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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羲玉打断他的话:“孤给了,你就收着。”

“除非你不喜欢。”

程景簌:“我怎会不喜欢……太子殿下记挂着臣,您的心意,远比这些东西更加珍贵。”

凤羲玉缓缓勾唇:“你喜欢就好。”

他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凤羲玉赏赐东西,从不在乎旁人喜不喜欢,可今日,他难得的留意着程景簌的神色。

程景簌口中说着喜欢,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凤羲玉道:“今日是你生辰,孤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等你想好了,可以来找孤。”

程景簌心生动荡,她一个小小的生辰,凤羲玉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夜探候府,只为给她送礼物,她有些看不明白凤羲玉的操作了,不过,大抵还是为了爹爹手中的兵权。

程景没有推辞:“多谢殿下,承蒙殿下不弃,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凤羲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堵的他说不出话,他伸手拍了拍程景簌的肩膀:“孤做这些,从未想过让你报答什么,孤开心,你也开心,这就够了。”

“时辰不早了,孤走了。”

白琦心中一惊,偷偷的给程景簌使了一个眼色,走哪去啊!宫中已经落匙了,太子殿下殿下出宫时便提及今日在镇国候府借宿,如今不知又怎么惹到他了,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景簌不傻,看到白琦道表情,立刻伸手,一把拉住凤羲玉的衣袖,低声道:“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孤身在外难免不妥,殿下若是不弃,今日便在侯府住下如何?”

凤羲玉回眸看他:“世子不必勉强。”

程景簌一笑:“哪里勉强了,太子殿下说这种话莫不是要折杀我。快快快,请太子殿下入府。”

秦越安静如鸡,此时才开口:“我也想借宿,不知程世子可方便。”

程景簌点点头:“自然,快请进。”

李静若听闻太子登门,立刻率领全府上下迎接,秦越别开眼 不想看见这位端庄识礼的镇国候夫人。

看着人模人样,惩

罚儿子却是半点不手软。

得知太子专程给程景簌送生辰礼,并且要留宿,李静若心中一阵灼烧,她不喜欢这种超脱掌控的感觉,想着明日一早就派人传信,让程景簌的未婚妻早日过来,以免生出变数。

李静若的目光如芒在背,秦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静若愣了一下,莞尔一笑,温柔又端庄。

程景簌的房间与他的人并不相符,凤羲玉看着堪称简陋的屋子,眉头微微一动:“这……”

程景簌倒是很坦然:“臣不喜旁人乱动臣之物,即便是房间装饰,也是臣看着他们一力操办,初来乍到,便接到圣旨入宫,所以略有些简陋,还请殿下莫怪。”

凤羲玉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岂止是简陋,寒冬腊月,连个炭盆也没有,他刚进来,便冷的厉害。

凤羲玉沉默了一会儿,道:“随孤回宫。”

程景簌:“这……”

凤羲玉一把抓住程景簌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程景簌惊慌失措:“太子殿下,不可,宫门已经关了……”

“殿下!”

凤羲玉神情紧绷:“都传镇国候爱子如命,看来传言不可尽信。他们照顾不好你,你便随孤一起走,日后,孤便是你的亲哥哥。”

凤羲玉力气不大,但捏着程景簌的手腕,仿佛钢铁一般,程景簌想要反抗,凤羲玉半分不留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连带着给程景簌的生辰礼也原样带回。

程景簌只能踉跄的跟着凤羲玉,口中还坚持不懈的劝着:“太子殿下……”

凤羲玉想起房间中一桌一椅一卧榻,只能保证最基本的生活所需,他心中生起一股邪火:“住口!”

秦越瞧着凤羲玉果真动怒了,他连忙安抚程景簌:“程世子,离开这儿没什么不还,至少东宫不会让你受委屈!”

凤羲玉却听出旁的意思,心头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也没问起。

李静若得到消息,赶紧追出来:“太子殿下要带我儿去何处?”

凤羲玉眼神莫测,淡淡的道:“镇国候廉洁,贵府居所实在简陋,孤住不惯,便带程世子同回东宫。”

李静若听出来了,她脸上火辣辣,这事儿的确是她疏忽了,程景簌入京便入宫,只在家住了三日,她便想着先随便住住,日后再为她添置,可程景簌不在身边,她日日提心吊胆,又加之事忙,她便将此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李静若怎么能承认,她直接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儿不喜旁人沾染她的东西,所以都是她一力督办,臣妇才没有多加干涉,一时疏忽了,还请太子殿下莫怪。”

这倒是和程景簌的解释意外吻合,凤羲玉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不过仍就不松口:“无妨,人,孤就带走了。”

李静若手中的帕子都快拧烂了,她心中掀起千层浪,太子殿下对程景簌如此不同,可是发现了她的身份?

李静若直接跪下,拉着程景簌的衣袖哭的情真意切:“还请太子殿下容情,妾身的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我们母子还没有好生叙旧,求殿下留她在家,也好让妾身聊慰思念之情。”

凤羲玉动摇了,握着程景簌的手腕放松,也许真是他误会了。

李静若见状,一把握住程景簌的手腕,用力的指甲都戳进了程景簌的皮肉,留下一道掐痕。

程景簌心中一凉,没人比她更清楚李静若有多癫狂,她不知她留下她的目的,但怕是没什么好事。

程景簌含笑道:“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殿下既然需要,那有我这个臣子说话的份儿,等过段时间,我接表妹回府,咱们母子也会再见,娘放心。”

李静若惊疑不定的瞧着程景簌,听懂了她话中的暗示,轻轻的松开她的手腕:“也是,是娘糊涂了,你孤身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娘怕是心疼死。”

“娘放心。”

程景簌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这话旁人听来没问题,可程景簌却明白,这是再说,她若是不能保全秘密,便……

她明白,可这也坚定了她作为一个男人的心。这时代对女子太过苛责,即便是她的母亲,因为可能变成逼死她的利刃,她一定一定要好生保全自身。

便按着李静若的规划,年后迎娶表妹,借腹生子,给程家留下一脉香火,她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当成男子过完一生。

程景簌此时还不知道,李静若究竟有多疯。

她的未婚妻,娇滴滴的表妹,早就变成了她那个皎皎明月的二表哥!

为了她的身份不暴露,为了她正常的一生,李静若可谓是下了血本,自己的娘家侄子都陪她一起阴阳颠倒

可笑又可悲。

秦越怎么看李静若都看不到一丝真心,这光鲜亮丽的镇国候府,好像也变成了吃人的妖怪:“太子殿下,快启程吧,这儿冷的紧,莫生病了。”

凤羲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略有些奇怪秦越的行为,不过,他说的也在理,他牵着程景簌的手腕一直没放开,便直接牵着他出了镇国候府的大门。

上了马车,程景簌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想要将自己埋的更深,不防鼻翼间蔓延出太子殿下身上的冷香,她脸上微微一红,鸵鸟一般将自己埋在其中。

凤羲玉沉吟道:“你可是怪孤自作主张了?”

程景簌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囫囵道:“太子殿下总爱多想,我只是冷,好冷。”

凤羲玉看他像一只小松鼠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手指微微一动,想要摸摸头,又觉得唐突。

他眼神软了几分,唇角微微一动:“等回宫了,你就按着自己的心意,将栖霞殿改改,若是需要什么,同孤说就是,今日孤说把你当弟弟,字字真心,所以,然后可以将东宫当成你的家,不用拘紧。”

程景簌喉结微动,眼眶微红,窝在毛茸茸的披风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她栽了,程景簌心软的一塌糊涂。凤羲玉性子清冷,却屡次对她破例,甚至还直言将她当做亲弟弟一般,程景簌感动的无以复加,除了程缙沅,他是第一个不计得失对她这般好的人。哪怕他是为了图谋程缙沅手中的兵权,她也认了。日后,她便和凤羲玉风雨同舟,矢志不渝。

第28章 落水 程缙沅本想带着程景簌……

程缙沅本想带着程景簌一起入宫, 这才得知儿子昨夜便和太子殿下离开了,下了朝,程缙沅便拦着凤羲玉,施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凤羲玉道:“免礼。”

程缙沅道:“昨夜太子殿下带走我儿, 臣今日一早才知, 多谢殿下牵挂。”

凤羲玉似笑非笑:“传闻镇国候偏爱世子, 本太子却有些不懂, 想请问侯爷。”

程缙沅心头一动:“太子殿下直说无妨。”

凤羲玉道:“侯爷可曾见过世子的房间?”

出乎意料,程缙沅直接摇摇头, 很诚实的道:“自打来了京城, 臣忙碌了一阵,景哥儿没几日就进宫了, 细细算来, 臣竟然从未去过, 怎么,可是他的院子有何不对?”

凤羲玉愣了一下, 确定他没有说谎, 直接道:“侯爷先去看看, 再问这些不迟。”

程缙沅摸不着头脑, 带着一肚子困惑, 一进府就直冲程景簌的院子。

看完之后,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好像被人抽了几巴掌,他闭了闭眼,然后便瞧见李静若身旁的嬷嬷带着一堆东西走过来,他唇角动了动,亡羊补牢, 着实可笑。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是程景簌的爹爹,没有照顾好儿子,是他疏忽,是他的责任,他不能推卸责任,转而去责怪妻子。

他上前指挥着下人,一张脸沉寂的可怕。心中的自责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看

着程景簌的房间一步步安置好,他心中的好受了许多。

一个大男人,他着实没有太多细腻的心思,布置好东西,便去挑了礼物,想着明日下朝后托人带过去。

李静若没等到程缙沅的怒火,微微勾了勾唇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镇国候府安静,东宫却不平静,尤其秦越,心中憋着事,说与不说都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程世子这笔糊涂账,不能说,不能说!

秦越不说,程景簌也只当没有这件事。

凤羲玉不知怎么了,三不五时的便送来赏赐,也不是每一种都华贵无比,甚至连一盘新做的点心,也会吩咐人送来。程景簌嘴上不说,心里暖暖的,一句推辞的话都没有,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腊月二十九,秦越回了自己的家,他悄悄的将程景簌拉到僻静处,问道:“你今年可准备回家?”

程景簌沉默了片刻:“大抵是要回去的。”

秦越眉眼一压,略有些压抑:“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去秦府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程世子那个娘,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偏偏他还不知反抗,怕是在她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程景簌心中一暖,拍了拍秦越道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好兄弟,我记住了,你放心,快回去吧,莫让秦伯父等急了。”

“他怎么会着急,又不像你爹,疼儿子都出名了。”

两人说话本就压低了声音,不知不觉间,距离略有些近,程景簌眼中含笑的瞧着秦越,倒是比瞧着他的目光还有温柔三分。

一旁的凤羲玉安静的瞧着这一幕,罕见的没有出声,周身的气息越发冷绝,他直接转身,身后的白琦不知凤羲玉为何不高兴,但太子没必要和他解释,他只是沉默的走在凤羲玉身后,就像一颗安静的树。

凤羲玉沉默良久,问道:“白琦,孤对世子如何?”

白琦立刻回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平易近人,待程世子更是宛如亲弟,格外疼惜。”

可不是,若是之前有人告诉他,太子殿下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他绝不会相信。

也得亏程世子是个男子,不然,他真要怀疑东宫是不是要多一个女主子了。

凤羲玉安安静静的看着虚无,好像看到了程景簌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他觉得程景簌很好,也值得他对程景簌好。可是程景簌好像不仅仅只是对他一个人好。

凤羲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在背后无端揣测,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他一想到程景簌对别人也会像对他一样好,他就会觉得酸涩难当。

这颗心,好像坏的更彻底了。

凤羲玉凭栏而立,任由冷风拂过他的身子,只有寒冷,才能让他的心更清楚明白。

白琦道:“太子殿下,此处风冷,不如回东宫……”

凤羲玉微微抬手,白琦立刻闭嘴。

良久,凤羲玉道:“孤好像病了,脑筋有些不清楚,随孤去走走。”

凤羲玉心中思绪萦绕他极度不喜欢这种被情绪左右的感觉,可是他又觉得委屈,凭什么,他对程景簌这般好,眼中看不到其他人,可程景簌为何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都好分给所有人?他不明白。

哪怕对着一个青楼女子,都能温柔似水?

他更不明白的是他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强的嫉妒心理……

他不喜欢看着程景簌对旁人笑,不喜欢他们靠的那么近,不喜欢程景簌的身上沾上旁人都味道。

凤羲玉心中的不满堆积,他狠狠的拍了栏杆,自己却疼的一抽。

“哎呦!太子殿下,您不高兴就找程世子说说,又何必拿自己都身体置气!”

白琦心疼的劝着,却不防说错了话。

凤羲玉盯着他:“孤才不是因为他生气!他算什么!”

白琦不敢接这话,只一味的心疼太子殿下:“奴才去请取药给太子殿下上药?”

凤羲玉直接摆摆手,白琦立刻转身离去。

凤羲玉瞧着眼前的溪流,脑海中却是程景簌沿着河岸跑了一圈又一圈的模样,宋潋罚他跑,他竟然丝毫没有放水,结结实实的跑了……三十公里?

凤羲玉唇角不期然勾起一笑,不知那小子是怎么计算的,他只觉得颇为可爱。

程景簌就像一株极为茂盛的树,带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生命力,自信张扬,生机盎然,他很欣赏,也很向往。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奔跑的风,他这幅身子无法支撑他做那么剧烈的运动,这颗与旁人不同的心脏,好像时刻都要停止跳动。

他轻轻的摸了一下正在跳动的心,心中一片荒芜。

忽然,身后仿佛传来破风声凤羲玉下意识的回头,一股陌生的香味被冷风吹过来,刚刚转了半分,身后被人猛然一推。

“砰——”

不薄的冰层被凤羲玉砸破,然后,落入刺骨的冰水之中。

“救命……”凤羲玉冷的牙齿打颤,冰冷的河水仿佛带着吸力,他的手挥了几下,口中喊着:“来人……救……”

咕噜咕噜……

几口冰水下去,凤羲玉彻没音了。

程景簌看着秦越远去,正要回东宫,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动,她四处望去,瞧见溪流的不薄的冰层上破了一个大洞,她心中一惊,足间一点,略过冰面。

湖水中的凤羲玉在冰层之下,衣衫被水撑起一个巨大的弧度,唯有一张惨白的脸,好看的仿佛吸人精魄的河妖。

程景簌顾不上多想,在靠近凤羲玉的地方用力踹破冰层,然后一把将人捞出来,带着他朝河岸飞去。

落水的凤羲玉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胸膛也没有起伏,程景簌趴在他的胸口,好不容易听见两声低微的震动,她连忙扯开他水哒哒的衣服,用力按压着他的胸膛,直到他吐出几口水,程景簌这才着急忙慌的将人抱起来,迅速往东宫冲。

守门的侍卫甚至只看到了一个残影。

程景簌将人放到榻上,连忙问道:“白琦呢?快来替太子殿下更衣!”

白琦魂都吓没了:“我的祖宗!程世子这是怎么了?!”

白琦手下动作不慢,三两下就把太子殿下的衣服扒掉了,程景簌只来得及转过头去。

白琦给凤羲玉安置好,然后取来一块巾帕,替躺在床上的凤羲玉擦发:“备水!”

“程世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程景簌脸色比凤羲玉还难看,都快过年了,她以为凤羲玉落水的剧情已经被蝴蝶掉了,可是没想到临了给她来了个大的!

凤羲玉的身体若是调养不好,他们一家是不是又要九族消消乐了!

程景簌解释道:“我回来时,太子殿下已经落水了,倒是你们,我不是特意叮嘱过,太子殿下身边不能离人,一定要好生照顾,人呢!都去哪里了,太子殿下落水那么久,都没有一人发现!”

白琦道:“奴才该死,是奴才回了东宫,这才让殿下孤身一人。”

程景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为今之计,要赶快请太医来瞧瞧,若是能躲过这次剧本杀,大家都圆满,若是不能……

程景簌眼眸低垂:“快去请太医!”

白琦招来心腹太监:“去太医院,请周王两位太医过来。”

程景簌心绪不宁,有些躁动:“全喊过来算了……”

旁人不知,程景簌却知道,凤羲玉此行凶险,一个治不好,凤羲玉最多只能撑一年了。很显然,白琦要请的两位太医,并没有那个能力治好凤羲玉。

白琦连忙给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皇宫之中,太医哪是能随意用的,旁人都心腹进了东宫,怕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29章 第 29 章 单薄清瘦的少……

单薄清瘦的少年眼睫轻轻的颤动, 昏昏沉沉间,他听见程景簌说话的声音,感觉到他用力的按压着他的胸口,迅疾如风的将他抱回东宫。

被冰水淹没的窒息感, 被他尽数赶走, 凤羲玉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的睁开双眸, 程景簌眼眶微红,换了一袭蓝色锦袍, 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太子殿下, 你醒了!”程景簌两步冲到他床前:“殿

下可有什么不适?”

凤羲玉半晌没有回神,良久, 他眸光闪了闪, 道:“孤……被人推下水了?”

程景簌一惊, 这该死的剧情,难道还带自己修复的?

程景簌连忙道:“殿下可知是谁?”

凤羲玉摇摇头:“孤未曾看到, 是你救了孤?”

他依稀听见程景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急迫又沙哑, 想必是吓到他了, 太子殿下唇角动了动, 道:“孤无碍, 你莫怕。”

程景簌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的身子颤动,不仅是为了凤羲玉,也是为了她自己。老天为什么和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明明都要过年了,剧情又回到正轨上, 难道凤羲玉真的会像书中记载的一般,因落水烙下病根,硬抗了一年,人还是没了?

程景簌凑上前,小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她微微放心:“让太医看过才是,殿下日后切不可独自一人,免得给人可乘之机。”

凤羲玉心中暖暖的,正要说话,白琦低声道:“主子,太医快到了,您先喝碗姜茶驱驱寒。”

凤羲玉眸光一动,借着程景簌的力道坐起身,喝完了姜汤,他看了一眼腰间空荡荡一片,低声道:“孤的玉佩好像丢了,景簌,你带人去孤落水的地方找找看。”

程景簌顿了一下,便施礼离开。

凤羲玉心神动荡的厉害,心口一阵悸动,又带着丝丝的疼。

白琦见状,取了一颗漆黑的药丸给凤羲玉服下,他这才好一些,无力的闭上眼睛,问道:“行凶之人,可知是谁?”

白琦低垂下头,有些难以启齿:“无人,只有程世子……”

凤羲玉微微皱眉,眼睛并未睁开,万分笃定:“不是他。”

“他不喜熏香,身上并无香味。”

私心里,他也不认为程景簌会是这样的人。

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万分尊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推他下水,没有任何动机。

白琦立刻道:“奴才派人去查。”

片刻,太医来了。

白胡子的常太医摸着凤羲玉的脉,低声说道:“殿下的脉象艰涩不畅,心血瘀阻,风寒入体,怕是要好生休养一段时日,切莫劳心费神,郁结于心。平日里还是要按时服药才是,臣给殿下开一些定心凝神,治疗风寒的药,好生喝上两幅便好。只是,今晚值夜的人要好生看着才是,切莫让殿下起了高热。”

“臣等今晚留在偏殿,殿下若是起了热,也好早些准备。”

凤羲玉挥挥手,让人下去候着。

太阳穴一阵阵抽痛,凤羲玉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压了两下,白琦立刻上前,接替了凤羲玉的动作,手上的动作轻柔,力道刚好,呼吸也放轻了几分。

凤羲玉眉头舒展了一些,问道:“程世子呢?”

“回殿下,奴才方才问了,程世子并未回来……”白琦动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道:“程世子向来将您的事情放在心上,想来是寻的仔细了些。”

凤羲玉闻言,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他淡淡的开口:“外面冷,告诉他快回来,东西找到了。”

丢失的玉佩本来就是支走程景簌的借口。

凤羲玉向来谨慎,可年幼时也有疏忽的时候,不知何时,他健健康康的身体再也承载不了剧烈的运动,头疼,心悸的毛病一日比一日厉害,直到今日,也没能找出罪魁祸首。

不过,东宫一番血洗,那些棋子怕是早就登上了前往地府的船只,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凤羲玉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他大概知晓那人是谁,他行事狠辣,直接送了她鹤顶红,她连带着她未出世的儿子一起死在了寂静的深夜。

即便她付出了代价,可病根已经落下了,凤羲玉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经过半年的调养,他才能好端端的活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女人没来得及开口。

不然,他的好父皇若是知道他活不过三十岁,恐怕早就把他驱逐,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凤羲玉若非有一颗聪慧的脑袋,恐怕早就淹没在吃人的深宫中了。

程景簌带着人在外面晃了一圈又一圈,始终看不到太医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唯恐凤羲玉真有什么事。

可他既然要支开她,她也不好多说。

将溪流边的青石板数了一遍又一遍,东宫的小太监匆匆跑过来:“程世子,太子殿下唤您回去呢玉佩在庭院的树下找到了。”

程景簌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走回了东宫,她心中不痛快,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心中也在自我安慰:“你才来东宫两个月,太子殿下不信你很正常,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日,他会知晓。”

程景簌几下把自己哄好了,见了凤羲玉,眉角眼梢的情绪早已收拾干净。

一进门,便见凤羲玉睁开眼睛瞅她,程景簌心中一颤:“太子殿下……”

“孤在。”凤羲玉浅浅一笑,抬手制止了白琦的动作,直接坐起身:“你来,今日,多谢你救了我。”

程景簌心中有些闷:“殿下已经道过谢了,您不用如此见外。”

“并非见外,而是真心感谢。孤差点以为,孤再也没有明日了。”

程景簌心中狠狠一颤,凤羲玉生的貌美,此时玉容带病颜,更添几分柔弱,偏偏语气又是这般。程景簌心软的厉害。

“太子殿下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太子殿下福泽深厚,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般说着,程景簌却有着如鲠在喉的憋屈感,没人比她更了解太子殿下的结局。

凤羲玉道:“给程世子赐座。”

白琦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却见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程世子,白琦顿了一下,然后亲自搬了一个绣凳,一步一步走向了凤羲玉床前。

凤羲玉愣是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反倒拍了拍身旁的凳子,道:“快来坐。”

白琦忍不住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堪称僭越的举动没做错。

凤羲玉问道:“你救了我,我却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世子,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程景簌心中一跳,猛的抬眸看凤羲玉。

凤羲玉心中有数了,浅浅一笑,翩翩公子,温雅端方:“你直说便是,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取来。”

程景簌如蝶翼一般的长睫微颤,带着几分不安,心跳却格外剧烈,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为她取来。

这个惊天动地的大饼,程景簌想吃又不敢吃,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趁机干一票大的,日后也许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即便有一日东窗事发,也有一线生机。

可太子殿下又会如何看她?

趁火打劫,蓄意为之?

甚至更严重一些,可能会怀疑是她把他推进水里的。

可……真要错过这次机会没?

凤羲玉将他的挣扎看在眼中,直接道:“你说就是了,也许,你为它万分纠结,于孤而言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呢?”

程景簌挣扎的更厉害了,她这个请求很过火,甚至说了也不会有任何用——

那么,要错过这个机会?

不!

程景簌掀起衣袍,跪在凤羲玉床边,低声道:“殿下,臣的确想要一个东西,但若是殿下觉得为难,便当臣从未说起过。”

凤羲玉见他如此郑重,沉吟片刻便有了数:“免死金牌?”

程景簌愕然的抬眸:“殿下怎么知道?”

凤羲玉眼中闪过无数念头,见程景簌的神色一点点局促,直接将手搭在程景簌的肩头:“看来,是孤猜对了。”

程景簌眸光微闪:“是臣贪心不足。”

凤羲玉直接道:“不怪你。”

他沉吟片刻:“免死金牌事关重大,孤不能做主,只勉力一试,成与不成,你莫要怪孤。”

程景簌眼睛一亮,眼中的欢喜真切的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能当场给太子殿下磕几个:“殿下愿意一试,便是臣莫大的荣幸,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凤羲玉看他如此欢喜,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扶住他的肩膀道:“快起来吧,真要感谢孤,等事成之后再说吧。”

程景簌眉眼弯弯又带着几分试探:“殿下不问问臣为何想要那个东西?”

凤羲玉心如明镜,还能为了谁,为了程缙沅。

自古功高盖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程缙沅识时务,手中虽有兵权,但将他们软禁在金陵城,他一句埋怨也没有,反而听之任之。连亲儿子都送到宫里来了,听话的不能再听话。

可有些事,向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至少,他那个老爹怕是日夜都在想着该怎么让程缙沅悄无声息的病逝。

程景簌想求一块免死金牌,难如登天。

可偏偏他救了他,见程景簌这么开心,他也愿意给他行个方便。

凤羲玉:“既然答应,又何必再问,无论缘由,孤高兴就行。”

程景簌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瞧着凤羲玉唇角欢笑的模样,第一次觉得日子好像有了盼头。那是免死金牌吗?那是多了一条命啊!

老天保佑,太子殿下一定能成!

第30章 第 30 章 凤羲玉体质不……

凤羲玉体质不好, 到了夜里,的确起了高热,东宫惊醒了大半,程景簌被朝歌唤起时, 还有些茫然:“怎么, 可是殿下发烧了?”

朝歌着急忙慌的点头:“正是, 皇上都惊动了, 已经到了东宫外,主子快起来迎接。”

程景簌三两下穿好衣衫, 横冲直撞的跑出去, 她走到凤羲玉寝宫外时,皇帝的銮驾还没到。

程景簌进入寝宫, 便见凤羲玉双眸紧闭, 满脸红晕, 周身带着一股病弱的气息,不知烧了多久, 白日还苍白的唇, 此时多了一抹殷红, 她皱了皱眉, 一个好端端的人烧的时间久了也会把脑子烧坏。

“太医, 殿下烧的如此厉害, 怎么不给他用药?”

两位太医心中发苦, 无奈道:“自然用了,一个时辰前便服了药,可风寒入体,来势汹汹,普通的药, 起效太慢。”

偏生凤羲玉的身子骨弱,用不得虎狼之药,药效太强,先走的热病还是殿下都说不准。

程景簌道:“可是要把人烧坏了!”

她没有怀疑是太医的药不行,还以为他们已经尽力了,程景簌沉吟道:“太子殿下不能再这样烧下去了,我在战场上见有人用烈酒退烧,两位大人觉得能否一试?”

常太医眼睛一亮:“烈酒退烧?让殿下饮酒?”

程景簌哭笑不得:“什么饮酒,烈酒涂抹在身上,挥发时会带走大量的热,太子殿下也能物理降温,总比一直烧着好,两位大人觉得如何?”

他们对视一眼,常太医拱手:“多谢程世子提醒,也许可以一试。”

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太子殿下的高热快些褪去,若是惊动了其他太医,太子殿下的秘密暴露,恐怕他们万死也难辞其咎。

程景簌不知这些小九九,几人退出去,让白琦在里间执行,程景簌着急的在外面踱步,不知凤羲玉能不能挺过来。

按着剧情来说,应该没事。可剧情那只蝴蝶,恨不能把太子殿下直接扇飞了。

等待间,外面传来一声唱和:“皇上驾到!”

几人匆匆出去。

皇帝头也不回的往里去:“太子殿下如何了?他怎会生病?”

程景簌回道:“今日下午,殿下独自在东宫外散步,不防被人偷偷的推进水里,臣听到呼救声,才将殿下捞出来,这不,也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到了晚间便高热不止。”

皇帝阴沉着脸:“连太子都照看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乌泱泱的人跪成一片:“臣等该死。”

皇帝哼了一声,便进入内室。

一股强烈刺激的酒味直冲天灵盖,皇帝眉头一皱。

太医连忙道:“太子殿下烧的太厉害了,臣等怕留下什么病根,不得已用烈酒为太子殿下降温,免得烧的厉害,伤了太子殿下的身体。”

皇帝喜怒不辨,走上前摸了摸太子的额头,烧的并不厉害,看看简简单单的两个太医,皇帝的脸黑了:“他们人呐!太医院那帮人都吃干饭的吗?”

白琦连忙回禀:“回皇上,殿下不喜人多……”

皇帝的脸色一变再变,眼见着一场滔天怒火,程景簌连忙解释道:“皇上,殿下也是怕打搅到皇上,所以才不愿闹的沸沸扬扬,殿下说圣上处理国事辛苦了,入睡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臣等切莫打扰圣上安歇,他说他身体康健,一场小小的风寒,过两日就好,不忍让皇上在担心国事时还惦念着他。殿下虽然嘴上不说,可臣曾数次看到太子殿下拿着皇上读书时的手札,眼中的欢喜与濡慕藏都藏不住,臣知晓,他日日惦念着陛下,只是他太不会表达。”

皇帝顿了一下,眼中的愤怒平息了,半晌,他替凤羲玉拉了拉被子,瞧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摸了摸额头,确定凤羲玉不再发烧,他才幽幽的叹了口气:“羲玉啊……”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怀,仍然记得年幼时小糯米团子在他怀中故作老成的可爱模样:“太子殿下懂事,你们却不能任由他不拿自己都身体当回事,主子生病,太医们也该为主子尽心!今日你们照顾太子辛苦了,每人赏赐百两,锦缎十匹。望尔等日后尽心尽职的侍奉太子。”

“是!”

皇帝又向李德明道:“彻查太子落水一事!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迫害朕的太子!”

凤羲玉性格清冷,少与他亲近,每每毕恭毕敬,维持好太子的仪态。没想到心里却这么惦念他,连前两日他随口说了一句劳累,都能记在心里,甚至落水生病了都怕打搅到他。

论溜须拍马,还得看程世子。一套子虚乌有的说辞,让皇帝慈父心爆发了一下。

良久,皇帝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太子殿下若是醒来,遣人告知朕。”

“是!”

一行人,送走了浩浩荡荡的天子銮驾。

常太医这才去瞧凤羲玉,拨了一下他的眼皮,瞳孔正常。脸色也正常了许多。连着这温度都恢复正常。

他万分感谢的拱拱手:“世子大才,殿下高热已退,小心侍奉着,明日再喝上一副药,想必就无大碍了。”

难怪都说程缙沅爱子如命,碰上一个这样能说会道的儿子,谁能不心动,瞅瞅,皇上都被他几句话哄住了。

常太医收敛了目光,只是心中的感激做不得假,今日算是一场大劫,若是皇上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们几个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翌日

沉睡了一夜,凤羲玉眼眶酸涩难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睑似有千斤重,微微侧头,凤羲玉的动作一僵,程景簌正附在床头,眼底下带着淡淡的乌青,怕是一夜都未睡好。

他又缓缓躺回床上,闭上眼眸,复盘着昨晚的一切,他懵懂间依稀记得父皇来过,要给他请太医,可此时风平浪静,凤羲玉想,大概到最后也没请旁人过来。

他神丝越发沉寂,静心呼吸,可以闻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并非时下的花香或是果木香,而是带着一股清新宜人的淡雅,说不清那种感觉,凤羲玉却无端觉得这股气息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缓缓阖上眸子,再一次睡过去。

直到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凤羲玉才动了动眉头。

程景簌眼睛一亮,将手中的玉碗放在一旁,欢喜的问道:“太子殿下,您醒了,您等着,我这就让他们送些粥过来。”

凤羲玉轻轻的摇头:“不用。水。”

程景簌又将玉碗端过来,因为熟了动作,直接拿勺子直接喂过去。

凤羲玉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张口,接过她送来的茶水,程景簌喂了两勺便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已经醒了,便不用她喂了,但瞧着凤羲玉没说什么,反而接受良好,只能继续做着伺候人的差事。

程景簌仔仔细细的嘱咐着:“殿下生了病,务必要好生养着,等太医看过,太子殿下的确无恙,您再做事不迟,最近有事直接吩咐我们便是。宋太傅那里臣已经派人请好假了……”

“天气寒冷,日后再出门,殿下要多穿些才是。”

程景簌满心都是凤羲玉的死亡剧情,嘱咐起来自然是事无巨细,唯恐遗漏。

“殿下冷不冷,可要他们多添个炭盆。”

凤羲玉眸光柔和:“无碍,景簌,切莫担心,不过是一场风寒,怎么就将你吓住了。”

“因为臣不希望殿下再生病了,只想让殿下好好的。”

程景簌的目光澄澈而坚定:“只有您好,臣才能好。”

凤羲玉心中一阵悸动,面皮也隐隐发热。

凤羲玉醒了,消息传出,随之而来的是皇帝流水般的赏赐,饶是凤羲玉也有些诧异,皇帝怕是中邪了?为何送了这么多东西。

白琦很好的发现了凤羲玉眼底的困惑,所以平铺直叙的把程景簌一系列的操作讲了一通,凤羲玉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倒像是他会做的事。”

程景簌果真生就一张利嘴,颠倒黑白,舌灿莲花。

皇帝在赏赐之后也亲自到了,好生安抚了凤羲玉后保证:“太子你放心,此事朕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凤羲玉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还是被压了下去,他温声道:“多谢父皇,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狭长的凤眼仿佛点缀着星辰,一目了然的真情实感。

皇帝愣了一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向来高傲的凤羲玉如此温柔,讨喜,眼神中的濡慕之情更溢于言表,皇帝心软了:“不会!我儿放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凤羲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唇边却带着笑,欢喜极了:“多谢父皇!只是,会不会打扰到父皇?”

“不会,自家父子,说什么打搅不打搅。”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勾:“多谢父皇。”

“父皇,还有一事,儿臣不知当不当讲。”

皇帝此时正高兴:“你说。”

“程世子为了救儿子,不顾危险亲自下水,儿臣心中感念,想要答谢一番,又怕东西太薄,表现不出儿臣的心意。”

皇帝唇边的笑意淡了:“你是想为他求个赏赐?”

凤羲玉看清了皇帝的神色,知道怕是不成了,只是答应了程景簌,他总想着试一试:“正是,程世子纨绔,却极重义气,儿臣担心他在外惹是生非,做下错事,所以,想为他求一块免死金牌。”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