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六六现在看到岁予安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请他务必不屈不挠,不知廉耻,不要脸面,变态再变态。
——阿门。
老王头儿没察觉到两人间微妙的氛围,搭着话:“诶呦,这怎么跪这么久啊?有没有青紫淤血什么的?”
头一天岁予安的膝盖的确有些青紫,毕竟他在那跪了快6个小时,还被撞的一晃一晃的,薄薄的西裤起不到任何作用,和直接跪在地砖上没区别。
不过这几天已经恢复了。
“跪着吃东西来着。”他回答着老王头的话,那双狐狸眼却是黏在陶野身上,明明清楚看见小兔子炸了毛,甚至瞳孔都危险的收缩了一小圈散发出杀意。
他依旧没有打住,用回味的语气:“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一不注意就多吃了一些。”
陶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一个人怎么能恬不知耻到这个地步!
他向前迈了一步,就现在,立刻马上把他的脑袋塞进马桶里,冲水淹死他!
他这么肮脏变态的人就该死在马桶里!
老王头被这个理由逗笑,这人看着一身贵气精英范,没想到还挺贪吃的:“哈哈哈,下次跪在软垫上吃,你过来这边。”
至于为什么要跪着吃,老王头只以为是什么他不懂的高级餐厅礼仪。
陶野把抬起的脚又放下了,他可以自己豁出去不活了弄死岁予安,但不能给师傅添麻烦。
年轻人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没等来他动手的岁予安略显失望,虽然他的耐心还没有耗尽,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被小兔子扇巴掌了。
希望小兔子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靠墙边有三张床,岁予安走向中间那张。
老王头当着他的面拆开一次性床单,铺好,叫着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陶野:“小陶,你来给这位帅哥按。”
一般年轻人来,他都是安排陶野给他们按摩的,有些年轻人会对老人有点排斥。
这倒是省了岁予安自己开口提了。
老王头:“我们全身按摩一次是120块,不按脚,一般是60分钟,不过结束后你要是有哪里还不舒服,我们也可以给你再按按。”
岁予安在床边坐下:“好的。”
老王头的安排遂了他的心,可却让陶野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他是可以找借口推脱掉,但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很可能没完没了,他可不想被师傅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陶野板着脸走了过去,对上那双狐狸眼他就蹭蹭冒火,不止讨厌对方的性取向,讨厌对方是个资本家,更讨厌对方这种游刃有余,一副可以轻易将自己拿捏的样子。
这种人就该从上面跌下来,狼狈的摔在泥潭里,爬不出来,只能乞求别人拉他一把,让他苟延残喘。
老王头让开了位置,去到门口的桌子后打开光脑听小说。
剩下的两人无声对视着,狐狸的眼神带钩子,仿佛甩起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往兔子身上缠。
兔子只有戾气,像是在不停的蹬蹬蹬蹬蹬蹬!!!
岁予安:“我应该躺下吗?”
陶野:你应该去死!
余光瞥了眼师傅,不情愿的开口:“趴着。”
岁予安慢悠悠趴下了,向陶野那边偏着头,男人身材是很好的,宽肩窄腰翘臀,这样一趴下就更明显了,黑色的衬衫西裤本该是禁欲的,但由于腰部到臀部的起伏过于夸张就显得色.情了。
陶野没有任何欣赏观察的想法,他盯着那截从黑衬衫底下露出的脖颈,一拳下去打断脊椎,他不死也废。
不过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岁予安肩膀上,没有做实刚才那个想法,开始给这屌人按摩。
“啊——”
随着陶野的手加重力气,岁予安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陶野怎么听怎么他爹的奇怪!
错愕的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陶野瞪了他一眼后移开视线,实在是不想再听见,于是放轻了力度捏着岁予安肩膀。
“嗯啊——”
陶野的动作再一次僵住,这一次岁予安没露出无辜的表情,在他的注视下张开那张饱满的唇,明目张胆的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哪怕陶野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动都没有动。
陶野的下颌线逐渐绷紧,骚.货!不要脸!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操!
这么欠.干怎么不去公共厕所当马桶!
岁予安继续卖力表演着,他大概知道小兔子应该是个直男了,如果是个弯的,就算不吃自己这一款也不至于如此排斥。
直男好。
据说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
逼迫直男就更爽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吃掉小兔子了,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的都该属于他。
抓在他肩膀上的机械手骤然抓紧,这一次岁予安的声音里出现了真实的疼痛感。
惹的老王头向两人那边看了眼,至于之前的声音,作为见多识广的老中医,有人在按摩时声音的确会有点奇怪,都正常。
岁予安感觉肩胛骨要被捏碎了,却还扯出笑:“小陶,你按的我好爽啊。”
省去一个摩字,正常的话也变得不正常了。
陶野眼部肌肉都跳了两下,他瞥了眼师傅,确认安全后松开岁予安肩膀,机械手在撩开他的长发后狠狠掐住他的脖颈。
岁予安能够清楚感受到致命的危险,被冰冷的机械手覆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被狠狠掐住。
陶野加重着手上的力气。
拇指下按着岁予安的大动脉,太过便宜的机械手触感并不是很灵敏,无法感受到此刻岁予安动脉激烈兴奋的跳动。
那双剔透如水晶的眼冷冷盯着岁予安,手还在一点点用力,岁予安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压低着声音:“再犯.贱,我弄死你。”
这边突然安静下来,老王转头看过去,见俩人都不动:“怎么了?”
陶野掐着岁予安脖颈的手仿佛都要按进肉里,语气如常的回话:“没事,我给他按按脖子。”
这样的变态,就这样掐死他都是为民除害。
老王头收回视线继续听小说了,对于陶野他是放心的,陶野这几年按摩技术已经没问题了,就是在看病配药上还需要再多学习学习。
毕竟中医博大精深。
比起疼岁予安更觉得爽,被掐住脖颈有一种被掌控的感觉,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冷静做坏事的小兔子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太完美了。
小兔子就该属于他。
陶野见他老实了,这才松开手。
岁予安紧绷的腰背顿时卸了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床上,脖颈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指印。
陶野敷衍地继续给岁予安按摩,根本不想碰这个人,等一下他要用消毒水洗手。
至于腰臀完全略过。
“翻过来。”
生硬的语气,简短的说词简直如同命令一般,让某位刚缓了口气觉得脖子没那么疼的人又爽了。
岁予安听话地把自己翻了个面。
陶野一眼就看到了……
拳头在一瞬间握紧砸了过去,又在即将碰到时生生忍住。
会脏了他的手!
碰到会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他就算是打架也绝对不会碰一个男人的鸟儿!
这次岁予安是真被吓到了,腾一下坐起,慢一步抓住陶野停下的机械臂,心吓的扑腾扑腾地跳,这一拳要是砸下去,能给砸成肉糊糊。
看来以后还是要教教小兔子规矩。
老王头疑惑地看过去。
陶野余光中注意到老王头的动作,扯开嘴唇:“请你躺好。”
岁予安没有躺回去:“这条机械臂并不适合你。”
他开口,手隔着白大褂顺着机械臂往上来到肩膀处,指尖刚碰到就被陶野掐住了手腕,他那只手就再也动弹不得。
小兔子的力气他感受过的,即使中了药还能死死抓住他的脑袋。
简直是个大力怪。
老王头见状走了过去:“怎么了这是?”
陶野尽量表情如常的回话:“没事师傅,他就是对我的机械臂有些好奇。”
把岁予安的手按了下去,丢开。
岁予安也笑呵呵的向老王头解释了句:“我做这个的。”
老王头有些惊讶:“那你可真厉害,我这徒弟就想换个定制的机械臂呢,他这个啊戴着不舒服,肩膀总是被磨坏。”
说起这些老王头神色里流露出心疼。
他还想再问问价格,被陶野给打断了:“师傅,人家是来按摩的,别说这个了。”
老王头:“行,那你按完咱们再说。”
他又回去了。
岁予安:“定制一条机械臂最少要一百万,而一百万这个价位也只是定制里面的低端产品。”
他特意查过的。
陶野:“闭嘴。”
用得着你在这儿bb,老子能不知道。
岁予安:“我有钱,有人,可以让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机械臂。”
陶野冷着脸:“不按摩就滚。”
岁予安打的什么主意,陶野从他的表现就知道了,他陶野要是会卖身还轮得着岁予安,他可不是现在才长这样,他打小就长这样。
“被我包.养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不会亏待你的。”
岁予安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陶野盯着他突然嗤笑了声,薄唇开合:“回家包养你爹吧,S.B!”
原本还想压着脾气把这六十分钟对付过去,现在他是一秒都忍不了。
“给我滚。”
岁予安也不生气,把腿从床上放下来,站起身,他大概到陶野眉头那里,需要抬眼瞧着陶野。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
“你可以随时答应我。”
“滚。”
“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陶野:我.操了!
他活了24年真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岁予安过去付钱,只对老王头说有急事,老王头说不要钱了,下次让他有时间再来,给他打折。
岁予安坚持付了钱,走之前深深瞧了陶野一眼。
他只给对方一晚时间。
如果敬酒不吃……
他走后老王头感慨着:“这年轻人真不错。”
陶野一把扯下一次性床单,团吧团吧丢地上狠踩好几脚。
脏东西!
脏东西!
老王头:“诶呦,你这孩子这是抽什么风啊?”
陶野捡起床单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跑回来,冲进卫生间猛猛洗手,把那只好手都搓红了。
该死的有钱人!
该死的基佬!
操!他什么时候能有钱!
搓手的动作停下,那张清纯的脸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落就会显得格外委屈,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他就算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不可能比岁予安有钱,不可能把他踩在脚下。
除非岁家倒了,可是岁家怎么会倒……
“别痴心妄想了。”
他关上水龙头,揉了下肩膀从卫生间出去了。
那条好友申请被他完全无视,心情不好,下班后他也没去要债,家里没有人,李星自从认识岁应明后在家里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该死的岁家人。
他瘫在沙发上发着呆,没一会儿又突然骂了起来:“包.养我!你有钱了不起啊!你个跪地上给我咬的骚.货!”
六六:……这脾气它是真没遇见过。
陶野气哄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李星平时爱喝的鸡尾酒,他咕嘟咕嘟对瓶吹,一连吹了两瓶后人就已经里倒歪斜了。
摇摇晃晃回了房间,年轻的身体里积着的怒火被酒精点燃变成了其它的火。
左手忙碌起来,陶野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左手,又看向今天格外难伺候的家伙。
手不够热,不够湿,不像——
嘴巴。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陶野酒都醒了,一阵恶寒,表情几番变化后突然抽了兄弟一下:“你个没用的东西!”
狗还不嫌家贫呢,你倒嫌弃左手了!
六六震惊,真是脾气上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陶野郁闷的洗澡去了,岁予安那张该死的嘴巴,真该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第二天他还没到店就接到了老王头的电话,刚叫了声师傅。
“小陶,你今天先别过来了。”
“怎么了?”
“没、没事,今天我有事没开店。”
“好,那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陶野挂了电话并没改变路线,神色严肃,如果真是这个原因师傅应该一开始就这么说,而且师傅的语气明显不对。
等他到了附近,远远的就瞧见店已经被绿铁皮围住了。
老王头正红着脸和房东吵着。
他直接把摩托骑了过去:“师傅。”
老王头看见他一愣,随即想起他这个徒弟的脾气也顾不得和房东吵了,在陶野从摩托车上下来后先抓住了他手臂。
“师傅怎么了?他们干什么呢?”陶野看向被围着的店,就听里面吵吵闹闹的。
房东手一挥:“反正你和我吵也没用,我就是要装修,你爱上哪告上哪告我去。”
原本相处的还不错的房东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陶野瞪过去,真是给你脸了,老子一把火把你店烧了!
老王头拽住陶野:“我就算不要赔偿,你得退我租金吧,得让我把东西拿出来吧,我那么多药材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底!”
他越说越激动:“老刘,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做得这么绝。”
房东老刘叹了口气:“王哥,不是我想做的绝,你们得罪人了。”
他要是做的不绝,那被搞的就会是他。
老王头一脸疑惑:“我们得罪人?我老老实实一辈子,我能得罪什么人?”
陶野一下子就想到了岁予安。
难道是他?
老王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告诉我,我去见见他,问个清楚!”
“王哥,你就别为难我了。”老刘用力抽了口烟,谁想干这不是人的事啊,那他没办法啊,一家老小的命啊那可是。
附近几家店,关系不错的也都过来帮着询问,劝说。
老刘闭口什么都不再说了。
老王头:“你要这样,我只能告你了。”
老刘低着头,破罐子破摔:“你告吧。”
老王头也不再说什么,他看向被围住的店,抹了把湿润的眼睛,一瞬间人瞧着都老了几岁:“小陶,你先回家吧,等我处理好了开新店了,我再叫你。”
“师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老王头拍了拍他的手:“师傅这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能耽误你赚钱,你还得买机械臂,听师傅的。”
陶野瞧着这个和自己非亲非故,却拿自己当亲生孩子一样好的小老头儿。
如果是岁予安那他就该死!
“师傅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先回家休息两天。”
如果不是岁予安,他看向老刘……眼底的狠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才不管别人难不难,你难你也不能刁难,欺负我!
他可不是圣父。
他先把师傅送回家,两人商量好了这件事先不告诉他师母,到家后只说师傅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在家休息两天。
师母仔细询问了好一会儿,放下心后就开始准备做饭:“小陶,中午留下吃饭,师母买排骨去,做你爱吃的椒盐小排。”
“谢谢师母。”
“这孩子老这么客气,这时候你就该说师母多买点我能吃,哈哈。”
陶野笑着,心却无法轻松。
如果真是岁予安做的,他是孤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以拼着同归于尽弄死他,可就算他真的成功,岁家的人会不调查他吗?会放过这些和他有关系的人吗?
在阶级,身份,权利的压迫下,陶野不得不承认对于岁予安来说,自己是他可以轻松碾死的蚂蚁。
吃完饭他就走了,又去了店里一趟,他一会儿看看那圈绿色的铁皮,一会儿看看光脑里那个好友申请。
拼死拼活挣扎了24年,在这个世界上他陶野还是什么都不是。
年轻人神色落寞。
不是没被人仗着身份欺负过,一个缺条手臂的孤儿被欺负是常态,但是这一次欺负他的人……
他抬头,看向宣城的天。
岁予安在布置房间,不对,应该说在布置兔子窝。
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儿。
陶野坐在沙发上,几次点开那个好友申请。
房门从外打开,李星哭哭啼啼的回来,他扭头看去,就见李星脸颊上有一片轻微的擦伤。
“怎么了?岁应明打你了?”
李星摇头:“不是,是我刚刚回来突然窜出两个人给我打了……”
他哭着坐下:“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抢东西呢,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他想不明白,又哭着给岁应明打电话,岁应明立马急了喊着要过来看他。
陶野呆立在客厅,是岁予安,岁予安在向自己展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对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动手。
李星挂了电话:“小陶?你怎么了?”
陶野看向他脸上的擦伤:“没、没事,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应明等一下带我去医院,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他有点紧张,毕竟陶野不太赞成他和岁应明在一起。
陶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岁应明来得很快,火急火燎的把李星接走了。
陶野再一次点开那个好友申请,通过。
对方立即发了一个笑脸过来,笑脸眯着眼睛和岁予安一模一样的欠揍。
陶野:【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岁予安:【是我。】
他承认的坦荡,岁予安晃着手里的酒杯,一开始他的确是想温柔一些的,不过在经历过卫生间事件后小兔子对他如敌人,他提的包养也不同意。
既然当不了好人,那就只能做坏人了。
岁予安:【这只是开始。】
陶野盯着这几个字,面无表情的打字:【你做这些就是为了和我睡觉?】
岁予安喝了口酒,其实睡不睡觉不是重点,他只是期待小兔子的巴掌落在他脸上,如垃圾般对待他,训斥他。
当然到那个地步,肯定是会忍不住想要睡觉的。
毕竟他会兴奋。
岁予安:【是。】
陶野瞳孔缩小了一圈,欠c的j人。
陶野:【好。】
当他发出这个字后兴奋的可不只有岁予安,还有一直没吭声的六六。
陶野:【六六,你不是想让我做任务,你给我一种让我能应的药。】
六六:【你不是挺健康的?】
陶野他是健康,但是不吃药他就是磨出火星子也不可能对一个男人有反应。
陶野:【他是男人,这个药还要不影响我的神智。】
上次的那种药不行,会让他不清醒。
六六:【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完成任务!】
岁予安:【我来接你。】
他已经迫不及待今晚就把小兔子接回兔子窝了。
陶野一脸狠厉:【好。】
退出聊天界面,陶野缓缓向沙发靠去,被欺负要怎么办?
要凶,要狠,要不要命,这样那些人才会怕你。
要脾气差,这样他们才不会觉得你好欺负,时刻想着占你便宜。
陶野不知道这对不对,没人教他,他只能自己摸索着活。
六六:【那我帮你绑定任务对象了?】
它提心吊胆,生怕陶野反悔,如果他同意,那岂不是今晚就能完成任务。
六六也没想到,原本都没什么指望的任务居然要变成用时最短就成功的了,真是峰回路转。
陶野睁开眼,他的那双眼睛很干净,太过干净就会显得冷,尤其是在他极其平静的时候,没有情绪下更是如此。
【你之前说任务成功有奖励。】
【有的有的,我们的奖励都超级好的。】
【我有想要的。】
六六已经能想到他会要什么,无非就是好的机械臂,他还是不够大胆,不够了解它们联盟的实力,它和上级给他准备的奖励可是完好无损的右手。
陶野:【我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评论,嘿嘿嘿[让我康康]
第72章
“咚咚——”
陶野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他已经别无选择,他起身去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岁予安。
柯敏:“陶先生,老板派我来接您。”
柯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像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人,她是知道陶野的,那位和她老板在卫生间里待了6个多小时的男人。
并且打了岁予安,对此她十分欣赏,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下属不希望自己的老板被人揍一顿。
以她老板的身份,她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希望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发生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还会有后续发展。
陶野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看来是他想多了,岁予安那样的身份,当然不会大晚上亲自颠颠跑过来接人,他只需要动动嘴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为他卖命和他睡觉,可他偏偏刁难自己,甚至拿他最在意的人威胁他。
他把门重重关上,快步向电梯走去。
柯敏从身边大步流星走过的年轻男人身上感觉到怒火,不大确定是不愿意?还是生气老板没有亲自来接他?
在这方面,她这个助理唯一的经验是处理那些试图爬上老板床上的人。
对于老板主动邀请的,毕竟是头一遭,她还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又要多一位需要伺候的小老板?
她从后视镜看向后排一直沉默着的男人,他是由黑色和白色以及红色组成的,用墨在白纸上画出来的,唯一的那抹红是他的唇,像是黑山白雪里的一朵梅花。
整个人就是这样干净,冷冽中带着不是嗅觉上而是视觉上的香气。
的确是很出挑又很有气质,怪不得老板会喜欢,老板还是很有眼光的,挑来挑去真叫他挑到一个天仙,有钱人的命是真好啊。
六六:【你在想什么?】
它检测到陶野的情绪过于平静了。
陶野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有必要问吗?你在意的是任务也不是我。】
一个莫名其妙跑到他脑袋里的系统,说什么让自己去睡男人,然后自己就被男人缠上了,说不准这一切都是这个系统搞的。
但是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这个系统他赶不走,岁予安他也反抗不了。
他瞧着一对情侣手牵手的走在路边,女孩子蹦跳着去够男生手里举着的东西,他和岁予安做了后,以后也没资格交女朋友了。
不交女朋友就没办法组建家庭,他会孤独终老,从小到死一直是没有家的一个人。
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你只需要真的把我要的奖励给我。】
六六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说这种话的宿主,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陶野就会完成任务,他们之间就会解绑,可是他们别说成为好朋友了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六六有点失落,作为由数据组成的系统它想不太明白陶野对它的敌意从何而来,它们提供了最好的奖励,岁予安也不是它们安排的,也没有强制陶野……
一人一统都觉得委屈。
陶野从车上下来,进入庄园前先被保镖搜了身,确认他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陶野:还他爹的挺怕死,果然是坏事做多了。
柯敏没有再和他进去。
他换乘无人驾驶的代步车向那栋明亮的别墅去,他没有心情欣赏庄园的景观,一想到接下来要去干一个男人,他甚至想吐。
看了眼等一会儿要倒霉的兄弟,想着之前还揍了它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你受苦了。”
但是别灰心,洗干净又是一条好汉。
他安慰着兄弟也安慰着自己。
再一次下车就到了豪华的别墅前,陶野脚步沉重地走过去,代步车转了个弯开走了。
门口还有两个保镖,他们没有再检查一遍,只是警惕的上下扫视着陶野。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一双眼转动着,寻找着岁予安的身影,嘴也没闲着:“岁予安,你爹来干.你来了。”
这句话他是喊出去的,恨不得让整个庄园的人都能听到,他就不是那种能窝窝囊囊受气的性格。
门口的两位保镖下巴差点被吓掉。
“呵——”
轻笑声把陶野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转了个弯,就见岁予安穿着睡袍,长发披散着坐在沙发上,高酒杯中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手轻轻晃动,简直是悠闲自在。
自己这个被威胁的人要忙碌奔波,提心吊胆,郁闷窝火,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等待自己投降上门,屈辱的献上自己的身体,等待他“仁慈”的放过自己。
陶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做下决定后平静了一路的情绪,在看到岁予安的第一眼就被彻底点燃。
岁予安注意到小兔子攥紧的拳头,他甚至能听到因为太用力拳头发出的嘎吱声,果然还是生气的,虽然他走投无路答应了自己提出的条件。
他放下酒杯,微仰着头,尽量释放出充满善意的笑容:“我已经安排好医生和机械……”
陶野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两步上前掐住岁予安脖颈轻,而易举的把人从沙发上拽起了些。
门口的两个保镖见状迅速举枪,瞄准。
岁予安抬起手没有抵抗陶野,而是向保镖做出制止行动的动作。
陶野高举的拳头在最后变成巴掌重重扇在了岁予安脸上。
“啪”的一声响。
没被扇到的保镖脸部肌肉都抖动了下。
岁予安的脑袋被打偏,血迹顺着嘴角以最快的速度出现流下,他一阵眩晕,这一巴掌的威力并不比拳头少多少。
两个保镖交换了个眼神,有些犹豫,关键是老板不让他们动手,虽然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但不敢违抗岁予安的命令。
只能紧紧盯着状况,但凡危及到岁予安的生命,那就要放下岁予安的命令以他的生命安全为优先了。
这一巴掌打出去陶野才不至于因为怒火自燃,他怕一拳打死岁予安所以在最后一刻换成了巴掌,现在岁予安还不能死,他要是现在死了自己立即就会被枪子打成筛子。
他是擅长打架的。
并不是他愿意打架,他是必须会打架,不然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下去。
他并不享受打架,因为每一次动手都在提醒他,这是他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方式,这种活命的方式太卑微了。
但是这一巴掌,他的确打爽了。
他瞧着岁予安那张肿起来的脸,这张脸就该这样,挂着伤,带着血,狼狈不堪,而不是高高在上!
岁予安眼皮抖了两下晕眩感这才逐渐消失,他啐出一口血水,慢慢扭过头,半张脸肿得老高,如果他这半张脸的感觉没失灵的话,他最里面的那颗牙齿好像都被扇的松动了。
是他心心念念的扇巴掌,虽然的确让他兴奋,但是疼痛超过了预想以及他的承受能力,让兴奋大打折扣。
狐狸眼有些危险的眯起,小兔子不知道轻重这一点,真得要好好教一教。
不过这种情况还敢打自己的小兔子真带劲,他就喜欢陶野的这股劲儿。
岁予安笑了下,笑容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宠溺:“消气了?”
原本还有句骚话的:不消气这边脸也给你打。
但他现在不敢说,还是等教好了小兔子控制力气再说吧。
陶野被他的态度恶心到,人怎么能贱到这个地步。
但他还要和这个贱.人周旋。
松开手,冷冰冰的开口:“跪下。”
他是根本没有给岁予安好脸色的打算,可是岁予安爱死他这幅命令自己的模样了,即使保镖就在瞧着他也不在意,痴迷的瞧着陶野缓缓跪了下去,心想着他是在上次后爱上自己的嘴巴了吗?
直男?
什么直男?
男人不过是一种能爽到就行的低级生物。
像他为了爽可以给小兔子跪下。
陶野完全不知道自己遵循本心的每一个反应和选择,都误打误撞的让岁予安喜欢兴奋,如果他知道,这会儿他一定会跪下来,哭求着让对方放过自己,做出一副懦弱姿态让他对自己失去兴趣。
岁予安像上次那样,隔着裤子亲了一下。
陶野鸡皮疙瘩起一身,一把抓住他的长发扯开他的脑袋:“谁他爹的让你动了,骚.货!”
他知道那两个保镖没走,他就是要当着他手下的面羞辱他!
两个保镖完全懵逼了,拿着枪的手都因为太过震惊在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怀疑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岁予安被骂爽了,同样的脏话由小兔子那张红艳艳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性感,感觉是带着香气的。
“对不起,我错了。”
岁予安活了26年第一次说这六个字,回想短短几次的接触,小兔子真是给了他很多人生第一次的体验。
陶野没想到他会道歉,资本家会道歉?资本家只会为了利益道歉,然后伺机获得更多,连本带利,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看样子,自己想要当着他下属侮辱他的目的并没达到,岁予安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既然一个巴掌不过……骂他也不够……
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
那当着保镖的面干.他呢?
在极度的报复心下,和男人做这件事的恶心程度在陶野心里已经退居二线。
机械臂伸直拿过酒瓶。
岁予安是知道他的酒量的,提醒道:“这酒烈,不适合你喝。”
陶野抓着他头发的手加重力气,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我说过,你这个骚.货没有说话的资格。”
他根本不在意岁予安为什么会任由他动手,骂他,反正岁予安就是贱的。
如果他有经验,就会发现岁予安的种种行为无不在显示出他是一个M。
但是小兔子还太年轻。
岁予安在陶野这个眼神下,差点就……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看着陶野的眼神愈发炽热。
他觉得小兔子就是那种天生的S,没有任何做作表演的痕迹。
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再次道歉,只是他嘴角裂了,脸也肿了,说话时不敢太把嘴张开,以至于说出的话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娇。
陶野松开了岁予安的头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的密封袋,里面有一粒白色药丸。
在他要用酒把药吃下去时,岁予安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什么药?”
他可不想小兔子出现任何意外,更不允许小兔子沾染些不好的东西。
陶野甩了下他的手,对方这次抓的很紧,没被他一下子就甩开。
岁予安严肃起来:“这是什么药?”
陶野讨厌被他质问,他算个der!他凭什么问!自己就是吃耗子药他也管不着!不过他不会吃耗子药的,死他家,他嫌他家脏!
垂眸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带着侮辱他的主观意志,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开口:“让我对着你这张恶心的脸能够应起来的药。”
他嗤笑了声:“对,我就是这么讨厌你。”
岁予安眉头小幅度压低了些,这种被骂可不会让他爽,感受到小兔子真心的厌恶,他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自己手段下作。
但是没关系,他能够提供最好的一切给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他也不想小兔子给他好脸色。
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知道是什么药后他放下心。
“其实你没必要吃这个药。”岁予安心想也用不到你的东西。
陶野这次加重力气,成功甩开了他的手,把药吃了下去。
岁予安:行吧,愿意吃就吃吧。
他的视线从陶野脸上挪到上次差点没撑死他的家伙上。
“看你爹呢!”
岁予安重新看向陶野:“我可以说话吗?”
他把膝盖往前挪了下:“主人。”
陶野:!
不要脸!
不要脸!
他真的不太会骂人,尤其是骂岁予安这种人。
还在别墅内的两位保镖无声但激烈的交换着眼神。
这话是能说的吗?
他们能听吗?
可是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一看就很强,他们老板养尊处优,这辈子只打过不还手的人,不可能是对手,绝对不能让他们独处。
药效发挥的很快,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陶野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只不过这次他的大脑依旧是冷静的,他垂眸瞧着岁予安。
他虽然是跪着的,可是那双狐狸眼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以及底气。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跪着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傲慢。
有钱人的傲慢。
【六六。】
【我在。】
【你可以让保镖接下来听到的岁予安每一个命令,求救都变成别管吗?】
【可以的。】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如你所说我是为了完成任务,并没有真的关心过你……你说的是对的。】
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要求对方一定要喜欢自己。
陶野眨了下眼睛,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其实系统也没有关心他的义务。
毕竟任务成功是有奖励的。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岁予安身上:“你想和我睡觉,不在意我愿不愿意,甚至强迫我也没关系,对不对?”
岁予安发现小兔子真是不会看氛围说话,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真的很扫兴啊。
“你会得到最好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对或者不对?”
陶野打断了他,那双黑白分明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盯着岁予安。
岁予安也很坦诚:“对。”
他想要的,他一定都会得到,他就应该得到。
陶野点了下头,他很庆幸岁予安是抱着这个想法,这样他一点罪恶感都不会有了,也不会对岁予安手下留情。
他解开腰带,把腰带抽.出来。
“把手伸出来。”
岁予安意识到他可能要做什么,难掩兴奋,如果是用捆绑当前戏,那他乐意之至。
他像是罪人送上双手,黑色皮带代替了银色手铐,一圈圈把他的手缠住。
从之前岁予安的种种表现,陶野并不意外他会接受,因为他太有底气了,他把自己看做一只小小蚂蚁,而他自己甚至不是大树而是巍峨的山。
被小蚂蚁踹一脚又能怎么样?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是笑话而已。
由于皮带绑的太紧,不过是刚绑好,岁予安手腕就被磨红了。
就是褪层皮也不可能挣开的程度。
陶野继续命令着:“起来。”
他瞧着缓缓站起的岁予安,由于手不能撑,所以还打了下晃。
是时候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了,成为我任务成功的垫脚石,然后跌入谷底,永远都别想着再爬起来!
岁予安起身后不大明显的看了眼两个保镖,然后才把视线定在陶野脸上。
“主人,下一个命令是什么?我一定会照做的。”
那两个保镖真的有些不确定,他们还要不要留在这儿了?
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紧张起来。
陶野突然抬起手捂住了岁予安的嘴,掐住了他的脸颊,凶悍的把人按倒在沙发上。
沙发都被撞翻,岁予安的上半身跟着沙发倒在了另一边,一双腿挂在了翘起来的沙发底座上,分开在陶野腿旁。
摔的七荤八素,拖鞋都掉了一只。
陶野的掌心感受到岁予安的呼吸,觉得恶心的把手拿开了。
上前一步的保镖听到了他们老板的声音。
“小兔子,收收你的力气。”
保镖:小兔子……
两人看向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非要说他是兔子的话,也得是安哥拉巨兔吧。
不过如此宠溺的称呼,看样子是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陶野听到小兔子三个字一阵反胃,他抓着岁予安被绑住的手把他拽了起来。
岁予安还没察觉到危险,在坐到翘起来的沙发底座上时,主动抬起手臂套住了陶野脖颈。
他把这当做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并享受其中。
陶野忍着生理性的,对于同性之间过于亲密接触的反感,开始行动。
岁予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还高兴于他的主动,只不过他现在穿的可是从小兔子那里偷来的那条。
感觉到陶野在用力撕扯。
连忙开口提醒:“小心点,别弄坏了。”
毕竟这样的,小兔子应该也不会再有第二条了。
陶野没吭声,只觉得手感有些熟悉,但他也不在意。
他要在就一个感觉——恶心。
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没消下去,甚至汗毛都立了起来。
好恶心!
岁予安的宝贝,陶野的前老伙计被他撕碎,变成两半。
岁予安:……
小兔子是真的完全不听话。
“行了,接下来该我来了。”
他把被绑着的手从陶野肩膀上抬起来,陶野盯着他,只是冷冷的,厌恶的,充满危险的盯着他。
同时拿出今天的重头戏。
岁予安这才察觉到不对,脸上一直挂着的笑瞬间消失,蹙起的眉眼露出不解的疑惑:“你要干什么?”
“岁予安。”
“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岁予安脸色瞬变,这个情况他是不可能推开,制止陶野的。
大喊了句:“抓住他!”
落在两个保镖耳朵里变成“你们不要管”,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瞧着老板口中那只小兔子掉到脚上的裤子。
他们想到了同一个可能,两人大惊失色,老板他……
可是老板让他们不要管。
陶野的额头出了汗,不熟练地找着路。
岁予安吓到脸色都白了:“抓住他!你们聋了吗!”
保镖听到的是:“对,就这样。”
这……
老板居然还教对方!
其中一个保镖鼓起勇气:“老板,要我们出去吗?”
岁予安听到保镖的话:“你SB啊!我让你们抓住他!给我按住他!操!”
保镖听到的是:“闭嘴,别影响我们!”
没让他们走。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岁予安叫不动这两个保镖,挣不开陶野的手,无法形容的疼痛袭击着他。
“陶野!你敢!”
回答他的是陶野的几声干呕。
岁予安的喊叫停了下来,懵懵的瞧着干呕了的陶野。
他、他是想吐?
因为自己……
这次岁予安是真的感受到了侮辱,不,这是屈辱!
陶野为了忍住,更加凶狠,势必要听到岁予安的痛呼和惨叫。
只有岁予安惨,他才能得到心理平衡。
他死死盯着岁予安的脸。
更痛苦吧。
你应得的。
岁予安扑腾着踹出去的脚突然绷直,然后无力垂下。
两位保镖听到老板凄惨的叫声,有点冒汗了,老板喜欢这个?不过他们看到这些老板能留他们活路吗?
血滴落在沙发上。
岁予安像是濒死的鱼,用最后一口气:“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你们这群废物!废物!”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陶野:原来他这种人也会有眼泪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73章
疼。
像是被凶狠的野兽撕扯着。
岁予安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骂人了,半张脸疼的惨白,半张脸红肿着。
汗如雨下,泪打湿卷长的睫毛。
被绑住的一双手勉强交错开,死死抓着陶野的衣领想要把他按住,让他别他爹的瞎动了。
不是这样的!
哪有无油生抽的!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怎么就身处下位了,只想活命,脑海里闪过那些他之前特意学的知识。
吸着气开口:“等一下,太疼了……”
陶野当然也不好受,他难受的要崩溃了!打算豁出去的那一刻他自认为已经说服了自己,可是真的做了后又是一种折磨。
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说疼,他哪来的脸说疼!是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
他活该!
陶野猛地掐住岁予安脖颈:“疼!现在知道疼了!你拿我师傅逼我的时候不知道疼!拿李星吓唬我的时候不知道疼!说这一切只是开始威胁我的时候不知道疼!”
他掐着岁予安的机械手收紧着力气,喉结都被他捏的发出响声。
“现在报应落在你自己身上了,你知道疼了!”
“是我逼你的吗!”
陶野吼了出来,小兔子被逼到了绝路,红了的眼变得湿润。
他有什么办法……
要么受他威胁老实被睡,反抗?自救?他哪有那个资本,只说这栋别墅,从大门口到别墅门口,多少个保镖。
如果没有六六,现在被按在这儿的就是自己!
更别说岁予安身后的岁家。
可是他凭什么要乖乖当认人宰割的鱼肉!
他没钱,没地位,他就活该逆来顺受!任由着他欺负自己吗!
爆发的情绪让陶野的身体都在小幅度的抖。
被阵阵窒息感袭击的岁予安蹙起眉头,瞧着小兔子那双干净剔透的眼逐渐变红,他没做哭泣的表情,但泪水在慢慢凝结着。
陶野只有两条路。
一条成为岁予安的宠物,被他睡,在他身边卑躬屈膝,不知道结局会如何的喘气。
对,喘气。
因为那不能叫活着。
另一条完成六六说的任务,而这个任务要睡岁予安。
他的选择就这么多。
他原本可以不用理会六六的,但是因为岁予安……
“岁予安!”
“是我招你的吗!”
“是我招惹你的吗!”
他的质问,透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和疯狂,凝结的泪水超过眼眶承受的重量,倏地掉落。
就像他的情绪也超过他能承受的重量,他人生的坎坷也超过了他能承受的重量。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从下巴滑落,却好像砸到了岁予安心上。
砸出了阵阵涟漪,让一幕幕回放。
他……他没招过自己,是那晚在车上自己远远看着他动了心。
岁应明生日那天,他坐在自己旁边,就连余光都没往自己身上扫过,是自己把酒泼在了他身上。
是自己主动跑去卫生间,趁他被下药想要占些便宜。
又跑去他店里,在提出包养他被拒后改为示威,威胁……
岁予安行事作风一向随心所欲,这是第一次恶有恶报,付出了代价。
掐着他脖颈的手松开。
岁予安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大口呼吸时喉咙都是痛的,视线却还停留在陶野脸上没移开,看见他抬起那只机械手用力地擦了两下眼睛,像是嫌弃自己的眼泪,把皮肤都蹭红,一张嘴收紧到两边嘴角向下,形成一个倔强要强的弧度。
这样的人掉眼泪,总是会格外让人觉得可怜。
比那种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别、别哭了……”
陶野眼睫颤了下,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觉得小兔子对自己的长相认知不够清晰,他可能觉得自己很隐忍,很凶,但实际上可怜巴巴的,尤其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陶野察觉到岁予安看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同情,像是蜜蜂的刺般蛰到了他。
他凭什么现在又来同情他!
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一把扣住岁予安脑袋把他按到了肩膀上。
岁予安没挣扎,只说了一句:“你没招惹我。”
陶野动作停顿了下,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压迫者的同情心,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让你被压迫还要心存感激,瞧儿,他虽然逼我了,但是他是心怀愧疚的逼我的,他也没打算逼死我,他也没那么狠,你为什么就不能退一步呢。
放屁!
都他爹的放屁!
退一步,退到哪一步?
拿捏住,就会被一直拿捏。
陶野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他抓着岁予安的长发,尽量忽略他宽阔的背脊,只盯着他柔软的乌黑长发。
来忘记他是一个男人。
岁予安闭嘴了,痛劲儿已经过去变成了麻木,他伏在陶野肩膀上,转动眼珠看向那两个保镖。
保镖们脸色惨白的像是他们被.干了。
和岁予安对上视线后怔了一瞬,连忙低头。
其实他们的位置也看不到什么,老板口中的小兔子几乎把老板完全挡死,他们只能看到那两条从沙发垂下的小腿。
至于那位小兔子,衣服好好的,裤子只稍稍掉了一点,看上去像是低.档裤,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谈话内容很炸裂。
但这些两人都不关心,他们只提心吊胆自己还能活吗?
岁予安差点忘了还有人在,视线从陶野肩膀落下,确认小兔子一块肉都没露。
陶野皱起眉头,岁予安突然绞死,他咬着后槽牙强行。
岁予安没有再喊两个保镖动手,也没有让他们出去,他趴在陶野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从疼到麻木,现在麻木中又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呼吸逐渐加重。
他想着自己看的那些视频,只不过他当时注意力都在上位如何照顾下位上了,现在他从那些视频里,抠出一些下位的细节,开始付之于行动。
陶野很快就察觉到,如果他是拍打出去的浪,那岁予安就是最外那层包着他的白色浪花。
他紧抿着唇:【六六。】
以往都会第一时间回应他的六六没有了声音,陶野的心提了起来。
【六六?】
岁予安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得到了趣儿,眉眼都舒展开。
【六六!】
【……在……】
伴随着六六声音响起的还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陶野:【我这算任务成功了吧?】
陶野:【给我奖励。】
又是一阵电流声后六六的声音卡顿着回着话:【算、我……等等……】
岁予安抬起脚盘在陶野腿弯处。
陶野脑袋里响起了警报声,随后六六的声音变得顺畅:【抱歉宿主,关于岁家破产的奖励暂时无法发放。】
陶野瞬间变成退了色的,风化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雕塑,一动不动:【为什么?你骗我!你果然是在骗我!】
六六的声音又变得卡顿,遥远:【联盟……遭遇受权保卫局的攻击……等结束……恢复……】
【哔——————】
拉长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陶野的希望也消失了。
如果说今晚的行动,反抗是他的动力之一,那奖励才是他的底气。
他才敢不计后果。
可现在,他被骗了……
什么保卫局,什么攻击,他才不信,这么久都没被攻击,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要在给他奖励时就被攻击了!
岁予安催促着:“怎么不动了?”
说话时热气拂到陶野脖颈上,让陶野打了个颤,回过神。
他看向靠在他怀里的岁予安。
人欺负他。
系统也欺负他。
而他反过来想要欺负岁予安一次,人家已经享受上了。
一抹自嘲的苦笑出现在陶野脸上。
他就是个SB。
病急乱投医果然容易上当受骗,而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换家医院的资格,只剩死路一条。
年轻的脸最后只剩下麻木,他把岁予安手臂抬了起来,然后没有任何留恋的退开。
岁予安很显然不想他离开,紧紧咬着,但无济于事。
他感受到小兔子身上的气场变了。
沉了下去。
简直是沉到了深渊谷底。
陶野沉默着解开绑在岁予安手上的皮带,重新系好,把还处在药效作用下的东西收起来。
岁予安张了张嘴。
最后没说什么,扯了下睡袍,从沙发底座上下来了。
这一动,又疼了。
陶野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个保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
直到他们的老板开口:“拦住他。”
两个保镖立即挡在了陶野身前,陶野向门外看去,风吹动树梢,影子在灯下摇晃,外面的院子很大,院子外的世界更大。
但是他出不去。
两位保镖还在琢磨着他如果反抗,怎么动手既能拦住他又能不伤到他。
陶野收回视线,回到客厅,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手臂搭在腿上,十指交叉着。
他现在应该跪地求饶,以死谢罪,求岁予安不要迁怒师傅和李星。
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人类不是只有理智的生物。
岁予安只以为陶野是觉得报复到这个程度就够了,作为一个直男他可不想和一个男人爽到。
他是懂怎么气人的,刚才还差点吐了。
也算真的吐了。
他垂眸看向流到他小腿的……
两个保镖虽然全程都在但是全程摸不着头脑,上来就打,打完就干,然后又突然要走,现在又什么都不说,感觉很精彩,但他们像是抓不到精髓的观众,只有傻眼。
岁予安瞧着一声不吭的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看就是无法沟通的状态。
他今晚也累了。
肚子也不太舒服,还是先清洗干净,睡一觉再说。
陶野抬起眼皮,看着岁予安姿势别扭地走远。
这就走了?
岁予安去到楼上,生疏的清洗着,不可避免的再次触碰到伤口,疼的他直嘶气。
他发了消息给管家。
从卫生间出来时人都要虚脱了。
不过后来的感觉倒是不错。
岁予安躺下后这么想着,在遇到小兔子之前,他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是男是女,就算现在他也不大确定。
想要和他发生关系的人太多,多到令他厌烦。
他14、5岁的时候就有人想从这方面入手,攀上他这个关系。
很恶心。
很多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这也导致他对此很厌恶,后来随着他长大,他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惩罚的越来越狠,他们才消停些。
他没有任何经验,没有当1的经验,也没有对1的执念。
只是他是岁予安。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该是上位,然后一只小兔子啪一脚把他蹬底下去了。
除了一开始被吓到以及真的疼,后来的感受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岁予安意犹未尽的回味着。
管家敲门后把药送了上来。
岁予安:“他在干什么?”
管家:“在沙发上发呆。”
岁予安就没再说什么了,管家退了出去,他把药膏挤到棉签上,从光脑的摄像头仔细照着刚被蹂躏过的地方,小心上药。
陶野在楼下又试着叫了几次六六,完全没有回应。
两个保镖还在门口盯着他。
他就算能把这两个保镖放倒,但是可能性不大,岁予安的保镖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
就算他真能,外面还有那么多保镖。
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光脑亮了。
师傅:【真叫你说对了!真有人在盯着!】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从窗户往楼下拍的,穿黑色西服的壮硕男人就那样大摇大摆站在楼下,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透露着嚣张的态度。
师傅:【咱们师徒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
陶野:【我已经知道得罪谁了,师傅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师傅:【你知道了?你可别自己去找人家,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去。】
陶野缓缓吐出口气:【没事师傅,一点小误会,我正和他吃饭呢,他挺好说话的,你放心。】
师傅:【不行,你在哪吃饭?我过去,你个小孩子,人家看你这么年轻会欺负你的。】
陶野鼻尖一酸:【师傅你真不用过来,我们马上就要吃完了,你大晚上的出来该让师母担心了,你快睡觉吧,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师傅我先不和你说了。】
师傅:【行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陶野没再回,李星现在和岁应明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岁予安直接毁了师傅的店,李星只是脸颊轻微擦伤,看样子岁予安还是在意他弟弟的。
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拿起来,准备喝时又放下了。
算了,借酒消愁也没什么意思。
何必再给自己找罪受。
半个小时后他告诉师傅他回家了,又装作醉酒要睡觉没继续聊。
他在楼下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