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41
清晨。
江延是被生物钟给叫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是什么沉甸甸的压在他胸口。
他微微低头,看到了郁倾像藤蔓般紧紧抱着他的手。
郁倾还在睡。
昨天晚上那些混乱而炽热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皮肤相贴的温度, 压抑的喘息……
江延的睡意顿时全消, 强烈的荒唐感混合着巨大羞耻, 只觉得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感受到江延醒了之后,郁倾很快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江延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瞬间将他淹没, 比以往任何美梦都更加令人沉溺。
郁倾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抬起头, 用鼻尖眷恋的蹭了蹭江延的颈侧,在他的唇角亲了亲。
“早安。”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但更多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江延的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像晕开的胭脂。他垂下眼睫, 低低地应了一声,“早, 该……该起床了,不早了。”
“好。”
郁倾嘴上应着,行动却完全相反。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像是个粘人的八爪鱼,抱着人的手臂收得更紧,脸颊在江延颈窝处又蹭了蹭,带着浓浓的不舍,“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延被他蹭得有些痒,又被他这黏糊耍赖的劲儿弄得束手无策, 看了看时间,无奈地推了推他:“哥,真的该起了,再晚要迟到了。”
郁倾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了点力道,但江延刚坐起身,他立刻跟着坐了起来。
江延下床,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确认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之后,刚想往洗手间走,腰间忽然一紧。
郁倾竟然也从后面跟了上来,从背后将他圈住,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
江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抱弄得身体一僵,却没有推拒,只是微微侧头问:“怎么了?”
“一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延敏感的耳廓,江延耳朵更红了,“别闹,我很快就好。”
“不行,”郁倾耍赖似的抱得更紧,下巴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就要一起。”
江延彻底拿他没了办法,叹了口气,拖着这个巨大的人形挂件往洗手间挪。
小小的洗手间里,两人挤在洗手台前。
江延刚拿起牙刷,郁倾就把自己的牙刷也塞了过来,丝毫不嫌弃的用同一管牙膏。
看着镜子里江延低头挤牙膏时露出的那截白皙修长的后颈,凑过去,在那上面飞快地啄了一口。
江延身体一颤,牙膏掉在洗手台上,终于忍无可忍地提高声量道,“郁倾!”
郁倾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丝毫没有被吼的自觉,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贴上去,从背后环住江延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江延眨了眨眼:“我在呢,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江延从里面用力关上,差点撞上郁倾高挺的鼻梁。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紧闭的门非但不生气,反而低低笑出了声,还有点意犹未尽。
只可惜这里不是酒店,什么准备都没有,不然昨天晚上他们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就在他回味的时候,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郁倾拿起,看到是家里的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跟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当初他进娱乐圈的事情就几乎闹到决裂,这两年也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郁父的声音,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和强势,“阿倾,你今天回来一趟。”
郁倾的眉头拧得更紧,“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我在录节目,走不开。”
“节目组那边我会打招呼,”郁父带着命令的口吻,“机票已经让助理给你订好了,家里有重要的事,你今天必须到场。”
郁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郁倾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烦躁地啧了声。
好不容易才和江延亲近一点,他还打算继续努努力,就有人迫不及待挑不出来找他的不痛快。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
江延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被自己关在门外的郁倾脸色阴沉,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他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走过去问了一句,“哥,你生气了吗?”
郁倾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收敛了心底的烦躁,拉着人的手,语气格外的不舍,“没有,只是家里有点急事,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
江延看着他,点了点头:“嗯,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四个字,戳到郁倾的心脏了。他眼神一暗,趁着江延还没反应过来,摁着人在沙发上,又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个吻带着急切和眷恋,以及即将要分开的不舍,直到江延气息不稳地推拒,郁倾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因为飞机航班时间紧迫,郁倾匆匆洗漱完,连早餐也顾不上吃就坐车走了。
以至于在节目开播之后,观众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郁倾的人影。
往日里几乎形影不离的两人,今天竟然只有江延一个人出现在镜头里,而郁倾的位置依旧空着。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那么大一个郁影帝呢】
【卧槽!不会是走了吧?】
【难道是昨晚吵架了?我还以为今天可以看到xql甜甜蜜蜜呢呜呜呜】
【别啊!我嗑的CP不能BE!】
【大家别瞎猜啊,说不定是郁影帝有什么私事先离开了呢?】
看着飘屏上各种煞有其事的猜测,就连一起参加节目的陈硕都有些将信将疑了,趁着镜头没对准这边,小声问:“你跟郁影帝……不会真闹矛盾了吧?”
原本望着窗外有些出神的江延闻声转过头,摇了摇头,“没,他有点事回去了。”
“呼,那就好,”陈硕松了一口气,开始怪弹幕误导他,“我就说嘛,你俩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怎么可能吵架。”
兄弟?
江延听到这个词,没有接话。
放在口袋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出来,屏幕亮起,是郁倾给他发的消息。
小鱼:【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小鱼:【你好,亲亲这里.gif】
江延的视线落在那个动态表情包上。
一只雪白软萌的小兔子,周围画着很多个的爱心,撅着嘴做着“mua”的亲吻动作。
头上还写着几个字【你好,亲亲这里】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敲下一行字,【你现在在外面,亲不了。】
郁倾盯着这条回复,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回复自己随手发的表情包。
想象出江延一本正经问出这句话的样子,他顿时心痒痒的,恨不得让飞机掉头回去,但也只能想得咬咬后槽牙,
小鱼:【先攒着,等我回去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Yan:【好。】
一个简单的“好”字,让郁倾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心头一阵阵无法平息的甜蜜。
这大概就是被喜欢的人牵动着情绪吧。
飞机落地后,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已经静候许久,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替郁倾拉开车门。
郁倾坐进车内,车子融入城市傍晚的车流,经过了这座城市权力与财富最密集的核心地带。
车子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顶级住宅区。
穿过需要双重验证的森严门禁,最终停在一座外观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考究质感的独栋别墅前。
管家训练有素地接过郁倾随手脱下的风衣,低声道:“少爷,老爷夫人还有客人们,都在花厅等您。”
花厅内暖意融融,巨大的落地窗视野极佳,窗外是精心打理、充满禅意的枯山水庭院。
郁父坐在沙发主位,虽然已经年过五旬,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眉宇间是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正与身旁一对同样气度不凡的中年夫妇谈笑风生。
林氏在能源领域举足轻重,与郁家在多项重大投资都有深度合作。
坐在林夫人身边的是今天的主角,林薇。
她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款式经典大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倾听着长辈们的谈话,偶尔提出一两个见解独到的观点。
几人聊天聊得正融洽,一阵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份和谐。
郁倾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穿着非常简单的黑色毛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更让人注意到他格外英俊出众的五官。
深邃的眉眼如同精心雕琢的寒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锐利的线,更添几分冷冽。
林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眼前的男人,远比杂志和荧幕上更具冲击力,让她脸颊微热,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得体而含蓄的微笑。
“阿倾回来了!”
郁倾的继母脸上挂着笑,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她亲昵地想要挽住郁倾的手臂,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继母的笑容僵了一瞬后立刻又恢复自然,“快过来坐,外面冷吧?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郁倾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瞬间明白了到底什么事情电话不说,非要他亲自回来一趟。
他几乎要被这荒谬至极的安排气笑了。
为了维持最后一丝体面,郁倾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戾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后位置恰好与林薇相对。
他坐下后身体微微后靠,姿态疏离,只打算走完这个令人作呕的过场,等客人离开之后再发作。
“郁先生,很荣幸见到你,”林薇的声音温和悦耳,主动开口,“我看过你主演的电影,你的表演非常打动人心。”
郁倾的眼皮终于懒懒地掀了一下,目光落在林薇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温度,“林小姐客气了。”
他的回应礼貌却疏离,没有任何延伸话题的意思。
郁父不满地瞥了郁倾一眼。
郁夫人连忙笑着打圆场,“阿倾平时工作忙,刚下了飞机就赶过来,应该饿坏了吧?正好厨房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聊。”
这顿饭安排得非常考究,都是各种时令的食材,摆盘精致,口味清淡却恰到好处。
一行人聊着各种话题,从经济领域到慈善项目。
而在整个过程中,郁倾吃得很少,也不说话。
只在被直接点名问到的时候,才极其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其他时间都心不在焉。
直到一顿饭结束后,林薇似乎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再次鼓起勇气问:“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太喜欢?”
郁倾道:“林小姐,你很优秀。”
无论是家世样貌还是学历,对方都无可挑剔。
林薇的眼睛亮了亮,连忙道:“那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以后再见面或者联系,也会比较方便。”
看着她眼中那抹真诚的期待,郁倾没办法再维持那种虚伪的客套,“林小姐,我不知道我的父母都跟你承诺或暗示了什么。但很抱歉,我不想欺骗你,更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在地,“我是同性恋,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是林父林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看向脸色铁青的郁父,“郁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之前可从没有提过令公子他、他是……”
郁父的脸色沉得可以滴水,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在将林家一行人安抚好、都送出门后,那岌岌可危的体面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父转身,眼底压抑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看着坐在沙发上依旧面无表情的郁倾,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碴,“那个破节目,你不用再回去了。”
郁倾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的儿子!”郁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你的那些新闻我看不到?你这段时间拍的什么东西我就不说了,还在那个节目里和一个男人眉来眼去,不清不楚,简直把郁家的脸都丢尽了!”
郁倾怒极反笑,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丢脸?到底是我丢脸还是你们更不要脸?你们明知道我喜欢男人,今天弄这一出又算什么?”
郁父的语气格外无情,“你给我听着,你私底下爱怎么玩,跟男人也好,跟女人也罢。只要不闹到台面上,不闹得人尽皆知,我懒得管你。
但前提是你必须有一段婚姻,一个门当户对、摆得上台面的妻子。”
“你不是爱演戏吗?就算是做戏,你也得给我演下去。”
郁倾只觉得刚才吃下的那些东西在胃里阵阵翻涌,恶心的想吐,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门口的佣人给拦了下来。
“郁倾!”郁父厉声喝止道:“不是什么都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你享受了郁家给你的一切,你就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郁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用一段虚假的婚姻去骗一个无辜的女人,欺骗所有人,也欺骗自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责任?抱歉,我做不到,我绝对不会配合你们做这种恶心的勾当。”
像是被戳中了虚伪的面具,郁父的声音充满了讥诮,“你这么抗拒,无非是为了那个戏子,但你想过,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喜欢吗?他看上的到底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名气、你的家世,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郁倾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正要反驳,郁父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现在对你真心实意,那以后呢?你能保证他一辈子不变?娱乐圈的诱惑有多少,今天他能攀上你,明天他就能攀上别人!”
郁父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现在还年轻,找个合适的女人,生一个流着郁家血脉的孩子,这才是正途,至于那个戏子……”
郁父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施舍般的宽容:
“你愿意养着,就养在外面。只要他安分,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郁倾想到了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胸中怒火翻腾,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你自己是这种德行,别以为人人都能像你这么恶心!”
“至于郁家的香火,”他冷笑一声,“你现在不是还没死吗?你自己想办法。”
郁倾说着,转身就要走。
“拦住他!”郁父厉声喝道。
门口两个身材魁梧、训练有素的佣人立刻上前,像两堵墙般挡住了郁倾的去路。
但这次郁倾说什么都要走,动起手来没有任何顾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江延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因为气象预警提示即将有暴雨,所以节目组没有安排太多的内容,提前收了工,比平时更早回到了住处。
他将烘干的床单仔细铺好,又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用剩下的茶叶泡了壶茶,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安静的手机。
他给郁倾发的几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是太忙了没有注意到吗?
哒、哒哒哒……
豆大的雨点开始敲在窗户上,越来越急,很快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
江延回过神来,起身把窗户关紧,却没办法隔绝窗外的风雨声。
他关了灯,在一片昏暗中躺下,却罕见的思绪纷乱,没什么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混合着雨水、泥土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悄然钻入鼻腔。
江延在意识朦胧间睁开眼睛,心脏骤然紧缩。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动不动地伫立在他的床前。
江延吓得心脏漏了一拍,但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定睛一看,居然是郁倾?
他立刻坐起身,心里浮现出一丝喜悦,“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郁倾的嗓子像是被砂石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蕴含着滚烫的执念,“想你了,所以不想等到明天。”
外面还下着滂沱大雨。江延伸手一摸,触手一片寒凉,才发现郁倾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
他立刻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下,郁倾的狼狈无所遁形。
湿透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黑色毛衣沾满了泥泞和雨水,紧紧贴在身上。
更刺目的是他颧骨上那一道新鲜的擦伤,边缘泛着青紫,嘴角似乎也破了皮,渗着一点血丝。
江延的心猛地一沉,声音紧绷,“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雨天路滑,不小心摔了。”
江延仔细看那伤口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人打了,他伸手想仔细查看,但郁倾偏过头不让他看了,只是拿了衣服进去浴室洗澡了。
江延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从郁倾身上滴落的水痕。
说明在他醒来之前,郁倾就这样浑身湿透、带着伤,默默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系统,”江延在脑海中问道,“郁倾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打了个哈欠,嫌转述太累了,就直接给他放了郁家的监控画面,【你自己看吧。】
一道无形的光幕在江延意识中展开。
江延全程皱着眉头看完,直到郁倾和那些人动起手,他才知道郁倾为什么会这么狼狈的回来。
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郁倾换上了干爽的睡衣,头发也吹干了,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
江延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对郁倾招了招手,让人坐下来,拆开了一瓶新的碘伏。
灯光下,郁倾身上的伤大多集中在手臂和肩膀,是扭打造成的淤青和擦伤,颧骨和嘴角的伤尤为明显。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落在江延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目。
带着气味的碘伏压在颧骨的伤口上。
“嘶……”
郁倾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江延的动作一顿。
回想起了第二个世界里,经常打架的某个人,眼前的郁倾虽然更加成熟和冷静,但改不了的是骨子里一贯的偏执。
江延丢掉手里用过的棉签,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
郁倾被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心乱如麻。
他本来就喜欢江延,受不了被他这么专注地看着,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地步,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有点可怕。
郁倾在胡思乱想间,忽然感觉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震了震,他终于缓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查看。
屏幕亮起后,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消息和推送。
他心烦意乱地随手清空,正准备放下手机,又嗡嗡震了一下。被他置顶的头像旁,跳出一个红色的“1”。
郁倾以为自己眼花了,点进去。
江延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好,亲亲这里.gif】
是他白天发给江延的那只雪白软萌的小兔子,撅着嘴发出“mua”的亲吻,江延为什么会发给他。
郁倾心脏砰砰直跳。
一股清冽的香气悄然靠近,郁倾下意识地回过头——
江延的吻悄然碰上他的唇。
仿佛有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郁倾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彻底僵住,完全不敢相信江延主动亲他了。
这个认知无异于最烈的酒,让他完全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意乱神迷的沉浸其中。
唇舌热烈地回应,贪婪地攫取着对方的气息。
趁着换气的间隙,江延微微后撤,喘息着,看着郁倾那双被情欲染得发亮的眼睛,声音带着沙哑,“郁倾,答应我,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然而此刻郁倾早就听不进半个字,江延那开合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吸引力。
“唔……”
他根本不给江延说完的机会,手臂用力,勾住江延的脖子再次狠狠吻了上去,用更加炽热深入的吻,蛮横地堵住了对方没说完的话。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眩晕的暧昧喘息。
郁倾几乎是反客为主,步步紧逼,江延被吻得气息紊乱,情不自禁地后退,两人重心不稳,纠缠着一同跌落在身后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床上。
柔软的床垫深深陷下,发出暧昧的轻响。
他撑着手臂,悬在江延上方,阴影笼罩下来,眼神幽深得如同灼灼燃烧的火焰,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似乎真的想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唇齿交缠间,江延尝到了他唇角苦涩的药味,“你身上还有伤……”
“没事,都是皮外伤。”
郁倾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时候产生这个念头,毕竟这里不是酒店,什么都没有准备。
但他还是翻身下床,随手脱了身上的睡衣。
灯光下,他线条流畅却带着新鲜伤痕的身体显得格外醒目,那些青紫和擦伤非但没有削弱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点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没有ky什么的,郁倾就从柜子里翻了几瓶质地柔润的护肤乳液之类的。
他旋开瓶盖,挤出大团膏体在掌心,慢慢揉开化成了近乎液体,沾满修长的手指,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江延还没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看着他的动作。
直到郁倾觉得差不多了,那沾满乳液、在灯光下泛着水泽的手指,探向自己的身体。
江延脸颊滚烫得如同火烧,每一幕都强烈地冲击着他的三观。
他忽然好像知道郁倾想做什么了。
准备的过程漫长而磨人,他俯视着江延,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看起来就像是又被雨水淋湿了一次。
只不过这次不是满脸的苍白,反而眼角眉梢都是红意。
他低沉地、一遍遍地唤着江延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饱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江延……江延……我喜欢你……”
伴随着这近乎呢喃的爱语,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江延。
一切的一切,似乎再也无法按下暂停键,而沉醉在其中的人注定深深沦陷。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密集起来,滴滴答答敲打着窗户。
江延同样不好受。
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痛苦神色。
汗水滚过上下滚动的喉结,一滴汗珠从蜿蜒过紧实的胸膛,最后没入绷紧的腹肌线条。
他仰着头,颈项拉伸出脆弱而性感的弧度,额发被汗水彻底打湿,凌乱地垂落下来,遮住了部分紧锁的眉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郁倾的痛苦,同样也可以感觉到他孤注一掷,炽热的爱。
这种浓烈的情感太有侵略性,像骤然炸开的烟火,会让人先是害怕被灼伤,又被那极致的亮晃得移不开眼。
可只要再往前挪一步,就会发现那看似尖锐的轮廓里,藏着怎样的柔软。
江延声音沙哑的开口,“郁倾,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让郁倾心脏咚咚狂跳,他从未想过可以听到这句话,又好像已经等了太久,甚至太过于高兴到血液沸腾,完全盖过了身体上所有的疼痛。
未来怎么样他不会去想,但此刻,他只需要这句话就足够了。
……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痛苦,更多的是亲密无间的愉悦。
汗水从郁倾绷紧的下颌滴落,砸在江延滚烫的皮肤上。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急促,似乎漫长而无尽头,细密的雨声敲打着屋顶和窗棂,敲打在心上。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余下屋檐滴水的轻微声响,滴滴答答。
郁倾的额头抵在江延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混合着情欲、汗水和那独特干净气息的味道。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江延脸上。
灯光柔和地洒落。
江延闭着眼,睫毛如同疲惫的蝶翼,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清冷的面容此刻染满了动人的绯红,如同上好的白玉沁入了胭脂,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唇瓣微微红肿,唇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水光。
郁倾的视线顺着那优美的下颌线向下,江延的脖颈线条修长,深深浅浅的吻痕与齿印遍布。
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胀得发疼,又甜得发慌。
“江延……”
郁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餍足。
江延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还氤氲着未散的情欲水汽,显得迷蒙而柔软,在灯光下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黑曜石。
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脸,却被郁倾的手指温柔地固定住。
“刚才难受吗?”
江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微哑:“……还好,你呢?疼不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
郁倾眼底笑意更深,凑到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江延瞬间像被烫到,窘迫又尴尬地捂住他的嘴,“你怎么能说这种粗俗的话……”
郁倾被他捂住嘴,喉间溢出低低的闷笑,温热的呼吸拂过江延的手心,“我实话实说而已。”
虽然他这么乱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一次可能不会太美好了,但江延带给他的感受,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食髓知味,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圈子里优秀的1总是被抢着的。
郁倾抱着人又黏糊了好一阵,在江延颈窝处蹭了又蹭,才恋恋不舍地准备起身去浴室清理。
然而脚尖刚触及冰凉的地板,就感觉什么不受控制。
他愣了一下,低头用手碰了一下。
江延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本就热意未消的脸颊瞬间像要烧起来。
看着手里的东西,郁倾的目光缓缓移到江延的脸上,沉默几秒,幽幽地开口:“可惜了……我要是能生,说不定还真能怀个你的孩子出来。”
第132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42
郁倾说完这句调侃意味的话, 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很喜欢看到江延那惯常清冷的脸上,浮现出羞赧或者无奈的表情。
然而, 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脸红。
江延微微蹙着眉, 竟然沉思了几秒后, 看着郁倾的眼睛, 一板一眼非常认真的回答,“如果是那样,我会负责的。”
一字一句, 落地有声。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在陈述着一个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郁倾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话, 换回来了沉甸甸的承诺。
近乎虚幻般的甜蜜让他心尖发烫,忍不住凑过去, 带着满腔的爱意,狠狠地在江延的唇上亲了一口。
“你要负责的话就得负责一辈子。至于现在呢——”
他手臂用力, 不由分说的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先陪我洗个澡。”
江延被他拉进浴室。
这房间的浴室不大, 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实在有点够呛,但郁倾却很喜欢这种属于两个人的狭小空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郁倾看着他,虽然刚才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但这会儿看着看着,那点不安分的心思悄然又冒了头。
湿漉漉的手指沾着泡沫,带着明显撩拨的意味,滑过江延紧实的腰线。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带着薄茧的手稳稳擒住了。
郁倾被抓着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邀请,道:“在这里再来一次,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江延的目光扫过他那些新鲜的伤痕,其中还有不少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他耳根薄红,断然拒绝了这个荒唐的邀请。
“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再乱来了。”
这点伤算什么?
但江延提前替他把伤口贴上了医用的防水胶布,冲洗的时候也尽量避开了伤处,像是生怕碰水之后影响恢复。
看着他那副严肃又关切的样子,郁倾心底那点遗憾,却被一种暖意所取代,丝丝缕缕的酥麻在心间蔓延开。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很难不让人心动。
“不乱来可以,”郁倾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带着无比清晰的期待,“那你能不能把刚才说喜欢我的话,再说一遍?”
江延的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郁倾想听,但那种直白的情话更多是情之所至脱口而出,现在却有些难以启齿,他移开了视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不行,”郁倾语气带着执拗,“我要听你亲口说。”
江延沉默了片刻后,抬手,关掉了哗哗作响的花洒。
水流骤停,浴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湿重的呼吸声,他拿起旁边干燥柔软的毛巾,盖在郁倾湿漉漉的头上。
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郁倾正想要抗议,就感觉到江延的手隔着毛巾,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揉搓他的头发。
接着那清冽的声音透过阻隔,无比清晰地落进他的耳朵里。
“……郁倾,我喜欢你。”
郁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跟着如擂鼓般疯狂地鼓噪起来。
他扯掉头上的毛巾,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总是幽深漆黑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喜欢的话无论听多少遍,只要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每一次,都能让他如同第一次听见那样,让他兴奋得心尖发颤,灵魂都在战栗。
江延只觉唇上一热。
郁倾将无法表达的汹涌爱意,全部都融进了这个颤抖的吻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江延微微愣了愣,隔在两人之间的毛巾不知何时滑落在地。
那只原本揉着头发的手缓缓下移,抚上了郁倾湿漉漉的后颈,唇齿纠缠,加深着这个吻。
这一刻,什么任务,什么不得不走的剧情线,统统被抛诸脑后,在他眼前的仅仅只有这个人而已。
温热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不散,直到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模糊的玻璃蜿蜒滑落,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郁倾的手臂紧紧搂着江延,不知餍足地索取着他的吻,用力吮吸着对方的气息,湿热的唇舌交缠,好像这世上再没人会比他们更加亲密。
一声模糊的低唤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裹挟水汽的沙哑,“江延……”
紧接着是更加清晰,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永远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江延的心上,带来一阵细密而绵长的钝痛。
“……嗯。”
江延低低地应了一声。
只要郁倾还需要,他就不会走。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了,大雨已经停了。好在房间里还有一张干净的床。
江延重新躺下,刚伸手关了台灯,身形陷入床榻间,一个温热的身体就立刻黏了上来。
“江延……”
江延对他的靠近已经没有什么不适应了,低声道:“睡觉吧。”
环在腰间的手收紧,郁倾将他紧紧搂住,力道大得像是生怕他会凭空消失一样。
“我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不太真实。”
他怕明天睁眼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做了场梦。
江延被他抱得有些紧,转过身调整了一下姿势,黑暗中,伸出手回抱住郁倾,“这样呢?”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抚平他紧绷的神经。鼻尖萦绕着江延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驱散了雨夜的阴冷湿意。
郁倾把脸深深地依偎进他颈窝,应道:“……嗯,好多了。”
感受到怀里人紧绷的身终于放松下来,江延这才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内心同样做不到平静。
他以为会像先前那样睡不着,但在这紧密的拥抱和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意识如同沉入水底,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江延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江老师,还在睡吗?差不多该集合了。”
江延意识到自己居然睡过头了,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的郁倾,掀开被子下床,只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对外面说道,“知道了。”
等他收拾妥当出门时,其他嘉宾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
看到他罕见的迟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毕竟他们所有人里,江延守时是出了名的。
陈硕笑着打趣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江居然也会迟到,我还以为就我会睡过头。”
“你少和别人比了,你昨晚开黑打半宿,人家估计是昨晚看书看太晚了。”
江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含糊的应了一声,刚想要解释郁倾回来了,身后就传来门锁打开的轻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延房间门口。
是郁倾。
他显然也是刚起,一贯打理细致的头发今天却有些凌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丝毫不在意其他人会不会误解他和江延昨天晚上睡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郁倾的脸上,注意到的却是他脸上那块醒目的创可贴,遮不住的边缘还泛着一点青紫的底色。
直播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卧槽!?郁影帝脸上那是啥?】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脸上怎么挂彩了?】
【这俩昨晚不会打架了吧?】
【前面的别瞎说!我宁愿相信他俩在床上打架,也不相信他们私下会动手!】
【那总不能是他自己打自己吧?】
【说不定这俩人是互殴呢,不然江延今天为什么穿高领啊?】
现场的嘉宾们同样震惊,目光在郁倾和江延之间来回逡巡。
谁都知道这两人关系最好,郁倾对江延的维护和亲近是肉眼可见的,到底能有什么事能闹到动手?
可更诡异的是,郁倾出来后非常自然地走到了江延身边,居然又挨着人坐下了。
这是在粉饰太平?还是他们想多了?
就在气氛微妙到极点时,方菲儿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各位,我得先走一步啦,谢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稍稍转移。
就听见郁倾突然开口,“你不再多待两天?”
方菲儿明显一愣,完全没想到郁倾居然会开口留她,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她受宠若惊地摆摆手,笑着婉拒,“不了不了,机票早就买好了,而且后面还有个品牌活动排着呢,次有机会再来找你们玩!”
郁倾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更沉了一点。
他挽留方菲儿,纯粹是想着她一走,自己就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和江延合住了。
一想到又要回到之前那种隔着墙却碰不到人的日子,他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偏偏他这阴沉的脸色落在不明真相的众人眼里,又坐实了“两人肯定闹别扭”的猜测。
导演看着这微妙的气氛,出于人身安全考虑,怕两位在镜头下打起来,临时调整了任务分配。
“今天采买的任务比较重,郁老师,你跟着嘉翊他们去一趟镇上吧?”
郁倾眉头微蹙,原本想要反对,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好。”
弹幕立刻猜测道:
【这简直是实锤了吧?之前两个人在镜头前面形影不离的,现在任务都不愿意一起了。】
【啊啊啊所以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营业cp吧,在镜头前面演一演还可以,真的住在一起就受不了觉得恶心了。】
【之前我说他俩为了营销电影,麦麸卖的非常刻意,一堆人私信我妈在天上飞】
开播没有多久,#郁倾江延打架#的词条就水灵灵的上了热搜,不明所以的网友点进来。
【???】
【不是哥们你们是真打架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在床上打呢。】
【江延胆子这么大的吗?郁倾背景不是很深吗?他就不怕直接被封杀啊……】
【不要啊,cp粉端着碗进来,哭着出去了呜呜呜】-
超市里,采购清单上的东西很快买齐。
郁倾推着购物车,看似漫不经心地逛着,但到了某个货架前,他忽然让跟拍摄像去门口等他。
“我去买点私人用品,你别跟着。”
郁倾独自走向角落的货架,目光快速扫过花花绿绿的包装,他以前没买过这些东西,所以他对品牌毫无研究。
看着不同型号的盒子,这个他知道,至于味道……
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微信:【你喜欢什么水果?】
江延收到这条消息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复:【都可以,你看着买吧。】
【好。】
考虑到节目录制期间出来一趟不容易,而且还是买这种东西。
郁倾心一横,干脆把几款不同水果味、同尺寸的盒子,一股脑扫进了购物车底层,又迅速在上面盖了好几包零食和日用品做掩护。
然后推着车戴着口罩,若无其事地走向收银台,扫码付款拎袋走人一气呵成。
回到小院后,郁倾把采购的食材归类放好。
江延刚好也回来了,洗了手,在厨房翻看:“水果没买吗?”
郁倾眼神闪烁了一下。
“在我房里,忘了拿出来了。你跟我来拿一下?”
江延不疑有他,跟着郁倾进了房间,
一进门,郁倾反手关上门,从那个印着超市Logo的袋子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小盒子,塞到江延手里,“喏,在这儿呢。”
江延低头一看。
看清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后,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拿着那几个小盒子如同拿着烫手山芋:“你、你买这个干什么?……还买这么多?!”
“我不知道哪个好用啊,就都买回来试试。”
郁倾凑近,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你看,东西我都买好了,你搬来搬去的多麻烦啊?”
他声音更低了些,灼热的气息拂过江延耳廓,“要不就别搬回去了吧?难道刚开荤,你就一点都不上头吗?”
江延被他这直白的话和动作弄得面红耳赤,刚要开口说什么,郁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郁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等我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到门外接听。
江延看着那几个盒子,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
像是处理什么违禁品一样,拉开抽屉,塞进了床头柜最里面的角落,还用几本书严严实实地盖好,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郁倾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一把将还在整理柜子的江延捞进怀里,紧紧抱住,甚至还激动地原地转了小半圈。
“好消息,我们那部电影国内终于过审了,排期定在春节档,开心吗?”
第133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43
郁倾分享完这个好消息, 却发现江延脸上没有喜悦的神情,“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电影上映,就意味着自己必须要走的翻车情节也接近了, 但江延不相信没有任何规避的方法。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 摇了摇头, “开心。”
郁倾只当他是在紧张, 毕竟是第一部主演的电影上映,“不用担心,你演得有多好我最清楚了。”
他语气笃定, 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必须喜欢他喜欢的人, 不然就是没眼光。
简直霸道又不讲理,但莫名透着股可爱。
江延很轻地笑了一下, 薄而直的唇线弯出弧度,那笑瞬间把郁倾给看愣了, 像是电流蹿过全身,让他心都痒痒起来。
“你别搬回去了呗?今晚试试我买的东西。”
夜色稠深时, 江延洗了澡一身水汽出来,而郁倾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挑了盒喜欢的草莓味,跃跃欲试,“怎么样?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来。”
郁倾只好忍了忍,看着他撕开那片银色铝箔包装的边缘,一股近乎甜腻的草莓味瞬间弥漫开。
这过分甜腻的气味,与他冷冽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又撩人的反差。
灯光柔和地洒落,将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 映照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般。
他略显生疏地操作着,紧实的腰腹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那层薄薄的束缚贴合上来,江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薄唇无意识地抿紧。
这样细微的表情变化、隐忍的神情,都挑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让郁倾感到格外的兴奋,口干舌燥,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简直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酷刑般的煎熬。
他微微垂首,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郁倾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带着点凶狠地伸手,缠上他的脖颈。
灼热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焦躁,铺天盖地落下。
草草做了些run滑的准备,郁倾正要沉下腰,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狂响,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的名字。
“操……”
郁倾忍不住骂了句粗口,随后压低身体,这一下过于深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江延亲了亲他汗湿的脖颈,“哥,你的电话。”
这声哥在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像是最强烈的催q药一样,喊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烧起来似的,燥热无比,他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人永远的融入自己的身体。
郁倾埋首在他颈窝,一寸一寸吃下去,哑着嗓子说:“不用管它。”
他的话音落下后不久,手机的响声终于停了,但过了没多久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郁倾烦躁得眉头死死拧紧,恨不得把手机抓起来直接给砸了。
江延伸手过去,把手机给拿了起来。
“你跟江延怎么回事?热搜上说你俩动手了,你脸上那个伤口到底是哪里来的?”
林斯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现在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要不要找人撤下来?”
他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闷哼。
江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郁倾只觉得呼吸受阻,眼前一片恍惚,想要挣脱的念头让他张嘴咬住了江延的手指。
尝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混合着来不及咽下涎液,顺着伸进嘴里的手指,淫靡地向下流淌。
林斯杰的声音戛然而止,迟疑地问:“……郁倾,你现在在干嘛?”
郁倾正被体内那要命的饱胀感和被强行打断的怒火双重折磨着,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对着手机口不择言地低吼:“你他妈没点性生活吗?!这都听不出来?”
吼完他也不等对面有任何反应,啪地一声狠狠挂断,反手就把手机摔进了旁边的厚地毯里,发出一声闷响。
电话那头的林斯杰,举着被骤然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慢慢张成了个椭圆形。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郁倾那句石破天惊的怒吼在疯狂回荡。
“我勒个去……”
林斯杰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郁倾吗?
太不可思议了。
郁倾狠狠挂断电话后,再没有了任何顾忌。
江延垂下眼,张开手掌扣住郁倾的肩膀,在他耳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继续了。”
紧跟着而来的却是强烈刺激,精准地碾压过他的敏感点。
郁倾仰起了脖颈,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他头皮阵阵发麻,灵魂都在随之剧烈地战栗。
……
短暂的平息不过多久,郁倾湿热的吻沿着江延的锁骨、喉结一路舔舐上去,咬了咬他微凉的耳垂,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气音道:“……再来一次。”
江延嗯了声,抬手去拿盒子里剩下的。
“不用。”
郁倾立刻打断他,手臂如藤蔓般缠得更紧,抬起头,染着情欲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危险的蛊惑道:“就这样直接来。”-
网络上关于两人不和和动手的各种热议甚嚣尘上,各种揣测满天飞。
看热闹的网友们都觉得,闹到这份上,再怎么体面的人也忍不下去,至少两人会立刻分开住,划清界限了。
但是江延没有搬出郁倾的房间。
一直到综艺录制终于结束前,郁倾因为堆积如山的工作,不得不先行离开。
凛冬已至,刺骨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城市。
江延结束所有录制后,坐车回到公司分配的公寓。
因为是和别人和住的公寓,所以公共区域难免杂乱无章,但他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房间给上锁了。
好几个月没有回来,他打开窗子透了透气,拿出手机,给郁倾回复了条消息。
【刚到了。】
消息发出去不一会儿,郁倾的视频通话申请就打了进来。
江延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郁倾那边刚结束了一个活动,回到酒店没一会儿,所以妆造什么的格外齐全。
好久没见到他这幅贵气的打扮,江延看着愣了两秒。
郁倾看到他那边的环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啧了一声,“你怎么还住这种地方?又小又破。我让助理给你送钥匙,你住我那儿去。”
“不用。”
江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而温和。
郁倾本来就因为这段时间的分离和疲惫,有些烦躁,听他的拒绝后十分不满,语气也冲了些,“怎么,下了节目你就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了?我出来这些天,没了你根本睡不好。”
江延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倦意和不爽的俊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得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合着就只有他自己不习惯是吗?
郁倾更不爽了,语气酸溜溜的不知道在吃什么醋:“是不是种地都比和我在一起有意思,我早就知道了,你肯定也没有想我。”
江延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比同龄人更加沉静和内敛,多年以来的自律和良好的作风,都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准则。
他的感情也同样是含蓄的,不常挂在嘴上表达,却可以从他的眼神、态度、和每个细小的举手投足间感受出来。
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传来了江延清晰的声音,“……想了。”
“你说什么?”
郁倾满腔的牢骚和酸意瞬间卡壳,他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连眼底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江延,你刚才说想我了?”
“嗯,想你了。”江延应了一声,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郁倾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订票飞回去,但一想到还有没走完的行程,脸瞬间垮了下来,“我估计还得在这儿再待几天,不过等我回去了,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这样可以吗?”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江延环视了一圈这间公司给的合租公寓。
他以前觉得住在哪里都一样,不过就是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只要能遮风挡雨住哪都差不多。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了,如果郁倾要过来,这合租的环境的确不太方便。
于是趁着难得的休整期,江延去看了看房子,选了一套安静且私密性比较强的高档公寓。
一百八十平的面积,全新精装,视野采光什么都很优秀,只需要自己再简单添置点家具就可以入住。
江延搬进来之后一点点慢慢添置,他的眼光算不上多么的好,房间布置的并不精致或者是有时尚设计感。
但铺在地上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暖色调的落地灯,在楼下生活超市买菜时,顺手买的郁金香会插在赠送的花瓶里。
一股温馨舒适的气息扑面而来,终于有了家的归属感-
这边郁倾办完了事情,简直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几乎是刚结束工作就买票飞回去。
知道他是个金贵的主儿,品牌方丝毫不敢怠慢,专门提前安排了各种招待的项目,衣食住行样样都挑最好的,生怕被抓了错处。
只是郁倾这次出奇的配合,什么要求都没提,积极配合工作,就算是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或者疏忽,也都没说过一个不字。
这样好沟通的态度,简直让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感激涕零,恨不得亲身上场,去撕网上那些说郁倾脾气大架子大,难以合作的黑料了。
合作方精心准备的晚宴邀约被他干脆利落地婉拒,后续的娱乐安排更是看都没看。
郁倾连顿晚饭都等不及,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
面对主办方的挽留,只丢下一句:“家里人在等。” 便匆匆赶往机场,尤其是想到江延在等他,就像是钩子在勾着他,只盼着飞机能再快一点。
飞机落地A市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他步履如风地穿过航站楼,坐上车后连自己家都不回,直接去江延新给他的地址。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每一盏红灯都显得无比漫长,直到站在了那扇门前。
郁倾心跳得有些快,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才抬手敲了敲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很快开了。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寒意。
江延穿着柔软的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他光着脚踩在原木色的地板上,周身都带着一层暖洋洋的光晕,让人几乎挪不开眼睛。
看到门外风尘仆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郁倾,眼底瞬间漾开清浅的笑意,“你回来了。”
在夜凉如水的寒冬中,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为他留一盏灯。
郁倾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阵阵发暖,踏实和归属感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他喉咙有些发紧,重重地嗯了一声,上前重重将人抱住,下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江延身上的味道,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哑声道:“回来了。”
“外面冷,先进来。”
江延拉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看到一半的老电影,桌上几道热气腾腾的菜:一盅炖得奶白的山药排骨汤,一盘色泽油亮的红烧小羊排,清炒的芦笋。
这会儿其实已经过了饭点了,但所有的菜都还冒着丝丝热气,显然是特意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
“饿了吗?”
江延拿起桌上的汤勺,舀了一小碗热气腾腾的山药排骨汤递给他,“先喝点汤暖暖胃。”
“嗯。” 郁倾应着,目光却舍不得从江延身上移开。
直到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他这才低头喝了一口汤。汤的味道醇厚鲜美,带着山药的粉糯和排骨的肉香,暖融融的下肚后,像是淌过心脏,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暖意。
“江延,我感觉好幸福。”
江延顿了顿,给他碗里添了点菜。
两人在温暖的灯光下相对而坐,光影在墙壁上流动。
伴随着经典音乐响起,荧幕上,男主角骑着那辆标志性的铃木RG500,后座上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主角,紧紧搂着他的腰,头纱在疾风中狂舞,她的脸上是恐惧与不顾一切的爱意。
在空旷的公路上亡命疾驰后,最终停在一座寂静的教堂前。
男主角原本洁白的西装,染上刺目的鲜血,他艰难地拿出戒指,颤抖着为心爱的女孩戴上。
郁倾看着荧幕上那枚染血的戒指。
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只可惜电影的结局早已注定,相爱的人却终究无法相守。
以前的他或许也会被这种极致、惨烈的浪漫所震撼。
但此刻,他心中涌起的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近乎庆幸的踏实和前所未有的珍惜。
他不需要这样轰轰烈烈、转瞬即逝的悲壮浪漫。
他侧过头,目光从冰冷的荧幕移开,落在身旁的江延身上。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勾勒着江延安静的侧脸,眉宇间是一片温和的宁静。
餐桌上,那束向日葵正热烈地绽放着,散发着温暖的生命力。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这一切平凡温暖,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
郁倾的心像被温泉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悄悄在桌下伸出脚,用穿着袜子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江延光着踩在地板上的脚踝。
江延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他想要的是和这个人,在无数个这样平常的夜晚,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一日三餐,四季更迭,一辈子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第134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44
随着时间接近年关, 他们拍摄的那部电影也进入了关键的宣传期。
春节档的电影竞争激烈,相对小众的同性文艺片不占什么优势,所以前期的宣传就尤为重要。
而江延和郁倾作为双男主, 自然需要配合宣传, 和主创团队在各个城市之间进行路演。
宣传期刚开始, 郁倾就破天荒地在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路演途中的自拍。
照片里, 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拉成模糊的光带,江延微微侧头望着窗外,下颌线在光影中勾勒出清冷的弧度, 似乎没有注意到正在拍摄,而郁倾则占据了画面的另一侧, 唇角带笑,目光落在身边人的侧影上。
配文只有简单的:【猜猜要去哪?】
这条微博瞬间点燃了粉丝的热情。
【啊啊啊终于又同框了!小鱼居然发自拍了!还是和延延一起!】
【豹豹猫猫这是要去路演宣传吗?球球来C市, 我已经买好票准备冲了!!】
【cp粉简直幸福的想要落泪,盼星星盼月亮, 电影终于抬上来了!】
【我忽然明白了,所以之前在节目上的那些互动, 都是为了宣传这部电影吗?】
【那些说之前的互动都是为了这部电影宣传的,你们见过谁为了一碟醋包饺子的啊,如果这不是真爱那我无话可说。】
避免引起混乱和加价,路演的行程不会提前透露。
对于观众来说,像是抽盲盒一样随机,但基本都是先从一线城市开始。
令人惊喜的是,江延每次亮相的穿搭都堪称惊艳。
清一色剪裁精良的顶级高定,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隽,连袖扣都价格不菲。
据知情者透露,这些行头全都出自郁倾亲自把关。
从品牌到款式, 甚至内搭的颜色,硬是把几场路演变成了江延的个人高定秀场,郑重其事得让团队都私下调侃,“郁影帝这个最大的粉头开始发力了。”
到了现场的互动环节,更是让了解他的粉丝一度怀疑换人了。
一向寡言冷淡、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半字的郁倾,这次全程配合度极高,不仅耐心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还全程都带着笑。
甚至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配合江延做了几个默契的小互动,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台下的CP粉被砸得晕头转向,幸福得快要昏厥。
到了粉丝提问环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抢到话筒,问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郁老师!江老师!预告片里的那场戏太绝了,正片里还会有更多吗?”
她问得含蓄,但全场都心知肚明说的是哪场。
这个问题其实应该由导演来回答。
叶导拿起话筒,“为了获得国内市场的通行证,我们制作了两个版本,国内公映版和海外完整版,国内的版本对一些情节进行了必要的删减。”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大家想看到的会有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引得全场躁动不已。
另一个粉丝趁热打铁,激动地喊:“那能现场给我们简单示范一下吗?比如说亲一个?”
这要求放在以前,无异于在郁倾的雷区蹦迪,借粉丝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提。
然而这次郁倾非但没有冷脸,反而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向江延,下颌微抬,那眼神仿佛在说:给亲吗?
“亲一个!亲一个!” 台下的呼声一时间更大了。
在无数镜头和灼热目光的聚焦下,江延微微侧身,靠近郁倾。
这动作倒是让郁倾开始紧张了。
江延轻轻俯身,微凉的唇瓣落在了郁倾的发顶,干净纯粹地像初雪落在松枝上,一触即分,却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人心动。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
路演时候的视频被粉丝发到网上,加上各种适配的bgm进行二创剪辑,热度爆炸式增长,为电影带来了又一波疯狂引流。
电影正式上映后,口碑和票房都逐渐走高,顺利在强敌环伺的春节档杀出重围,远超过了行业内的普遍预估。
而最大的黑马,毫无疑问是此前在大众认知度不高的江延。
凭借着在电影里的表现,人气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空降热度榜首位,微博访问量也轻松突破千万。
【卧槽,和郁倾合作的那个男演员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不仅接得住戏,表现力简直绝了,尤其是那段床戏,电影院看得我瞳孔地震!】
【有颜值身材性张力,还有演技,这不火都天理难容啊。】
【友情提示:有条件的一定要去看海外未删减版!看完回来你会感谢我的!】
【求求了姐妹透露一下!!】
【只能说震撼美味,仙品中的仙品!尤其是江延,戏里戏外反差好大。】
【刚二刷完电影又去补了综艺的我,已经幸福得要螺旋升天原地爆炸了!】
就在这时,江延更新了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微博:【大家都吃饺子了吗?】
配图是铺着面粉的料理台,上面摆着几排形态各异的饺子。
粉丝们立刻化身福尔摩斯:
【丑的这几个是谁包的?】
【圈起来那些奇形怪状的,一看就知道是郁倾包的哈哈哈】
郁倾正捏着饺子,凑到江延手机前,看到这条被顶到热评的调侃,皱着眉头,“……真有那么丑?”
江延侧头,目光从手机移到郁倾沾着面粉的手指,再落到盘子里那几个饺子上,到底说不出好看,只是表示,“都是自己吃,味道好就行,样子不重要。”
“就是!” 郁倾立刻被安抚,也不在意那些评论了,得意地拿起一张饺子皮,“看我给你包个大的,保证馅多皮薄!”
结果用力过猛,薄薄的饺子皮不堪重负,漏出来的馅料沾了他一手。
江延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伸手拿过纸巾帮他擦。
等吃饱喝足后,窗外零星的爆竹声逐渐密集。
郁倾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冰冷的玻璃门隔绝了室内的温暖。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郁父自带威严的声音,“郁倾,你现在在哪里?”
郁倾倚着冰冷的栏杆,望着远处夜空中不断炸开的绚烂烟花,语气非常冷漠,“你觉得呢?如果是想让我回去就不用开口了,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郁父被这直白的顶撞噎住,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强压着火气,“这种重要的日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之前的安排是我考虑不周,但初衷是为你好,不希望你落人口实,被人在背后议论……”
郁倾有些烦躁,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却摸了个空。
因为江延不抽烟,不喜欢和他接吻的时候嘴里有烟味,所以他就顺势把烟给戒了。
他深吸了一口凛冽刺骨的寒气,语气异常平静而决绝:“我这辈子,不会结婚。”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半晌,郁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
“是的。” 郁倾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会和他过一辈子。”
郁父从未见过儿子如此固执,像一块无法撼动的磐石,但心里也很清楚,如今的郁倾早已脱离掌控,他没办法强行扭转对方的决定。
最终,他只沉沉地说了一句:“你愿意,可对方呢?他知道你的想法吗?人生路长,世事难料,一辈子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他当然知道不容易,但越是不容易,他越不会轻易放手。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已经认定了。
挂了电话,郁倾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推开玻璃门,带着一身寒气回到温暖的客厅。
对上江延询问的目光,郁倾很自然地收敛起眼底的偏执,笑着说:“走,看电影去。”
两人裹上厚厚的围巾,戴上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地溜进了电影院,排队买票后坐进了影厅。
周围都是陌生的观众,郁倾拍过那么多戏,却极少像普通观众一样,坐在影院里完整观看自己的作品。
好在很快灯光暗下,巨大的银幕亮起,片头音乐响起时,周围响起一片小小的、带着兴奋的骚动:“嘘!开始了开始了!”
电影前半段节奏明快,影厅里一片轻松和谐的笑声,直到那场被热议的亲密戏份上演。
被精心布置过的光影勾勒着床上交叠的身影。
镜头大胆而充满暗示地滑过江延裸露的肩背,那线条流畅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起伏,汗珠沿着紧实的腰线滚落,没入被单更深的褶皱里。
那种几乎要冲破画面的性张力,糅合了清冷禁欲与炽热欲望的性感,有沉沦,有挣扎,有不顾一切的放纵。
唇瓣擦过肌肤时带起的战栗,以及那沉重而灼热的喘息声,透过音响,落在每一个观众耳朵里。
影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卧槽……”
“天啊,这真是我可以看的吗?”
“救命,这性张力,我看得呼吸不过来了。”
然而就在情绪被烘托到最高点,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等待更深的纠缠时,画面戛然而止,干净利落地切到了下一场。
“???这就没了?!”
“不是吧!关键时候没了?!”
“删减得也太狠了吧!我裤子都……不是,我情绪都到这了!”
观众席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哀嚎。
黑暗中,江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攥着的手也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郁倾的气息也随之靠近,温热的唇隔着薄薄的口罩布料,轻轻啄吻了一下江延敏感的耳廓。
江延的身体瞬间僵硬,条件反射地扫了扫周围。
“嘘……放松,没人看我们。”
郁倾带笑的嗓音如同羽毛搔刮着他的耳膜,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大银幕上正在上演的戏码,的确,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被银幕牢牢吸住,根本没人注意这个黑暗的角落。
江延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指尖在郁倾温热的掌心里微微蜷缩,最终选择了回握。
影片进入最后的阶段,两人的爱情经历了各种磨难后,从欲望到真情的完整展现,相处的每一幕都格外甜蜜。
但从医院的重逢开始,已经埋下了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地雷。
所以当爱人永远离开时,郁倾展现了完全震撼人心的演技,或者说是属于他自己的真情流露。
引得影厅里一片压抑的啜泣声,只能在评论区发泄。
【编剧出来挨打!前面看得我热血沸腾,小鹿乱撞,后面哭得我心脏抽抽!】
【明明xql一路都熬过来终于互表心意,明明他们可以白头偕老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
【两位主演演技真的太牛了,郁倾最后的演技已经可以封神了,不行了再让我哭会儿……】
而江延同样被电影打动,他之前杀青离开剧组之后,并不知道后续拍摄的画面和内容。
但看到荧幕里的失魂落魄的郁倾,他不自觉地握紧身侧人的手。
郁倾选择了回握,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紧紧相贴。
电影已经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局,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以后还会有许许多多个-
虽然电影还没下映,但伴随着电影口碑和票房的成功,如同雪片般纷至沓来的,是数不清的剧本、代言和活动邀约。
而郁倾替他筛选剧本和活动的态度,比对待自己的事业还要谨慎。
厚厚一叠剧本,大部分被他直接丢到一边,“不急,热度是一时的,口碑和根基才是长久的。”
江延接受他的建议,最后只精挑细选了几个口碑上佳的品牌活动。
然而在机场,热情的粉丝早已将通道围得水泄不通,几个收费的代拍仗着身高优势往前冲,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大喊着:“看这边!看这!”
江延眉头紧锁,抬手格开那只伸过来的手,直接将帽子压低,在助理和安保的严密护送下,迅速弯腰钻进了等候的商务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狂热。
坐在旁边的经纪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经历这种场面了,这也最直接的说明了,江延仅仅凭着这部电影就火了。
之后这部电影还会送去国外的电影节参赛,说不定还能名利双收。
崔鹏涛这么想着,忍不住去睨江延的神色。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艺人突然爆红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就算怎么淡定的人,都会掩饰不住的激动或者兴奋。
而江延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高兴,甚至眉头紧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连续参加了几场活动之后,崔鹏涛这天脚步匆匆的走进休息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非常精致的邀请函,递给江延时,激动的脸都红了,“这真是非常难得的好消息!这上面的人都点名想约你见面,而且诚意十足,”
他说着压低声音,报出一个足以让业内咋舌的天文数字,“这上面全部都是知名的导演和制作人,这种级别的橄榄枝实在是太难得了,而且拒绝的话,恐怕会得罪人……”
江延的心猛地一沉。
翻车的时间点,终究还是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经纪人,而是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郁倾的助理刚发了一条带定位的朋友圈,在h市的某五星级酒店。
江延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发了条消息过去。
【陈助理,郁倾接下来三天的具体行程,方便发我一份吗?】
如果换一个人来问,陈助理可能还会犹豫斟酌,或者问一问郁倾能不能给。
但江延来问,他想都没想就把一份详细的日程表发到了他手机上。
江延:【谢谢。】
江延:【这件事可以拜托你不要和郁倾说吗?】
陈助理愣了愣,以为江延是要给郁倾准备什么惊喜之类的,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郁倾未来三天都在h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品牌盛典和后续商务洽谈,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绝对没有时间回来。
江延的目光在那份行程表上最后一行停留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重新解锁,找到经纪人发来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李导您好,我是江延……是,很荣幸……好的,我方便,地址您发我就行……谢谢李导。”
电话挂断,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样无论他需要说出怎么样违心,甚至可能伤人的话语,郁倾都不会听见了-
h市。
一场由顶级高奢珠宝品牌举办的私人晚宴,在h市地标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着。
内场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宾客如云,到场了不少作为品牌挚友或者代言人的明星,还有那些身份显赫的VIC客户们。
以郁倾的身份和背景,他不需要像其他明星那样,挂着刻意的笑去应酬和迎合其他人。
品牌高层对他恭敬有加,只求他赏光莅临。
他端着几乎未动的香槟,坐在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璀璨如星河般的城市夜景。
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沾湿了他的指尖。
无聊。
郁倾脸上没什么表情,周遭的觥筹交错、虚与委蛇,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厌烦。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高奢珠宝,忽然想到,江延现在人气上来了,肯定不能像是以前一样随便,得要穿得高调一点才对。
郁倾抬手招来了品牌的高层,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只要看到觉得适合江延的都要了。
等结束晚宴回去的时候,他买的东西就已经都送到了,礼盒堆成了小山似的。
而原计划后面两天要接洽的品牌创始人,临时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亲自接待。
这意味着,郁倾可以提前结束这边的行程。
不过他打算给江延一个惊喜,就没把这件事和人说。
直到飞机降落在A市机场后,郁倾才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指尖轻快地敲字:【查岗!在哪呢?】
对面几乎是秒回,【在家。】
郁倾看着那个“在家”的回复,想象着江延此刻可能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窝在沙发里,心头就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故意只回了个:【嗯。】
然后收起手机,对司机报出公寓地址,他已经在想象江延等会儿开门看到他时,那瞬间错愕又惊喜的表情了。
车子刚驶离机场高速,郁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江延,而是一位相熟的导演朋友发来的消息:【郁少,巧了不是?和你家那位在这儿碰上了。】
下面附了一张略显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背景显然是一个高档会所的私密包厢。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郁倾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照片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江延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但神情却不同于在家时的松弛,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淡漠和疏离。
郁倾的眉头瞬间拧紧。
江延为什么会在这?刚才还骗他说在家?
郁倾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虽然他不知道江延为什么说谎了,但他更担心江延现在的处境。
这些人虽然在圈子里都有名气有作品,但是有个别作风不端的,玩得都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癖好和手段。
江延虽然聪明,但在这种老狐狸的包围下很难不吃亏。
他立刻回复:【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要过来,【行,定位我发你了。】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郁倾所有的期待和旖旎心思荡然无存,到达那家私人会所后,无视前台的带领直接闯了进去。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并未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狭窄的门缝。
郁倾的脚步在门前戛然而止。
透过那道缝隙,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江延依旧端坐着,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愈发冷峻疏离。
坐在他身侧的制片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主动拿起酒瓶,给江延面前的高脚杯倒酒。
“小江啊,你刚上的那电影我看了好几遍,演得是真不错,所以哥问你个实在话,你这演得这么真,私下里是不是也好这口儿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延身上。
只见江延的睫毛微微眨动了一下,随即,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王制片说笑了,我不是gay。”
对方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哦?不是?那网上那些小粉丝,可都把你和郁倾当成一对来磕呢,你这不是,他们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江延的薄唇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充满讽刺和厌恶,“他们的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同性恋……”
他顿了顿,吐出的话语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挺恶心的,我不需要这种喜欢。”
郁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股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将他整个人冻结在原地,所有的血液似乎被那残忍的话语瞬间抽空,留下尖锐到无法呼吸的剧痛。
就在这时,包厢里似乎有人察觉到了门外的异样。
江延淡漠的目光,也随着那细微的声响,转向了门口的方向,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郁倾的眼底。
第135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45
在看见郁倾的一瞬间, 江延淡漠的神情出现了裂痕。
……郁倾怎么会在这?
明明应该在h市赶行程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包厢的门口。
郁倾的脸色极度难看,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用力, 骨节根根凸起,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泛着骇人的苍白。
他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只死死盯着江延。
江延听到了脑海里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本世界的关键剧情节点已经完成。】
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被窃窃私语打破。
坐在江延身侧的王制片,试图打圆场, “郁影帝,您怎么来了啊?真是稀客啊, 赶快坐下来,大家聚一聚。”
郁倾后退一步。
手里紧抓着的礼物袋,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盒子里装着的是他给江延精挑细选的礼物。
他本来想着提前回来给人惊喜, 但现在,江延给他更大的惊喜。
江延说自己不是gay,还觉得……
恶心?
胃里翻上来一阵剧烈的抽疼,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了郁倾的四肢百骸,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尽。
他接连倒退几步,几乎是踉跄着转身离开。
“郁倾!”
江延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可走廊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郁倾的身影。
他一边快步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郁倾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忙音。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那个王制片更是凑了上来,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别追了,闹掰了就闹掰了嘛,郁影帝脾气大,圈里的人都知道,你跟他掰了正好。
以你现在的人气,想找什么资源没有?你坐下来咱们接着好好谈,我手里有个项目很适合你,保证能让你在圈里站稳脚跟,前途无量!”
江延眉头紧皱,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任务已经完成,他不需要再与这群人虚与委蛇,只冷冷瞥了那王制片一眼,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抱歉,您说的项目还是找其他合适的人吧,我先走了。”
“走?”
王制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驳了面子的恼怒,“江延,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得罪了郁倾,再得罪我们这些人,你在这圈子里还想不想混了?!没有靠山,你以为你还能蹦跶几天?想过后果吗?!”
江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丢下一句:“随便你们。”-
私人会所的包厢内。
郁倾独自坐在包厢最角落的沙发里,面前的玻璃矮几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个空酒瓶。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几乎融在浓重的阴影里。
“咔哒。”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门外走廊的喧嚣和晃动的光影瞬间涌入。
为首的钟元洲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语调还带着惯常没心没肺的调笑:“哟,郁大少爷,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怎么三催四请都说忙,今天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也不喊哥几个……”
他话还没说完,窥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格外阴沉的神情,被吓了一跳,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坐在他对面,“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郁倾一言不发,只是猛地又灌下一杯烈酒,握着杯子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可怕的白色。
作为郁倾的发小,钟元洲对他的性格比较了解,但也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个状态,思考之后,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跟你那位吵架了?”
郁倾灌酒的动作猛地一顿。
知道自己说中的钟元洲松了一口气,试图安抚他,“谈恋爱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这脾气是得收着点,第一次正儿八经处对象,生活里有点小摩擦很正常,两个人的感情得讲究个平等……”
“谈恋爱?”
郁倾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钟元洲,充满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他说他不是gay,而且觉得同性恋很恶心。”
“……”
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即使是这群平日混不吝的二代们,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人是真的牛逼啊,居然敢当着郁倾的面说这种话,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震惊过后,自然要同仇敌忾。
“操,他不是gay干嘛上赶着当鸭子啊,从郁哥手里拿资源的时候,怎么就不嫌恶心呢?”
“之前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不对劲,装得倒是清高,果然他妈的是个白眼狼!”
“就是,才红几天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妈的,郁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还留着他过年?干脆直接把他封杀了,让他知道知道,他敢嫌弃的是谁。”
“对,这个办法好,封杀他,看他还怎么张狂。”
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郁倾眉头越皱越紧。
“够了。”
郁倾冷声喝止,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贬损的话,他眼神冰冷地扫过这些聒噪的人,“都给我把嘴闭上,出去。”
众人被他眼中那骇人的戾气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钟元洲。
死寂重新笼罩整个房间。
郁倾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重重靠回沙发深处,抬手,用力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人对他说过的喜欢,怀抱时的温度,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在影院黑暗中回握他手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