然就站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谁知孟疏平抢先一步开口, “王爷, 他说我这样的身份不配住这样的房间,就应该睡柴房!他才应该和你睡一张床上!”

【他不会还想抢在我面前告状吧?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让他抢先呢? 】

关思明目瞪口呆,这小子怎么能颠倒黑白呢?也太无耻了吧?他什么时候说要睡柴房了?不过他和江辞壑可是亲戚关系,就算这小子抢先告状怎么样,以为江辞壑会是非不分吗?

没想到他刚要露出得意的表情,就见江辞壑脸色黑沉的看着自己, “你想和我睡一张床?”

关思明飞快否认,“表哥,我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他想睡最好的房间,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让孟疏平说出来,就怪怪的呢!他只是不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江辞壑住的这个房间又大又舒服,总要比其他房间强多了。

见他否认,江辞壑依旧脸色不好看,他冷着脸道,“不是就好,没事儿的话,就回你房间吧,本王累了!”

看江辞壑有些生气,关思明也不敢多说了,然而他刚要转身,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好!不是说他荤素不忌吗?那和他睡一个房间的人不是很危险?嘶…那我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啊?可是我和他们也不熟吧? 】

关思明忍不住拳头紧握,他是荤素不忌,但他又不是不挑,就同行的那几个公子哥儿,谁不知道谁是什么德性啊!以为他还真的看得上?

本打算不理会孟疏平,没想到他才迈开步,就被江辞壑叫住,“站住。”

关思明僵硬的回头,“怎么了?”

江辞壑板着脸道,“和你同屋的那几人可不是你家的下人和普通百姓,容不得你乱来,这样吧,本王让人把柴房收拾一下,你今天晚上就住那里吧。”

关思明不可置信道,“我怎么可能对他们感兴趣?我疯了吗?”

孟疏平不屑的在心里道,【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憋的狠了他还挑什么挑啊? 】

江辞壑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严肃的表情,“凌风,你带他去收拾东西,另外再提醒其他人一下。”

凌风连忙道,“是。”

关思明还要再说,却见江辞壑根本没理会他,而是直接进入房间关上了门,紧接着他就再一次听到了孟疏平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哈哈哈,还想和我争房间,不是说是王爷表弟吗?我看这关系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啊! 】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想到江辞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旁的凌风才不管关思明心情如何,他幸灾乐祸道,“关少爷,请吧。”

半晌,关思明才恨恨的一转身,这个孟疏平,也太嚣张了!

江辞壑关上房门后,转身看向孟疏平,他眉头微皱,“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一想到孟疏平这个样子被关思明看到,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这样被关思明看了多久。

孟疏平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不都这样吗?”

【要怪也怪那个公主的儿子好吗?谁让他非要挑这个时候来找茬的啊? 】

听到这里,江辞壑对关思明越发不喜,他压住怒气,对孟疏平道,“你先上床去吧,我也去洗个澡。”

孟疏平哦了一声,迅速溜上了床,江辞壑则转到屏风后,就着孟疏平刚刚的洗澡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很快,他便带着一身水汽,躺到了孟疏平的旁边。

孟疏平闭着眼睛假寐,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不料过了许久,他都没听到身边有任何声音,他没忍住睁开眼,就发现江辞壑正侧身支着头,含笑看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又赶紧闭上眼,谁知下一刻,他就感觉唇上一热,被人含住了。

他下意识睁大眼睛,被动迎接着来自江辞壑的亲吻,直到被亲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江辞壑才停下来,他低喘一口气,嗓音有些哑道,“睡吧。”

见江辞壑还真的躺到旁边打算睡觉的样子,孟疏平忍不住悄悄歪头暼了对方一眼,【奇怪,之前和他睡一起,他除了亲我一下,也没干别的,他不会是不行吧?那要不然我来? 】

江辞壑额角一跳,他直接翻身压到了孟疏平的身上,“你要是不困,我们就再做点别的事?”

孟疏平呼吸一滞,立刻闭上了眼,【别别别,坐了一天车,好累的! 】

看着孟疏平的脸色慢慢变红,江辞壑发出一声轻笑,“放心,等你长大。”

小财迷现在还是小了点,总要再等上一两年。

孟疏平默默的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没过多久,呼吸便平稳起来。

第二日,众人离开驿站的时候,孟疏平就听那几个公子哥在那边讨论,“你说,王爷他为什么让关思明睡柴房啊??”

“不会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今天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

“哼,我看就是那个孟疏平捣的鬼吧?谁不知道他和关思明有过节?”

孟疏平无语,【什么叫我捣的鬼啊?还不是王爷担心那个姓关的半夜占同屋人便宜,他们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能冤枉到别人身上呢? 】

吴庆一愣,连昭王殿下都特意注意了这一点,难不成关思明还真的想对他们不轨?那关思明也太不讲究了吧?好歹他们也是官家之子,他就不怕被人找上门来?就是长公主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防备一点,要不然这一路继续和关思明同行,那也太危险了。

于是关思明不解的发现,本来还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人,今天突然就对他冷淡了起来,他脸色难看,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孤立他?

这时,他又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我怎么感觉他们这些人都在躲着那个长公主的儿子啊?不会是因为已经知道长公主的儿子荤素不忌,怕被占了便宜吧? 】

关思明火冒三丈,他就是荤素不忌,也没有那么饥不择食,这些人在想什么呢?

在路上又走了一段时间,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运州地界,得知他们到来,运州知府等大小官员早早便守在城门口。

好在孟疏平不太需要和他们寒暄,只等着江辞壑和他们随意说了两句后,便进了运州城。

等到了下榻的地方,江辞壑便召来运州知府问话,运州知府行过礼后,便不动声色的把众人打量了一圈,只是越打量,他心中就越是疑惑,不是说来的人除了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御史,就是昭王殿下和一个年轻人吗?

可这厅里竟坐了好几个年轻人,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些年轻人看起来没个正形,根本不像是朝中的官员,反而活脱脱像几个纨绔。

江辞壑看了运州知府一眼,“武知府,迎接本王的话,一个人便足够了,这个时候,正值赈灾之际,让他们都赶紧忙去吧。”

运州知府连忙道,“是是是,原本我们大家也都在忙着赈灾的事,只是听到王爷驾临,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孟疏平疑惑,【不对吧?如果是匆忙赶过来,他衣服怎么会这么干净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好吗?而且我看他也挺容光焕发的,哪里像忙着赈灾啊?他不会玩忽职守吧? 】

运州知府一愣,谁这么大胆,竟然当着王爷的面就直接开口?他左右瞟了一下,却没看到说话的人,他不由猜测,这语气如此大胆,定然不是那个看起来满脸无辜的,说不定就是那几个一看就没正形的人说的。

关思明一路上被其他人避着,又在孟疏平那里吃了好几次亏,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便忍不住将火发到了运州知府的头上。

他哼了一声道,“武知府,我看你倒不像是忙着赈灾,怕是忙着在府里听曲儿吧?这一身干净的,哪像个灾区的官员啊?”

运州知府连忙诚惶诚恐的对江辞壑道,“王爷明鉴,下官确实是在赈灾,只是迎接王爷,若我等衣冠不整,那岂不是对王爷不敬?”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满脸傲慢的年轻人,竟然当众下他脸面,运州知府不由暗中猜测,莫非这位是同来的钦差?

不过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办正事儿的人,运州知府只当关思明是过来蹭功劳的,于是他看关思明的眼神中便带了几分轻视,这个年轻人,本事不大,架子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