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的命,他除非默不吭声地用对星导弹把这座庄园轰了,一口气帶走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那样我可能确实不好在没有及时接应的情况下找到机会帶着砂金安全逃脱。
显然这个看不出物种,不知道代号是不是也叫个什么[疯动物]的领头人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他应该没有做好剛当上无冕之王不久,就得被迫拉着所有手下给他陪葬的覺悟。
“你倒是给我带来了诸多惊喜啊,卡罗…”毕竟是刚被我骂了,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挥挥手让包围我的那些人退下了。
“他们都说你拿钱办事,绝不废话。我是真没想到,你不但是个女人,看样子还挺能说会道的。哈…可真了不起啊。”
我不耐咋舌:“行了,咱们很熟嗎?就算你再继续给我说好话大誇特誇的,我也没功夫陪一窝非人生物浪费时间。”
手一甩,右手的刀尖就遥遥指向了他的颈侧,我挑眉道:“一句话…现在立刻马上,把人放了。姐姐心情好了,没准能给你留个全尸。”
这毫不客气的发言不出意外引发了群情激愤,原本那些阴沉打量我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起来,静默的地下室里总算添了些活人的气息。尽管如此,最终还是没有人发声。
我冷眼观察,他们确实比以往那些不成气候的家伙规矩多了,这也意味着棘手程度倍增。
我看到他那个豪华座椅背后有个按捺不住挺身出列又被同伴强行按下去的手下,那屈辱愤怒的神情仿佛我刚才骂的不是他们头,而是他一样。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许多能看清面目的人脸上。
还得是我啊!成功凭一己之力霸凌所有人,哼哼~让他们见识见识誰才是真正的反派。
反而是这个军阀头子……看得出他确实有被我发自肺腑的真诚发言激怒了,但出于我不是很懂的原因,他只是强忍怒火,硬挤出笑容说道:“话不要说这么难听啊卡罗,我知道你也是为公司办事,得确保他的安全。”
他冲砂金的方向努嘴:“这你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怕砂金先生累着请他坐下,可没有亏待他。况且…要是真不放心,你为什么不亲自过去看看呢?”
带着恶劣的笑容,他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这么明显的饵傻子才咬。
无论是他还是砂金,此时此刻都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虽然我并没有找到明显的机关触发裝置,不知道坑在哪里,但是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诈。
另一方面,我也不太确定那边那位明明醒着却要假装自己昏迷的家夥到底计划了什么,不是某人肚子里蛔虫的我只好选择静观其变。
是的,那看似昏迷的家伙根本就是醒着的!他根本就是在装晕!
我也是之前砍人砍近了才发现的,差点吓了我一跳没伪装好。
再加上这屋子里诡异的布置让人怀疑…不然的话,我早八百年结束战斗携人出逃了,誰有闲心跟敌方在这里耍嘴皮子。
啧,不就是演戏嘛,誰还不会了,我经验丰富的很!
沉着脸来回挥刀,把一个没耐心的暴躁老姐表演得淋漓尽致:“你唬谁呢?请做客坐到了电刑椅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小心我让公司拿歼星舰推了你这漂亮房子。”
我一生气不耐烦,他可能又觉得自己稳了,轻轻巧坐了回去,装模作样叹气道:
“唉,这你就是冤枉我了。我们可没有伤害砂金先生,砂金先生人好端端在这里,全须全尾的,你说这话可是要拿出证据的。”
他挑眉:“呵呵,你有证据嗎?”
我怒视回去:“证据?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着的,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否则我一出去就要通知公司幹掉你!就说你对公司使节动用私刑,妄图探究公司核心机密!”
他当然杀不了我。不了解卡罗的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和在场的活着的所有人都明白——
他杀不了我。不然我相信他也没心思跟我废话的。
所以面对我的逼迫他只能一笑哂之:“欸,这就是你的错了卡罗,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呢?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拍手:“来人,给我们享誉星际的卡罗大人上座。你们也好好看看,这可是雇佣兵的行业典范,要多向人家学习。”
不是,这人怎么就喜欢夸人呢?我现在强烈怀疑,他不会是靠捧杀幹掉了其他首领自己上位的吧。
要不是这夸夸哥毫无预兆干掉了同伙,让公司觉得不能再放任不管…我和砂金也不用跑大老远过来上班了。可恶,都是他的错!
一手下听令搬来了一小破木椅,与对面相比相当的朴素无华,看不出除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散架之外的安全隐患。然后又毕恭毕敬请我坐下,好像刚才在这里又是骂人又是大开杀戒的那个人不是我似的。
都给我整无语了。仙舟有句俗语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就这哥们连侮辱人都要先夸两句的德行,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怼他了。
主要是这回真词穷了,说白了沟通交流这工作就不适合我,某人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苏醒”啊?给我自己的工作自己做啊!
心中郁郁,我只好收刀坐下,听听这边这位愿意吭声的家伙有什么打算。
遂倨傲地扬起下巴,不客气发问:“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他想干嘛不重要,重要的是砂金到底想干嘛啊!我真的要聊不下去了啊!
“从那小子口中听到你的名号时,我就在期待你的到来…卡罗。”他神情还挺高深莫测的,
“你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如此轻松就突破了这庄园内的守卫到达这里,要不是我提前有准备,我们这些人全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你一人的对手。”
“唉,这样的才能,竟只是屈居于星际和平公司里当一个小小的安保……不可惜嗎?”他猛地一个挺身坐直,双手振臂一呼:“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等,一起共创伟业。”
这略显眼熟的传教场面让我混沌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重新填满了的是匪夷所思。?哥们,你明白咱俩现在谁是暗谁是明吗?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资本公司的高层需要的基本素养是一颗填满金融知识的聪明脑袋,而不是会打架……
这年头哪地方打仗还靠人的?公司养那么多技术人员是吃白饭的吗!
再说了…你就是再强,你能强过琥珀王去吗!那琥珀王还是我们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呢!
“少说废话,你到底放不放人。”我作势又要拔刀。
“哈哈,怎么这么着急……罢了,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只当你只是来救人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直说了。”
他伸手点点中间的砂金,“我不想与你为敌,这人呢,我可以放…你自己也知道,鱼死网破对咱们两个都没好处,更没必要。
不如就各退一步吧,我只有一个简单的小诉求,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立刻就放人,怎样?”
我示意他说来听听。
他笑得意味深长,暗示道:“很简单,我要公司再也不能打我手下地盘的主意。作为交换,我可以在给你们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合作才能共赢……”
我站起身打断他:“我说话在公司不算数的。与其找我,你为什么不问问那边那个被你电晕了的家伙呢?”说着就伸手指向砂金。
“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做。”话语间是莫名的笃定。
他的手又搭回了椅背上,手指曲起牢牢扣着什么:“你难道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你们回去?”
他冷笑:“谁不知道商人最是狡诈,出尔反尔是惯例,我可不要所谓的口头承诺。我要你杀一个人…以公司的名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我的庄园领空,他自己的旗舰上了吧…我说的对吗,砂金先生?”
我蹙眉向中间望去。
“哎呦~我的头怎么这么晕,身上也好痛。”
只见一位被囚禁的睡美人总算悠悠转醒,睁开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睡眼,缓缓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我的身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惊喜:“76,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第47章 睡断片了上司,你说句话啊
面对某人水灵灵的漂亮眼睛,我難得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忙着用眼神向砂金表达不满的时候,他的敵人好像也对此很不满意。
他先是重重咳嗽两声强行拉回众人的注意力,再脸色阴沉道:“砂金先生,听到计划要失败了才愿意醒…是不是也有点太晚了?”
咦?看来他发现的要比我晚…怎么这时候突然发现了呢?应该不是我暴露的吧。
看着明明亲自揭发了某人裝晕的行径,却心情明显变差的敵方头目,我心思逐渐跑偏。
砂金不緊不慢打了个哈欠,又在双手被綁的情况下调整身上的綁带坐正了。
等这一切全部做完,他才轻笑出声,好整以暇道:“哪里晚了,这不是剛剛好嗎?”
他抬眸与之对视,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正赶上一場好戏。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指挥我的下屬去殺人呢~这不合适吧?”
“哼,这可由不得你。”軍閥的目光转向我,语气森然,“如果你还想要他的小命,最好就按我说的去做。否则……我便是把全部势力拱手让人,也不会留给公司一分一毫,我说到做到。”
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指尖用力,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
顷刻间,他的豪华座椅和砂金的电刑椅所在的地面上突然响起电流的滋滋声,緊接着憑空生成了一层泛着蓝光的球形罩子,隔着一段距离,把两人连带椅子严丝合缝罩住了。
我张大了嘴,看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陷阱机关的位置,我还以为是他们研发了什么新型武器或者我业务不精了…合着你只是通了个高压电线在那里啊!
与我相比,冷不防被关在电球里的砂金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裝晕一样装的,但确实仍气定神闲地安心坐着,神情轻松愉悦。
当然他都被绑成那样了也只能坐着。
我犹豫着张口欲问时,軍閥头子倒是主动给我解释了。
“咱们鼎鼎大名的卡罗一定见过这种防護罩吧?”
见过是见过…但真没在这种場合下见过。
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只见他笑得得意又猖狂:“这个电磁罩的强度单憑*你是不可能破坏掉的…可以说大部分武器都派不上用场。”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按钮,继续道:“你没法越过屏障救走他,但我只要按下这个按钮,调整一下电流…砂金先生就会立刻被电死。”
他从他那宝座上站起来,在那既保護了他又把他自己也困住的牢笼里耀武扬威:
“而且你现在也殺不了我了,是不是有点后悔?啊…顺便一提,幸好你刚才没有選择直接杀了我,因为那样的话,他也是会立刻死掉呢。”
……
看着两个流动着蓝光,响着滋啦电流声的大号电球,我難得面上心里同时表达了沉默。
要知道这对一个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走神的我来说有多难得啊!
雖然有所猜测,但我确实很少会见到这种把自己和人质同时关起来的情况,难免感到无语。
而且这种电磁屏障也很少会在关押人质时使用,高压电不保险是一方面,多少也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因为它一般都是战场上挡导弹用的,展开成很大一个,保护的也是大型舰船而不是一个人。
但这很有可能是这些人尊重我的业绩对我过于忌惮,加上某人故意把我挑到明面上吸引注意,夸大其词的结果。
所以我只能强行咽下就差脱口而出的“不是,至于这样嗎!”,然后发自内心地表现出烦恼来。
出于我完全不理解的科学原理,似乎这种能消灭大多數接近它的武器(当然还有活物)的高压电屏障并不会直接电死里面的人,相反身处其中还会相当安全,通常没有触电风险。
但就像那个按钮所展示的那样,想要它几秒钟电死人,也只需简单调整下电流参數罢了。
因此尽管这种防护罩一直有在稳定生产、更新换代,应用市场也较为广泛。但要是用它来保护宇宙中大部分有机生命体的话,其实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比如说我就不会使用这种鸡肋的玩意,也不会闲的没事把自己的生命和人质强行绑定,真不怕被撕票啊。
啧,还好我留了个心眼,選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果然优秀的雇佣兵从不出错。
很显然,如果我刚才贸然接近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现在被关着出不去的也许就会多出一个人,局势也会彻底陷入被动。
而如果我不管不顾一进来直接杀了他,可能我就只能带走被电成渣渣的砂金了。
这些就纯粹是经验之谈了,清楚现状的我深感无奈,砂金又只知道在那里眨眼睛。
于是身为两人中现在最靠谱的我,只能抬起下巴霸气示意他——“开条件吧”
军阀头子嘲弄一笑,故作惋惜道:“可惜,事已至此,你现在除了照我说的做,没有别的方法能保全他的性命…当然,你现在不是私人雇佣兵了,做事要听从星际和平公司的指示…”
“但我劝你快点做决定,如果你们最后选择放弃他…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那样的话…你们可能永远等不到公司愿望实现的那一天了。”
我疑惑歪头,却只听他恶意笑道:“因为你们在太空中所有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同步直播到星网上!”
“哼,舆论攻势,公司的一惯招数…也该叫你们自己尝尝了。”
嗯?什么意思……公开啥玩意?直播?这又是什么新鲜招数,我没见过啊?!
我转头瞪向某个正在装柔弱的家伙,眼神威胁道:上司?上司!你倒是说句话啊!上司!
“当然,只要你成功杀掉那个人,我保证立刻还你一个全须全尾、毫发无损的砂金。
毕竟只要他没事,公司也不能拿我怎么着,就算为了这个,我也不会欺负他的。你觉得怎么样卡罗,这个交易…”
反派喋喋不休,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没想到应该先问问他要杀谁来着。
算了…自主思考了两秒后,我立刻选择了抛开烦恼、服从安排、听从指示、做优质下屬、享米虫人生!总之,懒得再自己多想一点。
当然我就是认真想恐怕也想不明白这些话里埋的弯弯绕绕,但这并不影响我清楚绝对不能顺着他的心思走,而且…该听明白的那个肯定听明白了。
既然打不起来了,我干脆把身子也掉了个个,光明正大地在敌人的地盘里的面对面撇嘴瞪着砂金,完全不顾虎视眈眈盯着我的军阀头子。
反正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等待命令别无他法。
虽然营救人质很重要,但是再怎么说,我也不想用血肉之躯挑战一下高压电。这强度,就是真.丰饶孽物来了,该死也得死啊!
被所有人明里暗里关注的砂金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低着头一味瞧着地面,好像这光秃秃的地下室地板突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似的。
于是我好奇地跟着他一起瞧,甚至走近了点站过去好方便自己瞧,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陷阱了。
想也知道要是砂金没有及时“醒来“,我可能看到高压电罩子就直接先点头应承,转头就跑回去和薇尔他们商量对策了。
不提我这两把片刻不离身的宝刀,再万能它们终归还是属于金属。导电性极佳不说,本身材质也没有精良到能保证完成——安全穿越屏障直取敌人项上首级的艰难重任。
至于绝缘衣那种东西,我的工作专用百宝囊里自然是有的,但我可没尝试过在这种处境下把自己裹得一丝不露闯进高压电里。
现在自然是没这个必要了…况且砂金都不急,我急什么。
他沉迷数地砖迟迟不吭声,我就能陪着迟迟不点头,然而他不急,我不急,有人急了。
见没人理会,军阀沉下脸继续加码逼迫道:“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装,有意思吗?当我不知道你那两个没进来的下属,开走飞船偷偷闯入耗子的领地,跟他求合作吗?”
又语气加重,一个字一个字强调道:“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消息都是互通的,你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住任何人,我劝你尽早放弃拖延…”
什么?小三和小五还活着,还不用我去找去救,真是省心的好下属。我直接选择性接受信息,边试图把地面瞧出花来边跑神。
身边垂着头很久了的砂金突然笑了。
我抬眼看去,看到他微微侧过头,金发滑落遮住眉眼,辨不清神色,只能看清他惯常翘起的唇角。
砂金嗓音轻飘飘,声音并不算大,却莫名清晰地打断了对方:“嘘,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嗯?我困惑地站直了身体。
很快,在敌人和我相同的困惑中,静心屏气地我蓦地看向了地面。唔…什么什么声音的,不就是引擎嗡鸣声吗?哪个飞船舰艇的没有…
等等…?
地面传来猛烈的撞击,像是有什么坚固而巨大的物体一个猛子扎了过来,给地面捅了个窟窿。
伴随着整个空间的剧震晃动,原本相当牢固的轨道庄园好像都被这一下给撞平移了。
要不是那一秒警觉起来临时调整撑住了,我差点和所有人一样站立不稳拍倒在地。
艰难地一边维持平衡一边躲避坠物时,我看到砂金都被连人带椅子整个掀翻了过去。
惊叫连连,一片嘈杂混乱中,我听到砂金低声叫了我一句:“76!”
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我直掠过去,卡在电磁罩消失的那一秒钟扑向他,緊紧抱住。
几乎就是下一刻,我、砂金和他的椅子,还有在场其他人一起,脚下一空,凭空坠入了的黑暗宇宙中。
宇宙里不会失重,但是也不适合大多数生物生存,不如说一个无防护普通人类暴露在里面必死无疑。
好在我几下解开砂金身上的绑带,刚把他揽在怀里试图减少伤害的同时,我们就被早有准备、守株待兔的自己人一把“抓”进了公司旗舰里。
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救援舱开启,看到薇尔女士那张溢满担忧的脸庞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听到怀里的砂金说着什么“计划顺利没你事了,困得话先回去休息…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可以放开我了”就开始神志不清。
虽然没有经历爆炸,但我吃了药后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变脆弱了的大脑神经似乎已经自行爆炸。
能感觉到脚步还在稳定地迈出,身体却好像不受神魂控制一般,自顾自地凭借本能行动着。
再之后,我就断片了。
所以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上司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发现他正和我面对面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一副熟睡的模样…
而我的双手还紧紧箍着一截劲瘦腰肢把人使劲往怀里塞…
会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跳而起,一头撞上天花板…很合理吧。
第48章 腰好细啊…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
相信任何一个事业有成、年輕有为的成熟职场女性(正是鄙人),一觉醒来发现年輕貌美的异性上司躺在枕邊都会像我一样吓得跳起来的。
(别问,问就是同性上司又不是没睡过,嘻嘻。雖然翡翠女士富有但吝啬,可谁叫托帕小姐喜欢我呢~)
饱受惊吓又狠狠撞到头的我被迫用最快速度清醒了过来,尽管腦子还帶着久睡的惛懵,但此情此景我简直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长睡不醒。
当然,我这惊天一跳除了展示了下自己优秀的弹跳能力和这张床的高质量,也成功把睡梦中的砂金连人帶被子颠了个离床三尺高,然后毫不意外惊醒了他。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就好像前一秒阖上眼,腦子里还是薇尔女士凑上前来的关切眼神,下一秒睜眼就变成砂金近在咫尺的睡颜…
不是说不行,只是这未免有些太过刺激了。
大腦在飞速运转,试圖回忆出那些也许本就没装进脑子里的记忆片段。
旁邊从睡梦中猝然掉落到床上的砂金睫毛忽闪,皱着眉头睜开眼,不太开心地瞅了我一眼后又閉上了。
我眼看着他甚至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下,又给自己盖好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嗓音略带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含糊地小声道:“又在折腾什么……昨晚还没折腾夠嗎…”!!!
我颤抖着手指向他:“你你你…”,又指回我自己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我…”
说的什…什么话!有、有些话,可…可不兴亂说啊!撞天花板撞出的星星好像迟来一步,现在才开始在我眼前亂窜。
然而无论我在心中如何尖叫,似乎没睡上好觉的砂金都是不会在乎的。
雖然他这会儿看起来和被绑在电刑椅上那会儿完全没有区别,全身上下既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痕迹,也没有少掉任何一件衣物……
非要说的话…我看向砂金凌乱敞开的领口,衬衫腰部显眼的褶皱压痕,閉着眼睛平静但略显疲惫的神态……
我不死心地闭上眼,睁开,再闭上,再睁开,砂金还是躺在那里,没有消失,于是最终不得不悲痛地认清了自己并没有在做梦的现实。
我沉痛转身,不愿面对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上司“睡”了的现实。
身后传来布料的摩擦声,柔软堆叠的被褥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伴随着落到我背后的幽幽視线:“你不会是打算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溜走吧,76?”
正提着气踮着脚试圖在床上练习轻功逃跑法的我僵住了,身子一顿一顿地转回去,眼神乱飞就是不敢和砂金对視,最后强挤出一个尬笑道:
“怎…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是吧?嗬嗬…呵呵呵……”
“你怎么不是,这都第几次了?”听到我的狡辩,砂金不满哼道,语气听起来積怨已久。
他像是被我气到了,靠着床头就坐起来,这下连觉都不补了。
我谨慎地后退一步,但是来不及了。只听他冷笑出声,可怕的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呵,你害怕什么?现在不是你在所有人面前抱着我倒头就睡,一挪开就又哭又闹死活不肯撒手,非要我陪着你睡觉的时候了?”
“我看你睡着了还那么活泼,可不像是害怕的样子呢?”他歪头假装疑惑,眼神里写满了看好戏。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器进入脑子——我扑通跪倒在床,崩溃抱头。
76啊76,你堕落了!
你怎么能一不小心,和上司发展出…发展出这种不健康的关系!真假不说,要是被旁人添油加醋发论坛上了可怎么办!
不知道职场恋爱不可取嗎?!
不知道隔壁部门不允许员工谈恋爱吗?!
不知道隔壁部门有人被表白了反手举报了暗恋者自己升职加薪的吗?!
这些惨痛的失败案例至今都在公司论坛上供后人吃瓜品评着呢!要引以为戒啊!!!
不不不,只是睡了一觉罢了…76,不要多想!你们之间显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衣服和人都全须全尾的,雖然…虽然他叫你负责…但是也不必负责到这个地步的!
就算是上司,也、也和以往那些人型安眠藥没什么区别的!只不过…只不过这个对象硬邦邦的罢了…对、对,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睡醒后不能甩下一笔钱潇洒走人吧…而且我现在还倒欠他钱…嗚嗚嗚…
尽管大脑几近宕机,我还是凭借顽强的意志艰难地说服了自己。
努力让自己忽视砂金在旁边火上浇油地一会儿一句——
“被我强行绑定他都没法正常进行后续计划安排了”、“害得他只能躺在床上召开视频会议…”、“翡翠打通讯来,问他难道伤势严重到坐不起来了…”
末了还拉长声调慢悠悠道:“哦对,要不要猜猜看,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身为一个積极乐观的人,就是要对人生中的艰难险阻视而不见,所以我只当自己听不见砂金惑乱人心的言语,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试图屏蔽外界的风风雨雨。
啊——逃避,多么有用的两个字,蕴含着无限的哲学与智慧!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砂金钻出了被子,不一会儿,一个还带着几分被窝残留的暖意的身子凑了过来,蹲到了我边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笑吟吟的:“噗,装死吗?”
我:去去,没看到我正在假装自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石头嘛!
哼,我看他是一点都不着急任务的事,一起来就只顾着拿我取乐。
虽然本人并不清楚之前敌我双方的目的计划,好好的庄园怎么突然就塌了,砂金又在其中做了什么……
但既然他现在是悠哉坐在床上打哈欠,而不是忙着谈判开会写报告,那就说明这又一次的深入敌营、以身犯险、名为公司外勤,实为某人大型赌博现场的下次小组会议讨论代表项目,多半已经完成了。
便是还没完成,局势也一定处于公司掌控之下了。
反正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是我手劲太大他挣脱不开,被迫跟我一起睡觉摆烂的原因。
其实冷静下来我就转过脑子来了,除了大概一定百分百已经产生的社死,和上司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觉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只要我足夠积极乐观(才不是脸皮够厚),我就能无视一切旁人的眼光,那么社死自然就不存在了!
所以四舍五入,我就只是几天没睡简单睡了一觉罢了!
至于罪魁祸首,我那擅自抱人的双手……
根据我多年抱人睡觉积累的丰富经验,虽然我大部分情况下确实都很难熟睡,但只要我真的安心睡着了,其实还真不一定能及时察觉怀抱里的人走没走,可以说警戒能力锐减。
这个弱点在我幼年时期就初现端倪,就算我睡前再怎么吵着要媽媽抱,印象中我可没有一次是在亲妈怀里醒来的。
那时的我睡眠质量还是相当优秀的,据我妈所说就是,敌人打进了大帐里都醒不了一下,哪天被人抓走了都喊不了救命。
现在这个坏毛病,纯粹是后来的各种复杂因素综合作用下导致的。
不对啊?就算后来精神犯病到寻常手段睡不着,我也没有得过梦游闹腾的坏毛病吧?
不然就凭我的众多柔弱抱枕们怎么可能按得住我…怎么现在这个睡品变得这么差了?
难道…?我思忖着:难道这也是吃藥的副作用?!不会吧!
龙女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几乎花光了刚借到手的所有钱去买药啊!呜呜呜…我捶床痛哭。
“……”
虽然我埋着头看不见,但我感觉到砂金好像突然离我远了一点。
于是我抬起根本没有一丁点眼泪的脸,偷偷斜眼瞥他。
然后被他抱着手臂抓了个正着。见我觑他,他还挑眉微笑,看那眼神的意思好像在说“哭啊,继续哭,我看你怎么哭。”
还是我灵活变通,别人不给,那就自己给自己台阶下,遂停止干嚎,起身滑跪。
做人就是要像我一样,遇事能屈能伸,敢作敢当,乖乖低头,认错甩锅:“对不起…应该是吃错药了。”
头顶上砂金轻哼一声,我知道这是放过我的意思,唰地飞身而起下床站到了地上。
呼——还是站到地板上心里踏实,自家的旗舰地板应该不会再破了吧,之前那庄园地面破个大洞也是有点突然。
不过该说不说…
“腰好细啊…”我看着自己的手臂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坐在床沿整理扣子的砂金语气危险。
见他脸色不对,我慌忙找补道:“没没,我说…我是说我自己,哎呦!几天没吃饭饿得我腰都细了!”
“是吗?”砂金抬眼扫了我一圈,语意不明地问道。
然后我就含泪吃了我来公司以来最撑的一顿饭。流泪猫猫头…呜呜…
第49章 好多人啊什么是万众瞩目啊
从薇爾女士口中,我了解到伊伊玛尼喀的事确实有些複杂。
抛除历史遗留问题,多方割据势力近期竟隐隐有合作共谋的倾向,难怪公司坐不住临时派遣砂金过来搅混水。
姑且不提暗中观望的墙头草们,只单明面上就涉及了三方势力。砂金和軍阀互设圈套不说,就他们軍阀自己之间也无法互信,非常任性地在合作与背叛中反複横跳。
是以尽管小五开着重甲舰一头撞破地下室的壮举让我们得以成功逃脱,但任务还未完成,谈判还要继续。
只不过这一回,公司凭空拥有了一个敌人的把柄,而我们最大的功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上床补觉去了。
当然这一次,我被赶出了房门。
天晓得大家一起睡的,我现在精神得很,他怎么就没睡好。
不过,不被砂金问责、讨债、算总账…或者别的什么的自然是好的,只是没有了顶头上司房门的庇护,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我一下子就暴露在了眾人灼熱的八卦目光中。
简单形容一下就是,我走到哪,所有人看熱闹不嫌事大的吃瓜视線就跟到哪。
就算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善意的求知目光,但当它出现在长期工作下来已经眼熟了的一群同事身上…
甚至连我手底下的卫兵们都忍不住邊站岗邊偷看我时,那便是连我都难免感到有些尴尬。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做到了万眾瞩目吧?
本来还想去舰长室抢船长工作,看看能不能来个环伊伊玛尼喀航行消消食,但坚强如我,最后还是硬生生被一路上大家伙的熱情劝退了。
我敢保证,要不是碍于我平日积攒的余威,他们一个个就不是这么扎堆远远跟着小声议论,而是早就一窝蜂凑上前来了。
这时候再假装若无其实原路返回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我脚步一拐,决定就近去办公区找薇爾。
至少她能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现今情况如何,独立的办公室也能隔离众人的视線。当然最重要的是,问问之后还有没有我的事,比如那个反派头子说的杀人什么的。
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谈判还没正式开始,我们且得在这里出差一阵子,暂时不必担心回到庇爾波因特被翡翠叫去办公室罚站挨骂。
坏消息是后面没我事了,不用打架不用杀人,少出门少惹事,做好本职安保工作就行,想也知道会多么枯燥无聊缺少刺激。
毕竟砂金做的局,既然赌博成功了,对方肯定是不会再有掀桌子的机会了。
而对于星际和平公司来说,很多时候只要对手被架上了谈判桌,事情的发展就很难再有多少悬念。
唉!谁叫上司太能干,我这个派不上用武之地的下属只能摸摸鱼啦~
在乖巧收听了薇尔女士详细专業的讲解后,眼看着她严肃褪去转而露出促狭眼神,看不出岁月痕迹的秀美脸庞上挂出一个很显岁月痕迹的慈祥笑容,親切开口道:“你和砂金……”
我一个警觉后仰,一边震惊着“怎么你也?”,一边当机立断,都不管听没听懂了,紧急编了个“钟表小子快开播了”的理由就火速逃离了现場。
呼,太可怕了。不就是一不小心把上司给睡了吗?!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他们没干过吗?啧…
好在这时候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为了能够躲开所有人的热切目光,我甚至动用了雇佣兵的看家本领,在全是友軍的星舰里上演专業潜行,这才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四肢张开,把整个身体啪叽摔在床上之后,我总算可以松上一口气。
现在睡肯定是睡不着的,然而既不想看电视也不想打游戏,砂金在睡觉约等于我没有工作…一时半会好像也想不出除了这些,我还可以做些什么了。
于是我先是直愣愣盯着舱顶仰天长叹,不一会儿又开始前后左右胡乱翻滚,努力和每次大型出差都要见面的大床親密接触。
十分钟后——成功给床单打了四个死结,气息仍没有一丝混乱的我宣布放弃,转而打算做点烧脑的複杂思考转移自己对隔壁某.已经安眠.人的注意力。
关于之前在那堪比小型卫星的轨道庄园里的离奇救援经历,薇尔女士表现得比我这个在場的救援主力还要清晰明了。
据她所说,抛开运气不谈,赌博本质上是一种心里博弈。而我们的新任总监先生,尤为擅长此道。
砂金的每一場豪赌,都是博弈的过程。在这种处事风格下,我们的每一次任务,其实都无法百分百保证敌人会按照我们预设的路线行动,再准确无误地踩进准备好的陷阱里。
也因此,用作基本保障的后手必不可少。体现在项目目标上,那就需要提前做好多个备案;体现在某上司先生的生命安全上,那就是我必须到场。
这一次也是如此。按照一般“商业”谈判流程,砂金作为“公司业务代表”不请自来,本就不受欢迎吧,他通常还喜欢自己一个人来,从不多带点人撑场子。
这换作任何一个优秀生意人又或者是合格坏蛋,都得不管有没有诈,先把他抓起来试探看看。更何况他进的还是軍阀大本营了,不綁起来都对不起手里头这么多军火。
他便这样顺理成章地以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姿态深入敌营,又被轻而易举地控制住,让对方放松警惕的同时吸引全部的注意力。
这时候他带来的那一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兵自然不重要了。[石心十人]的高管在手,和公司说话都有底气些,谁还会盯着两个被留在庄园外,大门都没进去的小喽啰呢?
是以小三小五开走飞船不是为了回去给自己人通风报信,而是径直找上了军阀头子藏在暗中的好伙伴,他也来不及知道了。
然而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但这样的话,此人还不至于一夜之间吞并两家同行,一跃成为公司的心腹大患。
事实上是小三小五的策反行动他不但有所预料,人还就是他故意不管放走的。
他一面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嘴上说着宁愿把事业送人也不可能屈从公司,一面做好同盟反水的心里准备,毕竟他们军阀之间本就没有多少信任。
更是在听说了我的名号后决定等我前来,以砂金为要挟,想要我当着全宇宙直播的面,亲手杀死被他放走的那两个家伙给公司建立的新合作伙伴,用舆论攻势压倒我们。
倘若公司真的按他说的,剛拉拢上人就为了救自己被綁架的总监选择背叛…
就算没有那场灵机一动的星际直播,至少这些今日亲眼所见的伊伊玛尼喀人不会再有与公司和平合作的可能了。
这对他来说可以算稳赚不赔的尝试,唯一的问题是…要不是砂金主动透露了我的雇佣兵代号,小三小五又假装遮掩实则故意暴露地找上他提前准备的盟友,他再怎么“灵机一动”也想不出这样的好点子。
这就是思维惯性的弊端了。
对于这些个我没怎么合作过的军阀势力来说,“卡罗”这个名号首先就会让他们联想到“潜入”、“刺杀”等字眼,再加上我丰富的雇佣兵履历,他会想到我有这种用途也不奇怪。
别说杀一个没有准备的军阀了,没有人质也不用顾忌公司计划的情况下,杀了把自己关在高压电球里的他也不是做不到,顶多刀挥不进去麻烦一点。
要不是这种毋庸置疑的专业水准,我的身份也不会成为砂金拖延时间的好帮手。
从他被绑上电刑椅审讯,到我出现的一天多的时间里,小三小五在内假意找上军阀的盟友求帮忙救人,又拖时间赖着不走伪装出谈拢了的表象,还掐了他们的直播网线。
薇尔女士在外完成了因为赶时间打伊伊玛尼喀一个措手不及而没能提前完成的临近军队调用和部署,顺便接管了网线。
这样一来,无论最后是计划失败我去杀了公司的所谓新同盟,还是小五开着重甲舰撞破庄园底部营救明显被绑架的公司高管,薇尔都可以实时选择是否中断直播。
至于用来揭露公司罪行的摄像头最后录下的确是用电刑椅绑架公司高层的铁证,让全星际网民都看到,那就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啦。
只有我,拖着疲惫但是吃錯药导致的疲惫身躯,迟到但又没有迟到地按计划进场吸引火力,听军阀头子嘚不嘚一通废话摸不着头脑,被泛着蓝光的高压电球吓一跳,最后在莫名其妙的地板裂开里抱着砂金被救生舱捕捞,落地就着还抱着人不撒手……
想到这里,我掏出终端啪啪打字,试图向责任醫士传达我一腔信任錯付的伤心与愤怒。
折紙小鳥[吃錯药版](76):醫士大人,请问吃了药睡着后发疯正常吗?
很快,白露醫士给患者回复了一个疑惑猫头表情。
AAA銜药龙女(白露):不应该啊?
折紙小鳥[吃错药版](76):真的!
AAA銜药龙女(白露):这样啊…都有哪些症状?你详细讲给我听听吧
那症状可就太多了!
难得我听话按时服药了,结果短短几天下来,副作用一个接一个的让我应接不暇,想到惨痛的社死经历,我手指如飞一一具实回复。
……
折纸小鸟[吃错药版](76):综上所述,理性分析,你这个药要不是副作用太大,要不肯定就是开错了!
折纸小鸟[吃错药版](76):你知道我睡后发疯对美人上司干出了什么事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开药!呜…
AAA衔药龙女(白露):!细说
折纸小鸟[吃错药版](76):啥?
AAA衔药龙女(白露):咳,我的意思是情况已经了解啦,嗯嗯,本医士这就为你诊断一下
过了很一会儿,她给我发来了一大长串消息:
AAA衔药龙女(白露):根据本医士的判断,首先嘛,这些都是合理的,只是不该这么严重才对
可能跟你体质特殊有关,有些药在你身上效果不佳,有些药又过于敏感…副作用才体现的这么明显
我先给你调整下几味主药的剂量,你再吃上一个疗程的看看。当然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回来复诊一下哦
(附一张手写药方图片)
我剛要回复表达感谢,对话框上方却不知为何,“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就像中了病毒一样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我以为还有什么医嘱没通知到,于是便耐心等了一会*儿,终于在反复徘徊多次后……
AAA衔药龙女(白露):对啦,就是你那个睡着以后发疯的事,能不能跟医士再详细讲讲?没准对分析病情有帮助呢,嘿嘿
折纸小鸟[吃错药版](76):?
怎么你也?!
你还记得自己是几百岁未成年持明吗!小孩子不要八卦大人的事!
和这个人人都想要看我热闹的世界无法和解了。
我沉默地退出聊天,转而登录公司论坛,准备看看别人的热闹舒缓一下身心。
论坛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刚进去就飘着一片片醒目鲜红的大标题,显然众多上班摸鱼员工们正在里面聊得火热。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我兴味盎然地囫囵浏览,随手就点进了最顶上那一条最亮眼的红色。
【爆!!!】战投部新星被某知名不具摸鱼艺术家直接拿下![HOT]
知情人士内幕消息!!!
那个战略投资部最近风光无两频繁晋升的新人,被他那个贼能打的娃娃脸混世魔王下属给睡了!
就是那个头发乱糟糟喜欢上蹿下跳吓人的小姑娘!就在刚刚,我亲眼看见的!——发布时间:14个系统时前
我:……
还真猜不出来谁是谁呢?呵呵:)
第50章 你把我当成什么楼主已开启全员禁言……
#1瓜里找猹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又有瓜了(吃瓜)
#2无事摸鱼
是这样,我作证,我也亲眼看见了,不过还是友情建议樓主刪帖~
#3普通员工(樓主)回複#2
啊,我特地換的匿名,她應該找不过来吧(害怕)
#4瓜里找猹
什么什么讲给我听听!
#5无事摸鱼回複#3
不好说,毕竟你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那位肯定不会,但是她嘛,你也是知道的~
#6瓜里找猹
喂我说有没有人理理我(生气跺脚)
话说战投部新星……我好像知道是誰但是另一个?
#7普通员工回複#6
嗨,这有什么猜不到的,我一看就知道说的是那个女人!我就说她和她那个小上司之间肯定有问題,一天天同进同出的,早晚的事!
#8瓜里找猹
什么什么你们战略投资部都这么刺激的吗!(吃惊)
#9战投部资深员工回複#7
樓上不要空口白牙胡乱造谣,哪个贴身保镖不是全天跟随的,更何况人家还有換班的,不懂别乱说。
#10普通员工回复#9
呦呦呦,还没说两句就急了,怎么,石心十人那么多人还不够,你们战投部给她也成立了粉丝团?可真是笑死我了(偷笑)
#11瓜里找猹
现在转部门还来得及吗(吃瓜)
#12人才激励大师
好热闹啊
不过樓主这个描述确实只要是个相关人士就看得出来,那个小姑娘可是讓我们好几个小主管很头疼呢
#13普通员工
哼,我就说怎么她还能有拥趸,看看,人家其他部门的人都这么说了!工作干得讓领导们都头疼!
#14战投部资深员工回复#13
我懂了,你是市场营销部的吧,对我们的人恶意这么大?人不就是平日里偶爾给你们找找乐子,给枯燥的工作增添些刺激,至于这么嫉恨吗?做人能不能大度一点,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跟一个小姑娘找不痛快(鄙视)
#15普通员工
你!你你你!好啊,有本事报工号!咱们比比资历!
#16卑微打工人回复#15
没问題!我老大他奉陪到底,誰输了誰是小狗(鄙视)
#17战投部资深员工回复#16???
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回去写报告去
#20瓜里找猹
打起来打起来
#39普通员工(楼主)
你们不要再吵了啊!
虽然现在應該很安全…應该不会那么快…但是…(害怕)
……
#532人才激励大师
怎么回事
我就去改了个文件,怎么多了这么多層啊(流汗)
#535琥珀王我悟了回复#532
有些人注定是风暴的中心,要理解(双手合十)
……
#1677这工作誰爱做谁做回复#752
真是这样!遭她迫害的员工多了去了,只是我们好多人没投诉,才讓她至今仍在嚣张作恶!
上次我不过是和同事在茶水间瞎聊几句,她就故意站在我们身后吓我们,我敢保证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见过她,不知道怎么就惹到她了(无语)
#1678我不做人了
我作证,我就是那个被一起吓的倒霉蛋(歎气)问題是我还没来得及张口蛐蛐呢,她就是一点都不讲理
#1679瓜里找猹
你说这瓜(嚼嚼)怎么就这么多呢(嚼嚼嚼)嗝~我都想認識認識这位女主角了
而且为什么你们都不敢直呼她的名字啊,她应该没有总监职位高吧,怎么你们都这么害怕的样子(好奇)
#1680这工作谁爱做谁做回复#1678
什么叫蛐蛐?!你这时候又撇清关係了!我只是说了一两句埃维金人怎么怎么的,她就逮着我吓了三次!你还在这里说我背后蛐蛐人?!说得跟你没说过似的,贱不贱啊!
#1681我不做人了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1682这工作谁爱做谁做回复1681?你给我滚!滚得離我的工位远远的!
#1683我不做人了
可是换桌位真的很麻烦唉(为难)
#1684这工作谁爱做谁做
滚!!!!!!
……
#3411热心庇尔波因特民众
这个帖子重点是不是跑偏了…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我磕了那么久的cp在我看不到的星舰上发生了什么吗?早知道就想办法调去总监手底下了(歎气)
#3412我cp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楼上+1他们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就当是为了我(期待)
#3415普通员工123
他们还没在一起吗!我以为早就(震惊)
#3418我cp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回复#3416
没有(叹气)我有内幕消息,据我所知只是上下级,不过今天过后可就不一定了嘛(邪笑)
#3520我恨
不是,你们部门没有禁止职场恋爱的规定吗?怎么这工作关係还有人磕的?!
……
#6747普通员工(楼主)
都别吵了!前线最新通报,她出来了!就她一个人!一级戒备!!!
#675076老大后援会
我说什么来着,不愧是76老大!就是强,整整12个系统时!
#675176老大天下第一回复#6750
你个白痴,你把老大名字说出来了!
……
#8096普通员工(楼主)
要不我还是把这个帖子刪了吧…怎么人越来越多了…你们都不工作的吗?
#8401普通员工(楼主)
不对啊…怎么会删不掉了(挠头)这里显示管理员已加精,您无法自行删除?
……
#10008折纸小鸟激推
诸位,都很有精神啊?^_^
#10009普通员工n
一分钟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我还等着继續吃瓜呢…难道都开会去了没叫我?
#10010系统消息:楼主已开启全员禁言
愤怒地把帖子一滑到底,顶着我常年活跃在冲浪第一线的论坛大号打字发送,我满意地看到原本一秒能刷新出两三条新评论的帖子几乎是瞬间就停止了更新。
哼,姐姐我威慑力就是有这么强。
大致浏览后,我发现这些人虽然不敢直接提我的名字,但其他的可真是一点都没客气。
仗着论坛可以匿名,好些个“普通员工”都跳出来指控我平日在公司里的“罪行”,这个帖子也从一开始的八卦迅速跑题到了控诉我。
结果因为吐槽我的楼層堆太多吸引了更多人无关人等的关注,最后又转回了一开始的八卦正题。
而且他们说得也太过了吧?
我承认,我是对砂金有一点超过工作范围的关注,可能有时候没有注意相处的距離…
但是贴身保镖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不说我当雇佣兵的时候,就是只在鸟人那挣扎求生的日子,有什么保护任务我也是全天候无条件跟随目标的,最多在人家洗澡的时候留在门外罢了。
做我们这份工作的,在那些上位者眼里不过是一柄刀,根本算不得人。做一些私密事情的时候你或许需要避开人,但你见过谁需要避开武器的?
我反正就不止一次蹲在房梁上被迫观赏雇主淫.乱的私生活。能记得在条件允许时自行避开,那都是我个人比较有道德。那些个所谓的“雇主们”,可没一个“办事”时主动想起要避开我的。
所以我现在只是住在砂金隔壁,上班时也多在隔间里,既不时时同屋,也不会去过多探听,给砂金保留了一定的隐私…这已经是综合考量过公司工作性质和庇爾波因特安全度后,认为没那个必要的结果了。
事实上就算我确实比一般安保“专业”了点,但是砂金身边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他这个等级的员工,再加上高危险的“催债”工作,除非他自己为了任务需要单独行动,其他时候让公司不给他安排保镖贴身保护,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不是他有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的事。
公司高层们人手一个的安保大队,一方面代表着公司的脸面,一方面也是对重点员工人身安全的一种保障。“炮灰”死多少都没关系,能为公司带来巨额利润的人才,折了哪一个都是公司不可挽回的财产损失。
更何况术业有专攻,这些个忙着望长放短的聪明脑袋们,是想象不到围绕着他们身边到底有多少层出不穷的暗杀手段的,公司也不会让他们分心在这些琐事上。
公司是万恶资本家,不是慈善家,代表公司出面做事,必定是会吸引各种各样应得和不应得的仇恨。有明着来的就有偷着来的,有报仇雪恨的也有谋财害命的。
要说到暗杀一道而不是单论力量,全宇宙都找不出几个能被轻松雇佣到,又比我见多识广的,这方面我可是行家~
再说了,砂金自己都没有意见呢!他要是不愿意跟我说了,我完全可以在保护好他的同时不被他发现,更别说被其他人看见的。
怎么这还能传出绯闻来了…?现在这种舆论形式,真是看得我莫名其妙。
我躺在床上摇头叹气,一会儿看一眼改良后的药方,一会儿看一眼已经禁言的帖子,感觉人生格外悲凉。
然而此时的忧伤竟还未到竟时。在我借口睡眠问题推卸工作给手下,连續躲了砂金快一周以后。终于有一天,偷摸潜出卧室准备去加餐的我被砂金堵在门口逮住了。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低着头睨视着偷感很重的我,勾唇冷笑道:“二十个系统时零48分。要不是他们说你今天叫了餐,我差点以为什么药效果这么好,好到让人一睡不醒了。”
正弯着腰踮着脚贴墙潜行的我僵住了,抬起的腿继续抬着也不是放也不是。
此时我们的星舰还停留在伊伊玛尼喀。这么些天以来,除了谈判那天我全程陪同外,我几乎就没在砂金面前露过面,当然在外人眼中也就没有同框画面。
看着论坛里对于我和砂金之间二三事逐渐降下的关注度,我非常欣慰,不枉小一为此加班熬出的黑眼圈。
然而我是满意了,却忘了考虑绯闻事件另一位当事人的感受……
以至于被砂金挂着他那熟悉的不太开心的危险微笑一把拽进他房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完了!要死!
我不是第一次进砂金在星舰上的房间,他在庇尔波因特的豪华公寓我都进去过,更别说前几天断片了的我还是在这里的床上醒来的。
可之前没有一次,我是被砂金这样“请”进来的,通常只有我不请自来的份。
也没有哪一次…“咔哒”,砂金在我身后,当着我的面,在我不敢置信的眼神里,把房门反锁了。
锁好门的砂金转身,我一个激灵“唰唰唰”连退几步,直到脚后跟碰到了阻碍,伸手往后一摸,是沙发靠背,才撑着手站住了。
砂金只是好像一点没有不对劲似的,慢悠悠越过我,调笑道:“坐啊,这么客气做什么?这可不像你哦。”说着倒了一杯水走过来,伸手示意我。
扣着皮质沙发的我战战兢兢,抖着嗓音说:“不…不、不用了!我…我站着就行。对!我今天睡太久了,哎呀,太累了,还是站一会歇歇吧。”
一紧张,我直接语无伦次地开始胡言乱语。
砂金也没介意,只是俯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再直起身来。他垂着头,没有看我,也没有表情:“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砂金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我跟很多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他扭头看向一旁厚重的写字桌,缓缓走过去,“我从不在意来自于任何人的利用与背叛,76。利用与背叛都是价值互换的手段,只要使用得当,它们可以创造更大的利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是你不可以,76,只有你不可以…”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刚想说我应该还没有在任职期间背叛过雇主,他已经叹气道:“算了,不说这些你可以装傻充楞的话题了,来谈谈别的吧。”
他兀自笑了一声,好像他不是准备算账似的,再开口时,话语间甚至很温柔,温柔到像是另一种蛊惑了:
“76,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明知道我在茨冈尼亚生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未在我面前认真做好伪装,反而是处处暴露破绽。”
他侧转过身,我看到他从桌上拾起一枚骰子,轻轻一挑,骰子就从手心换到手背。
他没有戴手套,灯光打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那枚骰子闪着光在指尖翻飞,因着较为圆润的弧度,几欲坠落又稳稳停留在指中,于是我的心也跟着上下翻飞,难以着落。
他斜靠在桌案上,抬眼看向我。明明离我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却仿若逼问,又或者那真的是质问:
“你怀着你的愧疚和对过去的怀念接近我,到底是把我当成了什么?”
他把骰子随手一丢,迈步向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尖上:“让我猜猜看,工作里的上级、命运相似的同类、还是…异族的弟弟?”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然而他已经绕过沙发站到了我跟前,与我仅一步之遥。
“不对,你真的有过一个弟弟。”他的双眼紧紧注视着我,盯着我的每一次动摇,每一次闪躲,不许我逃开。
“原来如此…”他笑了,眼底却是浓厚的悲哀,我在他漩涡般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我想那一定很丑陋,因为时至今日,我仍然克制不住。
但我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不堵上耳朵。
“那个和你父母一起被火烧死的小羊,罗姆,就是你的亲弟弟。
我说的对吗,我们来自卡提卡族的,卡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