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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运州知府愣了一下,是江辞壑要抓他?他什么时候得罪江辞壑了?总不能还是因为上次被告状的事吧?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而且他也被送进疫区呆了一段时间,总不能还没消火吧?

他小心翼翼的问江辞壑, “昭王殿下,不知下官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您为何要抓下官?”

“为何抓你?”江辞壑笑了一声,“武克礼, 你是不是以为,你贪污治河款、倒卖官粮的事本王查不出来?”

运州知府一惊,这两件事江辞壑是怎么查出来的?为何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不过片刻后,他就突然意识到了,莫非,是在他去疫区之后?想到这里,他浑身一寒,难道说,江辞壑让他进疫区,不单纯是为了罚他,还为了将他支开然后查他?

他硬着头皮道, “昭王殿下,您这话就说的严重了,下官何时做了这些事了?您总不能凭空冤枉下官吧?”

江辞壑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本账册,啪的一下扔到运州知府面前, “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运州知府颤抖着手打开账册,心惊胆战的发现,这上面竟然是他藏在隐秘处的账册副本,心神巨颤之下,他一个没拿稳,账册又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见他无话可说, 江辞壑吩咐其他人,“来人,把他押进大牢,择日审问。”

“是。”

很快,和这两件案子相关的人员也通通被抓了起来,江辞壑将此事写成奏折报往京城,顺便请求乾祐帝安排新的官员到这里担任运州知府等官职。

等将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新的官员也到任了,孟疏平便随江辞壑一起押着运州知府往京城返回。

到达驿站时,运州知府失魂落魄的被关押在柴房,这时,一个年轻的人影走了进来。

运州知府诧异的抬头,“是你?你来干什么?”

年轻人影笑了一声,“武知府,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运州知府神情冷漠道,“你这个时候来这里,莫非就是为了嘲讽我的?”

“那倒不是,”年轻人影道,“我就是让你死个明白,告诉你吧,孟疏平这人最是记仇,就算收了你的银子,他照样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送他什么不好,你送他美人儿,知道孟疏平和昭王是什么关系吗?他就是昭王的小情人儿,你送他那么多美人,也怪不得昭王殿下生气,非要置你于死地了。”

运州知府愣了一下,孟疏平和江辞壑是那种关系?怪不得,怪不得孟疏平被关进牢里,江辞壑会那样的反应。

他脸色有些难看,不会从头到尾,他都被孟疏平耍了吧?

看运州知府出神的厉害,来人得意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几日后,孟疏平等人回到京城,因为天色已晚,所以直到第二天,孟疏平才在早朝上见了乾祐帝。

虽然已经从奏折上看到了赈灾的经过,但乾祐帝还是想听听更详细的版本,于是郑迁便将他了解到的事情一一讲来,乾祐听的龙颜大悦,“好好好,原来竟是如此,此法大善,一定要记录下来,留待日后再用。”

他问孟疏平,“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微臣也是和别人学的。”

乾祐帝感兴趣道,“哦?那朕倒想见见此人了。”

孟疏平赶紧道,“别人的书上学的。”

【可别为难我了,他就是想见,人又没在这个时代啊! 】

乾祐帝只以为是前人所著,便没有再问,只又夸赞了几句。

这是,洪达站了出来道,“皇上,微臣怎么听说,这孟员外郎不仅在赈灾的时候受贿,而且灾民受苦的时候,他还主持什么歌舞表演,如此不将百姓放在心上,这未免也太有损朝廷的形象了吧?”

其他官员也纷纷议论,“竟有此事?”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便是孟员外郎想享乐,也不能在此时享乐吧?这样让那些受苦的灾民如何想?”

“是极,知道孟员外郎没吃过那样的苦头,可此时也未免太不是时候了!”

孟疏平无语,【怎么又是他啊?不知道就别瞎说好吗?还好意思说我不将百姓放在心上,那百姓受苦的时候,也没见他捐出几两银子啊,说不定他在家里的时候更享乐呢! 】

【而且不是我说他,不就是依法办了他儿子吗?又不是我的错,怎么能像疯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放呢?有本事当初就管好自己儿子啊,现在儿子被依法惩处,关我什么事?他应该谴责他自己啊! 】

洪达恼怒,说谁像疯狗呢?他如何管儿子,用不着别人多嘴!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觉得孟疏平会受贿的,更不会去看什么歌舞,这件事想来是有别的误会。

孟疏平微微紧张道,“回皇上,永泰长公主、施大人、洪将军、吴大人还有运州知府等人确实想给微臣送礼,但微臣想着灾区人民也缺钱,就代为捐给了灾区人民,具体的账目由郑大人记录,昭王殿下监督,微臣可没有往口袋里落一文钱。”

工部尚书几人脸一黑,什么叫他们也想给这小子送礼啊?他们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别说的好像他们有多巴结这小子一样!

解释完头一件,孟疏平又开始解释下一件,“还有歌舞演出,那个不是享乐,那是慰问及公益演出,通过这场演出,我们为灾区人民筹集了十几万两的善款,账目也是清晰可查。”

【不了解就别瞎说好吗?说的就跟他们在现场一样,而且又不光是我一个人,其他人也在啊,他们怎么不说?就知道欺负我是吧? 】

洪达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逼迫那些富户捐钱捐物的?难不成那些富户就不是百姓了?”

孟疏平还未说话,郑迁就站出来了,“洪将军此言差矣,孟员外郎并非是逼迫那些富户捐钱捐物,说起来,这赈灾的银子,还有令公子的一份力呢!”

【就是就是,虽然我没逼迫富户捐钱,但逼迫他们的儿子捐物了啊,这不能说我欺负百姓吧?顶多算是欺负同僚的儿子,难不成这也有罪过? 】

【再说了,又不是我愿意逼迫他们的儿子,谁让他们的儿子看起来富的流油呢?不打劫他们打劫谁?要怪就怪他们舍不得儿子吃苦,净带些好东西呗!怎么又怪到我头上! 】

工部尚书等人愤怒的瞪向孟疏平,好啊,原来这小子还办了这么无耻的事儿!

乾祐帝十分好奇,“哦?郑爱卿说来听听。”

于是郑迁便将孟疏平如何通过这场演出来赚钱,又如何拍卖关思明、施越等人的物品来筹集善款一一说了出来,这一番操作,听的乾祐帝和众多大臣目瞪口呆,原来钱还能这么赚!

如果孟疏平不是在朝中为官,而是跑去经商,恐怕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吧?

乾祐帝乐的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孟爱卿果真灵活机变!”

不得不说,孟疏平还是有几分奇才的!

其他大臣也夸赞道,“孟员外郎可真是受委屈了,为了百姓,竟不惜污了自己的名声!”

“此举高义,我等自愧不如!”

“佩服佩服!”

孟疏平听的都要脸红了,【不是,我真没那么高尚好吗?我单纯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谁能想到这样也会被批判啊? 】

对于这次的赈灾结果,乾祐帝十分满意,他和颜悦色的夸赞郑迁等人,“郑爱卿,孟爱卿,此番你们辛苦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道,【既然觉得我们辛苦,那给加薪不?给赏钱不?别光嘴上说啊,拿出你的行动来! 】

乾祐帝顿时被噎了一下,果然,又是熟悉的味道!说起来,好久没听到孟疏平这样,他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他继续道,“既然有功,那便有赏,就赐郑爱卿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

郑迁赶紧道,“谢皇上!”

孟疏平十分惊喜,【哇哦,皇上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啊?既然我们两个一起去的,那给我的总不能少多少吧? 】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我总算是能薅到皇上的羊毛了!也不知道他会给我多少钱,虽然我现在不缺钱了,但皇上给的,我也不嫌多啊! 】

然而接下来,他却听乾祐帝道,“至于孟爱卿,便擢升你为户部郎中兼侍御史。”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什么?凭什么啊?他给赏钱,我就要多打一份工?这不公平!出京前让我同时打两份工就算了,好歹有一个是临时的,怎么回来后,就成正式的了呢? 】

【那工钱要给我几份啊?总不能还是一份吧?不行不行,我不干!换一个啊! 】

工部尚书等人正要站出来反对,就听到孟疏平这话,他当即就缩回了想站出来的脚,既然孟疏平不愿意,那他们又何必趁这小子的意呢?

乾祐帝面带笑意,“怎么了孟爱卿,高兴坏了?”

虽然他也不缺这点银子,但他就是想跟这臭小子作对怎么办?一看到孟疏平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只能乖巧听话的样子,他就想笑。

其他人赶紧小声催孟疏平,“孟员外郎,赶紧谢恩呐,这么短时间就再度升职,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就是就是,机会难得,其他人可没这样的荣耀。”

郑迁笑眯眯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你不会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吧?”

第172章

听到这么多人都劝他,孟疏平气的瞪大眼睛,【他都让我领一份钱打两份工了,还要让我谢谢他?没毛病吧?以为这样我就不敢顶撞他了吗? 】

一听这话, 工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人立刻兴奋的看向孟疏平, 他们还真想看看孟疏平顶撞皇上的样子。

不料下一刻,他们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多谢皇上!”

【是的,我还真不敢顶撞他!谁让他是皇上了不起呢?我哪敢顶撞他啊?我又不是嫌命长! 】

乾祐帝被逗的一笑,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他还真以为孟疏平会当廷反驳他呢!

不过到底是谁说孟疏平在官场上混不开的?要他看, 这臭小子识时务的很, 特别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工部尚书等人顿时失望,既然不敢顶撞,那还起那么高的调,逗他们玩儿吗?

孟疏平丝毫没看到他们那些失望的眼神,他又接着道, “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

乾祐帝不知道孟疏平还有什么话说,他好奇道, “孟爱卿有何事?”

孟疏平壮着胆子道, “微臣这次去赈灾,有两个多月的休沐日都错过了,所以微臣…”

说到一半, 他突然想起还有郑迁, 于是他突兀的加上了郑迁,“和郑大人能不能带薪休八天的假啊?”

【既然都那么压榨我了,总得让我喘口气儿吧?要是连这个也不答应,那我真不干了!反正我现在也存够养老钱了,打不打工也无所谓了。 】

【而且说起来,我还给他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呢。八天是多一点,他就是给我缩减到六天,我也是能接受的! 】

郑迁愣了一下,这孟员外郎还怪好心的,还知道加上他,不过如果不那么突兀的话,那就更自然了。

其他大臣闻言,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为朝廷尽责,乃是我等应尽之义,你怎能要求休这么多天呢?”

“正是,皇上如此看重于你,可莫要让皇上失望才是。”

“是极是极,为朝廷效力,又岂能说累?”

孟疏平忍不住无语,他脸色涨红道,“皇上,既然其他大人不想休,那就请皇上取消他们的休沐日吧,反正微臣需要休息。”

【他们不想要休沐,那就不要休息啊,强迫别人一直干活儿算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是头牛也有休息的时候,我想休息怎么了?这本来就是我该休的啊,总不能因为我错过了就不让我休了吧? 】

【再说了,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干活儿啊,万一我年纪轻轻的亏空了,他们赔得起吗?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头发都稀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变成他们那样。 】

那几个说话的大臣一噎,孟疏平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取消他们的休沐日?这小子也太睚眦必报了吧?

怕乾祐帝还真顺着这个话头说下去,他们连忙闭了嘴,要放以前,他们不觉得乾祐帝会听,但自从孟疏平出现后,谁知道乾祐帝会做出什么来。

乾祐帝没忍住往下面几个大臣那里看了一眼,头发稀少的确实有那么几个。他咳了一声,无奈道,“准了!”

要是还不答应,他真怕孟疏平会当场在心里骂起来,左右他今天逗孟疏平逗爽了,再继续逗下去,万一把人逼急了怎么办?

孟疏平这下是真的开心,“多谢皇上!”

【嘿嘿,他竟然一天都没扣!赚了赚了! 】

看着孟疏平这高兴的样子,乾祐帝也忍不住有些开心了,说完赏赐,他便问起了其他事,他看向江辞壑,“老七,你之前说,此次前往运州,还查出了贪墨?”

江辞壑忙站出来,“回父皇,正是,运州知府武克礼不仅和当地大户勾结倒卖官粮,就连这治河的款项他也参与了贪墨,据儿臣调查,这款项至少被吞了五成,这是儿臣整理出来的账目,父皇请看。”

“五成?”朝中众大臣均十分震惊,怪不得这运州的堤坝修了没几年就被冲垮,原来竟有这么多治河的银钱被贪污了。

片刻后,账目被人递到乾祐帝的手里,乾祐帝翻开账本看了几页,随即便是大怒,“好大的胆子!这治河的银子他贪了也就罢了,连粮食也贪,他这是一点都没给当地的百姓活路啊!”

发生灾害,百姓就指着那些粮食救命呢,这个时候不给粮,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

这时,江辞壑又接着道,“但这款项,并非是他一人所贪,工部也有官员参与其中。”

话一落,工部的众多官员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工部尚书更是浑身一寒,他是知道官员在办差的时候,会贪墨一点儿,只要账做的漂亮,那么一点儿根本无伤大雅,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贪那么多!

五成!这是不想要命了是吧?他连忙跪地请罪,“皇上,微臣有罪,治下有失,请陛下惩罚。”

这话孟疏平倒是挺赞同的,【他确实有罪啊,要不是他纵容,底下的人也不敢这么大胆啊,现在轻飘飘一句有罪,就想逃脱自己的责罚吗?早就说他们工部不干净了,你看看,这一查就一个准儿!至少五成,他们但凡是少贪点呢,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

【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他是真觉得自己有罪呢,还是想以退为进,好减轻自己的惩罚呢?我觉得是后者吧? 】

工部尚书气的咬牙,这个孟疏平,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风凉话了吧?

只是过了许久,他都没听到乾祐帝说话,他小心翼翼的悄悄看了乾祐帝一眼,就发现乾祐帝正冷冷的看着他。

工部尚书更加心惊胆战,这次他可要被坑惨了!

乾祐帝冷哼一声,“你确实有罪,这款项被吞了这么多,你竟然丝毫都不知,朕让你当这个工部尚书有什么用!”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也不一定不知道啊,说不定他也有一份呢,拿个贿赂,睁只眼闭只眼什么的,等到时候出事儿了,来个一问三不知,顶多也就治他个失察之罪吧,也不能伤筋动骨啊! 】

工部尚书简直都要哭了,若非知道孟疏平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被人听到,他都要以为孟疏平是故意的了。

皇上这个时候正火大,要听到这话,还不得更怒。

乾祐帝又看向工部的另外几个官员,“还有谁贪墨了,现在主动站出来,如果让朕点出来,罪加一等!”

几个官员吓的扑通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乾祐帝还没说话,孟疏平就先一步在心里吐槽了,【恕罪?恕了他们的罪,那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不是白死了?还有那些失去家园的人,国库的损失,又找谁负责? 】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好意思说恕罪,他们脑子不傻吧? 】

工部左侍郎浑身颤抖的伏在地上,“皇上明鉴,这银子微臣只贪了几万两,其余的和微臣并无干系啊!”

孟疏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家伙,几万两,几万两不是银子了吗?我养老钱才几万两呢,他一次就贪够了,这还不够多吗? 】

乾祐帝刚想发火,就听到孟疏平这话,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道,原来孟疏平手里有几万两啊!

户部尚书等人也好笑的看着孟疏平,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攒了几万两,是个搂钱的好苗子!

见乾祐帝面带笑意,余下两三个官员以为他消了些气,连忙也跟着道,“皇上,微臣也没拿太多,只拿了两三万两,都是武克礼,他贪墨的大头,微臣实在不知,他会贪这么多!”

孟疏平叹为观止,【好家伙!贪的少他还骄傲了是吧?我知道了,这钱就是过一层少一点,过一层少一点,等真正用的时候,嚯!一大半都没了。也怪不得他们贪一些心里没什么负担,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贪这点不影响大局啊! 】

【但他们应该有互相打掩护的吧?要不然这事儿咋没人讲呢? 】

听到这里,乾祐帝更怒,他当即吩咐,“把武克礼给朕押上来!”

很快,武克礼也被押到了殿上,乾祐帝不悦的看着他,“武克礼,你可知罪?”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但在见到乾祐帝的那一刻,武克礼还是十分胆颤,他战战兢兢道,“皇上!微臣是有罪!但他们收受的贿赂也不少!若非尚书大人他们默认,微臣怎么敢伙同他们贪墨呢?况且他们要钱,下面的人也要吃饭,微臣贪墨的也不过其中一些而已啊!”

孟疏平幸灾乐祸的看向工部尚书,【高啊,真高啊,我就说他是装的吧?贪污的时候没参与,但是受贿参与了,等到时候事发,就推说自己失察,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

工部尚书恼怒,“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惊慌的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是收了些东西,但那只不过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如何能算受贿呢?如果这也算的话,那岂非朝中没几个人清白了?”

第173章

孟疏平忍不住嘲讽, 【正常的人情往来?那意思就是说他要是有罪,那全朝堂有人情往来的官员都有罪了呗?他可真是会拉人下水! 】

几个官员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 这正常的人情往来, 又岂能和受贿混为一谈?

户部尚书不悦道,“施大人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谁家正常的人情往来会给人如此庇护啊?这运州知府给你送礼,不就是想让你给他行方便吗?”

“就是,那怎么不见其他人给人行方便?就你工部尚书给人行方便?都是在朝中为官的,你糊弄谁啊?”

孟疏平紧跟着插话, 【还能糊弄谁,糊弄皇上呗,这种事儿其他同僚心里都门儿清,不清楚的还能有谁?也就皇上了呗! 】

【怪不得施大人不参与贪污,他就是不贪污, 也有人给他送钱啊, 而且这可比直接贪要安全多了, 你看看,只要推说不知情, 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现在不就把自己摘出来了吗? 】

【说起来,他这一次就收了不少吧?那要是多来几次,他得富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施大人做了多久的工部尚书,我觉得他应该富的流油的吧?这要是抄个家,说不定国库都要丰裕起来了! 】

工部尚书被孟疏平这话气的咬牙切齿,他是和孟疏平有过节,但充其量也就是言语不合使些小绊子, 孟疏平竟然还想抄他的家?

然而看着乾祐帝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再生不出旁的心思,只能赶紧磕头,“皇上明鉴,这件事微臣真的不知情,况且这下面人的孝敬,也不单微臣一个人收了,但这纵容包庇之罪,微臣真的是冤枉啊!要说有罪的话,微臣确实是治下不严,这点微臣无可辩驳,还请皇上治罪!”

孟疏平简直叹为观止,【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狡辩,狡猾,真的太狡猾了,也怪不得人家能坐到工部尚书,简直是太滑溜了! 】

【不过他以为没有铁证就拿他没办法了吗?别的不说,他这工部尚书就当的不称职吧?这要是再让他继续干下去,户部的活儿都算是白干了!既然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治他的罪,那皇上就成全他呗! 】

乾祐帝冷哼一声,“工部的事处理成这样,你确实是该…”

不过他话说到一半时,孟疏平的声音就突然响起,【罢官罢官罢官啊! 】

乾祐帝被带的一偏,下意识说顺了口,“…罢官!”

工部尚书震惊的猛然睁大眼睛,虽然他请罪了,但他完全没想到,乾祐帝会真的罢他的官,毕竟往常他们在公事上犯点错,请罪也是常事,可乾祐帝通常也不会真的不留情面,大多是训斥几句,再不轻不重的惩罚一番,可这次怎么如此严重?

他愤恨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一定是他!这小子,根本就是来克他的吧?

听到这话,武克礼幸灾乐祸的无声笑了一下,想也知道,他们那些处于高位的官员会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既然如此,也怪不得他把别人也拉下水了。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就连工部尚书也能在这件事上栽个大跟头,他悄悄看了孟疏平一眼,难不成这人还真有那么大的影响不成?

乾祐帝说完也是一呆,都怪孟疏平那臭小子,害他也受影响了,他干咳一声,“暂且罢官,等这件事审理清楚,再说你具体的责罚!”

工部尚书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多谢皇上!”

他相信只要没当场定下,那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

看着工部尚书那逃过一劫的样子,孟疏平不屑,【高兴什么啊高兴,现在还只是罢官,说不定等审理清楚后,就变成没命了呢? 】

工部尚书表情一怒,谁没命了?孟疏平这小子,嘴里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说完工部尚书的事,乾祐帝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户部侍郎和武克礼等人的身上,他沉声道,“至于你们,害了如此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性命不保,简直罪无可恕!”

他看向江辞壑,“老七,这桩案子就交由你、曹爱卿和郑爱卿共同审理,等审理完毕后,便不必留他们的性命了。”

江辞壑三人连忙应道,“是。”

武克礼等人腿一软,完了,全完了,早知如此,他们就不该贪这些银子了,有什么还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呢?只是就算他们现在后悔了也已经晚了。

其他几个官员见乾祐帝没有安排孟疏平去审,纷纷不动声色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也不知道孟员外郎会不会有意见,三个人去赈灾,唯独在审理的时候将孟疏平排除在外,若遇到多心的,恐怕都要以为皇上对自己不喜了。

然而孟疏平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听到乾祐帝没让他去审,他心里一喜,【哇哦,皇上英明,还好他没有让我去审,要不然我不就休不成了?这个时候我就要同情他们两秒钟了,好不容易从灾区回来了还不能歇,一直干活儿好累的好吗? 】

见孟疏平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如何休息,武克礼不由更加愤恨,他内心阴暗的想道,兴许如果没有孟疏平,江辞壑也就不会这么针对他了呢?那他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一咬牙,扬声道,“皇上!微臣罪无可恕,微臣认了,但孟员外郎在灾区还不忘享乐,与昭王殿下夜夜寻欢,如此败坏朝廷的名声,要说有罪,他又岂能逃脱?”

顿时,乾祐帝和众多大臣震惊和八卦的目光便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他们两人竟然是那种关系?

孟疏平的表情比他们还要懵逼,【啥?我夜夜寻欢?我找谁寻欢了?他不会是记恨我,就凭空编造这种流言吧?那他也太没下限了吧? 】

刑部尚书曹介一乐,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上早朝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热闹,他表面严肃,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派胡言!虽然孟员外郎和昭王殿下私交甚好,昭王殿下还屡次维护于孟员外郎,但他们又岂是你说的那般?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其他官员也跟着道,“正是,虽说孟员外郎也是昭王殿下提拔的,但他们二人之间清清白白,你这般说,可有证据?”

“这全朝堂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经常在一起,但也不能因为这样,你就胡编乱造啊?”

武克礼此时已是全然豁出去了,他神色扭曲道,“我何时污蔑他们了?和他们同去的人都知道,孟员外郎天天都宿在昭王殿下的房间,他根本就是在勾引昭王殿下!他有断袖之癖!如此靠身体媚上的官员,如何为官?”

江辞壑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当即站出来道,“父皇,孟员外郎的能力您是十分清楚的,他何必靠这种手段?更何况儿臣与孟员外郎在房间有没有做什么,其他人又不在房间内,他们如何清楚呢?”

孟疏平尴尬的脚趾扣地,他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他们说的是那件事,【不是,我俩睡一个房间,怎么就成夜夜寻欢了?那施大人的儿子还和吴大人的儿子住过一个房间呢,还有其他几个同去的官二代,哪个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了?难不成他们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

【那要这么说的话,历史上好多人还秉烛夜谈呢,他们也是夜夜寻欢?不是我说他,自己污也不能把别人想的也这么污吧? 】

顿时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怒斥武克礼,“满口胡言!孟员外郎和昭王殿下睡一个房间怎么了?他们不能在晚上的时候商议如何赈灾吗?”

“对啊,如此为正事操劳,你竟然如此污蔑于他,你安的什么心!”

孟疏平诧异的看了那几人一眼,【奇怪,他们之前不是对我有意见吗?怎么这个时候出来帮我说话啊? 】

那几名官员有些羞恼,他们哪里是帮孟疏平说话,实在是他们儿子也去了,总要为儿子澄清一下吧?

武克礼癫狂道,“哈哈哈,那昭王殿下亲手喂孟员外郎吃东西又作何解释?这孟员外郎根本就是昭王殿下的小情儿!”

顿时一片齐刷刷的目光又向孟疏平袭来,被这些或好奇、或惊讶、或不屑的目光一起盯着,孟疏平 的脸色涨的通红,【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为什么这种事要在早朝上说出来啊?我不要面子的吗?完了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 】

见状,武克礼十分得意,他不好过,把他害成这样的孟疏平也别想好过。

乾祐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问孟疏平,“孟爱卿,你为何要住在老七的房间?”

莫非,他们还真在办公务的时候行那种事?

江辞壑正要说话,被乾祐帝阻止,“让他来说。”

于是他只能担忧的站在一边看着孟疏平。

在众人的目光中,孟疏平头皮发麻道,“回、回皇上,因为、因为他的房间更大更舒服。”

【讲真,我想住个好一点儿的房间怎么了?谁让我官阶低,没那么好的待遇呢?有那个关系,我就不能蹭别人的吗? 】

“那你…”乾祐帝顿了一下道,“勾引老七,怎么说?”

第174章

孟疏平尴尬的脸都涨红了,但该澄清的时候还是应该澄清一下的,他深吸一口气道,“微臣、微臣没有勾引王爷啊!”

【就算是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也不能胡乱攀咬人吧?我怎么就勾引江辞壑了?那皇上还提拔我了呢,难不成他还要说我勾引皇上? 】

乾祐帝猛然被呛了一下,这臭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想的出来?得亏孟疏平没说出来,要不然他的清白都要被毁了。

“没有勾引昭王殿下?”武克礼当即反问道,“那为什么你一有事,昭王殿下就紧张成那样,他还帮你整理衣服,帮你擦脸,在你面前笑的跟花儿一样?”

说完, 武克礼又哼了一声, “你要是没勾引的话,昭王殿下能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他能一听到我送你美貌的女子就吃醋成那样?孟疏平, 你别狡辩了!你不会以为你们的关系别人都看不出来吧?”

自从被告知江辞壑和孟疏平有那样的关系后, 很多事他再回想, 便觉得处处都有问题了,平日里观察, 也能观察到很多蛛丝马迹, 就算孟疏平否认, 这件事也不可能是假的。

朝中众大臣:“嚯!”

江辞壑的几个兄弟:“嚯嚯嚯!”

“没想到啊没想到,七弟竟然有如此深情!”

“便是对我的妻子, 我也不曾做到这样!”

“武克礼,知道你就多说点,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快说来听听!”

“说起来,孟员外郎确实是讨人喜欢,你们还记得当初的事吗?不光四弟当街抢人,就连街上遇到的姑娘,都想要对他非礼呢!他这样男女通吃的人,七弟被他所蛊惑,这也是很正常的嘛!”

“我怎么觉得,还挺想亲眼看看的?”

江辞逸脸一黑,说孟疏平就说孟疏平,扯到他身上干什么?他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他才对孟疏平没兴趣,他就是在拉拢人好吗?

不过怪不得孟疏平不肯站到其他人那边,原来他俩竟是那种关系,老七为了让孟疏平帮自己,牺牲可真够大的。

孟疏平无语的差点一个白眼飞出去,他硬着头皮道,“我的意思是,分明、分明是他勾引我!”

【他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就因为我身份低,就是我勾引王爷了?那他咋不说王爷对我强取豪夺呢?不了解情况就别瞎说好吗?要不是江辞壑对我穷追不舍,以为我会答应他?我也是很有原则的好吗?这点可一定要辩个清楚! 】

乾祐帝刚喝了一口茶压惊,就差点又被呛了一下,他赶紧放下茶杯,算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喝水了,要不然他担心会再次呛道。

其他人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嚯嚯嚯!”

“我就说他们之间怪怪的,有好几次我都看到昭王殿下哄孟员外郎,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早就有预兆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说起来,这孟员外郎还是被昭王殿下发现的,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堂堂王爷,用这种狐媚手段,简直令人不齿!他就不能直接来硬的吗?难不成这孟员外郎还能拒绝的了他?丢人!丢人至极!老夫都看不起他!”

“谁说不是呢?明明可以拿出一百零八种手段来逼迫孟员外郎就范,他还要如此这般,就那么爱吗?”

“就是就是,一个王爷做成这样,他就不觉得失败吗?”

刑部尚书更是兴奋的眼睛发亮,他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唉,我怎么就没一起去赈灾呢?要不然,我可就是第一个见证的人了!可惜!可惜!”

户部尚书却是十分得意,哈哈哈,你们知道的都太晚了,老夫可是早就知道了!

发现这朝堂上的大臣都这么八卦,个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孟疏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不是,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他们真的是正经的官员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参我私德不修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这当事人还要兴奋啊? 】

【而且还嫌弃王爷没有强取豪夺,他们没毛病吧? 】

看热闹的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等人微微一笑,参孟疏平干什么?头一次在早朝上听到这种事情,他们觉得好玩儿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干别的?

更何况江辞壑和孟疏平一个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一个是皇上十分宠爱的臣子,又刚赈完灾立了功,皇上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惩罚太过,他们傻了才会跟人过不去。

江辞壑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父皇,他说的不错,确实是儿臣…勾引的他,他便是有错,也是错在被儿臣勾引到了。”

朝中众大臣:“嚯嚯嚯嚯嚯!”

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上说这种话,就不能顾忌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吗?

武克礼一噎,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孟疏平这么说,江辞壑竟然还承认了?江辞壑都不要面子的吗?

他恼怒道,“就算如此,可孟员外郎这般行为,传扬出去后,岂非有损朝廷的威严?这百姓若是知道孟员外郎是这样的人,定然会以为我们大楚的官员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

孟疏平埋着头,没好意思对上其他人的目光,“那应该怪传出去的人啊,怪到我们头上做什么?”

【这件事我们又没有四处传扬,要不是他,能被人知道吗?我还没说他侵犯我的隐私呢,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有损朝廷威严? 】

【讲真,要真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那这朝堂上的人都有嫌疑,是他们想破坏朝廷的威严,他们想对大楚不利呢!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好好谈个恋爱,犯法了吗? 】

武克礼火冒三丈的看着孟疏平,明明就是他们的过错,孟疏平不想着反思自己,竟然还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他恼怒道,“那你们两个有不正当的关系,这件事总是真的吧?”

就算这件事他们没有责任,可孟疏平和皇上的儿子、当朝王爷是这种关系,皇上也不介意吗?

孟疏平刚想反驳,哪里不正当了,却突然想到,反正他们二人的关系是真的,迟早都会暴露出来,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于是他当即鼓足勇气,对乾祐帝道,“皇上!微臣知罪!不该和昭王殿下有这样的关系,但就算皇上怪罪下来,微臣也是不可能和昭王殿下分开的,请皇上治罪!”

【嘿嘿,要是皇上一生气,说不定就罢我的官了,那我岂不是不用干活儿了?就是不罢官,关我一段时间的禁闭也不错啊,那我又能多休一段时间了,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

乾祐帝刚想说话,就被这话气着了,他还真以为孟疏平是在反思自己,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逃避干活儿,这小子就这么懒吗?

他冷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知罪,那朕便不得不罚你了,就减免你的带薪休假,从带薪休八天,改为不带薪休四天吧!”

干活儿是一定要干活儿的,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就能够逃避了吗?不可能!除非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否则休想他会减免工作量!

孟疏平呆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乾祐帝,【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要是罚我的话,不应该罚我不准参与朝廷的事务吗?怎么休假没增多,反而还减少了?最过分的是,还把我的带薪休假取消了,我就想放松一下,有那么难吗? 】

武克礼也有些怀疑人生,就这?这是惩罚?其他官员要是能被皇上这么重用,不得高兴死吗?

可最离谱的是,孟疏平竟然还嫌弃?他没毛病吧?

不甘心就是这么个结果,孟疏平用最大的勇气道,“皇上!微臣觉得、觉得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轻了,微臣愿意在家思过,反思自己,还请皇上多关微臣些日子吧,要不然微臣实在是难以心安!”

乾祐帝摆摆手,“既然孟爱卿已经知错,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而且你若是真想赎罪,倒不如早日到户部上任,为朝廷尽一份力!”

户部尚书也跟着道,“皇上此言有理,孟员外郎只不过是情不自禁,何错之有呢?但如果他真觉得自己有错,就应该早日为朝廷效力,将心思放到公事上,这样才能减免自己的罪过嘛!”

孟疏平简直目瞪口呆,【都把他儿子掰弯了,他就一点都不介意吗?他到底是不是亲爹啊? 】

【不过既然假期给我减少了,那官位能不能也给我减少啊? 】

他脑子一转,又生出一个主意,“皇上,微臣还未上任,便私德不修,这御史之位微臣实在是不适合,还请皇上收回这个任命吧。”

乾祐帝冷笑一声,“无妨,你不过是年少慕艾,何错之有?若这样也有错的话,那岂非这朝中很多人都有错了?这御史你当之无愧!”

这么点小事儿还想减少工作量,想的也太美了吧?

孟疏平还要再说,被乾祐帝制止,“好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下了朝再说,一点私事也拿来在朝堂上讨论,成何体统?”

随后,他又吩咐侍卫,“把他们几个人也押下去吧。”

武克礼目光呆滞的被人拖着往外走,这不合理!凭什么?凭什么孟疏平这样的事都做出来了,反而还得到了重用?

而且这朝堂上一群官员都在兴奋的看热闹,一个参孟疏平的人都没有,这真的正常吗?他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第175章

下了早朝之后, 乾祐帝看向江辞壑,“老七,你跟我过来。”

江辞壑连忙道, “是。”

孟疏平正要迅速溜走, 以免留下来继续被其他人看热闹,就见乾祐帝身边的杨公公快步来到他身边, “孟大人,皇上也召您过去。”

顿时,朝中众大臣那八卦的目光又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孟疏平脸一红,只好生无可恋的随杨公公一道往后殿而去。

很快, 他和江辞壑便站到了乾祐帝的面前, 乾祐帝在座椅上坐下, 然后微微有些发怒的看向他们,“你们两个简直太不像话了!”

江辞壑态度很好的认错, “父皇恕罪。”

孟疏平被乾祐帝这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不由担忧的在心里想道,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想拆散我们的吧?我就说嘛,他儿子都成断袖之癖了,他能不生气?这是来秋后算账来了! 】

【嘶…我明白了!怪不得他刚刚不肯罢我的官, 还把我的假期减少了,他肯定就是想给我安排多多的工作, 然后让我忙的没功夫找江辞壑, 这样时间久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了,说不定到时候不用他开口, 我们都会分手了!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可恶了吧?凭什么给我安排啊,他应该给他儿子安排啊,让他儿子忙的没时间来见我,那效果不是一样的吗?就知道压榨我是吧? 】

想到这里,孟疏平又叹了一口气,【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不让我谈恋爱就算了,还要给我安排那么多的工作,和王爷谈恋爱就是这一点不好,他爹身份太高了,想把我怎么着就怎么着,早知道我就不和他谈了。 】

江辞壑无奈的看着孟疏平,卖他倒是卖的挺爽快的,不过小财迷竟然还想反悔?那不可能。

乾祐帝差点维持不住脸上严厉的表情,他同情的看了江辞壑一眼,看来,他们俩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嘛,在一起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说卖就卖?

他重新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孟疏平,没听见朕说话吗?为何不回话?”

孟疏平微微有些紧张,他抬了抬头,“回皇上,微臣刚刚在反思自己的错误,如果您实在生气的话,要不还是罢微臣的官吧,禁足也行。”

【唉,不是我说他,就算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啊,比如给我五千两,让我离开他儿子之类的,不过他都是皇上了,怎么也得给五万两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说不定就要考虑考虑了。 】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疏平,五万两,就要考虑和他分开?是他看起来不够有钱吗?

乾祐帝都要气笑了,这个孟疏平,就想着法子不想多干活儿是吧?而且竟然又想着从他这里坑钱,还五万两离开他儿子,想的美。

他不悦道,“在你眼中,朕就是那么不开明的人?”

孟疏平一愣,“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反对我们?可是为什么啊,江辞壑不是他儿子吗?他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那我的假期还有希望吗? 】

乾祐帝冷笑一声,“你与老七是什么关系,朕并不会多加干涉,但如果你因为这样耽误朝廷的差事,那朕就要说说你了,别以为你和老七在一起,就能够偷个懒了,朕会好好监督你的!”

敢情在心里谴责他半天,还是为了假期,这小子,没法说了。

孟疏平更加懵逼,“您不反对吗?”

乾祐帝挑眉,“朕为何会反对?他想找谁是他的事,难不成朕还能勉强他?”

再说了,孟疏平虽然老气人,但有时候也挺招人喜欢的,他儿子喜欢也正常吧?

孟疏平只好道,“哦。”

【可他家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虽然皇上的儿子是挺多的不缺人继承,但应该也会有一些老古板说皇子这样不成体统吧? 】

乾祐帝摆摆手,“行了,别在这里碍眼了,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早日为朝廷效力。”

他们的家事,轮得着外人插嘴吗?

孟疏平顿时顾不得想别的了,他面无表情道,“是。”

【三句话都不离催我干活儿,他怎么这么黑心啊?算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孟疏平依旧纳闷,为何乾祐帝的反应和他所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一直到上了马车,他还是没想明白,见孟疏平这般,江辞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然后笑道,“你是不是好奇父皇为何不反对?”

孟疏平疑惑道,“为什么啊?”

江辞壑拍了拍孟疏平的头,“因为我早就与父皇谈过,不想随意与女子成婚,要不然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成家?”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皇上还装出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来,故意吓我是吧?害我担心成那样! 】

江辞壑笑了一下,他怎么没看出来,孟疏平有多担心呢?不是想着放假就是想着钱。

孟疏平刚想完,就发现江辞壑正表情怪异的看着他,他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了?”

江辞壑看着他的眼睛道,“那如果父皇给你很多银子,让你离开我,你会答应吗?”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江辞壑,“当然不会了,我又不傻,得到你还能得到更多银子呢!”

【奇怪,他干嘛问我这个问题啊?搞得就跟他之前在想啥他都清楚似的,不能吧? 】

江辞壑捧着孟疏平的脸让他面对自己,“真的?”

孟疏平被迫和江辞壑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又游移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江辞壑,斩钉截铁道,“真的!”

江辞壑直直的看了他半天,“那你搬到我的府上如何?左右这朝廷上下也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孟疏平下意识道,“那你怎么不搬到我那里?”

不过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等等,好像不行啊,他家房子是他的,可我家房子又不是我的,我名下没房诶! 】

江辞壑没忍住笑了一下,“如果你想让我住到你那里,那也可以。”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他要真搬到我那里,那伯府的人还能过吗? 】

江辞壑又问他,“所以你要住到我那里吗?”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我考虑一下吧。”

江辞壑点点头,“好。”

由于接下来没什么事,孟疏平就直接回了伯府,不过到傍晚的时候,就有人来他院子里找他,说安阳伯叫他过去一趟。

孟疏平有些无奈,早上才应付完乾祐帝,下午还要应付孟厚良,也太麻烦了吧?但孟厚良叫他,他又不能不去,于是他只好收拾了一番,往孟厚良那里去了。

见他过来,孟厚良和颜悦色道,“坐吧。”

孟疏平乖乖坐下,他悄悄瞅了孟厚良一眼,“祖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孟厚良问孟疏平,“今日皇上找你,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孟疏平诚实道,“他说让我好好办差,不许偷懒,他会监督我的。”

孟厚良一愣,“什么?就这件事?没别的了吗?”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准备着如果乾祐帝真对孟疏平说了什么重话,就好好宽慰一下孟疏平,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他想多了?

孟疏平点点头,“没别的了。”

【就这一件事都够让我忙的了,还有别的?那我不是要累死吗? 】

孟厚良又问道,“那你和昭王殿下的事,他就没说什么吗?”

孟疏平摇摇头,“他说就算我和江辞壑是这样的关系,也不能耽误给他办差。”

孟厚良有些怀疑人生,就这么简单?皇上竟然没反对?而且没反对也就罢了,还催平哥儿干活儿?这让他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他顿了一下,斟酌道,“平哥儿,你还小,有些事,不必这么急于做决定,有时候多想一些,不是坏事儿。”

孟疏平茫然道,“什么意思啊?”

孟厚良只好解释,“你和昭王的事我觉得还是要再考虑一下,他现在对你正情浓,自然是百依百顺,可你又怎么保证,他会一直如此呢?”

不是他不相信江辞壑的人品,实在是江辞壑的身份特殊,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事,那最受影响的必然是孟疏平。

孟疏平丝毫不在意,“这点祖父就不用担心了。”

孟厚良又想劝他,便听孟疏平接着道,“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一直如此啊!”

【说不定谈一段时间,我就觉得不合适要分手了呢?讲真,我也觉得我现在挺喜欢他的,可万一时间久了,我又不想搭理他了呢? 】

孟厚良一噎,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