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催促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好了,赶紧去吃早餐吧,凉了味道就变了。”
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一碟碟卖相精致的粤式早点。
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诱人的酥皮菠萝包、软糯的豉汁凤爪、香气四溢的艇仔粥……甚至旁边还有鲜榨的果汁和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
郁倾自己是不会做饭的,所以他特意带了厨师过来。
“尝尝这个。”
郁倾极其自然地替江延拉开椅子,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饱满的虾饺放到江延面前的碟子里。
热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心疼,“你看你来这儿都瘦了,多吃点,补回来。”
江延不太习惯他这种讨好的殷勤,更别说这个人还是郁倾,他出声打断了,“哥,你自己坐下来吃吧,不用照顾我。”
郁倾这才挨着人坐下来,安静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着江延安静吃饭的样子,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餍足。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永远定格。
“哇塞!!”
“我的天,这简直是满汉全席!”
惊叹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其他嘉宾陆续到来,看到桌子上的早点,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陈硕一脸感动,“郁老师,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您一来,我们这生活水平简直是坐火箭上升啊!”
季嘉翊直接拿起手机拍照,“感谢郁影帝救命之恩,我们这也算是沾光了,终于告别馒头咸菜了。”
“大家随意,不用客气。”
郁倾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有些烦躁。人一多,他想和江延说句悄悄话都难,更别提亲近了。
早餐结束后,导演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
“郁老师,您看您刚来,对环境还不熟悉,要不今天先在院里熟悉一下,帮忙整理整理物资?”
导演很体贴地给郁倾安排了最清闲的活儿。
郁倾的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江延:“江延呢?他做什么?”
“他们去茶园采茶。”
“我也去。”郁倾脱口而出。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带着点惊讶和探究看向这位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影帝。
感受到众人聚焦的目光,郁倾面不改色地补充道:“采茶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还没亲手试过,感觉很新鲜,正好体验一下。”
“好,那郁老师您也跟他们一组。”
只是这采茶并不是电视上想得那么美好,还没到出发呢,郁倾站在路边,看着节目组那辆饱经风霜的七座小面包车,皱起了眉头。
郁倾从小养尊处优,就算是刚出道的时候也坐的是宽敞平稳、设施齐全的豪华保姆车。
眼前这拥挤老旧的小面包车,硬邦邦的座椅,狭窄到几乎无法伸展双腿的空间,都让他生理性地抗拒。
但是看到江延已经率先弯腰钻进了中间一排靠窗的位置时,郁倾果断战胜了那份不适,毫不犹豫地紧跟着挤了进去,目标明确地坐在了江延旁边的空位上。
因为连日以来的雨水,原本就狭窄的盘山土路泥泞不堪,坑洼遍布。
车子启动后,颠簸随之而来。
郁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江延那边猛地一倾,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江延的肩头。
“抱歉。”
江延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瞬,“没事。”
他下意识地往车窗方向又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车厢空间实在有限。
山路漫长,颠簸不断。在一个更深的坑洼处,车身剧烈地左右摇晃。
郁倾这次似乎又没稳住,整个上半身都随着惯性向江倾倒去,手臂紧紧贴住了江延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和传递过来的温热体温。
郁倾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味道,昨夜辗转反侧,几乎彻夜没睡带来的疲惫感,被一种巨大的安心感所包裹。
车窗外是泥泞的山路和朦胧的茶山薄雾,这个拥挤狭小的车内,似乎成为了天然的避风港,将一切都隔绝开,他终于又能如此靠近这个人。
他甚至开始感激这破车,只期待着崎岖颠簸的山路,能再漫长一些,让这依偎的时光凝固得更久一点。
“……”
江延侧过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人。
郁倾正微微闭着眼睛,头稍稍偏向他的方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延低声道:“是不是不舒服?忍一下,快到了,你困的话可以靠一会儿。”
郁倾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被颠簸折腾得有些迷蒙,看向江延时带着点脆弱的依赖。
他声音带着点鼻音:“不困,就是有点难受。”
江延丝毫没有察觉这是精湛的演技,看他脸色不好,刚想找找看有没有备用的晕车药,忽然感觉垂在身侧的手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是郁倾的手。
他的手指轻轻地蹭过江延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像一片羽毛扫过,引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在江延还没反应过来时,那根修长的手指已经得寸进尺,轻轻勾住了江延的小指。
郁倾勾缠的力道很轻,江延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他一动,郁倾便顺势握住了他整只手。
“别乱动……”
郁倾用气声低语,身体随着又一个颠簸更紧地贴靠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江延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他晃了晃江延的小指,“等下被其他人发现了。”
江延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你别靠那么近。”
虽然他们现在挤在角落,但任何一点小动作在直播镜头下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车内其他人:季嘉翊和陈硕在后面似乎也在闭目养神,跟拍PD坐在副驾,镜头对着前方路况。
“放心,不会被拍到的。”
郁倾又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无比磨人的痒意,“你让我牵一会儿,我就不难受了。”
第126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6
郁倾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他说出那句话之后,江延突然就不再试图挣扎了。
原本紧绷着想要抽离的手,也安静地垂落下来, 任由他牵着,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
江延在担心他会难受。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郁倾的心口, 甜蜜得几乎让人感到眩晕, 他顺势挤进江延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紧贴缠绕。
只可惜, 这段路比他想的要短。
车子在茶园停下后,江延率先开门下了车。
郁倾的掌心一空,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用力握紧, 想要让那点余温慢点消失。
一行人走向采茶工的休息点。
休息的地方是一排条件简陋的平房,可以看得出来经过节目组的简单翻新粉刷。
而负责采茶的工人, 大多是一些四五十岁,皮肤黝黑却笑容淳朴的中年女性。
江延一走过去, 她们就热情地围上来,熟稔地打着招呼,“小江你来啦,吃早餐了没有?里头还有热乎的饺子呢!”
“我吃过了,陈阿姨,上次给你带的那些药膏有效果吗?”
陈阿姨立刻笑开了花,“哎呀,你那药膏可管用了,我这老腰贴了几天就舒服多了。”
“有用就好,那您记得按时用。”江延笑着道:“要是还缺什么, 您记得要告诉我。”
“这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你啊?”
旁边的大姐忍不住打趣道:“小江啊,你看你人这么好,又细心,有对象没有?我家那闺女在城里读大学,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是啊,她家闺女长得可漂亮了。”
江延还没回答,就见一道身影就强势地挡了过来。
郁倾毫不客气地挤到江延身边,一张脸沉得快要可以滴出水了,“介绍什么?这么热闹,也介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啊。”
他这突然靠近的动作和明显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立刻引起了注意,有人仔细一看,顿时惊呼,“这不是那个大明星吗?郁倾?是吧!”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拍照签名自然是少不了的。
郁倾耐着性子配合拍了几张。
拍完照,刚才那位热情的大婶又忍不住八卦:“郁影帝,你哪里还需要人介绍啊,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郁倾目光扫过旁边的江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搭了下江延的肩膀,“我跟江延凑一对儿就行了。”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直播弹幕更是瞬间炸开:
【?????】
【卧槽,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是他们俩先搞基,我磕cp只是正当防卫呜呜呜】
【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是在谈恋爱!!】
那位介绍女儿的大姐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那、那哪行啊?你俩都是大小伙子,怎么能在一起?”
“怎么不能?”郁倾挑眉,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张扬,“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吗?重要的难道不是互相喜欢吗?”
郁倾说着,忽然感觉手臂被拉了一下。
郁倾臭着脸回头,发现拉他的人是江延时,脸上那点戾气瞬间消散,满脸高兴地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任由江延将他从人群中半拖半拽地拉走。
江延把人拉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低声道:“你别乱说话。”
“我哪乱说了?”郁倾理直气壮,眼神却紧紧锁着江延,“我说的就是心里话。你才离开我眼皮子底下多久?就有人急着招你当女婿了?”
他语气酸溜溜的,目光在江延脸上逡巡,这张让他心动不已的脸,自然对男女都有吸引力,“你呢?你该不会真想去和女生谈吧?”
从某种层面来说,郁倾说到真相上了。
原主的人设确是个直男,只喜欢女的,硬着头皮装成gay的样子也是为了能更好的获得资源,实际上对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恶心。
只是现在电影还没上映,他没有到可以摊牌的时间。
而江延本人,虽然以前没有思考过这个自己的性向问题,就被系统绑定了。
但经历了这些世界后,他清楚自己已经没办法喜欢女生了。
“我没这么想。”江延平静地回答。
郁倾高兴地点点头:“那就别想了,反正无论是男是女,你之后就会明白,跟我在一起,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他拉着江延往外走,“不是要采茶吗?走吧,你教我怎么做。”
在工具间,江延给郁倾拿了一个小竹篓,把遮阳的草帽压在他脑袋上,看着他一身价值不菲的精致穿着,明显与茶园格格不入。
郁倾平时是那种身边围着好几个助理,日常连扫把倒了都不需要自己扶的人。
江延道:“你别勉强,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放心,我来就是干活的。”
他既然费尽心思跟来了,那当然得抓紧机会表现一番。
只是这看似简单的工作,真正做起来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在烈日下重复无数次的动作,和在健身房吹着空调锻炼的感觉完全不同。
忙活一天下来,郁倾就觉得腰背酸胀,手臂发沉,再看看那些比自己年长、动作却麻利的女工,忍不住道:“这么累,她们怎么撑得住的?”
江延解释道:“因为这份工作是她们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这些阿姨家里可能有年迈的老人要赡养,有孩子要上学。”
郁倾眉头微蹙,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我能不能……”
他想说“我能不能直接资助她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接给钱固然能解一时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更重要的是如何提升这些茶叶的价值,把茶叶卖出去,卖出好价钱,形成可持续的收入来源。
郁倾并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别人的事情他向来懒得管。
但他可以感受到江延对这些人看得很重,要是悄悄做好这件事情,江延一定会很开心。
于是,从茶园回来后,郁倾没有片刻耽搁。
他立刻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拨通了几个电话,语气不是平时的慵懒随意,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帮我找最专业的团队过来。”
他本身对商业上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此刻却愿意投入十二分的精力。
为了不让江延知道,郁倾还特意让节目组把江延从茶园支走,白天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录制节目,晚上回来开始弄方案和落地。
几周后,当节目组和江延再次来到茶园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几乎认不出来。
工人们原本简陋的住所被改建得明亮整洁,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原本落后的制茶作坊被改建成符合标准的小型加工厂,崭新的设备静静运转。
郁倾找来的设计团队,把茶叶进行重新包装,有既有高端礼品装,也有亲民的日常饮用装。
而茶厂的负责人,手里拿着的是一份份谈好的订单合同,语气激动地几乎颤抖。
“这些订单的价格比我们以前自己卖翻了好几倍,还都是长期单,真的太感谢您了,郁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郁倾身上。
他站在江延身边,双手环胸微抬着下巴,看起来一副“我就随便帮了点小忙”的云淡风轻模样。
但他眼底深处闪烁的,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他在等江延的反应。
江延看着焕然一新的茶园,听着负责人语无伦次却充满感激的话语,最后目光落在身边郁倾身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第一次陪你来的时候。”郁倾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意这些,所以想帮你解决。”
江延这才明白郁倾这段时间的反常来源,他以为郁倾是慢慢想明白了,所以每天和他刻意保持了距离。
但没想到,郁倾居然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他只是每次来到这里,看到年龄相似的阿姨,他就会想起来自己的母亲,控制不住地产生亲近感。
郁倾捕捉到了江延眼中的触动和柔软,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和小小的忐忑。
“怎么样,我表现得还好吗?”
郁倾生来就拥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名利和地位,足以让他肆意任性,从不需要刻意去讨好谁,更不需要费心去揣摩谁的脸色。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也这么期待一个人的回应。
江延的目光落在郁倾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疏离感似乎被这笨拙却赤诚的努力悄然融化。
他点点头,声音温和清晰:“哥,辛苦你了。”
这句话像蜜糖灌进心田,郁倾瞬间乐开了花,能得到这句话,说明他这段时间花的心思没有白费。
他一边拉着江延兴致勃勃地描绘后续规划,一边在心里暗自兴奋自己找对了方向。
从茶园回来之后,郁倾半点都不觉得疲惫。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柔软舒适的居家服,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就迫不及待地敲响了江延的房门。
江延听到敲门的声音,想也没想就打开了门。
郁倾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块茶饼,带着点献宝的意味,“这是他们第一批新工艺试制的茶饼,一起尝尝味道怎么样?”
江延愣了一下。
郁倾这段时间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有私底下来找过他,今天突然跑过来让他有些意外。
但他还是接过那块茶饼,走进房间烧水。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江延的清冽气息。
郁倾跟进来之后,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兴奋,在江延去厨房烧水的时候,熟练地把房间里的摄像头给关了。
厨房里,烧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清冽的茶香随着水汽缓缓弥漫开来。
郁倾默不作声地跟进了厨房,从背后环住了江延的腰。
江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身体一僵。
郁倾却耍赖似的蹭着他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皮肤上,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示弱。
“看在我表现不错的份上,可以给我点奖励吗?”
第127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7
第127章
江延想要推拒的手, 在半空中顿了顿。
如果说他的内心毫无波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郁倾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影帝, 在这种条件艰苦的节目里撑不了多久, 很快就会想明白, 打道回府, 回归他原本的生活。
可郁倾不仅留下了,甚至还考虑到了原本不屑一顾的事情。
当郁倾靠近后,在他颈间闷声索要奖励时, 江延建立起的心防终究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仿佛默许某种边界被打破。
郁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纵容, 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原本只是虚虚贴着的唇,骤然变得放肆, 沿着江延领口外修长的颈侧线条,带着滚烫的湿意吻了上去。
温热的舌尖舔舐过跳动的脉搏, 牙齿带着克制的力道轻轻啃噬着,留下细密的痒意和微痛的酥麻。
郁倾这段时间憋得太久了, 一靠近心心念念的人,根本没办法抑制自己的渴望。
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的吮吸着江延颈间的气息,滚烫的吻一路蔓延至耳垂,张口含住。
“唔……”
江延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耳垂瞬间蹿遍全身。
很痒。
被那湿热的口腔包裹,感受着舌尖刻意的撩拨,一股难以抑制的麻痒和战栗,让他下意识的抬手,推了推郁倾紧贴的胸膛。
这推拒的动作, 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郁倾高涨的热情上。
他用滚烫的手掌紧紧压着江延的手背,不肯松开,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失落,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推开我?”
那语气里带着酸涩和不甘,“以前拍戏的时候我们亲过那么多次,现在戏外,就真的不可以吗?”
思念和渴望密密麻麻的缠绕着他的心脏,明知道会被拒绝,但他却不甘愿就这么放弃。
“让我亲一会儿好不好?就当是给我的奖励……”
江延回过头,看到了郁倾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受伤和渴望,像是被抛弃了的眼神,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倾身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无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
郁倾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止不住的强烈期待让他心跳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像一片轻盈的雪花落下,江延的吻轻柔而微凉,先是落在他的额头。
接着,那微凉的触感缓缓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再次落在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眼皮上。
郁倾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这与拍戏时被预设、被安排的吻截然不同。他无比期待着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江延的吻落下,都像是在他的心弦上拨动。
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眼前人身上。
当那微凉的、带着独特清冽气息的唇,终于轻轻地覆盖上他的唇瓣时,他竟然紧张地忘记了呼吸。
这是完全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吻。
江延不急不躁地描摹着他的唇线,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电流,在这份温柔的引导下,郁倾只觉得所有悬空的期待终于落到了实处。
身体里流动的血液越来越燥热,被压抑的急切又冒了出来。
他试图加深这个吻,夺取主动权。
可下一秒,江延却微微退开了一点。
厨房昏暗的光线里,江延背着窗外的微光,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眼睛却沉静如深潭。
“郁倾,看着我。”
江延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清晰,“告诉我,你知道现在亲你的人是谁吗?”
郁倾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干涩发紧,等回过神后张了张嘴,第一次竟然没能发出声音。
但他用力点了点头,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江延。”
江延凝视着他,确认那双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心里的那些顾忌终于缓缓散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覆上了郁倾的唇。
这一次落下的吻不再是试探,而是更加深入和炽热。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郁倾所有的思念和不安都融化在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里。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唇齿间纠缠的温度,和渐渐紊乱的呼吸。
厨房里“咕噜咕噜”的烧水声早已经停了,水壶内壁凝出了一层水雾,两人终于气息不稳地分开。
郁倾微微张着嘴喘息,深邃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意犹未尽,就听见江延问他:“……哥,还喝茶吗?”
什么茶?
郁倾早将那随手带来的茶饼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忍不住再次追上去索吻,急切地捕捉那微凉的唇瓣,辗转吮吸,反复几次后,直到江延在他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
郁倾一时吃痛,终于往后退了退。
“哥,可以了。”
江延示意他先回客厅的沙发坐好。
郁倾这回不敢再造次了,乖乖坐回沙发,手里捧着那杯只是温热的茶,一口一口慢慢抿着。
舌尖是茶叶的清苦,但他的心底却充斥着巨大的满足和欢喜。
今天真的值大发了。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进展竟会如此顺利。
郁倾一边喝茶,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对面的江延。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延提醒:“别喝太多,晚上容易睡不着。”
郁倾哪里还在乎这个?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注定让他今天晚上再也睡不着了。
他更在意的是江延的主动回吻,算算日子,离三个月的期限明明还早。但现在的氛围太好了,郁倾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争取争取。
于是郁倾放下茶杯,斟酌后开口,“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真的想得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希望你只是我人生里的一段经历,从见到你开始,我就有意的想要靠近你。”
“只是当时我太愚蠢了,说了很多违心的话,但我现在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江延,我不是在逼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他注视着江延的眼睛,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刻意避着我了,可以吗?”
说完后,郁倾再次陷入了紧张与忐忑。
以往再大的舞台和镜头前他都不曾紧张和怯场,此刻掌心却沁出了薄汗。害怕听到江延一如往昔的拒绝。
江延看着他这幅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其实早在郁倾不顾一切追来参加节目,他那些“保持距离”的规矩就已形同虚设。
他再怎么坚持也没有意义,郁倾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靠近,慢慢蚕食掉他所有的底线。
如果郁倾真的想明白了,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系统察觉到他内心的动摇,特意提醒道:【他现在能说出这样动听的话,只是建立在知道你的人设前。】
【别忘了,我们翻车的时间还没到呢。】
江延仍然需要按照剧情,完成固定的任务内容。像是直男装gay被拆穿这样重要的翻车场面,是必须要过的关键节点。
到时候,两人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沟通吗?
可因为避免受到伤害,所以拒绝一切的开始,真的能得到快乐吗?
见他迟迟不说话,郁倾以为他还是不同意。
他是真的着急了,也是真的没招了。如果现在给自己一刀可以让江延回心转意,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江延的目光落在他写满焦灼的脸上,想了很久,终于开口道:“郁倾,如果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纯粹的人,而是对你有所保留,甚至有些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呢?”
郁倾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有所保留,只要江延愿意松口,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答应你不问就是了。”
江延轻轻“嗯”了一声,主动靠近,在郁倾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谢哥。”
郁倾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随即伸出颤抖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激动得发颤:“你……你终于肯搭理我了,是不是?”
江延点点头,清晰地回应:“嗯。”
郁倾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埋进江延的颈侧,几乎是贪婪的一下又一下地亲着,语无伦次:“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江延,我好开心……”
江延犹豫片刻后,悬空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
“你梦里也会有我?”
“嗯,我做梦都想这样抱着你,想着你永远都在我身边,”他说着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人嵌进骨血,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江延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倾才恋恋不舍地主动松开。
郁倾知道今天已经够本了,要见好就收,所以没等江延开口赶他,他凑近偷了个吻后满足地主动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江延点头,笑着说:“晚点梦里见。”-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郁倾的心情特别好。
他甚至一反常态地发了几条朋友圈,没什么内容,就是拍拍花草树木,只是仔细看得话,每张照片都不经意地出现了同一个人。
刚发一会儿,点赞和评论接连个不停。
【???不是吧哥,你真的种地种上瘾了?】
【刚才还以为我奶发朋友圈了(流汗)】
【暗戳戳在秀啥呢,杀青了也不出来陪陪兄弟。】
钟元洲直接在群里面@了郁倾,还放了一段节目里的片段,说实话看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认识郁倾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他献殷勤成这样。
钟元洲:【@郁倾,你该不会真的认真了吧?拍戏入戏就算了,拍完了你还追着人跑山里种地?你他妈疯了吧??】
曲莺:【看完离谱到怀疑是AI的程度。】
余嘉禧:【哈哈哈我突然平衡了,之前以为就我需要当舔狗,郁少这条件也逃不掉啊。】
其实他们惊讶的并不是郁倾跟男人在一起,毕竟这年头同性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喜欢就在一块儿玩玩,不合适了分开就好。
正让他们震惊的是郁倾的姿态,哪有让小情人爬到自己头上的道理?
钟元洲:【他一个没名气没背景的小明星,你要是真被他拿捏了,知道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笑话你吗?】
郁倾:【你们懂个屁,这是生活里的小情趣,你们就羡慕吧。】
钟元洲:【不是,你现在演都不演了?】
钟元洲:【我是看在你跟我认识十几年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他们这种人玩玩还可以,但你要是真的动什么真心,小心最后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郁倾:【你说话就说话,少在我面前诋毁他。】
钟元洲:【我犯得着诋毁他?郁倾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别忘记了我们最开始在哪儿认识他的,在那种声色场所混的能是什么清纯小白花?】
钟元洲:【你信不信等哪天他不需要你了,绝对转头就把你踹了!】
郁倾:【……】
郁倾:【你他妈少在这咒我。】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松了口,要是再来一次,他真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
至于钟元洲说的那些,他倒希望江延对他有所图谋。至少说明他身上还有足够吸引对方的东西。
第128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8
自从江延点头允许之后, 郁倾除了在镜头前面还顾及一点影响,在镜头后面,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人黏在一起。
甚至很多次他没反应过来, 郁倾就凑过来抱着他亲。
“嘿嘿, 别怕啊, ”郁倾讨好地蹭了蹭他的颈侧, “我都注意过的,没有镜头我才过来的。”
“但这样不安全。”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好吗?”郁倾说着又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郁老师,江老师, 你们在里面吗?”
过了一会儿,两人装作无事发生地走了出来。
工作人员没看出什么异样, “导演让你们先去院子里集合一下,好像有事情要说。”
节目的导演见人来都来齐了, “是这样的,我们新加入的飞行嘉宾马上要到了,但是现在的房间比较紧张,需要两位老师暂时合并房间住两天,腾一间出来。”
“大家看看谁方便?”
众人短暂的沉默了几秒,毕竟都是习惯了个人空间的艺人,临时凑在一起住多少有点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只手果断地举了起来。
“我方便。”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见到是郁倾主动开口都有些惊讶,毕竟录节目的这段时间里, 他的房间可是从没有让人进去过。
现在居然主动提出愿意和人合住?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郁倾却仿佛看不见那些视线,“我房间大,多住一个人没问题。”
导演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噢噢好、好啊,郁老师这边可以的话,那……”
江延只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郁倾热切地看着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刚才放轻了些,“江延,你愿意过来住吗?”
江延点了点头:“嗯,可以。”
郁倾高兴得难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向上扬起,恨不得直接替人搬行李。
他在镜头下时时刻刻保持着距离,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还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跟现在终于可以更进一步了,这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等解散集合后,郁倾手脚麻利地帮江延把简单的行李搬进自己宽敞的房间。
看着江延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在他旁边的台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感和幸福感萦绕着他。
他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黏在江延身上,看他整理衣物,看他摆放书本,看着属于江延的物品一点点融入他的空间,让他感到满心欢喜。
虽然只是暂时住在一起,但对他而言,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了!
这样的快乐,一直延续到工作人员搬来了一张单人床。
郁倾的笑容才僵在脸上。
“这玩意儿谁让拿过来的?”
工作人员解释道:“啊,这床是给江老师的,导演说怕你们睡同一张床会太难受,所以特意让我们拿过来的。”
简直是多此一举。
郁倾气得咬后槽牙,想连人带床给扔出去,但考虑到江延的感受,还是生生把脾气给压了下来,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迎来了新的飞行嘉宾。
女演员方菲儿一身当季大牌,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却走得稳稳当当,气质明艳又洒脱。
她对着镜头热情挥手,笑容非常爽朗:“大家好啊,我应该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孩子吧?”
这会儿靠近晚上的饭点了,厨房里传来声响。
方菲儿循声过去,一眼认出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江延。
她显然是节目的忠实观众,对这位气质清冷又帅气的弟弟印象很深,立刻熟稔地打招呼:“你好呀,江延弟弟。我叫方菲儿,过来这里找你们玩两天。”
江延被吓了一条,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非常礼貌地鞠了个躬,“你好,方老师。”
“哈哈你好可爱啊,别叫老师,叫我菲儿姐就行。”
方菲儿笑着主动上前,身上带着好闻的淡雅香气也随之飘近,边说边利落地挽起袖子。
“怎么就你一个人做饭啊?我来帮忙吧。”
江延本想婉拒,“你是客人,不用麻烦……”
“哎呀别客气嘛,不然节目播出之后,观众该骂我光吃不干活了。”
她笑吟吟地站到案板边,拿起一把刀,“给我派点活儿呗?虽然我厨艺不怎么样,但切点菜什么的,这个我在行。”
看她坚持,江延只好给她安排了些简单的切配工作。
方菲儿一边利落地切着土豆丝,一边兴致勃勃地找江延搭话,“弟弟,我看了你们那部电影的预告片,拍得真好啊。不过我特别好奇,你跟郁影帝拍那种感情戏的时候,感觉怎么样啊?”
江延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这个,手上翻炒的动作顿了顿,含糊道:“……就正常拍。”
方菲儿道:“我以前跟他合作过,他可真是高冷话又少,搞得我一度反思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后来才发现他对谁都那样。”
她说着自己先嘿嘿笑起来,随即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不过我看你们关系真挺好的。”
“我就悄悄问一句……”
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江延,“预告片里那氛围,你们拍戏的时候真有床戏吗?”
江延被她问得措手不及,眼神闪烁,耳根瞬间漫上薄红。
这表情等于不打自招了。
“真有啊?”方菲儿眼睛更亮了,带着点兴奋:“那具体是怎么拍的,你们会私底下会提前对那种戏份吗?会不会尴尬?”
她简直问出了弹幕的心声:
【卧槽!菲儿姐你是我的互联网嘴替!问到我心坎上了!】
【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I人是E人的玩具,看给孩子问的,脸都红透了!】
【菲儿姐真的太敢问了,比cp头子还敢贴脸。】
江延哪经历过这种阵仗,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方菲儿看他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弟弟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怪不得这么招人喜欢呢。”
她话音未落,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招谁喜欢?”
刚干完农活,受不了浑身汗湿而换了身干净衣服赶来的郁倾,还没进厨房门,就先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属于女孩子的清脆笑声。
他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方菲儿挨着江延站在料理台旁,两人靠得挺近,她正眉眼弯弯地对着江延说话。
而江延低着头脸颊通红,这画面简直刺眼得过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涌上心头。
郁倾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身体有意无意地将两人隔开些许距离,脸上虽然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声音明显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方小姐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帮忙?放着我来吧。”
说着,他顺手就想去接方菲儿手里的刀。
方菲儿看着他这明显宣示主权的姿态,看得心里直乐,只可惜不能掏出手机偷拍。
面上却故作惊讶,“郁影帝还会做饭呀?”
郁倾:“……”
他当然不会。
但此刻强烈的领地意识和醋意让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只想赶紧把人支开,“总之你出去休息就行。”
江延看着郁倾那副浑身紧绷的的样子,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方菲儿道:“菲儿姐,你先去外面坐会儿吧,这边油烟大。”
方菲儿耸耸肩,从善如流:“好吧好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
郁倾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刚想凑近江延,就听江延吩咐道:“哥,帮我把那边的芹菜拿过来洗一下。”
郁倾顺着江延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案台边放着好几个篮子,里面装着各种绿油油、形状陌生的菜。
他瞬间懵了。
芹菜?哪种是芹菜?
他目光在那几个筐之间来回逡巡,迟疑地拿起那把“芹菜”,递过去的手都带着点不确定。
江延看着他递过来的香菜:“……”
“哥,要不你也出去先坐一会儿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但郁倾哪里肯走?
刚才是他自己亲口说要帮忙的,现在被请出去,那脸往哪搁?
“不用,我说了帮你弄。”
说着,他抓起旁边洗好的土豆,架势十足地往砧板前一站。
只见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刻艺术品,几刀下去,厚薄不均,但他切得异常认真且用力,薄薄的刀刃在他手里笨拙地起落,发出沉重而不规律的咚咚声。
好半天,那可怜的土豆终于变成了一堆长短不一、棱角分明的土豆条。
郁倾看着自己的杰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方菲儿之前帮忙切好,整整齐齐码在碗里的土豆丝。
两相对比,差距犹如天堑。
郁倾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弹幕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救命,论如何用米其林三星的气势做出妈见打的效果。】
【前面的姐妹精辟!这刀工,狗看了都摇头!】
【他看菲儿姐切丝的那个眼神,我笑到打鸣!】
江延自然也看到了那堆惨不忍睹的土豆条,默默挪到一边,“没切到手就行,你要不再帮我个忙?”
“什么?”
江延给他搬了个小凳,拿了一碗没处理的蒜给他。
郁倾没吭声,脸色依旧绷着,但默默放下了那把让他颜面扫地的刀,拿起旁边的大蒜。
用近乎泄愤的力道,“咔吧咔吧”掰蒜瓣。
第129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39
郁倾只是有点不爽, 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居然能表现地这么差。
好不容易把那一大碗蒜剥得干干净净,郁倾闷闷地端着碗递到江延手边, 脸上还带着点刚才被土豆条打击后的憋屈。
江延接过那碗白胖的蒜瓣, 目光扫过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微抿的唇, 嘴角微弯:“辛苦哥了, 剥得很干净。”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郁倾心里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连声音都轻快了些:“不辛苦。”
他赖在厨房不肯走, 刚想问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见江延已经利落地把他之前切的那堆土豆条, 倒进了烧热的油锅里。
滋滋啦啦的油炸声欢腾作响,金黄的泡泡在锅里翻滚。
不一会儿, 一股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土豆条被炸得金黄酥脆。
江延用漏勺捞起控油, 撒上一点细盐,盛在一个小碟子里, 然后递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郁倾。
“你的‘作品’,”江延的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尝尝看?”
郁倾愣了一下,看着那盘金黄诱人的薯条,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原本想直接扔进垃圾桶的失败品,却没想到被江延如此认真地对待了。
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食物的香气,耳边是锅铲翻炒的声响和油锅轻微的滋滋声。
江延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忙碌晚餐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浓烈到让他心头发烫的感觉,平凡而温馨,充满了家的气息。
郁倾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好想靠近。
好想不管不顾地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贪婪地汲取这份令人心安的踏实感。
好想把“自己真幸福”这样的话,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呢喃。
可眼角的余光扫到厨房角落那个闪烁着红点的固定摄像头,所有汹涌的冲动都被硬生生按捺下去。
他只能往江延的方向凑近了一点点。
似乎感觉到他的靠近,江延翻炒着锅里的菜,头也没回地说:“坐着吃就好,真不用过来帮忙了。”
他刚说完,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轻轻抵在了他的下唇。
江延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侧过头。
郁倾的手指捏着那根薯条,催促道:“张嘴啊。”
江延虽然觉得在厨房这样有些别扭,但看着郁倾期待的眼神,还是就着郁倾的手,咬住了那根薯条。
郁倾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捏起另一根薯条吹了吹,送进自己嘴里。
接下来,郁倾直接化身了最勤快的厨房小工,围着江延打转,帮忙把做好的菜端出去,积极地忙前忙后,那股殷勤劲儿藏都藏不住。
偏偏郁倾还乐在其中,其他人见状想要帮忙都被他给拒绝了。
方菲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震撼不已。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剧组的杀青宴上,有位背景深厚的投资人大佬端着酒杯笑着过来,这位也只是冷淡地掀了下眼皮,连酒杯都懒得碰一下。
眼前这个围着江延打转,甚至带着点笨拙讨好意味的人,真的,这要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点开了CP超话。
果然,因为今天晚上两人要同住一个房间,超话里已经炸开了锅,各种新鲜出炉的同人车开得飞起。
方菲儿指尖飞快滑动,点开一篇尺度惊人的,只看了一眼开头的露骨描写和配图,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正看到关键处——
“菜上齐了,大家吃饭吧。”
作为正主的江延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陈硕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感叹,“菲儿姐你运气真好,今天刚好轮到江延做饭,要是轮到我们,就真的变生存挑战了。”
方菲儿笑着随口接话:“那要是谁和他在一起,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他做的菜?”
这句无心之语,精准地戳中了某个人的神经。
郁倾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护短:“那怎么行?天天做饭多累?”
他舍不得让江延天天围着灶台转。
这话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郁倾身上,充满了惊诧。
郁倾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方菲儿反应极快,立刻笑着打圆场:“看来郁老师还没出戏呢,不过有这个觉悟,将来也肯定是个会疼人的。”
虽然知道是在给他解围,但听到没有出戏几个字,郁倾还想要说什么,放在桌子下的手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牵住。
江延面不改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语气平静:“哥,吃饭吧。”
而桌子下那只手却悄悄地收紧,似乎在示意他别说话了。
郁倾非但没有因为被他约束感到生气,反而心里一甜,像被顺了毛的猫。
他反手扣住江延的手指,在无人窥见的桌下,带着点眷恋地摩挲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是啊,他没必要和其他人解释自己和江延的关系。
日子是他们两个人过的,只要江延明白他的心意,不就够了吗?
晚餐结束后,江延带着方菲儿去她的房间。
“空调遥控在这里,WiFi密码贴在床头,柜子里有一次性用品。菲儿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没有没有,”方菲儿连连摆手,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快回去吧,别让你家那位等急了。”
江延耳根一热,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他本以为能直接回去,却在走廊又被工作人员截住了:“江老师不好意思,补录个两分钟的采访,很快!”
房间里的郁倾等得心烦意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无意识地蹂躏着手里的抱枕。
烦躁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
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回来?
各种猜测在他的脑海里翻腾,将他越缠越紧,他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也越来越沉。
就在他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拉开门要出去找人。
在门打开的瞬间,正好撞上抬手准备推门的江延。
“你怎么这么久?”
郁倾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锐利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江延身上来回逡巡。
“被临时抓去补了个采访。”
江延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听到是工作原因,郁倾紧绷的肩膀悄然放松下来,他故作自然地指了指浴室,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调子:“热水我提前烧好了,温度应该刚好,你去洗澡吧。”
“好。”
江延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上映出朦胧晃动的光影,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在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里,暧昧感被无限放大。
郁倾靠在床头,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燥热难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打开微博,首页精准地给他推送了CP超话的“深夜飙车”热帖。
郁倾之前没接触过这种东西,看到那些尺度惊人的描写时,第一反应是造谣。
他和江延明明还没到那种程度……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是粉丝基于他们互动的同人创作,rps,是一种创作形式。
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他忍不住往下翻看。
那些文字仿佛带着魔力,在他脑海里自动生成动态画面,与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和玻璃上模糊的身影重叠交织。
郁倾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他口干舌燥,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只听见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温暖湿润的水汽涌出,江延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再普通不过的浅灰色棉质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但此刻在郁倾眼里,那几缕没擦干的黑色碎发贴在白皙修长的颈侧。
发梢凝聚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顺着那优美的颈线滚落,最终悄无声息地没入严丝合缝的领口深处……
这无意间的景象,却莫名比任何露骨的描写都更具冲击力。
郁倾几乎是触电般移开视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感觉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哥,你睡了吗?”
江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洗完澡后特有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让郁倾本就紧绷的神经又是一颤。
“没……”郁倾的声音干涩紧绷。
“嗯,那我关摄像头了。”
江延说着,径直走到房间角落那个闪着稳定红光的固定摄像头前,伸手一按。
“嘀”的一声轻响,最后一丝被窥探的可能也消失了。
郁倾的心跳却更乱了。
他背对着江延的方向躺下,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思绪和身体的燥热。
“啪。”
灯也被江延按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能清晰地听到江延走过来,躺上房间里的另一张床,和他道了句晚安后,不久,传来江延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
空气中混合着清新沐浴露和独属于江延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脑海里那些同人文里的限制级画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黑暗的掩护下,愈演愈烈。
煎熬了不知多久,内心的渴望终于彻底压倒了理智。
郁倾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小心地掀开自己的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一点一点,挪到了江延的床边。
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光带。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江延的床边,在昏暗中凝视着床上隆起的轮廓,站了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江延被子的一角。
被窝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江延身上好闻的味道,瞬间包裹了他。
郁倾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动作僵硬地调整姿势。
他不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是想要抱一抱,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就在他的手臂刚刚搭上对方的腰,身体还僵硬着不敢完全贴合的瞬间,怀里的人却动了。
江延似乎在半梦半醒间,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反而主动的往他的方向靠了过来,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贴合得更紧密。
一条手臂也自然而然地抬起,松松地回抱住了郁倾的背脊。
郁倾瞬间僵住,吓得几乎不敢呼吸。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都冲上了头顶,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睡意的低语。
“……哥,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第130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40
第130章
前面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跟做贼似的害怕被发现,但真正被发现过后,郁倾就干脆破罐破摔了。
反正江延都已经知道了, 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 不可能就这么浪费。
郁倾环在江延腰间的手收紧, 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江延,我想你了。”
江延愣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点刚被吵醒的困倦, “……我们不是一直待在一起吗?”
不够。
远远不够,他要的不止于此。
郁倾觉得自己贪婪地可怕。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要江延愿意看他一眼, 愿意搭理他一句,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尝到了靠近的甜头,便会奢望更多。
白天在镜头下小心翼翼地避嫌, 晚上让他守着人却没办法靠近,这对他简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要的不止是待在一起……”
郁倾的手臂收紧, 将人更深的箍进怀里。
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睡衣,在两人紧贴的胸膛间疯狂跳动,清晰得无法忽视。
“现在没有镜头也没有其他人,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吗?”
他的声音哑得不太正常。
江延忽然反应过来郁倾想要干什么,一股热流猛地窜上耳根,脸颊也跟着隐隐发烫。
但知道郁倾吃软不吃硬,他没有立刻挣脱,而是主动靠近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个意想不到的回应像是肯定,郁倾兴奋又不敢置信, 激动地呼吸加深了几分,鼻腔缠绕的都是江延身上浅淡的香气。
本就燥热的身体仿佛被点燃,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但紧跟着却听见江延说:“哥,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好困,我想睡觉了……”
郁倾含混的“嗯”了一声,像是答应了,可身体的动作却与言语截然相反。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直接一个翻身,用身体的力量将人牢牢地压制在柔软的床垫上。
知道他的敏感点,郁倾低头咬住他的耳朵,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了一下,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轻颤,随即沿着耳根,细细密密的啄吻着,“……弄完就让你睡。”
当郁倾靠过来亲他的脖子,唇瓣碾过他的颈侧时,皮肤像是被火点着了般灼热。
江延下意识地想偏头躲闪,却被一只手有力地卡住了下颌,动弹不得。
“别躲……”郁倾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延被迫仰起的脸上,“别躲我,我好想亲你。”
那语气里近乎卑微的恳求,让江延躲避的动作顿了顿。
下一秒,炽热滚烫的呼吸便落在他的面颊。落下的吻先是碰上他挺直的鼻梁,随即迫不及待地往下,撬开了他的齿关,深深地探了进去。
唇齿交缠间,连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只剩下彼此灼热紊乱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江延能清晰地感受到郁倾今晚格外的急切和亢奋,仿佛是压抑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原本只是搭在江延腰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游移探索,感受着胸膛的起伏。
连带着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
郁倾的吻则是沿着颈项一路往下,留下湿热的痕迹,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再往下,隔着睡衣布料落在胸前时——
“……嗯。”
江延身子猛地一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呼吸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哥,别乱来了……”
郁倾却直接用另一只手更用力地摁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压回去。
盯着江延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露骨的文字。
不由地去想,江延真的会喜欢吗?
换作是以前,郁倾绝对不会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这种事。
而如今他却深深地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一点点往下,落在线条分明的腹肌,再往下,将原本宽松的睡裤往下褪了褪。
就算是没做过这种事情,但都是男的,怎么样舒服还不知道吗?
郁倾跪在床上,埋首在他的身前,闻到了对方身上洗澡后残留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以及一点极淡的体味。
对于喜欢的人,这种事情做起来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很能令人兴奋。
他试探着张开嘴,和预想中一样没办法完全吃下,于是他改用舌头和手一起。
“呃……”
感受到江延立刻传来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紧绷,手指伸入郁倾浓密的发丝间,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还是想按得更深。
明显变得深重而急促的呼吸,以及身体的反应给出了诚实的反馈。
看来是喜欢的。
这个认知让郁倾的心脏狂跳,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填满胸膛。
郁倾忍着口腔的酸胀和头皮被扯动的轻微刺痛,掀起眼皮,去看江延此刻的表情。
那张平日里总是清俊冷淡的脸,此刻染上了动情的绯色,微蹙着眉头,紧抿后又微微张开的唇瓣,还有那双半阖着的眼,从下往上的角度,可以窥见他眼底罕见的迷离。
尤其是当江延唇间溢出着细微难耐的闷哼,落在他的耳朵,简直比最烈性的毒药更加致命。
郁倾自己的呼吸也早已烫得惊人,身体更是早就有了反应。
但他渴望眼前的人太久了,以至于让他完全忽略掉了自己所有的需求和不适。
他只是更加专注地低头,用手扶着,耐心而执着地将对方逼到无法拒绝的巅峰。
“郁倾,够了……”
江延没想到郁倾居然做到这种程度,尤其是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强烈的羞耻感将他淹没。
他明知道这样不太好,可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阵阵令人战栗的电流,从尾椎骨窜遍全身。
那只原本想推开郁倾的手,此刻指尖深深陷入发根,忍不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收紧。
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阵阵刺疼,口腔的酸麻胀痛,都抵不过此刻精神上的极度亢奋。
即使到最后,江延试图将他推开,郁倾固执地依旧寸步不让,反而更深的吞下。
“唔。”
江延的身体猛地绷紧,剧烈地一抖,热汗从他的发丝滴落,重重砸在身下凌乱的床单上,洇开一朵深色的水渍。
短暂的失神过后,江延像是猛然惊醒,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涨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连忙说了几声对不起,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此刻的一片狼藉。
江延飞快地抽了好几张纸巾,递到郁倾的面前,声音急促又难堪:“快,你吐出来。”
郁倾却浑不在意地低笑出声,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接纸巾,反而伸出舌尖舔过自己异常红润的唇角,将那一点点残留的痕迹卷入口中。
然后才接过纸巾,随手在唇边象征性地擦了擦,就凑上去,亲了亲江延被汗打湿的脖颈。
“我刚才伺候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江延低低地嗯了声,耳根一片滚烫,甚至不太敢直视郁倾此刻红得过分的唇瓣。
“还没完呢。”
郁倾的呼吸更加灼热,拉过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触碰到什么之后,江延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控制不住把手指都蜷缩起来。
瞧着他这个避之不及的反应,郁倾笑了两声,更紧地攥住江延想要逃离的手,“不带这样的吧,好歹管管我的死活啊……”
江延一阵面红耳赤的尴尬,“我不太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平时不自己打的吗?”
郁倾根本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而且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愿意自己去浴室解决。
于是抓着江延的手慢慢引导,一边轻声哄道:“宝贝,帮帮我,我这么喜欢你,你随便弄,没关系的……”
江延含糊地嗯了声,僵硬地任由他摆布。
但很快郁倾发现他真的是没什么手法,动作生涩,甚至不知轻重,反而弄得他满头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换了种方法,和江延的并在一起。
……
倒腾了不知道多久,到窗外的天色隐隐泛起一丝灰白。
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战场终于偃旗息鼓。
郁倾长长地舒了口气,将身下那团早已被各种□□浸染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一把扯下,随意丢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