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有本事的人, 哪个没有点架子了?那就能说明他就爱发火吗?他一瞪眼睛,冲孟疏平的背影道, “站住!”
孟疏平茫然的回头,不知道这李大夫怎么突然又叫住他了,他疑惑道,“您叫我?”
【完了完了完了,他果然吼我了吧?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他这么暴躁的啊!他不会还想打我一顿吧?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啊,应该不会吧? 】
李大夫拉着一张脸,不高兴道, “你们要请我去治疗时疫,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
这小子把他当什么人了?他会轻易打人吗?就算是要打,也绝不会自己动手!
孟疏平更疑惑了,【不是他说不去的吗?我这都放弃了,他怎么还不满了?难不成他是个傲娇?就喜欢别人多求他几次? 】
【总不能还要人三顾茅庐吧?那他架子可真够大的!我是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啊? 】
李大夫把头一扬,他去不去是一回事儿,但这小子这么没诚意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陪同孟疏平一起过来的人,见李大夫这么说,以为有戏,连忙劝说孟疏平,“孟大人,我就说咱们得再耐心一点吧?您看,这不就有机会了?要不您再劝劝?”
孟疏平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他僵着身子道,“李大夫,您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啊?不然您说一说?”
李大夫哼了一声,“我有什么要求你都能答应?”
孟疏平诚实道,“那不行啊,万一您提的很过分怎么办啊?”
【这种事我能随便答应吗?一听就知道这要求很坑,我就说他一看就很难劝吧,这摆明了就是刁难人嘛,要不然我还是趁早放弃吧! 】
李大夫一噎,这小子怎么回答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不管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吗?要不要这么实诚啊?
虽说孟疏平在这一点上没敷衍他,但李大夫还是越想越觉得憋火,且不说他去不去,可这小子既然来请他了,怎么能如此行事呢?
而且如果说这小子只打算走个形式也就罢了,可一看到他就退缩是怎么回事?他哪里看起来不好相处了?
他不由怒目,“那你还问我这个问题?”
孟疏平被瞪的一缩,又有些紧张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桌面,结结巴巴道,“那、那您可以先提一提,我会酌情答应的。”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那我肯定会答应的啊!做不到的话就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那么多事儿等着我去做呢! 】
李大夫火冒三丈,说的就跟他在拿乔似的,他可不是那种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要求的人,他冷冷道,“没有!告诉你们,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去的!”
孟疏平老实巴交的哦了一声,“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既然他都不准备去,那他还叫我干啥啊?逗我玩儿吗?算了,看在他脾气很大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
不过他刚要起身,就被身边人按住了,和他一起来的人见孟疏平总是一杯拒绝就打退堂鼓,有些无奈,只好再次劝说李大夫,“李大夫,您就帮帮那些灾民吧,他们家被洪水冲垮,本来就够可怜的了,现在还染上了时疫,特别需要您的帮助。”
李大夫丝毫不受影响,“那也是你们官府的事儿,你们不是有太医吗?何必来找我呢?”
孟疏平觉得这李大夫还是挺清醒的,【话说的好像也没错啊,人家不愿意来,我们也不能强求是吧? 】
李大夫深吸一口气,这小子到底是哪一边的?怎么还一副站在他的角度的样子?
那人又劝,“李大夫,这次的时疫有些特殊,以往不曾见过,您就不想研究一下吗?”
然而这话又遭到了李大夫的拒绝,“不想,这疑难杂症多了,莫非我每个都要研究一下不成?”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而且研究别的没那么危险啊,研究时疫就不行了,一不小心还容易被感染呢,是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好吧?李大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不能怪人家趋利避害啊! 】
李大夫忍不住又瞪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什么意思?他又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他不去治疗时疫,完全是别的原因!
发现自己被李大夫瞪了一眼,孟疏平不解,【他怎么又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我没劝着他没捧着他,他对我不满了?可是这种话我真的不擅长啊!再说了,又不缺我一个人劝,不是还有其他人劝吗? 】
李大夫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他用得着人吹捧?若不是这小子先前那样做,他才不会把人叫住。
见李大夫说着说着就不出声了,跟孟疏平一起来那人还以为李大夫在发呆,便叫起李大夫,“李大夫?李大夫?”
李大夫这才收回目光,他脸上丝毫不见尴尬道,“你说什么?”
那人才又道,“李大夫,医者仁心,您是一个大夫,就忍心看他们受病痛折磨吗?”
李大夫笑了一下,“这话你就说错了,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难不成我不去,他们就没人治了不成?”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早说了他很固执的,道德绑架也是没用的,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
李大夫又忍不住想发火了,他默默的在心里猜测,莫非这个人说的是腹语,就想对他用激将法,好让他去治疗时疫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小子就打错算盘了,他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激?
那人还要再说,被李大夫制止,“行了,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是不会去的。”
孟疏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吧,劝不动,根本劝不动,何必要白费口舌呢?结果还不是和之前一样? 】
【等等,他又不打算去,然后又非得让我们有诚意的请他过去,到底是想干嘛啊? 】
【哦哦哦,我明白了!他根本就是名不副实吧?我们几次三番来劝他,他都不肯去,是不是因为他医术根本就没那么好,怕真去了自己会露馅啊? 】
【嗐,我就说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说不定他医术好的名声就是这么传出来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还踩着我们来成全自己的名声? 】
李大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就算是激将法,他也实在是不想忍这一口气了,说他医术不好他可以接受,但说他沽名钓誉,这完全就是污蔑!
他气冲冲看着孟疏平道,“要我答应去也行,到时候你给我打下手!”
他定要让这小子亲眼看看,他才不是那等沽名钓誉的人,而且这小子不是污蔑他吗?就不知道事情落到这小子身上这小子是不是贪生怕死。
孟疏平呆了,“啊?让我去?”
【不是,他让我去干嘛啊?拉我当垫背的吗?不行不行,万一他医术不好怎么办?那不是坑了我吗?我还没活够呢! 】
【嘶…他不会是为了不去才拉上我的吧?觉得我肯定不会去?那他也太狡猾了吧?他一个大夫,咋心眼儿也这么多呢? 】
和孟疏平一起来的人看了一眼孟疏平,也呆住了,半晌,他才半信半疑道,“李大夫,您真的答应去?”
见到孟疏平这呆住的样子,李大夫顿时神清气爽,他得意的捋了一把下巴处的胡子,“当然,不过如果你们这位孟大人贪生怕死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他又看向孟疏平,“怎么样,孟大人敢去吗?”
对上李大夫挑衅的眼神,和同来之人眼巴巴的目光,孟疏平只纠结了一下,就答应了,“行吧。”
【要么说他狡猾呢?我要是不去,到时候他肯定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因为我怕死,所以才请不来人,我才不想背这个锅! 】
李大夫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他以为这小子会不敢答应,或者会考虑许久,没想到竟然还算爽快,既然如此,他也不拖延,他转身往后走去,“我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和孟疏平同行之人简直不敢相信,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怎么莫名其妙,这李大夫就答应去了?
他狐疑的悄悄暼了一眼孟疏平,总不能是这李大夫看孟大人合眼缘吧?
第167章
片刻后, 李大夫收拾好东西,便和他们一起上了回行的马车,没多久, 他们就到了疫区附近。
听说孟疏平果然带着李大夫一起回来了,江辞壑又觉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他就知道,这种事,让孟疏平来干准没错。
他带着孟疏平要的东西匆匆赶到那里,就见那位似乎是李大夫的人十分脸臭的立在一边,他不由好奇的小声问孟疏平, “你怎么把他请过来的?”
这李大夫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莫非又是被孟疏平气的?
孟疏平还纳闷呢,他也跟着小声道, “我不知道啊,我还觉得他脾气有点怪呢,我请他来,他不来,我直接离开吧,他又嫌我们诚意不够,后来莫名其妙就说来了。”
【讲真, 我都觉得我根本就没必要去, 就是我不去, 他应该也会来的吧? 】
一旁的李大夫听到这话,脸更臭了,要不是这小子处处诋毁他,他会忍不住过来证明一下吗?这小子倒好,说的就跟自己多无辜似的。
江辞壑没控制住笑了一下,他又问孟疏平, “不过你让我带这些东西过来做什么?”
孟疏平无奈道,“还不是那个李大夫,他说要想让他过来,我就必须和他一起进疫区。”
“什么?”江辞壑又是惊讶又是生气,“你怎么还答应他了?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
这个李大夫也是,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人,早知如此,他便不让孟疏平去了,就算孟疏平是赈灾的官员,有责任去救助百姓,可要真出了事,他可没地方后悔。
孟疏平只好安慰江辞壑,“没事,就算李大夫不行,不是还有太医在吗?”
不过说完,他又压低声音道,“你说,这个李大夫他医术到底行不行啊?不会是因为我叫他过来,他就拉我做垫背的吧?”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一旁的李大夫哼了一声,“放心!我才不是那种徒有虚名的人!”
孟疏平吓了一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怎么还在偷听啊?脾气大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啊? 】
李大夫没忍住瞪了孟疏平一眼,他要是不偷听,能知道这小子又在说他坏话吗?
孟疏平若无其事的拿过江辞壑手中的东西,“那我们就进去了。”
江辞壑不舍的点点头,“万事小心。”
孟疏平嗯了一声,便和李大夫一起往疫区走去,一到门口,李大夫便取出一块布斤将下半边脸蒙住,然后他微微有些得意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提醒你一下,这进了疫区,最好是把脸蒙上,要不然被传染的可能性更大。”
竟然说他徒有虚名,那他就让孟疏平看看,他可不是那等没经验的人。
孟疏平翻了半天,才终于从江辞壑所带的那些东西中翻出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我知道,我都准备好了。”
【这种常识还用他提醒吗?讲真,我这个口罩可比他那一块布强多了,论防疫,我的经验可不比那些大夫差啊! 】
李大夫目瞪口呆,发现孟疏平所戴的这个东西竟然还十分贴合脸部,他不由十分震惊,“你戴的这是什么?”
为何看起来似乎是比他的布斤还好用呢?
孟疏平解释道,“口罩啊,戴上这个,虽不说绝对有用吧,但防病毒的效果还是挺好的,要不要也给你一个?”
李大夫有些怀疑人生,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才是大夫吧?为什么孟疏平准备的东西看起来竟然比他的还要专业?
莫非这小子还深藏不露吗?
见李大夫半天没说话,孟疏平有些懊悔,【唉,我干嘛多问这一句呢?李大夫这么固执,脾气又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接受我的东西?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
一听这话,李大夫连忙回神,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孟疏平道,“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病人都等着呢!”
李大夫一噎,他想要啊,好东西谁不想要?只是被孟疏平这么一堵,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于是他只能郁闷的和孟疏平一起进了疫区。
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个太医也正在忙,李大夫惊讶的发现,无论是几个太医,还是在疫区做事的其他人,脸上都戴了孟疏平所戴的那个东西,只是孟疏平戴的那个看起来还更好一些。
李大夫更为恍惚,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东西,是他太落后了吗?
好在他觉得自己的医术还是不差的,尤其是在时疫方面,他先去看了太医们和其他大夫们总结出来的症状,发现果然与先前的很不一样。
然而等他看过病人,又了解过病人的伤亡情况后,他就又惊讶了,原本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感染的人和死亡的人会更多,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比他预想的要少很多。
他不由疑惑,莫非其他几位太医已经研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了?可是不对啊,方才,他并没有听人说有研究出方子。
由于时间比较紧急,李大夫来不及思考更多,就急匆匆的投入到了药方的研究上和病人的治疗中,等投入到治病当中后,他又惊讶的发现,这里的病人竟然按照病情的严重程度分为好几个区,每个区采用的措施也十分不同。
最奇怪的是,他还看到有人在疫区内进行一项不知道是在干什么的消毒活动,他不由拉住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被拉住的那人道,“上面说了,这样能够减少病毒的传染,病人少一些。”
李大夫更疑惑了,这样能够防止病毒传播?他怎么从未听说过?可要是假的话,为何被感染的人反而没那么多?
带着一脸疑惑,他重新回到了房间,不过他刚回到房间,就见孟疏平正在往手上喷洒一些液体,他忍不住更疑惑了,忙凑近细闻,待他闻过之后,便惊讶的发现,这液体的味道竟然十分像酒。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孟大人,你为何要将酒喷洒到手上?”
孟疏平解答道,“这样可以消毒啊,减少被传染的风险。”
【嘿嘿,不知道了吧?虽然他治疗时疫的本事我不知道有多少,但要论防疫的本事,他肯定没我强。 】
李大夫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不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孟大人可不是大夫吧,我都没听说这样能防止传染,你怎么会觉得这样有效果?”
孟疏平真诚道,“那大概是因为你孤陋寡闻吧。”
【他不知道不代表这样没用啊,他不知道了多了去了,难不成他不知道的都没效果?那他也太自大了吧? 】
李大夫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行医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也比一个外行来的强吧?孟疏平竟然说他孤陋寡闻,他还说孟疏平是瞎说呢?
他哼了一声道,“孟大人不会是听到哪里的土方子吧?不过我看孟大人还是不要这样做了,用酒来做这样的事,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孟疏平还未开口,一旁的一位太医便道,“李大夫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孟大人虽然年轻,但相当博学,这用酒来防止感染时疫,确实有些效果,而且咱们这管理疫区的法子和防止被感染的法子都是孟大人所提出来的,要不然,这里被感染的人会更多。”
先前他们也对孟疏平提出来的法子不屑一顾,一个外行,难不成还想指导他们这些学了这么多年医的人,如何防疫吗?
只是在听孟疏平将那些原理一一讲述之后,虽不太明白,但他们莫名觉得有道理,而经过验证之后,果然证明,孟疏平所提出的法子是有效果的。
李大夫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真的有效果?可这个孟疏平这么年轻,又非内行,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看着李大夫这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孟疏平十分得意,【我就说他孤陋寡闻吧,他还不信,现在被打脸了吧?说起来,他还要谢谢我呢!要不是我请他过来,这些知识他还不一定知道呢! 】
此时李大夫再也不敢小瞧孟疏平这个年轻人,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尽早研究出药方,现在他都已经输给孟疏平了,要是在研究药方上再没有进展,一定会被孟疏平嘲讽死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开始废寝忘食的医治病人,和其他大夫一起研究药方,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之下,终于研究出了一套可能会有效果的方案。
李大夫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他神清气爽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如何?现在知道我不是徒有虚名了吧?”
孟疏平茫然,“啊?”
不过片刻后,他又很快点头,“是是是,你不是徒有虚名。”
【我都没听懂他们刚刚在说什么好吗?算了,夸两句就夸两句,夸夸他就能够让他更卖力的干活儿,那我干嘛不夸? 】
李大夫一哽,他还就不信了,等把这里的病人都治好,这小子还看不出来。
在将药方研究出来后,很快便应用到了病人的治疗上,第二天,就有许多病人好转,孟疏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第168章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和配合之下,没多久,运州及其下辖各地方的疫情也都控制的七七八八。
江辞壑赶紧将这次的时疫情况写成奏折传递到京城,因为是直接给乾祐帝的,所以他这份奏折比其他地方官递过去的奏折到的还要早一些。
收到江辞壑的奏折时,乾祐帝正在早朝之上,他接过杨公公递来的奏折,打开一看,就是一惊,什么?运州那里果然发生了时疫?还相当严峻?
不过等再往下看了几行之后,他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 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他们家老七应该不会有事了。
底下的官员见乾祐帝一会儿惊一会儿放松的样子,纷纷好奇,这奏折上到底写的什么?
户部尚书疑惑道, “皇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乾祐帝把奏折一合, “也没什么,就是运州出现了以前未曾出现过的时疫,而且还挺严重的。”
“原来是这样啊!”户部尚书刚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发生了时疫?”
他焦急道,“那皇上您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啊?还是得尽快筹集药材、粮草运到那里,再多征集一些大夫去,要不然这时疫恐怕会更严重。”
他们之所以在灾情发生时就准备药材,就是预备着出现这种情况,如今真发生了,他们准备的那点可不够用,毕竟一旦某个地方发生时疫,可要死不少人,甚至有的时候一个地区的人都可能活不下来。
如今时疫出现到这奏折递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不知这疫情会如何蔓延呢!
见乾祐帝还一副淡定的样子,户部尚书更急了,“皇上,您怎么还不着急呢?人命关天,这昭王殿下也还在那里呢!”
底下的其他大臣也跟着急道,“就是啊皇上,咱们还是赶紧派兵吧,若是那些病人流窜到别处,那情况不是更坏了吗?”
“怎么这种消息这个时候才传过来?莫非是很紧急?”
“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
乾祐帝却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不慌不忙的让杨公公把奏折给其他人看,“诸位爱卿先别急,你们先看看这奏折再说也不迟。”
很快,这封奏折便递到了户部尚书等人的手上,户部尚书忙接过奏折看了起来,这一看之下,他就十分惊讶,“这时疫竟然已经解决了?”
等看到在这场时疫中,孟疏平所起到的作用后,他更是有些不可置信,“孟员外郎竟然连如何管理时疫都懂吗?”
这小子究竟还懂多少?
不过看到奏折的其他人却觉得有些荒谬,“不可能吧?这么严重的时疫,能如此快速就解决吗?我看他们是把这时疫的严重程度夸大了吧?”
“言之有理,这时疫向来都十分棘手,就算郑大人为官的经验多一些,可昭王殿下和孟员外郎如此年轻,又如何能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兴许是昭王殿下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被地方上的官员糊弄了,唉,到底是年轻,这么明显的欺瞒都看不出来。”
户部尚书有些不赞同,“周大人此言差矣,昭王殿下和孟员外郎虽然年轻,但能力大家都看的到,兴许这时疫真如奏折上所说呢?”
工部尚书哼了一声,“我承认他们是有些能力,但在京城和在地方上可不一样,他们两人还有的学呢!”
见他们在下面吵的不可开交,乾祐帝一挥手,“行了,具体的奏折上说的还是太简单了,等他们回来一问便清楚了。”
他相信江辞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听乾祐帝这么说,底下的众多官员只好纷纷住口,但还是有不少官员在心里质疑或惊喜。
又两日后,其他地方官员的奏折也递了上来,发现其他奏折上的内容和江辞壑所上奏折上的内容差不多,乾祐帝和众多官员又是惊喜又是好奇,这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孟疏平丝毫不知因为这次时疫的事,把乾祐帝和朝中各官员好奇的百爪挠心的,此时,他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疫区。
现在疫区的情况基本控制住了,只要后续不出什么问题,那彻底解决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他这段时间在疫区呆着,干什么都不方便,感觉身上都快臭了,必须要好好洗个澡才成。
见他收拾东西,李大夫假装不经意的来到他旁边,然后若无其事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孟疏平十分意外,他不好意思道,“您也是,挺厉害的。”
【哟哟哟,我竟然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话,他终于承认小瞧我了啊?我怎么这么得意呢? 】
【不过有一说一,他的医术确实也不错,还好他不知道我曾经怀疑过他,要不然我可就要像他一样尴尬了。 】
李大夫一噎,不就是夸这小子一句吗?看把这小子得意的?而且谁说他不知道这小子怀疑过他的医术啊?他知道的很!
他板着脸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一听到官府让我来就不想来吗?”
来这里这么久,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和平常的官员一点都不一样,甚至都不像个官员,又没架子又气人,但不得不说,还算一个好官。
孟疏平不感兴趣道,“我不想知道啊!”
【反正无非就是那几个理由呗,被官府坑了,嫌官场黑暗,或者得罪了某个官员被迫害,有啥可问的。 】
李大夫又是一哽,所以说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等乘坐马车回到下榻的地方,孟疏平刚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便听说运州知府过来找他,他十分疑惑,他和这个运州知府又不熟,来找他做什么?
就算是有事,不应该去找江辞壑吗?
虽然不想去见这个运州知府,但孟疏平担心会有什么事耽误了,于是他只好让人把运州知府请了进来。
片刻后,运州知府来到孟疏平这里,一迈进屋内,他便满脸热情道,“孟员外郎,先前在疫区您也忙,没来得及和您多聊几句,现在总算是得闲了。”
孟疏平尴尬的笑了一下,“哈哈,是的。”
【什么忙啊?就是不忙,我也不愿意和他应酬啊,每天上班就已经够累的了,谁还想要再应付不长眼的同事啊? 】
运州知府脸皮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他笑容不变道,“孟大人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原本还疑惑为何朝廷会派孟大人这样年轻的官员过来,现在才得知,原来孟大人竟这般有能力,亏我还比孟大人大了这许多,竟远远比不上孟大人。”
孟疏平干笑一声,“哈哈,是吗?”
【虽然他人是挺讨厌的,但话说的也没错,我也觉得我比他强多了哈哈哈。 】
运州知府有些恼,他夸上一句也就罢了,这孟疏平怎么也一点都不知道谦虚呢?
只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只能压住心中的恼意,继续道,“那当然了!若非孟大人,这次的时疫还没那么快解决,说起来,我也要替这里的万千黎明百姓感谢孟大人呢!”
孟疏平被夸的脚趾扣地,“哈哈,好吧。”
【话说,他到底是来干嘛的啊?不会就来说这些废话的吧?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我可不想在这里陪他消磨时间,有话就直说,能不能别老这么拐弯抹角的啊? 】
运州知府简直都要心梗了,此时他都恨不得听不到孟疏平的心声,要不然也也不至于控制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如此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道,“孟大人来这么久,恐怕还未尝过运州的特产吧?为了感谢孟大人,我特意给您准备了些我们运州特有的点心,孟大人不妨一尝。”
孟疏平一头雾水,【好端端给我送什么点心啊?我和他关系有好到这样吗?再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有什么坑在等着我吧? 】
不过这运州知府送来的特产他还是挺好奇是什么东西的,于是他接过运州知府递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只是他刚打开,就发现盒子里除了一些点心,竟然还有一叠银票。
被孟疏平这么损了一通,运州知府差点都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他揉了揉脸,重新摆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孟大人,其实我今日来,除了代替百姓感谢您,还想要为先前的事赔礼,若非我御下不严,也不至于生出那等误会,还望孟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孟疏平,本身又有本事,还得江辞壑的看重,最重要的是孟疏平还小心眼儿,若非这样,他也不会被发配到疫区那样的地方,所以从疫区出来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琢磨着怎么让孟疏平消除和他之间的芥蒂,要不然只要孟疏平想挑他的刺儿,他的麻烦就没完没了。
就算在这里不做什么,谁知道回京后孟疏平会不会又告他一个黑状呢?
孟疏平有些呆,【好家伙!原来他是来送礼的啊,送礼就送礼呗,拐这么多弯儿,让我猜来猜去很好玩儿吗? 】
第169章
运州知府又想骂人了,谁家送礼会那么直白啊?这种事也要讲究文雅的好吗?要是不会送礼的话,别说托人办事儿了,不得罪人都是好的了。
只是看孟疏平没有直接拒绝, 他便微微放心, 孟疏平这反应,难道说有戏?
孟疏平好奇道, “这是多少银子啊?”
运州知府微微一喜,他得意的伸出一只手, “五千两。”
按他的想法,孟疏平虽然是皇上派来的钦差, 但不过七品, 而且还只是附带过来的, 送孟疏平五千两, 已经不算少了。
谁知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才五千两啊?不是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他拿五千两就把我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我可是当朝宠臣诶!昭王殿下跟前的第一红人!就值这么点?洪大将军给我送礼我还给他要了五万两银子呢! 】
不过片刻后, 孟疏平又很快进行了反思,【等等, 我现在是不是飘了啊?不行不行, 这样不好, 也不能因为我现在有钱了就不把五千两当回事儿啊,蚊子再小也是肉, 五千两其实还是挺多的嘛! 】
他诚恳的问运州知府, “还能再多一点吗?”
【虽然五千两也不少,但他都要送礼了,就不要这么小气吧啦的了吧?那万一我要是看不惯他,再去告个状怎么办啊?我是真的有点忍不住啊! 】
运州知府一惊,五千两还嫌少?这个孟疏平是不是太贪心了?况且他又不求孟疏平办什么事儿,只是不想得罪这个小人而已,孟疏平还想要多少?
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又只能忍着,他僵硬道,“孟大人,我已是尽了最大的诚意了,这五千两我都是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孟大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孟疏平有些失望,“好吧。”
【看在他这么没诚意的份上,我就只能选择告状了,我可不信他只能拿出这么多,糊弄谁呢? 】
运州知府瞪大眼睛,这小子就是个无赖吧?他就没见过这样无耻的官员。
但这也越发让他确定了,不能得罪孟疏平,毕竟宁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万一这小子真去告状那他不是白来了吗?
他沉了沉心神,再度赔笑道,“不过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希望孟大人能够喜欢。”
孟疏平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他感兴趣道,“什么东西?”
【古董?珠宝?金条?这些我也用不着啊,总不会是美女帅哥吧哈哈哈,这个我还真没收到过。 】
运州知府一顿,又很快回过神来,他微笑着拍拍手,很快,屋内便走进来一位穿着朴素,但长相漂亮的女子,“孟大人,这是我府上养的一位琴师,琴艺十分出众,您最近这段时间防疫辛苦,不妨在晚上睡觉前,听听琴声,用来解乏入眠是极好的。”
孟疏平震惊了,【好家伙!还真送了我一个漂亮姑娘啊,这么大手笔的吗? 】
【不过让她晚上给我弹琴?那不得扰民啊?讲真,他是不是想让别人揍我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看起来是给我赔罪,实际上竟然想要害我!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儿,要不然我不就被他坑了吗? 】
运州知府一哽,谁听到这话会想到那个地方去啊?这小子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半夜听琴,多风雅的一件事儿啊,怎么就能联想到扰民呢?
他竭力控制住抽搐的嘴角,忍着脾气道,“当然,除了听琴,您想让她做其他任何事都可以。”
这孟疏平年纪又不大,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守在他旁边,他能忍得住?到时候这枕头风一吹,兴许什么事都能解决了。
果然,一听这话,孟疏平就开心起来,“做什么事都可以啊?”
运州知府得意道,“当然。”
他就说嘛,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能受得住这等诱惑?
只是他刚摆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道,【那我能不能让她当个被压榨的打工仔啊?灾区建设现在正缺人呢,多一个人不是也多一份力嘛! 】
不过片刻后,他又改了主意,【不好不好不好,人家一个弹琴的手,做那些力气活儿是不是太糟蹋了?我觉得要不还是搞一个慰问演出,犒劳犒劳那些为赈灾防疫辛苦奋斗的人吧?这个好这个好! 】
【可是要这样的话,一个人有点不够了呀,怎么也得多准备几个节目,才能凑上一场,不是我说他,他怎么就不多送几个人来呢?就送了这一个让我怎么整? 】
运州知府目瞪口呆,这个孟疏平是怎么回事儿?他就一点都不朝那方面想吗?还是不是个大小伙子了?
而且没想对地方就算了,竟然还嫌弃他送来的人少?
努力平复了半天的心情,运州知府最终自我安慰,罢了,不管是想做什么事,只要孟疏平能不再心存芥蒂,他管那么多干嘛?
他试探道,“孟大人是觉得只听琴有些单调了吗?不瞒孟大人,我府上还有其他擅长表演的乐人,若孟大人需要,我也可以一并送来。”
孟疏平惊喜道,“可以吗?那我能不能全要啊?”
关于这个琴师的安排,他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如果运州知府再多送过来几个,那样更好。
运州知府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但此时此刻,他又不能拒绝,他只能忍着心疼道,“当然可以。”
孟疏平这次的语气真诚了许多,“那就拜托武大人了。”
运州知府这下是真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个孟疏平搞定了,虽然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满脸笑容道,“孟大人何必跟我客气呢!”
孟疏平和运州知府又尬聊了一会儿,才终于把人送走,运州知府离开没多久,其他一些乐人歌姬等也被送了过来。
等江辞壑回来的时候,便意外的发现,他们这里竟然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他疑惑的问留守在这里的人,“他们是怎么回事?”
那人悄悄暼了江辞壑一眼,“回昭王殿下,这些是运州知府送到这里给孟大人的。”
江辞壑诧异,“送给孟疏平?”
他脸色漆黑的快步往孟疏平那里行去,这个运州知府是怎么回事儿?给孟疏平送这种人?这是想干什么?
小大胆也是,他竟然还收了?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吗?
孟疏平正打算完善一下自己的主意,就见江辞壑从外面闯了进来,他开心的站起来,“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江辞壑沉了沉气,“有事一会儿再说,你先说说那几个乐人舞姬是怎么回事?”
孟疏平无辜道,“是运州知府送来的啊,说我让他们做任何事都可以。”
江辞壑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如果此时运州知府在这里的话,他都要踹上一脚了,这贿赂的花样可真够多的!
孟疏平似笑非笑道,“我刚好想搞一个慰问演出啊,就把他们收下来了。”
【反正是白送的,不用白不用啊!又不用掏钱! 】
江辞壑愕然,“慰问演出?”
孟疏平认真解释道,“也可以说公益演出吧,我想着咱们可以办一个表演,让人花钱来观看,得到的钱用来赈灾、支持灾区建设,顺便再犒劳一下那些辛苦赈灾防疫的人。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我跟你说,这运州知府府上培养的人,应该水平也是不错的,而且这也是一个噱头啊!”
江辞壑脸色一缓,“你把他们收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做这些?”
“那当然了,”孟疏平笑眯眯的反问他,“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他不会以为我看上他们了吧?我是那种好色的人吗?不行,我要生气了!他怎么一点都不信任我啊? 】
江辞壑连忙道,“我没以为你想干什么,我单纯就是好奇你为何把他们收下来。”
这个运州知府,正事儿不干,就知道走这些歪门邪道,他送这么些漂亮的姑娘过来,以为别人不知道他打什么歪主意吗?也就孟疏平没往那方面想,换个人的话,说不定还真吃这一套。
想到这里,江辞壑的脸色又冷了起来。
这时,孟疏平的声音打断了江辞壑的想法,他问江辞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江辞壑点点头,十分赞赏,“这个主意很好,你安排吧。”
有江辞壑发话,孟疏平很快就让人准备起来,没多久,运州城的人就知道了,这朝廷来的钦差会举办一个慰问公益演出,专门来犒劳那些为赈灾防疫做出贡献的人,而表演节目的乐人,竟然是运州知府捐献出来的。
一些不缺吃穿的富户十分感兴趣,“这岂不是享受和知府大人同样的待遇?”
“是极是极,知府的府上培养出来的,应当与普通的不一样吧?我可一定要去看看。”
消息传到运州知府耳里,他差点都要被茶水呛到,用他的名头来吸引人观看,孟疏平竟然还摆了他一道?
第170章
几日后,这场慰问公益演出准备妥当,如期举行,除了孟疏平他们安排的人外,还有许多人花钱进场,他们就想看看,这运州知府家里豢养的乐人歌姬到底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运州知府当然也花钱进去了, 那些表演他倒是可看可不看,但他担心孟疏平会再坑他一把。
然而他们刚进去,就看到台上的一边横着几个特别大的字,赵记绸缎庄。
在赵记绸缎庄几个字的两旁,又是两个店铺的名字,众人纷纷疑惑,这是什么?不过尽管疑惑,这几个店铺的名字还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郑迁好奇的问孟疏平,“孟员外郎, 这是…”
孟疏平小声解释道, “这是打广告啊, 那些商家给钱,我们帮他们宣传。”
郑迁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 “竟然还能这样?”
他赞叹不已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也太会生钱了吧?在京城的时候,就让朝廷增加了收入,现如今,还能想出这等法子,可真是后生可畏。
如果孟疏平知道郑迁的想法,肯定要说一句,那都是见的多了, 如果没见过,他也不一定能想的出来。
孟疏平和江辞壑等人自然有专属的座位,不过对于这场演出,关思明等人却有些不屑,就算是知府豢养的乐人又怎么样,还能比得上皇家的?
来这里,也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毕竟整日被江辞壑支使干活儿,能休息一日也是好的。
他冷哼一声道,“孟大人,虽说你这出发点是好的,可你办这样一场演出,能筹集几个钱?还不够折腾的呢!”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有一点是一点,就算是几百两,也能帮助很多人了,表弟若觉得钱少,那不如表弟也给这些灾区百姓尽一份心?”
孟疏平也忍不住嘲讽,【就是就是,嫌少他就多捐点呗,自己一毛不拔,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
关思明一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最终只好干巴巴道,“我出来身上又没带什么钱,要不然我肯定也尽一份心。”
孟疏平小声嘀咕,“你出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东西吗?卖了一样是钱。”
【想尽一份心有的是办法,说到底他不就是不想给吗?不想给还装的这么大方,他都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
江辞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说道,“孟员外郎言之有理,表弟,我记得你出来的时候,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这样吧,你就拿出来几个卖了,所得的钱捐给灾民。”
关思明脸一僵,赶紧道,“不行,可是那都是我用得着的东西。”
孟疏平又想鄙视他了,【你看看,一边说自己没钱,给他提供方法了吧,他还不干,就知道动嘴皮子是吧? 】
江辞壑冷了脸,“不过是几件,又不是全部,莫非表弟刚刚是在消遣本王?也罢,既然表弟出不了钱,那出力也是一样的,等看完这场演出,本王就让你去帮灾民清理家园吧。”
关思明一慌,这是威胁吧?要是他不出几件东西,江辞壑就要打发他去做苦力?他可不觉得这种事江辞壑做不出来,毕竟他现在不是在家里,江辞壑想做什么,他还真的无法反抗。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表哥说的哪里的话,我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几件用不着的东西,不如就把这几件东西卖了,把钱捐给百姓吧。”
孟疏平乐的差点笑出来,【哈哈哈,刚刚不是还舍不得吗?变得可真快哟!不就是吃点苦头吗?瞧把他怕的! 】
关思明微微有些恼怒,既然孟疏平这小子不怕吃苦,那他倒是去吃啊,何必在这里嘲讽他?
江辞壑唇角微翘,“表弟心善,本王替受灾的百姓向你道一声谢。”
关思明神色僵硬,“哪里哪里,这也是我该做的。”
江辞壑又看向施越等人,“你们呢?想尽一份心吗?”
施越等人正看热闹,冷不防这热闹竟到了他们的头上,对上江辞壑询问的目光,几人一呆,赶紧道,“当然!我们当然也想为灾区百姓尽一份力。”
“还好有昭王殿下提醒,要不然我们怕是都想不到还可以这样筹钱呢!”
“为百姓尽一份心也是在帮朝廷的忙,我们又岂会推脱?”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一个个都好会看脸色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这么热心呢! 】
施越等人深吸一口气,他们敢不热心吗?江辞壑连表弟都能送过去当苦力,更别提他们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可不敢和江辞壑唱反调。
见目的达到,江辞壑心情也十分不错,于是他吩咐道,“那你们现在就派人把东西取来吧,一会儿我们当场拍卖。”
关思明等人只好如丧考妣的让人回去把东西取来。
片刻后表演开始,先是一个孟疏平安排的主持人上台说话,“本次演出由赵记绸缎铺、兴和钱庄…等商家赞助进行,望大家多多支持。”
等主持人说完,便是第一个表演唱歌的人上台,随着伴奏,歌声很快响了起来,一听到这歌声,众人的表情就是一愣,原来运州知府平日里就听的这种吗?果然与众不同,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意外的感觉很振奋呢!
“怪不得能被请到知府家里,这唱的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兴奋!”
“我也是如此,我感觉现在浑身充满干劲儿,别的不说,光这首曲子,就来的值了!”
运州知府也是一呆,这歌姬在他府里好像没唱过这样的歌吧?难不成是新作的?为何与以往的风格大不一样?
关思明等人脸上的表情更为诧异,这种风格他们竟然真的没听过,难道这运州知府的品味就这么奇怪吗?
听了一会儿后,施越便哼了一声,“还以为多好听,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比我府上的可差远了。”
孟疏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哇哦,真的吗?我觉得这已经够好了啊,他府上的人唱的竟然还要更好?那要不我下次再提议搞个活动,就把他家的人坑来? 】
【也不知道他家养了多少个,估计也够办一场的吧?工部尚书呢,比运州知府应该要好用多了吧? 】
江辞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连忙咳了一声,这才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
施越表情一僵,当即闭了嘴,他可不想像运州知府那样,被孟疏平拿来当噱头。
第一个节目表演完后,便是第二个乐器演奏,这是一首节奏感比较强的曲子。
关思明几人从未听过这样的曲风,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的晃动起来,看着他们入神的样子,孟疏平不由得意,【哟哟哟,刚刚是谁瞧不上的?怎么这会儿听的摇头晃脑的啊?自打嘴巴了吧? 】
不枉他特意选了这么一首曲子,光让人搞出来,就费了好大的功夫,也多亏运州知府送来的乐师是真厉害,要不然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关思明几人被孟疏平这话说的回神,连忙往后一靠,不就是新奇一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除了几个风格不一样的节目,也有几个正常的节目表演。
几个节目陆续表演完后,主持人重新上台,不过这次就变成了拍卖的环节,拍卖的物品刚好是关思明等人拿出来的东西。
听闻这些东西拍卖出的银钱和举办这场演出所赚取的银钱都会用于赈灾,众人纷纷一惊,怪不得叫公益演出,原来还真是于公有益啊。
由于关思明几人带的东西本身就不错,再加上身份的原因,引来一些富商的积极抢夺,倒也拍出了不错的价钱。
等这场演出彻底结束,郑迁看着演出所赚的一大笔银钱,十分惊喜,“这下那些灾民又能多出一笔赈灾银了,还要多亏孟员外郎。”
孟疏平哈哈干笑了两声,“哪里哪里。”
在江辞壑等人的管理下,灾民的生活渐渐恢复秩序,还有一些已经返回了家乡,这时,江辞壑才有功夫料理运州知府。
运州知府本以为自己已经给孟疏平送过礼了,他们应该不会再针对自己才是,谁知这日他正在家,就突然有一队人冲过来,把他抓了起来。
等被压着跪到江辞壑的面前,尤其是孟疏平也在时,他忍不住恼怒不已,“孟疏平!你什么意思?不是都给你送过银子了吗?说好你不会刻意针对我的,你竟然出尔反尔?你这样,就不怕别人不敢再和你来往?”
孟疏平还觉得冤枉呢,【那银子我又没收,都捐给灾民了呀,怎么就算出尔反尔了呀?我又没答应他! 】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告他的黑状了?他总不能凭空冤枉人啊!这次是王爷看他不爽要抓他,关我什么事啊?有本事找王爷算账啊! 】
越想孟疏平越觉得不满,【而且不是我说他,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心里不清楚吗?做出那种事还一点都不心虚,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叫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