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5(2 / 2)

原只想借住几日,买到种子就回塞维利亚,便没有和邻居打好关系的计划,现在需要停留一段时间,那便从现在开始吧,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苏瑶去厨房,拿出两个已经烤好的黄油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的分给这些小孩儿,“我烤的是黄油面包,一人一片。”

“谢谢姐姐。”小孩们接过咬了一口,尝到味道后眼睛都亮了,“哇,真好吃。”

后面的哥哥姐姐们看得着急,弟弟你快回来,是不是忘记我们了?

苏瑶见状,笑着给小孩的哥哥姐姐们发了一片,大孩子们知道礼仪,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又看看面包,想吃又不好意思拿。

“拿着吧。”苏瑶笑着直接塞给他们。

“谢谢姐姐。”大孩子们道谢后才开始吃,入口松软,还有浓郁的黄油香,比平时吃的面包柔软很多,也不是黑乎乎的,是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很美味。

苏瑶瞧着大家陶醉的神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这时,一个衣着打扮十分俏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呼喊了三个孩子的名字,其中三个孩子立即跑回母亲身边,拿着面包叽里呱啦一大堆,介绍着面包的来源。

“你们好,你们是新来的邻居?”安吉丽娜笑着走到门口,好奇打量着苏瑶和谢思危两张异国面孔,“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我叫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指了指隔壁的一栋带花园的房子。

“你好,我们来自东方,暂时借住在这里。”苏瑶觉得这个年轻女人挺友善的,便多说了几句,“你可以叫我苏。”

“苏,欢迎你来巴黎。”安吉丽娜看着身旁的三个贪嘴的孩子,无奈极了,“下午闻见你做的食物,一直闹着想来看看,我本想明日带一些饼干再来拜访的,没想到他们自己跑来了,真是抱歉,我的三个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他们很有礼貌。”苏瑶顿了顿,“应该我们先去拜访你的,但刚到这里,屋里还没有安顿好,等安顿好,我们再亲自上门拜访大家。”

安吉丽娜笑着说欢迎,随后将三个丢人的孩子带回家,“丢不丢人啊?竟跑去讨要食物。”

“是姐姐给我们的,妈妈你也尝尝,非常好吃。”四岁的小儿子将面包分了一块给安吉丽娜,安吉丽娜咬住尝了尝,噢,真好吃!比面包店的更好吃。

安吉丽娜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尝一块。

但转头就看见小儿子快速将面包全部塞嘴里了,一块也没留下,她又看向李两个年龄稍大的孩子,手中也都空了,“这位东方小姐做的面包很好吃。”

“妈妈,是超级好吃,我还想吃一块。”小儿子舔着手指,还想去隔壁找苏瑶要一块。

“不能去了。”安吉丽娜觉得太失礼了,等明日做好饼干去拜访时,再打听打听怎么做的?

其他家也大概是这个情况。

苏瑶还不知道自己的面包被惦记上了,正在烤制最后一遍羊排,刚烤上片刻,法兰克和德勒先生的马车就到了。

苏瑶开门,将二人迎进来:“欢迎二位,请进。”

法兰克率先大步走进房子,楼下就是客厅,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碎花布,上面放着一束雅致的紫白色鸢尾花。

靠里面是铺着地毯的小厅,里面放着沙发和茶桌,桌上放着一罐禅意风的插枝和一套中式茶具。

苏瑶邀请二人在小厅里稍坐,让谢思危给二人泡茶,“尝尝我们的东方茶。”

法兰克也是东方瓷器、丝绸、茶叶的追捧者,当即接过茶品尝起来,德勒先生沉迷医学研究,对东方物件的研究很少,但也学着法兰克的姿势喝着茶,喝完咂咂嘴,“很好喝。”

“比我自己煮的茶更好喝。”法兰克曾经也自己煮着喝过。

谢思危土生土长的大明人,日常饮食少不了茶,自然比法兰克擅长泡茶,“不是煮,是泡。”

“有何区别?”法兰克觉得都一样。

“不一样。”谢思危和他解释了原由,苏瑶看几人沟通没问题,便先去后厨准备剩下的时蔬,待他们聊得差不多,也将所有的菜全部端上桌。

摆好后邀请德勒先生和法兰克入座,一起品尝准备了一下午的晚餐。

还是一如既往的东方吃法,没有分餐,法兰克已经吃过两回,非常熟练的拿起筷子勺子去夹切好的烤羊腿肉,德勒是第一次,学着法兰克的样子舀了一勺放在碗里慢慢品尝。

尝到味道后,德勒严肃的神情有了松动,立即吃第二口。

烤羊腿,外焦里嫩、香甜可口!

不错不错。

甜皮鸭,皮酥略甜、肉质细嫩!

这个也不错。

黄油面包,松软香浓、奶香醇厚!

这个非常不错,对他的牙很友好。

东方人和传说的一样,都是能工巧匠啊。

苏瑶看他似乎很喜欢,“德勒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德勒笑着擦擦嘴,毫不吝啬夸赞之词:“很不错,难怪法兰克先生一直提起塞维利亚的东方餐厅,任何人吃过后,都不会忘记的。”

法兰克啃着甜皮鸭的酥脆的鸭腿,“苏小姐如果在巴黎也开一间东方餐厅,肯定会比在塞维利亚更受欢迎,我们巴黎人更懂得欣赏你的厨艺。”

德勒矜持的摸了摸胡须,期待餐厅。

“谢谢你们的喜欢和夸赞,可惜我们拿到种子就会离开,没办法留下开餐厅。”筹办一间餐厅非常麻烦,苏瑶只停留一两月,没必要租铺子、装修、雇人开店,所以只能摊手说抱歉。

法兰克想想也是,“苏小姐,你真的不考虑留在巴黎吗?”

一想到她离开后,自己再也吃不到就觉得心痛,好像失去最爱似的,“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一定会是你忠实的食客。”

谢思危蹙眉,非常坚定地说了一句不考虑。

苏瑶笑了笑,没有反驳谢思危的话,“如果法兰克先生想吃,可以告诉我,我会提前准备。”

那好吧,法兰克也不再强求,“行吧,在你离开之前,希望我能来多吃几次。”

“对了,我记得苏小姐喜欢收集画作,改日可以邀请你去参加艺术交流会,交流会上会有许多名画。”

苏瑶没有拒绝,很期待,希望在这里可以收集到伽利略、但丁、薄伽丘的作品,她实在不想再去一次佛罗伦萨,现在意大利还没统一建国,威尼斯、罗马、佛罗伦萨、米兰等地都各有归属的。

不过要收集应该又需要一大笔钱,等法兰克、德勒晚上离开后,她立即上楼回房间清点她们带来的金币,剩下不足五百金币,不知道够买几幅画。

谢思危看着剩下的金币,“不够?可以将我们带出来的一套茶盏卖掉。”

“卖掉就没有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卖画,我还可以继续开餐厅卖甜品。”苏瑶看下楼梯的方向,房子很小,待的时间不长,可以在楼下客厅做私房菜,只接一桌贵客那种。

“我们出门带了笔墨,我改日多画几幅试一试。”谢思危不想阿瑶太累,计划着画画赚钱,但未等实施,苏瑶先接到了面包订单。

第114章 私房菜馆

第二日。

因为要常住一段时间,苏瑶早起烤了许多面包、酥饼和鸡蛋糕去拜访周围的邻居,率先去的是隔壁安吉丽娜的家。

刚走到门口,便瞧见她家年岁最小的孩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半截法棍慢慢啃着,歪着头看到她们过来,碧蓝的眼睛都亮了,“漂亮姐姐!好吃的面包!”

“你叫什么名字?”苏瑶笑盈盈询问,小孩也不露怯,告诉她自己叫乔托。

“乔托,能帮我叫一下你妈妈吗?”苏瑶轻轻举了举手中的篮子,表示自己来送见面礼的。

乔托闻见篮子里面的香气了,开心得站起来,哒哒地跑回屋里去叫在厨房烤制饼干的安吉丽娜,“妈妈,漂亮姐姐来了。”

安吉丽娜连忙取下腰间上的围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优雅的走到门口开门,“苏,你来了。”

“上午好,我按照我们东方做法烤制了一些面包和饼干,请你尝一尝。”苏瑶将篮子里的面包、酥饼、鸡蛋糕都送给安吉丽娜。

“噢,很美味的见面礼,谢谢。”安吉丽娜热情地请苏瑶进入客厅坐一坐,她去厨房取了茶饮和饼干出来招待苏瑶。

刚坐下便瞧见小儿子乔托已经扒拉面包了,连忙按住儿子,低声训斥乔托太嘴馋了,又向苏瑶尴尬抱歉地笑了下,“让你见笑了。”

苏瑶笑着说没事,“如果他不喜欢吃,我该发愁了。”

安吉丽娜闻言也笑起来,“他很喜欢吃,其他几个孩子也喜欢,昨日回来我尝了一口,你做的面包实在太柔软了,孩子们尝过后一直念念不忘,你是怎么做的呀?”

“只是进行了发酵,发酵久一点会更松软。”苏瑶没说的是做面包还需要一些揉面手法。

安吉丽娜一向是直接烤制,外面面包店也是这样,并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苏,你懂得真多。”

“家里开面点铺的,专门做这些。”苏瑶话音刚落,就收到安吉丽娜的惊讶、欢喜期望的目光,惊讶她理解,欢喜期望是为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安吉丽娜满脸不好意思地询问苏瑶,“苏,你们是来巴黎开面包店的吗?”

苏瑶轻声说不是。

“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安吉丽娜不是很擅长做面包,每次烤制出来非常硬,比面包铺做的还硬,还想着如果苏瑶看面包店,以后就不愁做面包了,宴请宾客、探望亲朋也可以带上。

苏瑶了然地笑了下,原来是期待她开店做面包呀。

但做面包需要熬夜早起,她暂时不想做,所以没接话,和安吉丽娜聊了盏茶功夫便告辞离开,

安吉丽娜很少遇见见识多说话又好听的邻居,不舍地亲自送她到门外,“改日有时间再一起喝茶,或是一起结伴去集市。”

“好。”苏瑶告辞回家,将谢思危打包好的几篮子面包、酥饼、鸡蛋糕分别送给前后左右的九户邻居。

送完回家当日的午后,便有收到见面礼的邻居找上门,询问苏瑶是否接面包订单。

“我听安吉丽娜说,你家中是开面包店的,请问现在可以接面包订单吗?这周五我儿子生日,晚上会宴请朋友来家里做客,他和孩子爸爸都很喜欢你今日送去的面包,希望宴会上可以有它。”邻居玛丽太太态度非常陈恳,“请你放心,我们会付报酬的。”

昨晚刚算过的余款的苏瑶挑了挑眉,左右白日闲着没事,接一些预订单吧,不用早起大批量制作,也能赚点闲钱。

思及此处,她和谢思危商量了下,同意了玛丽太太的请求,直接写了一份可以预定的品种,后面标注了价格,价格都比塞维利亚面点铺昂贵了一半。

巴黎内战,物价有些乱,不过玛丽太太的丈夫在卢浮宫里工作,家里还算宽裕,看到报价并没觉得肉疼,反而每一种都要了二十人份的,还特意预定了一个十金币的生日蛋糕。

这一订单总共50金币,苏瑶含泪赚30金币。

“谢思危,我们现在去找个工匠回来搭个烤窑。”苏瑶叫上谢思危,一起去集市寻找工匠,又到粮食店要了一百斤含麦壳的灰面粉、一百斤不含麦克的白面粉,另外又要糖油盐等各类调味品。

回到公寓,工匠开始搭烤窑,苏瑶将剩下的面包、鸡蛋糕交给谢思危,让他去科尔先生的商店和领队说一声常住和搭窑的事,回来再顺便去铁匠铺购买大号托盘、锡烤盘。

谢思危用他不太熟练的法语,找到铁匠铺购买烤制的工具,回到公寓已是傍晚,烤窑已经搭建了一半。

因为赶着用,苏瑶多付了两个金币,工匠带着徒弟连夜做了烤窑,晾了两日,周五时苏瑶便直接开始烤制。

烤窑很大,一次性能烤二十个面包,分了几次,陆续烤制出面包、酥饼、蒸蛋糕、奶油面包,另外单独做了一个画着小羊羔的生日蛋糕。

玛丽太太说孩子特别喜欢乡下庄园里的小羊,每次去乡下总想抱着小羊睡觉,苏瑶便特意画了一个。

下午和谢思危打包好这些面点,一起送到玛丽太太的家中,玛丽太太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直接付了尾款。

拿到尾款后苏瑶和谢思危便回去,回去需要沿着塞纳河走,刚好看见一个渔夫的小船里有鱼,于是买了一条三斤重的河鱼,回去用烤窑里的余温做烤鱼吃。

“谢思危你来处理鱼,处理干净腌制上,我去集市上买点蔬菜。”苏瑶将腌制的调料调好交给谢思危,自己提着菜篮子去了集市,已经六月,集市上有蘑菇、生菜、欧芹,还有一些没见过的蔬菜。

苏瑶都买了一点,拿回家洗干净铺在托盘里,再放上烤熟的鱼,倒入炒制的香辣底料,盖过鱼身后将整个托盘放在小陶盆里,用炭火慢慢煮着。

等汁水煮得咕咚冒泡后,苏瑶和谢思危便坐下吃烤鱼,“也不知玛丽太太家的生日宴会怎么样了,赚了人家30金币,如果不合心意怪愧疚的。”

谢思危将剃好鱼刺的鱼肉放到苏瑶的碗中,“阿瑶不必担心,你做的食物没人会不喜欢。”

苏瑶吃着鱼肉,“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

“不可能,若是不喜也是他们没有眼光。”在谢思危心中,阿瑶的厨艺在这佛郎机这片地方无人能及。

“对,都是他们眼光不好。”坚决不内耗自己一秒,苏瑶笑着给他也夹了一块鱼肉,“明日若是无事,我们去城外到处转一转,我听说城外有人种植了许多土豆和红薯,若是能买到,我们便可以做红薯粥、红薯饼、拔丝红薯。”

谢思危自然应好。

不过二人明日没时间出门,因为一早又接到了蛋糕订单。

玛丽太太家的生日宴会上,一群孩子看到苏瑶和谢思危送上门的蛋糕上的小羊羔,全都围了上来,“快看,上面有小羊,这是画的吗?”

过生日的孩子歪头望向玛丽太太,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它和我养的小羊长得很像,是我的小羊吗?”

玛丽太太弯腰抱着儿子,亲了亲孩子柔嫩的脸颊,“是哦,特意请苏小姐为你画的。”

孩子高兴得抱回去,也亲了亲妈妈的脸颊,大方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谢谢妈妈,我爱你妈妈。”

“我也爱你宝贝。”玛丽太太按照苏瑶介绍的方式,点燃了蜡烛,给孩子唱了生日歌,等孩子闭眼许愿后便开始分蛋糕。

一人一块吃着,大家都很喜欢,觉得比面包更美味,“妈妈,我明年生日还想吃蛋糕。”

“妈妈,我生日也想吃生日蛋糕。”

“妈妈,我周日生日,我也要……”其他小孩也缠着自己的父母想要蛋糕。

亲朋好友尝过后都觉得喜欢,也不愿拒绝孩子的要求:“蛋糕也是那位邻居做的?”

玛丽太太说是,“你明日可以去问一问,蛋糕十金币一个,其他面包一次需预定十金币以上才会制作。”

玛丽太太的丈夫在王宫里做巡逻侍卫,请来的客人也多是相关工作,家中都是小有薄产的小庄园主类型,十个金币都舍得的。

所以第二日早上苏瑶就收到了周日的生日蛋糕预定。

另外还有人预定面包和酥饼,安吉丽娜也和几个邻居一起合伙预定面包,一个金币三个大黄油面包,五个人分一分,一家人可以吃一周。

预定的人多了,每日卖面包也能赚几十个金币,一周后稳定在了五十个金币。

这日周末,苏瑶和谢思危又开始烤制面包,法兰克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苏小姐,之前说好你会再次邀请我来公寓尝你的手艺,可我等了半个月,没等来你的邀请,反而等来你接面包预订的消息。”

法兰克话里话外都透着‘你不地道’的幽怨,也不知是不是和谢思危吃过两顿饭的缘故,竟然被他学了去了。

苏瑶轻咳一声,她每日做面包倒是忘记了这事儿,“法兰克先生你一直没来,我以为你忘记了呢,你说您想吃什么?我今日安排上?”

“分明是苏小姐你忘记了,现在安排也弥补不了你忘记的事实。”法兰克坐在沙发上,卖力的追究苏瑶的责任。

谢思危有些烦他,偏头看向苏瑶,“不如将他丢出去?”

“你们忘记了还想对付我?”法兰克见自己的劲敌似乎想对自己下手,当场摆出自己男爵的架势,“苏小姐,我可是有封地的男爵。”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想怎么弥补。”苏瑶觉得今儿的法兰克有点不对劲,直接坐下,让他开诚布公的说清楚,“法兰克先生,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只要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法兰克浅淡金黄的眉毛一挑,得逞地笑起来,“苏小姐,既然你提了,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也想像预定面包的一样,预定做桌东方菜。”

苏瑶就知道他惦记着自己的手艺!

“我的家人朋友得知你在这里,也想尝一尝东方餐厅的特色菜,他们说尝不到便出发去塞维利亚,让我一个人留在巴黎工作。”法兰克可不愿意,天知道他多不喜欢工作,他只想吃喝玩乐,若不是继承爵位封地需要担负起责任,他早就跑了。

“苏小姐,看在我帮助过你的份上,你帮帮我吧,等交流会开始时我一定帮你买到你想要的画作。”法兰克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势,跟个小孩似的。

苏瑶被他逗得苦笑不得,“行吧。”

“不过我不想去你们家中筹办宴会,我想就在公寓制作,做好你们来吃就行。”她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

“行。”法兰克本来也没想筹办宴会,国内到处内乱,亨利三世陛下为了税收愁得焦头烂额,他也想低调一些。

苏瑶询问:“多少个人?什么时间?想吃什么?”

“下周二晚上,十个人。”法兰克回味着在葡萄牙吃过的宴席,“在表哥家中吃过的烤鸭、肉燕都很不错,我听一位伯爵说你们餐厅最有名的是佛跳墙、黄金螃蟹,我也想试试。”

“佛跳墙和黄金螃蟹没有材料做不了,其他可以考虑。”苏瑶拿出白纸,用炭笔写了十二道菜,都是用法语写的,“你瞧瞧。”

法兰克说行,“你们已经学会法语了?”

苏瑶的语言天赋还不错,每日去集市和邻居打交道,基础交流已经没有问题,谢思危慢一些,但也能熟练说了:“我们来这里已经半个多月,基本的学会了。”

法兰克竖起大拇指,“你们比索邦大学的学生还聪明。”

“只是为了生存罢了。”苏瑶将菜单拿回来,标注了价格,“一共一百金币,请先付款。”

法兰克没带金币出门,让车夫回去取,他则厚着脸皮留下蹭了一顿晚饭,临走时还带走了一个大面包,不过他也临时加了面包订单,约定明日上午派人来取。

苏瑶收下金币,等他走后全部放入匣子里,拿着匣子摇晃了几下,金币在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笑盈盈的看着谢思危:“谢思危,又入账110金币。”

谢思危细细听着响动,“这里应当有四百金币了?”

苏瑶颔首:“刚好四百,我们出门只带了1000金币,再过半月时间就能攒够了,待我们回到塞维利亚,金币不少反增。”

他家阿瑶真厉害,谢思危忍不住赞叹,“阿瑶持家有道。”

“是巴黎的人大方。”苏瑶盘算着接下来一个月再多攒一点,回家再震惊阿梨、辛夷和陆怀山一通。

远在塞维利亚的三人这时也知道了苏瑶和谢思危前去巴黎的事,挺着六个月孕肚的艾梨羡慕极了,“他们去了我最向往的时尚之都。”

陆怀山提醒:“现在也不时尚,遍地都是马粪。”

艾梨被噎了下,“那我羡慕他们到处去旅游。”

辛夷补了一句:“半个月的路程,屁股大概都坐扁了吧。”

艾梨心底忽然堵得慌,“阿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好想她。”

“阿瑶信里说买到就回来,但我觉得这个时节种子早已经种在土里,她大概会等收回了再回来。”陆怀山这几个月一直在安排种植的事,对时节也有所了解,因此有了这推测。

艾梨蹙眉,“那她能赶在我生之前回来了?”

李辛夷觉得会:“阿瑶肯定记着的。”

饶是她这么说,艾梨心底还是有些担忧,她低头轻轻抚摸着已经有了胎动的肚子,“乖乖,你苏姨若是赶不回来,咱们以后最晚叫她,谁让她一直都不回来,都没有对你进行一次胎教,现在就差她的厨艺胎教了。”

孩子有了动静后,艾梨便开始着手胎教,每日上午胎教缝纫、时尚相关的内容,中午到餐厅里听清歌弹曲儿培养艺术细胞,下午到医馆听辛夷看诊或是去交易所听听陆怀山商业培训。

晚上去西多尼亚的庄园,让会葡萄牙、西班牙、法兰西、英格兰、波兰等语言的西多尼亚给孩子念但丁、马可波罗、哥白尼的书。

加上艾梨也会读中文的诗句,因此觉得孩子生出来一定能学会八国语言。

但李辛夷特别担心,担心孩子生出来就厌学。

在巴黎的苏瑶打了个喷嚏,耳朵还有些发热。

正在清洗野果的谢思危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桃花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担忧,“着凉了?”

“没有,可能是谁念叨我。”苏瑶揉了揉发热的耳朵,继续分拣葡萄干里面的石头,“明日一早就去集市买一只羊,周二再杀肯定来不及,但现在天气炎热,没有冰容易坏。”

谢思危将削皮切好的野果子拿出来,用叉子叉着喂给苏瑶,“阿瑶,可以用硝石制冰。”

对,可以用它。

苏瑶惊诧的看向他,“你知道怎么做?”

难得有阿瑶不知道的,谢思危默默抬头,“自然,大户人家都会。”

硝石昂贵,除了富裕人家知晓,贫民百姓也没有途径知晓。

原来是这样。

苏瑶以为古代都靠挖冰窖存冰。

其实有记载说唐末期工匠在制造火药时便发现了,宋代开始普及,苏瑶没有去关注过这方面的记载,所以不知道。

“你明日去买羊时顺便看看集市有没有硝石。”

谢思危应好,“做很好了可以试试做冰酪、冰雪甘草汤。”

“没有甘草,可以做冰酪。”刚好苏瑶准备了牛奶、葡萄干以及其他坚果,可以一起放在冰酪里。

“我明日去找。”谢思危第二日清晨起来,便独自一人去了集市,在一间火枪工坊买到了少量硝石,买回来后便在家中制作了冰。

待水完全凝固成冰块后,苏瑶先取了一半封存在陶罐里,剩下的用来冰羊肉,有了冰块,羊肉放到第二日也没变味。

她取下羊排做蜜汁烤羊排,一部分做炒羊肉,剩下的继续冰着慢慢吃,其他的烤鸭、肉燕、豆腐酿肉等菜肴都是做惯了的,只有冰酪是第一次做。

其实做法简单,只是需要掌握火候和量,多一分太硬,少一分太稀,要嫩如豆腐脑,又要凝固有形。

苏瑶先将牛奶煮沸,放凉去掉奶皮,再倒入一些米酒汁,搅拌均匀后倒入漂亮的白瓷碗中,入锅蒸上十余分钟,待出锅放在冰上就行。

她仔细尝试了两次,第三次时找到了感觉,蒸出的冰酪和布丁一样软嫩Q弹。

放入干净的冰上冻着,等客人来了之后再放上配料送上去。

法兰克和亲人朋友是下午六点左右赶着马车过来的,五辆雕刻着家族徽章的马车停在门外,引来许多邻居围观。

苏瑶没有理会,邀请法兰克和亲人朋友进入公寓。

“苏小姐,这是我的父母,这是我的兄长,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快请进。”苏瑶领着十人进入屋里。

公寓客厅已经被重新布置过,换了一张更长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罐禅意的花枝,原本喝茶的地方也简单布置了一番,墙上挂上了谢思危的画作,右边也用木头做了一道屏风,简单遮住了向上的楼梯和餐厅的位置。

这样,喝茶的地方便成了一个隐私的地方,大家可以坐在铺了靠枕、坐垫的沙发上休息休息,说说话,聊聊天,算是个放松的小地方。

屋顶上方挂满了手工美人灯笼,其他墙壁、角落的地方也放着画和禅意的树枝植物。

“虽然没有去过东方餐厅,但这里看起来很不一样。”一个络腮胡男人观察着墙上的画,“这就是东方风格的画?”

苏瑶点头:“这叫做水墨画,他和欧洲的求真的风格不太一样,追求的是一种意境,就像站在山尖,俯瞰满山云雾时的心境。”

络腮胡男人闭上眼,仔细想象着那种震撼,“我似乎明白了一点。”

“很别致。”其他人也赞同着。

来之前,大家对环境是表示怀疑担忧的。

来之后,大家都非常满意。

法兰克看大家很满意,笑着邀请大家坐下喝茶,苏瑶让谢思危负责泡茶,自己去厨房准备最后的几道菜。

全部做好,一起送到餐桌上,法兰克和家人朋友过来落座,看着摆盘精致、浓郁飘香的食物,都拿起筷子勺子尝了起来。

尝之前,已经有了期待。

尝之后,全都露出满意的神情。

每一道菜都是从未吃过的口味,面包、羊排,都和他们做的不一样,难怪法兰克一直念念不忘。

最后的甜品也很独特,上面铺满了葡萄干、坚果以及一些当地常见的水果,五颜六色的,看着就非常食欲。

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尝了尝,入口是冰冰凉凉的口感,令夏日带来的繁闷都消失殆尽了。

底下的冰酪软糯香甜,比以前吃过的所有甜品都更好吃。

法兰克的父亲非常满意:“难怪去年参加王宫宴会的伯爵回来,一直夸赞东方人筹办的宴会,换做是我,我也会念念不忘。”

“幸好苏小姐来到了巴黎。”法兰克很庆幸,自己去葡萄牙参加表兄的宴会了,否则根本不会认识苏瑶,也没机会预定这一桌东方菜。

其他人也很满意。

以至于离开时,法兰克的父母还想再买一些面包、蛋挞、冰酪带走,苏瑶只同意给了面包,剩下的两碗冰酪是她和谢思危的。

法兰克的络腮胡朋友则也想预定一次,他想邀请自己的未婚妻一家人在周四晚上来这里用餐。

价格给得很合适,苏瑶同意了,反正做一顿是做,做两顿也是做。

等做完第二次后,苏瑶没想到隔壁的邻居安吉丽娜也找到她想预定一次东方菜。

紧跟着德勒先生也从法兰克那儿听到消息,特意赶来预定一次。

嘿,这做这做着竟成了生意不错的私房菜馆了。

第115章 苏瑶画大饼忽悠科学家……

私房菜馆的经营模式相比餐厅更自由,一日接一单,想接就接,想拒绝就拒绝,没有太大的约束,因此苏瑶并不太抗拒,愉快地按照这个模式继续下去。

只是价格设定得贵了一些,但饶是如此,被法兰克以及他的家人回去宣传一波后,订餐生意也供不应求了,每日一单,直接预定到了七月中旬。

为了攒够在七月底的艺术交流会上消费的金币,苏瑶都没有拒绝,大方欢迎大家来预定。

七月初,德勒先生又来了,“苏小姐,请问这两日可以预定吗?”

“德勒先生很抱歉,现在已经预定到七月二十日,只能预定后面的时间。”苏瑶记得德勒先生六月下旬带家人一起来吃过的,“如果不着急,可以预定在七月二十一日。”

“着急的。”德勒先生的朋友威廉、吉罗拉莫等人已经完成学术会交流,很快就会离开索邦大学,他想在大家离开之前,邀请大家品尝一次东方菜。

“他们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医生、科学家,我想在他们离开之前请大家吃尝一尝东方菜,苏小姐请你帮帮忙,或者告诉我是预定了明日的晚餐,我希望可以和他交换一次。”

苏瑶翻看着预定的名字,“是一位公爵先生。”

德勒只有最普通的骑士称号,无法请求公爵先生让出来,“苏小姐,请你帮帮忙,如果能安排一次,等种植园收获了你可以多取走一些。”

苏瑶确实想和他商量这件事,刚好她也对德勒的科学家朋友们感兴趣,“行吧,不过这些顾客都已经等待一周,无法改变,只能在明日中午为你安排一次,你介意吗?”

“不介意,白日也很好。”德勒当即应下,并预付了金币,同时也预定了七月底和八月初,他知道苏瑶拿到种子就会离开,在她离开前,他想多带家人来两次。

苏瑶记下他预定的日期,询问了德勒先生和朋友喜欢吃什么肉?

德勒叮嘱:“猪、牛、羊都可以,不要内脏。”

上次德勒预定在周五,天主教的斋日,苏瑶只能准备一些鸡鸭和鸡杂、鹅肝、猪肚鸡汤等食材,他很喜欢内脏,但其他人不太喜欢。

苏瑶记下喜好,便决定明日安排酱牛肉、芝麻灯影牛肉、胡椒牛肉肋排、辣椒牛柳、水煮牛肉片,另外还准备做猪肉的糖醋排骨、糖醋里脊、羊肉肚包肉、羊肉饺子,额外还想做豆腐、豆腐脑作甜品。

“谢思危,你今晚画一幅画,挂到墙上。”每次有喜欢东方稀罕物的客人上门,谢思危的画作就会被求购一空,一幅二百金币,还供不应求。

谢思危应好,所剩的澄心堂纸不多,一周只卖一幅,其余装饰的不卖。

隔日中午,德勒带着六位朋友来到公寓,进门和苏瑶打了招呼,互相介绍了一番,“这里便是东方餐厅的老板,你们应该都曾经听说过。”

威廉取下自己黑色的礼帽,绅士的点头,“听威廉伯爵说过。”

“苏小姐你好,我是威廉·吉尔伯特,是一名医生,也研究其他的东西。”

苏瑶知道威廉伯爵,就是得了血友病的那位王室成员,而这位威廉·吉尔伯特,她并不太了解,因此只能友好地打了招呼。

吉罗拉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苏小姐,我是吉罗拉莫·法布里奇奥,从威尼斯来的,也是一个医生。”

另外四位也跟着说:“我叫第谷·布拉赫……”

他们不是医学类的,而是研究其他方面,这次来到索邦大学,和德勒相谈甚欢,所以跟着一起来吃午饭。

“欢迎大家,大家先坐,饭菜很快做好。”苏瑶安顿好,和谢思危一起回到厨房继续做菜,来过两次的德勒像个主人,熟练地和大家介绍东方茶文化和墙上的水墨画。

“可惜你们明日就要离开,如果等到七月尾,晚上再来这里用餐,可以看到点亮的灯笼,听说东方每次节日都会有灯会,整座城市都灯火通明,全是这种漂亮的灯笼,还有热闹的小吃街、各种表演……”

这些都是德勒听谢思危说的,如今也说给其他人听,众人听后都露出神往的神色,“等我证明了第谷体系就去东方看一看。”

第谷体系,是第谷·布拉赫通过天文观测推断的见解,他不赞同哥白尼的日心说,认为地球静止于宇宙中心,月球与太阳绕地球运行……【1】

有个叫开普勒的小年轻默默摇头,他觉得不是,他觉得日心说没问题,只是行星轨迹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但他是跟着老师来的,没有吱声的资格,默默低头喝着茶吃着果子。

“我不懂这些,不过我认为我们生活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大磁体。”威廉·吉尔伯特开始对自己研究的磁学与电学侃侃而谈。

吉罗拉莫·法布里奇奥忍不住问:“威廉你不是剑桥大学的医生吗?你怎么研究别的了?我发现人体里很多血管,里面的静脉瓣膜……”

谢思危在门口听了听,有些听不太明白,“阿瑶,他们在说什么?和书院里说的不同。”

苏瑶也不是理科生,了解的不多,“你们书院里教的都是科举、诗文、八股文,以风花雪月、做官为目的的,他们是在研究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你们?”谢思危靠在门框上,细细打量着阿瑶,“阿瑶总是将我和你分开,阿瑶也是泉州人士。”

说漏嘴了。

苏瑶嘴巴轻轻阖动,眸子飞快转动着,“我们没去书院念过书,自然是你们了。”

谢思危觉得苏瑶很奇怪,不像个普通女子,陆怀山他们也是如此,知晓许多他不知的事,她们还有他不知晓的秘密,“可是阿瑶懂得很多。”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你多听听就明白了。”苏瑶心虚地转移话题,“你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热水。”

谢思危没有追着问阿瑶,等阿瑶想说时再说罢,提着沸腾的滚水走向公寓大厅,为高声争论的众人添水加茶。

他们说了许久,直到苏瑶将丰盛的大餐摆上桌才停歇,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看着色泽鲜香的菜肴,偷偷吞咽了下口水,“苏小姐,这些就是东方菜?”

“对,这些是东方做法的菜。”苏瑶向大家介绍了每一道菜的名字,几大菜系都有,她也一一说了起源。

威廉·吉尔伯特听后露出向往之色,“听起来是个富饶有趣的国家,真想立即前去东方大明。”

德勒说想去就去。

威廉·吉尔伯特叹气,他现在研究磁学与电学已经花费所有身家,全靠英格兰王室投资,实在没有闲钱去遥远的东方,“等我研究出磁学与电学,识货的商人、王室应该会愿意再支助我去东方。”

“威廉,你认识愿意支助医学研究的王室吗?”吉罗拉莫·法布里奇奥的研究因为缺少投资,已经落后了许多。

威廉·吉尔伯特摇头,压低声音说着:“伊丽莎白女王目标在大海、殖民地,等带回更多金银财宝,或许才会再次支助我们。”

“可是现在除了西班牙葡萄牙,其他国家很难抵达那片富饶的土地。”吉罗拉莫·法布里奇奥迫切想要继续研究下去,“你们若是认识愿意支助研究的王爵、商人先生,请介绍给我们。”

其他人也附和。

苏瑶听到几人的对话,想了想,指着谢思危说道:“他是大明有名的商人,若是你们愿意一起前往大明,届时可以向你们提供支助和研究。”

一无所有的谢思危眉梢微挑,阿瑶说什么,他便被配合什么:“没错,大家可以考虑考虑。”

众人一怔,年轻的开普勒心中有一些向往:“去大明?”

“不能在这里吗?或是西班牙也可以?”

苏瑶又不是慈悲的乐山大佛,她希望大家的研究能推动中国的发展,而不是发展欧洲后来侵略她们,“抱歉,我们大概明年会回到东方。”

还盼着去塞维利亚东方餐厅吃饭的德勒先生绷直背,忧心忡忡询问:“你们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应当是的,你们若是想去东方看一看,可以跟我们的船一起去东方,到了东方我们也可以支助你们研究。”苏瑶大方的抛出自己的条件,像诱哄小羊羔的大灰狼,“乘船免费的,吃食也是免费的。”

德勒先生心动了。

威廉·吉尔伯特、开普勒等人也心动了,“我们得想想。”

“没事,慢慢考虑,明年春日前考虑好便可。”苏瑶最近得信,陆怀山说塞维利亚造船厂进展顺利,五艘大船都已经在制作中,明年夏日就可以入水。

几人应好。

“如果你们有科学家朋友,也可以问一问。”比如研究重力、动力方面的科学家,苏瑶怕显得太功利,没有明说。

德勒先生点点头,认真思索着索邦大学里需要支助研究项目的同事们,如果有需要,可以介绍给苏瑶认识。

午餐结束后,各自满意的离开。

谢思危才询问苏瑶,“阿瑶真要带他们回去?”

“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就带他们回去,他们和大明的专家互相聊一聊,兴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苏瑶私心里真不希望国家落后,所以总想把先进的好东西捞回去。

谢思危没什么报效朝堂之心,不明白阿瑶为何总是惦记着大明。

苏瑶朝谢思危笑了下,可能每一个长在红旗下的人都想改变上面几百年的历史把,但无法明说:“谢思危,你是否觉得我做这些有些不自量力?或是牝鸡司晨?”

谢思危摇头,虽不理解,却又觉得这样的她熠熠生辉,她不该站在厨房这狭小之地,而应当站在高处为民请命,“阿瑶心中有丘壑,我心中佩服。”

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一些,“阿瑶像鹰,我总担心阿瑶会飞得很高很远,便忘了我的。”

“不会的。”苏瑶一秒都未犹豫,杏眼温润,也很郑重地告诉谢思危,“更何况,鹰也需要一个安居之所。”谢思危就是她精心维护的窝,很温暖,让人无法舍弃。

谢思危心中的担忧泄去许多,桃花眼里带着笑,也认真许诺,“那阿瑶便放心去做,待回到大明,我会安顿好一切。”

回去之前,他也应当做筹备货物,回到大明才能为阿瑶提供更好的日子。

苏瑶看他身上少了懒散,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看起来更值得依靠了,笑着说好。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收拾。

收拾好谢思危去画画,苏瑶则开始准备晚上的预定餐。

准备时又回到德勒先生带来的客人,那个叫开普勒的学生到时有点耳熟,开普勒定律?

好像是。

希望他能去大明。

也希望德勒先生那儿有好消息。

过了几日,德勒先生确实介绍了几个索邦大学里的科学家给苏瑶,苏瑶也以同样的方式画了大饼,只是暂没有人下定决心。

苏瑶也理解,毕竟远赴他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等了一些日,等到德勒先生种植园里的番茄成熟了。

红透的第一时间,德勒先生就邀请苏瑶去种植园采摘。

苏瑶和谢思危收到消息,立即提着篮子去了种植园,进入园子发现玉米、南瓜也都成熟了,脑中下意识蹦出煮玉米、玉米果汁、玉米馍馍、玉米排骨汤、南瓜饼、南瓜蜜酿……

她轻咳一声,提醒德勒先生:“德勒先生,这些可以摘来吃了。”

德勒笑着说是,“苏小姐知道怎么吃?”

苏瑶笑着回他:“大概能想象到,如果德勒先生愿意给我几个拿回去做试验就好了。”

经常吃苏瑶送的面包,德勒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你可以摘几个,剩下的需要全部留种,做好了一定给我尝一尝。”

“我现在摘回去,晚上你和法兰克先生一起来品尝吧。”苏瑶瞧见秋葵、佛手瓜也都可以摘来吃了,她没和德勒客气,每一种都摘了几个,另外又去摘今日来的重头戏——番茄。

红彤彤的番茄长在绿叶之间,泛着淡淡的光泽,靠近时能闻见淡淡的番茄果香,苏瑶闻着味儿便想生吃一个。

她摘了两个小的,擦了擦递给谢思危一个,自己也尝一个,自然成熟的番茄香味很浓,酸甜适中,比超市里大棚番茄更好吃。

她又摘了十几个,剩下的留着,等养老一些再摘下留种,“德勒先生,这一排剩下的请一定留着,等八月我再摘下做种子。”

德勒先生应好,“晚上我去尝尝这些植物做的食物。”

“德勒先生,你早点来。”苏瑶提着菜篮子告辞离开,看见角落长得很茂盛的红薯叶,又摘了一把回去炒,另外又挖了一点土豆。

回到公寓。

苏瑶撸起袖子又开始忙碌,做了番茄焖牛腩、番茄炒鸡蛋,另外又做了白灼秋葵、清炒红薯叶、土豆炖排骨、酸辣土豆丝,最后还做了佛手瓜炒肉片。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对于德勒、法兰克、谢思危来说,都是新鲜独特菜,他们最喜欢的是番茄做的两道菜,酸酸甜甜的,吃着非常开胃下饭,几人都多吃了一碗。

法兰克对番茄的口感非常满意,“难怪苏小姐一直寻找它的种子,德勒先生,请你也给我留一些种子,我明年也要在庄园里种一些。”

德勒也是这么打算:“苏小姐,番茄果还有什么做法?”

苏瑶没有隐瞒,大方地告诉他们做法:“生吃、煮汤吃都行,你们可以让家中的厨娘试试做煎蛋汤,也可以夹在面包里,也可以放在蔬菜沙拉里,炖肉的时候放一个味道也会更美味。”

德勒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我回去让人试试。”

苏瑶伸出尔康手,犹豫着提醒,“德勒先生,请先留下我要的种子。”

德勒笑着说放心,他会留下种子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种植园,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

“别忘了给我留下一包种子。”法兰克说着也起身跟上,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吃番茄,忘记将带来的邀请函给苏瑶了。

他拿出邀请函交给苏瑶,“苏小姐,之前和你提过八月初有一场艺术交流会,现在已经确定了日期,定在八月二日,那日会有许多想谋生的各国作家、画家、编剧、雕塑家,有很多值得收藏的作品。”

苏瑶接过邀请函,终于等到了。

最近接订单积攒了不少金币,终于可以买买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