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1
江延回到剧组酒店的房间, 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行李。
他来得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就几件常穿的衣服,收拾起来自然也很快, 不一会儿就弄完了。
他一回头, 就看到黑不溜秋的系统像只大号老鼠一样蹲在桌上, 毫不客气地扒拉着袋开封的薯片, 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江延笑了一下,道:“猫能吃薯片吗?”
系统头也不抬, 油光水滑的尾巴尖在身后晃来晃去,【这是我的形态而已, 我又不是真的猫。】
江延走过去,视线在那明显圆润了一圈, 像是煤气罐的腰身上打了个转,“但感觉你又胖了。”
他毫不留情地伸出手, 从猫爪下抽走了那袋所剩无几的薯片,丢进垃圾桶, “走了。”
黑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跳下桌子,掷地有声,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江延的脚步。
江延提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房间,关上了门。电梯下行,冰冷的金属内壁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走出酒店门,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保姆车停在路边,助理小汪从驾驶座探出头,“都收拾好啦?那上车吧, 江江。”
车子启动,汇入稀疏的车流。
小汪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江延。
他闭着眼睛,靠向冰凉的车窗玻璃,窗外浮动的光影投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流淌过去。
“江江,你回去还住公司安排的那个小公寓啊?”
小汪提议道:“你现在人气上来了,收入也稳定了,要不要看看环境好点的房子?住着也舒服些。”
江延没有睁眼,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含糊地“嗯”了声,过了几秒,才补充道:“先这样吧,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对他而言,居住的地方和家的概念截然不同。
家需要用心去经营和呵护,但居住的地方不过是个暂时休息的容器,只要干净,能遮风挡雨就行。
既然他做完这个世界的任务后就要离开,那么搬与不搬,住得好一点或差一点,都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与此同时,郁倾也回到了剧组酒店。
林斯杰叮嘱道:“行了,江延杀青了,但你的戏还没拍完,我记得你明天还有早戏,赶紧上去好好休息,别影响拍摄了。”
郁倾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一格格跳动。
他本该在属于自己的楼层停下,手指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鬼使神差地按了江延房间所在的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走廊一片寂静。
郁倾的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走了出去,停在江延的房间门口却迟迟没有敲门。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又因为太久没有动静而熄灭。
他唾弃自己此刻的矫情和莫名其妙。
不就是江延提前走没有和他打招呼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半夜跑过来敲门吗?
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心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他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但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他加重力道又敲了几下,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郁倾皱起眉头,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
他摸索着按亮了门口的开关,刺目的灯光倾泻而下。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洁白平整,所有属于江延的私人物品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江延居然就这么直接搬走了?
和剧本里那些精心设计的分离不同,当真的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那种模糊的恐慌在此刻变得无比具象。
郁倾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很多情感并不是夸张的描述。
他手心冰凉发麻,慌忙拿出手机给江延发消息。
小鱼:【为什么提前搬走了?】
小鱼:【是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消息发出,像是石沉大海。
屏幕的光映着他紧蹙的眉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找出江延突然离开的原因。
但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任何头绪。
他想不明白,明明几个小时前,对方还会那样温柔地抱着他,耐心地安抚他崩溃的情绪,为什么转头就能一声不吭地走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涌了上来,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屏幕按亮了又熄灭,熄灭了又按亮。
那个对话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郁倾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他的时候,手机才终于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Yan:【嗯,提前回去了。】
这条消息像是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巨大的涟漪,郁倾几乎是秒回,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
【到了吗?路上还顺利吗?】
江延看着屏幕上几乎紧跟着自己消息弹出的回复,微微一怔。
这个时间点,郁倾居然还没睡?
他习惯性地打字【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但还没有发送,就想起了叶锦程语重心长的告诫,以及今晚郁倾说的那番话。
他删掉了后面半句,只留下简洁的两个字。
Yan:【到了。】
但郁倾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疏远,回复的速度依旧很快,震得他手心一阵发麻。
小鱼:【那就好。】
小鱼:【收拾东西累坏了吧?其实你不用走这么着急的,是不是公司压榨你了?】
小鱼:【干脆你和公司解约吧?到我这边来,我替你给违约金。】
Yan:【他们没有压榨我,是我自己想提早走的。】
小鱼:【为什么?】
Yan:【哥忘了吗?我的戏份拍完了,按照规矩,我应该要和你保持距离至少三个月,直到彻底出戏。】
小鱼:【谁和你说的?】
小鱼:【不用这种方法,一样可以出戏。】
Yan:【哥,对你来说演戏和现实有很大的区别,你可以分得清,可是我做不到。】
Yan:【我需要用这种方法。】
小鱼:【视频通话申请。】
手机屏幕瞬间跳转到通话界面,请求的提示音仿佛敲在郁倾自己的心上。然而,仅仅几秒后。
Yan:【已拒绝。】
小鱼:【为什么不接?】
Yan:【打字说吧。】
小鱼:【打字说不清楚。】
小鱼:【我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郁倾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冰冷的文字再次弹出。
Yan:【不行。】
Yan:【这样是不对的。】
郁倾呼吸猛的一滞。他几乎可以透过这冰冷的文字,看到江延此刻那副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神情。
小鱼:【哪里不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我只是视频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这样也不行?】
Yan:【不行。】
小鱼:【那要怎么才能行?】
Yan:【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开什么玩笑!
郁倾被气得想要骂人,为了一个破规矩和他保持距离整整三个月?连看都不能看,连声音都不能听,这算什么?简直荒谬得不可理喻!
他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手机屏幕,飞快地打字道:【要守你自己守,我是绝对不会守这个破规矩的。】
Yan:【嗯,我会遵守的。】
Yan:【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可以再和你说话了。】
郁倾皱起眉头,发消息过去。
小鱼:【??】
小鱼:【什么意思?】
没有回复。
小鱼:【现在连回消息都不行了?】
小鱼:【江延!】
小鱼:【别不回我啊,我不要视频聊天了,你理一下我可以吗?】
还是没回复。
郁倾所有的脾气都被磨没了。
小鱼:【我错了行吗?我不那么说话了。】
小鱼:【但是三个月不见面真的太长了,我接受不了,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可以。】
……
小鱼:【要怎么样你才回我?】
江延似乎真的说到做到,从那条消息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于是郁倾盯着手机,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在片场。
郁倾的状态很明显不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眼底带着浓重的、化妆都难以完全遮盖的青黑。
虽然凭着过硬的专业素养,勉强完成了每个戏份的要求,但只要导演一喊停,那股沉郁阴冷的低气压便瞬间笼罩下来。
冻得周围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连脚步都放得轻了又轻。
以前虽然听说郁影帝不太好接近,但拍戏这几个月,大家看到的更多是他和江延凑在一起时的放松,甚至偶尔还会露出笑容,甚至和其他演员也能聊上几句。
直到今天,所有人才真切地感受到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郁倾冷脸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吓人……
午饭时间,生活助理小心翼翼地点了郁倾平时喜欢吃的那几样菜式,摆在餐桌上。
郁倾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
往常这个时候,江延会在他的对面坐下,和他一起吃饭,或许还会顺手把他不太吃的菜拨拉过去。
但现在,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郁倾拿起筷子,拨弄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勉强送了两口进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
他重重放下筷子,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烦躁和阴郁。
“郁哥,怎么了?”
生活助理看着他几乎没动的饭菜,观察着他的脸色,“您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一直都很差。”
他记得郁倾之前还夸过这家店味道不错,“是不是今天的菜有什么问题?不合口味了?”
郁倾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手机,对着面前的饭菜拍了张照片,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
小鱼:【今天的菜又点多了,你不在,我吃不下。】
小鱼:【拍戏的时候也是,NG了好几次,差点耽误拍摄进度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响,仿佛要将那屏幕盯出一个洞来,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烦躁涌上心头。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对助理道:“你把这些撤了吧,然后去帮我买点东西。”
助理连忙应声:“好,郁哥你要买什么?”
“巧克力。”
“啊?”
生活助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跟着郁倾这么久,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上次品牌方送的手工巧克力,最后全都分给了工作人员,他自己一块都没碰。
助理忍不住多问了一遍,“郁哥,你确定要买巧克力吗?要不买点别的?水果或者沙拉之类的?”
“就要巧克力。”
郁倾打断他,抬起头,目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看得助理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领旨开车出去买东西了。
过了没多久,助理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
这是他在附近能买到的,品质最好的巧克力了。
郁倾接过,拆开包装放进嘴里,浓郁丝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明明是无可挑剔的味道,他却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记忆里,江延塞过来的巧克力,带着那人指尖的温度,在舌尖融化开的时候,明明有些劣质的味道,却带着一种滚烫的慰藉。
像是寒夜里揣进怀里的暖炉,熨烫着四肢百骸,连心尖都暖的发麻。
现在他嘴里是甜的,心里却空空荡荡,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破了个大洞,呼呼往里灌着刺骨的冷风,空得发慌发疼。
他皱紧眉头,烦躁地将剩下的巧克力丢回盒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助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紧张地抬头看去,就见郁倾又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反反复复地输入,删除,动作有种近乎偏执的烦躁。
他反复输入着什么,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助理不经意地瞥到一眼亮着的屏幕,心脏猛地一跳。
屏幕上密密麻麻,竟然是全是郁倾发出的消息,而对面一个字没回,最近的两条是近乎卑微的:
小鱼:【我想你了。】
小鱼:【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吗?】
第122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2
江延在发出最后那条【不可以再和你说话了】的消息之后, 就把郁倾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后续郁倾发来的所有消息,江延都没有点开看。
因为他没办法保证自己看到了那些消息,可以控制住不去回应。
更何况, 他根本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郁倾, 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 是因为剧本里角色感情的延伸。
他只怕郁倾把角色的感情, 当成了爱。
所以江延必须遵守这条规矩,维持这些必要的界限和时间。
至于郁倾,以他骨子里的骄傲, 能做到这样的低声下气,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等他发现自己得不到回应, 一段时间过后自然就会停下。
到时候只需要交给时间,将戏里的感情冲淡。
以郁倾的专业能力, 应该很快就会摆脱这点分离的不适感,顺利出戏后, 重新回归他原本星光熠熠、无拘无束的轨道。
但想起郁倾性格深处潜藏的那份极端,江延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置之不理。
他对窗台上懒洋洋舔爪子的系统道:“帮我留意郁倾那边的情况, 如果他做出什么比较偏激的行为,记得立刻告诉我。”
系统慢悠悠道:【放心吧,他什么事都没有。】
那些消息很明显就是郁倾故意发给江延看的,目的无非就是装可怜想让人心软,这种小把戏,也就江延看了会担心。
在它看来,就算郁倾真的难受到寝食难安,几顿不吃也饿不死,顶多瘦几斤,就当减肥了-
在电影拍摄圆满杀青后, 江延回到了公司。迎接他的是几个热门综艺节目的邀约。
“这些都是眼下最抢手、含金量最高的节目。”
作为经纪人的崔鹏涛,兴致勃勃地给人介绍着,“你看这个,国名度顶级的王牌综艺,嘉宾基本都是一线流大咖,能上去刷个脸熟,对你巩固人气有很大的帮助。”
崔鹏涛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每个节目的优势。
这些节目无疑是每个上升期艺人梦寐以求的资源,但江延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停留在最下面那份有些不起眼的通告上。
封面上金色的麦穗和朴实的农舍图案,节目名称是《希望的田野》,江延伸手将他抽出来,翻开,仔细地看了一遍。
片刻后,他道:“崔哥,我想去这个。”
崔鹏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一档主打农村体验和乡村振兴的纪实综艺,需要嘉宾真正参与劳动,自己动手干活,种地,全是实打实的体力活,还需要全程开着直播,强度非常大。
因为这些严苛的条件,愿意上这个节目的都是一些查无此人的小透明,或者是快糊透了的过气艺人。
而江延完全不属于这两种,崔鹏涛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去这个节目性价比太低了。”
他拿起另外几份顶级综艺的策划案。
“你看看这几个,随便挑一个上去,都能把你的人气再推上一个台阶,你又何必选这种累死累活,还吃力不讨好的?”
“因为我觉得这个节目很有意义。”
江延点了点策划案上【乡村振兴,扶贫助农】的核心立意,眼神清澈而坚定,“而且我不怕累。”
对他而言,在这个世界的节目早就已经注定了,所以无论现在积累多少人气和财富,也带不走。
既然这样,他更想要做一些能真正留下意义的事情。
崔鹏涛看着他平静却异常坚持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行吧,我去问问那边的节目组。”
节目组那边,正因为原定的一位嘉宾被爆出严重黑料而紧急撤换,这会儿正火烧眉毛地满世界找替补嘉宾。
一听说江延愿意来填这个坑,节目组简直喜出望外。
像是怕江延想明白了会反悔,节目组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整个流程走得非常顺利,第二天就发来了正式的邀请。
江延带着助理,坐上了前往录制地点的车。
《希望的田野》采用的是全程直播的模式,后期还会再剪辑成正式的版本,上传到视频平台。
当江延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的一瞬间,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江延?!我没眼花吧?他怎么来了?!】
【啊啊啊宝贝!!帅得我眼前一亮,但是这节目好苦的,你怎么想不开来这个节目啊?妈妈哭死!】
【电影这么快就拍完了吗?什么时候上映啊?好期待!】
【……不是,节目组不会吸取教训的吗?刚塌了一个又请这种有争议的?不怕又塌房吗?】
【前面的闭嘴,那黑料早八百年就澄清了,造谣4000+!】
【纯路人,这谁啊?长得是挺帅,但细皮嫩肉的能干活?别又是来作秀的吧?】
在无数滚动的弹幕里,夹了一条有些莫名其妙的:【好想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只不过这条弹幕很快就淹没在无数弹幕里,江延根本就看不见。
郁倾蹲在直播间里,一脸阴沉地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江延,整个人散发着极低的气压,视线却片刻都没有从屏幕上挪开。
他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让江延注意到他。
直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些跳跃的礼物特效,郁倾看着那些特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打开了直播界面右下角的礼物图标,礼物的价值从最便宜的人气票到价值过万的星河战舰,应有尽有。
郁倾没有犹豫,点了最贵的礼物。
一艘闪耀着璀璨星光的虚拟战舰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极其炫酷的姿态占据了整个屏幕,
伴随着音效,一行金光闪闪的系统公告在所有观众屏幕上强制弹出:
【尊贵的用户“小鱼”为主播江延送上“星河战舰” x 1!】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瞬间炸开。
【卧槽!!星河战舰?!】
【三万块钱一个的礼物就这么送了!?】
【呜呜呜同担耗油实力!】
【啊啊啊富婆姐姐看看我!姐姐饿饿!饭饭!】
还没有等他们惊叹完,就又看到了弹出的提示:【尊贵的用户“小鱼”为主播江延送上“星河战舰” x 2!】
【尊贵的用户“小鱼”为主播江延送上“星河战舰” x 3!】
……
【尊贵的用户“小鱼”为主播江延送上“星河战舰” x 10!】
短短几十秒内,十艘“星河战舰”如同星际舰队般接二连三地霸屏而出,震撼的特效和震耳欲聋的音效将直播间彻底点燃。
弹幕彻底疯了:
【十、十艘?!三十万块?!我的妈!!!】
【我人傻了!这是追星还是撒钱啊?】
【卧槽这得是真爱了吧?江江快看公屏啊!富婆姐姐在为你疯狂打call!!】
【这阵仗,糊糊节目第一次见(震惊)】
直播间的导演都坐不住了,激动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现场PD那里:“快提醒江延,有大佬给他刷了30万块的礼物,让他赶紧感谢一下。”
现场PD也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巨额礼物。
他连忙把手机给江延,压低声音道:“有个ID叫‘小鱼’的观众,给你连刷了十个‘星河战舰’,价值30万,现在直播间都炸了,导演让你赶紧互动感谢一下!”
听到熟悉的id,江延一顿。
第123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3
虽然网上的ID有重复的概率, 但是从行事的风格来看,江延基本确定了这个账号背后的人是郁倾。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高调直接的方法。
但当着镜头的面, 江延不可能透露出郁倾的身份。
“谢谢这位‘小鱼’朋友的礼物, ”他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不过真的不用再送了。”
他话音刚落, 新的弹幕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小鱼:【你终于看到我了。】
小鱼:【为什么不让我送?现在连我送给你的礼物都不想要了吗?】
紧接着,炫目的特效再次铺天盖地地淹没了整个屏幕:
小鱼:【尊贵的用户“小鱼”为主播江延送上“星河战舰” x 10!】
这明显不对劲的发言和豪掷千金的举动,瞬间点燃直播间观众的好奇心, 满屏都是问号:
【???】
【什么意思,好像有瓜啊?】
【信息量好大, 这个小鱼到底是谁啊?姐妹们有谁知道吗?】
【这扑面而来的怨念感,该不会是嫂子吧?】
【真嫂子能这么高调?我看是梦女粉贴脸发疯吧(流汗黄豆)】
【不管了, 我先接接接接】
对面满屏的猜测,江延面上维持着应有的平静。
“首先, 我们这个节目的所有直播收益,包括大家送的礼物, 在扣除平台的分成后,都会全部捐给当地的扶贫助农基金,所以,礼物并不会到我们个人的手上。”
“其次,”江延顿了顿,考虑到直播间的观众年龄层可能偏年轻,“大家的关注和鼓励,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我更建议大家把钱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镜头,仿佛穿透屏幕, 看向那个任性妄为的人。
屏幕另一端,郁倾几乎屏蔽了所有碍眼的弹幕,紧紧盯着画面里的人,佛这一刻是独属于两人的视频通话。
江延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耳中,但他自动过滤了那些解释的话,只捕捉到唯一的信息——
这是连日以来,江延第一次回应他。
小鱼:【尊贵的用户“小鱼”为主播江延送上“星河战舰” x 100!】
刺目的特效再次霸屏,夸张的数量瞬间引爆了直播间。
江延的脸色变了变,他怀疑郁倾根本没听他刚才讲什么,这时候车子也刚好到机场了。
他下车之后借口去了一趟厕所,打开了和郁倾的聊天框。
Yan:【别刷礼物了。】
当看到江延的私人消息弹出时,郁倾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感觉连日以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
小鱼:【你终于回我消息了。】
只是他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多停留几秒,就看到了紧随而至的质问。
Yan:【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强迫我理你吗?郁倾,你想过在观众面前这么做,会对我造成什么后果吗?】
Yan:【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私联粉丝,还是怀疑我背后有金主?】
意识到江延字里行间透出的严肃和认真,郁倾满腔的欢喜瞬间冻住,足足愣了半响,才慌乱地打字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理理我。】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更多的是心虚和害怕,解释起来也有些语无伦次。
【而且我们之前不是也一起直播过吗?那时候什么事都没有……】
Yan:【不一样,当时是拍戏需要,属于工作的一部分。但现在戏拍完了,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需要保持三个月的距离,从这部戏里彻底走出来。你却无视我的要求,独断专行,郁倾,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Yan:【不是你说自己亲口说的吗?怎么可能把戏里的感情当真,还傻兮兮地带到现实里来?】
江延居然听到了?
那天晚上的杀青宴,他和林斯杰随口的对话……
江延怎么会听见呢?
郁倾如遭雷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愣愣地看着这行字。
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江延却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
是不是因为这番话,所以江延才会这么绝情的和他分开?
郁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抽走了。
他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小鱼:【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鱼:【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在片场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很开心,每天可以和你一起演戏,和你一起吃饭,是我觉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Yan:【哥,很早之前,是你告诉我要学会人戏分离。是你告诉我,戏外过好自己的人生。是你告诉我,每一部剧,都是一段经历而已。】
Yan:【那么,我也只是你的一段经历而已。】
Yan:【你该出戏了。】
这些由他自己亲口说出的每一句话,当时说得有多么恣意潇洒,这会儿都化作了最锋利无情的回旋镖,狠狠扎在他的心口,胸口疼痛难忍,以至于他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不对,根本不是这样。
一个迟来的念头,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从见到江延的第一眼起,在选定剧本前,在所谓的剧本和角色还没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那份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才是他千方百计找个剧本,把人塞进去和自己演对手戏的真正原因。
郁倾心跳得极快,好像终于参悟了点什么。
他这辈子没和谁谈过恋爱,那些情啊爱的从没仔细思考过,但这么多年以来,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也就只遇到过这一个人,让他产生如此深入骨髓的感觉。
真正让他走不出来的,根本不是戏里的角色。
而是江延这个人。
小鱼:【我分得清。】
小鱼:【这和拍戏没关系,我一直知道我前面的是谁。】
小鱼:【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隔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江延清冷英挺的脸上。
他偏薄的眼皮低垂着,瞳孔深处泛着荧蓝色的光,定定地看着那条“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消息。
几秒之后,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按下了通话申请。
手机毫无预兆地响起来。
看到弹出来江延的通话申请,郁倾的心脏咚咚直跳,夸张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手上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一刻也不耽误地点了接通。
“喂?”
郁倾听到了自己干涩紧绷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呼吸。
“郁倾。”
那边传来了江延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听起来比平时更更沉一些,透过听筒落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你想过在戏外,和我保持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砸过来,郁倾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烫。
他想要和江延保持什么关系?
是朋友?兄弟?还是值得提携的后辈?
不是,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对江延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他不知道这称得上是爱吗?但他知道他想要的,是可以在这样寒冷的秋日里,和江延相伴厮守,一起度过每个平淡而温馨的日子。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郁倾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哑。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郁倾家世摆在那,又长了一张俊美出众的脸,从小到大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等出道之后,各种喜爱表白更是如潮水般的向他涌来。
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如此忐忑和期待一个人的回答。
他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血液都变得燥热滚烫,直到听筒那端江延平静的声音,“我对你没有超出合作演员之外的感情。”
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寒意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但他仍然不想死心。
“你要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郁倾的声音带着执拗,“为什么会和我牵手接吻?做这些的时候,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哥,”江延打断了他,“你怎么会把戏里的感情当真呢?”
郁倾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从江延的嘴里说出来,他就有点受不了了,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都接受不了记忆里对他温柔的人,会说出这么冰冷的拒绝。
可江延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痛苦,还在说着,“我希望我们可以遵守三个月的规矩,真正走出来,过好属于各自的人生。”
说完这句,他就把电话挂了。
郁倾这时候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延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也许只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一时头脑发热拎不清,分不清戏里戏外。
但他无比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无论他发什么消息过去解释,都始终石沉大海。
江延又开始不理他了。
他这次甚至不敢像是刚才那样在节目上闹,怕江延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就不是不理他这么简单了。
可这对他未免也太残忍了。
郁倾刚认清楚了自己的心,就让他生生捱上三个月,一股前所未有的后悔笼罩了他。
是他自己把这段感情给掐灭的。
他后悔莫及,恨不得重新回到江延还在剧组的那些日子,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发言全部塞回肚子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延看着很好说话,但是认定一件事情的时候格外的固执。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江延相信,自己的感情无关剧本和角色,只是源于江延本身?
整整一天,郁倾都处在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里。
叶锦程带着编剧来找他,讨论剧本修改的时候,他坐在那里无意识地走神。
“你之前不是觉得你演的那角色在分手之后,背地里要死要活的很割裂吗?”
叶锦程让编剧拿了几张稿纸,递给他,“这是按你的意思,粗略地改了几个版本,你看一下?”
郁倾看着那稿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这件事。
他那时候当着江延的面怎么说的?
【连爱不爱都弄不明白,这也太愚蠢了。】
现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直抵心脏。
最蠢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是他曾经自以为清醒,目中无人,自欺欺人的将一切都推给了工作需要和入戏太深,等江延真的相信他的这番说辞了,他又能去怪谁?
这些不都是他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吗?
但他现在后悔了,江延至少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第124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4
江延挂断电话后, 心底并非毫无波澜。
郁倾那孤注一掷的告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正因为如此, 他才更迫切地需要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和认真权衡的机会。
他想要的, 从来不是借角色余温的趁虚而入, 更不是利用演戏的便利去攫取什么。
他从郁倾那里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如果郁倾真的是脑子发热, 选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将会给郁倾的形象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那些属于他的奖项和荣耀, 无数粉丝的喜爱,是否会因此毁于一旦?
到那个时候, 郁倾会后悔吗?
江延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郁倾对于表演的热爱,对于站在聚光灯下, 出现在荧幕前的执着。
这些东西对郁倾而言很重要。
他不可能让自己成为那个让郁倾后悔的人。
至少,不能是在对方可能被角色影响, 没有真正决定好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推开隔间的门时,脸上的所有情绪已经收拾干净。
在去值机的路上,助理小汪凑近低声道:“江江,你还没看微博吧?刚才那场直播结束我们就上热搜了,现在节目的热度蹭蹭往上涨,所有人都在猜给你刷礼物的‘小鱼’是谁。”
江延的脚步微顿。
小汪觑着他的脸色,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道:“江江,那个‘小鱼’是不是郁影帝啊?”
江延沉默几秒后,嗯了一声。
小汪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他给猜中了。
但猜中真相的震惊远大于得意。
他看郁倾在弹幕里那股子哀怨劲儿,像是两人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郁倾如此高调、近乎卑微地主动挽回。
而且这公开砸钱挽回的架势,实在是和他认知里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网上有扒出什么线索吗?”江延问。
小汪摇头,“说什么的都有,但是现在还没人提到郁影帝。”
主要是也没人会往这个方向猜,说出来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偏偏这就是真相。
“嗯,如果网上出现指向他身份的苗头,第一时间通知我。”
虽然江延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以郁倾团队的实力和反应速度,绝对会处理地更快更有效,但他还是这么吩咐了。
小汪连忙应下,只是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在俩人真的闹矛盾了吗?-
江延不在的这些天,郁倾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像是被抽空了,灵魂都跟着离开的人飘走了,无论助理怎么变着花样准备高级餐厅的东西,他都味同嚼蜡,生活好像一下子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到没有江延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他怀念着两人相处的日子,却只能在拍戏的间歇,反复看那档综艺的直播,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慰藉。
看着屏幕上江延在泥泞中劳作的身影,郁倾的心狠狠揪紧了。
他想不明白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江延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明明自己提供了那么多更好的资源,江延为什么不拿?就因为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吗?
如果真是这样,也没有必要去折腾自己去这种受罪的地方,他并不会因为江延拿了他什么东西,就要求对方一定要接受他。
等到直播准时开始,郁倾的目光便紧紧锁在江延身上,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碰屏幕上的人。
可触碰到的没有记忆里的温暖,只有一片冰冷。
郁倾心里空落的厉害,尤其是看到镜头里的江延比之前清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清晰,他止不住的心疼。
那地方的伙食差得要命,江延每天早出晚归,弄得一身灰头土脸,根本没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光彩夺目。
可明明这样,江延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积极性呢?
郁倾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叩叩。”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郁倾一脸阴霾地抬起头。
叶锦程推门进来,他本来还怕郁倾演不出分手之后的情感,但没想到他这些天演得非常好,好到他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所以这些天的拍摄进度也比预想中更加的顺利。
“剧组的杀青宴已经安排好了,”这次的杀青宴和上次不同,是整个剧组的,当然会安排得更加隆重,选择的地点也更加高大上。
郁倾本来并不感兴趣的,但是目光扫过邀请函,忽然想到了什么。
江延不想见到他,但作为这部电影的主演,剧组杀青宴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都应该出现的。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热情顿时就上来了,几乎是抢过了叶锦程手里的安排表。
上面写了地点和时间,他又看了看菜单,
毕竟江延在节目上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让人加了几道江延喜欢吃的菜。
就这积极仔细的程度,反而把叶锦程给看愣了。
他记得郁倾很讨厌参加这些应酬的场合,原本还担心要怎么说服郁倾参加,但怎么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杀青宴当天,郁倾似乎一扫连日以来的阴沉,整个人似乎心情格外好,换了一身价格不菲的高定,发型也重新做了,不像是来参加杀青宴的,捯饬的像是要去走红毯了。
就连一些合作商过来敬酒客套,郁倾也没有和以前一样甩脸子。
只是时间越往后,郁倾频频看向宴厅的门口,恨不得亲自到楼下看看到底人什么时候来。
但是直到宴会正式开始了,郁倾身边都空空荡荡的,他焦急不已,心想是不是江延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不然以江延的性格,这么重要的场合是不会迟到的。
这时候郁倾才意识到不对。
“江延呢?”
“他在录综艺来不了,找我请假了,还让人送了很多他们当地的水果过来,都是他自己亲手摘的。”
满心期待的郁倾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因为只有他知道江延根本就不是因为综艺走不开,而是为了躲他而不来。
这让他心脏一阵抽痛,对于江延的想念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浓烈。
他不能再这样无望地等下去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想念到连觉都睡不着。
想到江延离开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他。
郁倾沉着脸起身,走到外面拿出手机给林斯杰打了个电话。
林斯杰被他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召来,推开房间门,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
他皱起眉头,看着颓然缩在沙发上的郁倾,即使打扮得再光鲜亮丽,也掩饰不住他眉宇间浓重的疲惫和阴郁。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刚才电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郁倾夹着烟,盯着桌子上那箱江延寄过来的橘子,哑着嗓子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不想分开了。”
原本坐在对面的林斯杰蹭的站起来。
“郁倾,你疯了吗?你为了一个小艺人,你,你忘了自己之前怎么说的吗?你答应我什么了?你说拍完这部戏——”
“之前是我错了。”
郁倾觉得自己简直错得离谱,他揉着酸胀的眼眶,“我不想分开了。我做不到。”
“你这是魔怔了吧,郁倾,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现在对他的感觉是真实的吗?”
林斯杰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既然江延已经做出了理智的选择,你就不应该去纠缠他。成熟一点好吗?”
郁倾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像濒临爆发的火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我做不到!我他妈接受不了他离开我!”
林斯杰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
他太了解郁倾了。从刚出道时被黑就忍不住亲自下场撕,到这两年表面收敛骨子里依旧偏执得要命。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算自己不同意,以郁倾的脾气和手段,照样能折腾得天翻地覆。
他重重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反正要是后悔了,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我不会后悔。”
郁倾直接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江延在的那档节目组制作方的电话,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电话那头的制作人又惊又喜,以为自己听错了。
“郁影帝?您是说您想要投资我们这个节目,还亲自来参加?实不相瞒,我们这个节目条件很艰苦,可能跟您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知道。”
郁倾不耐烦的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合同细节之后有团队对接,但我有几个要求你们必须满足。”
“您、您请讲。”
制片人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郁倾提出来的要求,让制片人感到有些意外,所以愣了几秒,对面啧了声,他只是想让这些人别碍着他,“这很难答应吗?”
“不不不,当然没有问题。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来。”
他们这档节目本来就是个糊糊综艺,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哪里还敢提任何的原则和规矩。
挂断电话后,郁倾就让人去订机票。
林斯杰看他这又活过来的样子,啧啧两声,“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刚杀青就上赶着过去,好歹休息两天呢。”
郁倾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一刻都不想耽误。他甚至等不及生活助理安排妥当,亲自就把行李给收拾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想起了什么,打电话忙活起来-
飞机降落在G市时,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郁倾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戴着墨镜口罩,坐上节目组派过来接他的车,前往那个在地图上都显得偏僻的小村子。
雨势虽比前一天小了些,但山路依旧泥泞湿滑,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物资车跟在他后面。
当这支格格不入的车队大摇大摆地停在节目组的小院门口时,整个节目组都看傻了。
“郁、郁影帝?”
导演手里的扩音喇叭差点掉在地上,下巴都合不拢了。
郁倾推门下车,身上是剪裁精良的深色风衣,与周围泥泞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虽然长途跋涉,但他脸上丝毫不见疲惫,而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跟他过来的工作人员们,“把东西都搬进去,分类放好。”
原本死气沉沉的小院顿时忙碌起来,郁倾带来的东西非常多,什么都有,像是新鲜的肉类、蔬果、米面粮油、各种调味料,甚至还有净水器和应急药品之类的,源源不断从车上卸下来。
这阵仗不像是来录节目的,更像是给灾区空投物资-
江延他们在外面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和农技学习,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才返回住的小院。
刚一进门,一群人就闻到了久违的食物香气,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哇!什么味道?好香!”
“今天节目组给我们加餐了,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来这里这么久了,基本都是自己开火做饭。
一群人累了一天,做饭都比较凑合,再加上大部分人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根本就没有厨艺可言,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烧糊就是夹生。
现在闻到这浓郁的香气,一个个简直眼睛都亮了。
“听说是有新嘉宾来了。”
消息灵通的陈硕凑到江延身边,小声嘀咕道:“你说是什么人想不开,居然会来我们这破节目体验生活啊,排场还这么大……”
江延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几辆豪车和忙碌搬运的陌生面孔,心里隐隐升起一丝预感。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探出头的季嘉翊冲他们喊道:“喂,都别愣着了!赶紧洗手开饭了,今天都是硬菜!”
众人欢呼一声,涌向临时搭好的饭桌。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不说味道怎么样,光从这些精致卖相就可以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做的,更像是高级餐厅出品的水准。
一群人激动得不行,这简直是他们录制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餐。
江延看着桌上的这些菜,却皱起了眉头,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
“到底是哪位活菩萨啊,请受我一拜!”
就在众人好奇地张望时,郁倾从厨房旁边的临时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脱掉了风衣,只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高领毛衣,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少了几分平日镜头前的疏离感,但举手投足间顶级的气场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站在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人物。
江延也愣住了。
他猜到可能是郁倾,但亲眼看到他出现在这简陋的小院时,同样感到惊讶。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郁倾?!我没看错吧?!】
【我的小糊综居然这么有实力吗,连郁倾都请到了,真的太出息了!!】
【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楼上别瞎带节奏啊,两人刚合作完,估计是来为了电影做宣传才一起上节目的。】
【你们什么时候见他这么配合过宣传了?我现在甚至严重怀疑之前,那个狂刷礼物的ID也和郁倾脱不了关系。】
郁倾仿佛没感受到现场的气氛和弹幕的疯狂,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落在了江延身上。
看了许久才舍得收回视线,用礼貌而疏离的语气开口道:“大家好,我是郁倾,接下来会作为飞行嘉宾,和大家一起体验生活,打扰各位了。”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出现在这里再合理不过,也并不会和预想中的那么难以相处。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打招呼,但因为郁倾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耀眼,气氛一时拘谨又热烈。
郁倾简单的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落座时,他极其自然地走到江延旁边的位置,对着原本坐在那里的陈硕微微颔首,装模装样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坐这吗?”
对方哪里敢说不,连忙起身让座。
郁倾顺利地在江延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但江延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还是瞬间侵占了他的感官。
连日以来他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像是被填满了,他克制着,才没有在镜头前面露出太过显眼的变化。
跟郁倾换位置的陈硕性格活泼,胆子也大,忍不住好奇问:“郁老师,我们真没想到您会来!您和江延关系很好吧?我看你们之前刚合作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郁倾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吃饭的江延,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我们关系很好,拍戏的时候相处的也很愉快。”
聊起这个,郁倾难得多说了几句。
他没有刻意撇清两人的关系,只是他的语气坦荡,在场的人里都听不出任何暧昧。
江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楚,郁倾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要干嘛?
一顿气氛复杂又异常丰盛的晚餐终于结束。
郁倾带来的人接手了后续的清理工作,其他人也都累了一天各自散去休息了。
江延完成了采访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还没有来得及开灯,眼角余光处闪过了一道黑影,紧接着一股力道就从背后袭了上来,带着湿冷的水汽和淡淡的香味,不由分说地将他摁在门板上,紧紧箍住他的腰。
灼热的呼吸带着急促的喘息,喷在他的耳后和脖颈。
江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用力挣脱。
“别动。”
郁倾低沉沙哑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和疲惫。
他手臂收得更紧,“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延的动作顿住了。
黑暗中,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那紧贴着自己后背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你一点也不想见到我吗?”
郁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人前的得体与从容,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阴郁和占有欲。
他甚至没有等江延的回答,仿佛害怕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自顾自地凑近在他的颈窝处低语:“我真的好想你,江延。”
“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吃饭的时候在想你有没有好好吃,睡觉的时候在想你睡在哪张床上,拍戏的时候在想你会不会累,就连在节目里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恨不得那人是我。”
他抓着江延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你感受到了吗?”
第125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5
江延用力把手给抽了回来, 压低声音,“放开我,郁倾。”
他们的房间里都装了摄像头, 就算是关着灯也有夜视功能, 根本容不得郁倾这么乱来。
郁倾却像是根本没听见, 抱得更紧了。
这么多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再次见面,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再轻易地松手了。
他贪婪地嗅闻着江延颈间浅淡好闻的味道, 感受着拥抱时温暖的体温,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直到这一刻, 他才相信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江延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房间里有摄像头。”
郁倾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些许, 但身体依旧紧紧贴着人,生怕下一秒江延就会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江延径直走到摄像头前。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 房间里的直播功能并不是时刻开启的。
但为了彻底杜绝风险,江延直接把还在录制中的摄像机给关了。
“江延, 我真的很想你,”郁倾的声音带着哽咽,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矜贵高傲,“那天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么多天过去,连杀青宴都不肯来……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借着透过窗户的微光,江延看着郁倾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你不该来这里。”
郁倾对他的拒绝恍若未闻,执拗地重复:“我只是想和你像以前那样相处。”
以前?
在拍戏的时候他们可以肆意的拥抱接吻, 没人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因为他们做的一切都有剧本作为依托,服务于电影本身。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再那样做。
江延轻轻摇了摇头,“郁倾,你明天回去吧。”
接连的拒绝让郁倾心头发慌,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从指缝中飞速流逝。
他着急地抓紧江延的手,解释道:“江延,你忘掉我以前讲的那些话好不好?我专门过来就是想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现在明白了,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就试着相信我一下,别赶我走,好吗?”
江延一时之间没办法再说出什么。
以前的郁倾是多么的恣意任性,提起爱情时不屑一顾,对于自己的演技有着绝对的自信,而眼前的人却充满了疲惫和难过。
或许,郁倾只是不习惯被人拒绝,不习惯失去掌控。他越想要把人往外推,越容易激起他骨子里的偏执和逆反心理。
既然如此,不如让人留在这里,时间长了,也许慢慢就想明白了。
江延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妥协道:“你可以留下。”
听到这句话,郁倾的眼睛骤然亮起来,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他激动地再次将江延紧紧拥入怀中,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剧烈跳动。
他终于等到了江延对他的态度松动,不再用那种避之不及的眼神看他了!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等一下,你先听我说完,”江延道:“其他时间我没有要求,但在镜头前面,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保持一些距离。”
郁倾脸色一沉,语气受伤,“为什么?你是觉得我很拿不出手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来上节目本身就引发了巨大关注和猜测。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录完这档节目。”
江延想的是,如果郁倾日后想明白抽身离开,镜头前保持距离,至少能减少一些将来可能被恶意解读和攻击的把柄。
听着江延这近乎撇清关系的话,郁倾心里难受得要命,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来之前反复提醒过自己,要慢慢来,不能把江延给逼急了,只是一见到人,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的开局,已经比他预想中要好太多了。
至少江延同意他留下来了。
郁倾收敛所有不满的神色,“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别赶我走,也别不理我,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
江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他后退一步,伸手拉开了房门。
“那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刚才还满口答应的郁倾,看了一眼门外浓重湿冷的夜色。
节目组当然给他准备了舒适的房间,但好不容易才等来这片刻的靠近,他哪里舍得就这样离开?
“我就不能留在这里吗?”他试图争取,“你这房间的床挺大的,我和你睡一张床也可以,我睡觉挺老实的,保证不打扰你。”
江延:“……”
见他始终不为所动,郁倾也知道今天是留不下来了,他磨磨蹭蹭地收回手,一步三回头地退到门外。
斜飞的雨丝落在他的发间,带来阵阵湿冷寒意,他还想要说什么,门却在面前无情地关上了。
郁倾不甘心地抬手,隔着门敲了敲,声音闷闷的,“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门内一片沉寂,毫无回应。
郁倾心头一阵失落的酸涩,垂着头,正要转身离开时——
“咔哒”一声轻响。
郁倾连忙回头。
只见那扇紧闭的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握着一把纯黑色的伞。
那只手在暗夜和深色伞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修长冷白。
江延撑开伞,挡住不断落下的雨水。
“拿着吧。”
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流瞬间涌上郁倾心头,驱散了雨夜的寒冷,他接过伞时整颗心都暖融融的。
他就知道,江延不可能对他毫无所动。
江延看了一眼郁倾那副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感动的表情,再次关上了门。
他静静站在门后,等了一会儿,直到那带着迟疑和不舍的脚步声,在淅沥的雨声中渐渐远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收回了心神。
【怎么了?刚才在和谁讲话呢?】
在床上睡了一整天的系统滚了半圈,懒洋洋地伸出前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挠了挠床单。
“郁倾。”
【什么?!】
系统顿时瞪圆了眼睛,瞌睡全都飞走了:【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不是在拍戏吗?】
“……”
江延语气平淡道:“你之前信誓旦旦,答应帮我留意他的动向。这就是你答应我的?”
结果人都到跟前了,这家伙还在梦里。
系统一阵心虚,【呃……】
它之前确实有好好盯着郁倾,但看他除了按部就班拍戏,就是抱着手机看看直播,发发骚扰消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太过激的举动,慢慢就放松警惕了。
谁能想到他憋了个大招,居然直接杀过来了。
不过经历过前两个世界的洗礼,它早就见怪不怪了。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的郁倾能安分这么长的时间,才让它更意外一点。
系统甩甩尾巴,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语气调侃道:【嗐,既然人家都千里迢迢追到这山沟沟里了,赶又赶不走,你就干脆从了他呗?】
【反正他有钱有势有颜,怎么看咱也不吃亏。】
它现在算是彻底想通了。
只要能让世界能量稳定,不再像上个世界那样直接崩塌,他们的任务底线就算守住了。
江延没有反驳系统的话,而是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雨幕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江延照常起床。
天色刚刚亮起,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凉意。
这样的天气基本是山里的常态,江延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已经基本习惯了。
他快速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后脚步微顿。
郁倾撑着他昨夜给的那把黑伞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眉眼瞬间舒展开,将伞的大部分空间倾向江延头顶。
“早,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江延的目光掠过他微湿的发梢,微微蹙眉,“你等在外面多久了?为什么不敲门?”
“没多久,我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