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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枝表情无语,脸色有点黑,她和江祈有哪一点像兄妹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江祈也没忍住低笑了声。

见她没说话,女生以为她是默认了,继续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哥哥太帅了,我就想加个微信。”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回头看江祈,“可以加一个好友吗?”

江祈眼尾噙着笑意,目光笔直地看着女生背后的夏枝,摇摇头,“不太行。”

好不容易出门遇见个无论身高、长相、衣品都在线的大帅哥,女生不愿意就此放弃,还想争取一下,“如果你没女朋友的话,真的不能加一个微信吗?”

“女朋友是没有。”江祈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她看身后,“不过你得问一下我前女友同不同意。”

女生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表情肉眼可见的僵在脸上,她机械地回眸看着好像有些生气的夏枝又看向江祈,两人的视线旁若无人的在空中相对。

现在都流行陪前任一起来音乐节吗?

现在她站在这里仿佛才是个多余的存在,难怪刚才夏枝不说话,原来这俩才是一对。

哦,看这氛围,应该是快破镜重圆的一对。

女生丧着一张脸,悄然从他们中间离开,把位置还给夏枝。

没有了阻隔,江祈走到夏枝旁边,仔细地审视起她表情,“你这什么眼神?”

夏枝目光带着凉意,就这么盯着他,明显不太友善。

江祈的眼神变得戏谑起来,“吃醋了?”

“呵。”夏枝讽刺地笑了声,“可能吗,我只是想提醒某人少拿我当挡箭牌。”

“哦。”江祈敛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语气懒散,还有一丝刻意表演的惋惜,“那是我会错意了,早知道该把微信给人家的。”

“”

夏枝的脸色又沉了一个度。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今天的江祈特别、特别的讨人厌。

“你爱给谁给谁,我拦你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把刚才的女生叫回来?”

江祈将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细不可查地弯了下唇,真给了她又不高兴。

“夏枝,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他问。

夏枝蹙眉盯着他,没吱声。

舞台上换了歌手,激昂的前奏伴随着紧锣密鼓的节拍,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场。

江祈弯腰,俯身贴近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像是你在吃醋。”

耳边是一阵盖过一阵的欢呼声,在此刻足够给她一个装傻充愣没听清的理由。

夏枝僵硬地梗着脖子,忽然把目光向舞台,一本正经道:“太吵了我听不清,我要看演出了,这个歌手的歌挺不错的。”

江祈跟着她挪动视线,他先是认同地点点头,“是吗?”

随即立刻饶有兴致地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

夏枝再次噎住。

她知道个屁。

实在不想承认祈一句话就差点撕破她的伪装,面对他丢来的问题,夏枝这一次直接选择无视,专心致志地集中注意看舞台,尽量营造出自己很沉浸的感觉。

江祈的心思完全不在舞台上,心无旁骛地盯着自己的身侧的女生,淡淡地勾唇,暗爽的表情毫不遮掩。

作者有话说:

祝看文的宝宝们国庆节快乐呀,今天双更哦。

第76章 勇气

台上演奏的歌手过半,最后这一支乐队表演完之后,主唱的男生拿起话筒,“感谢现场朋友们的支持,今天有一个隐藏抽奖环节即将开启。”

“我们会随机邀请一位幸运观众上台,由我们乐队伴奏,幸运观众唱歌,我们共同合奏一曲,一会儿摄影师的镜头停在谁面前就是谁。”

因为这个互动消息的宣布,台下挥舞的荧光棒更加卖力。

宋云画被秦深拉着带到了前排观众区,视野更好,那位在人群中寻找的摄影师就站在她不远处。

也不知道夏枝他们还在不原地,宋云画低着头,正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

忽然耳边响起哄声。

她被吓一跳,下意识抬头,此刻大屏幕上正映着她茫然的表情。

主唱和秦深对视一眼,继续说:“既然如此,那就有情我们这位幸运观众上台,大家给她一点掌声,好不好!”

周遭无数的目光投过来,宋云画顿时面红耳赤,脸颊烧得滚烫。

她求助般的看向秦深,“怎么办,我不行的。”

秦深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可以的,宋云画。”

他转身从舞台旁边搭好的梯子上台,接过主唱手里的话筒,“我的朋友性格有点腼腆,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先替她站上来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你们可以帮我一起对她说句生日快乐吗?”

在场的都是同龄的年轻人居多,他一说完之后,台下的欢呼声热情的回应着他。

秦深看着站在前排的女生,一字一句认真道:“宋云画,生日快乐。”

在他说完之后,台下的观众也跟着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生日快乐!”

宋云画站在原地又羞又臊,甚至都不太敢抬头看周围的人。

人群中,夏枝眺望着台上的秦深,笑了下,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他要急匆匆地把宋云画拉走。

夏枝靠近江祈身边,小声地问他,“这个什么抽奖活动不会是秦深弄的吧?”

来这个音乐节是秦深提议的,抽奖活动中奖的怎么就那么巧是今天过生日的宋云画。

江祈不可置否,“也就他那么闲了。”

不用猜也是,他虽然没特别关注秦深最近的动向,但也听说了他最近在联系这个音乐节的主办方。

毕竟是在北江,谁会不卖他秦家小少爷一个面子。

只是他对宋云画的生日的重视程度,还挺让人意外的。

沸腾的人群稍微恢复平静,秦深看着台下的某一处说:“你愿意在生日这天送自己也送大家一首歌吗?”

宋云画涨红着脸,在他殷切注视的引导下,鬼使神差地迈出去一步。

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见状,秦深也没有在继续劝她,只是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说:“那就由我把这首歌送给你。”

舞台后面的乐队,大家各司其职,按照秦深跟他们说过的流程继续弹奏。

舒缓的伴奏声从伴奏者们的指尖流出。

熟悉的前奏让宋画愣了一下。

秦深上台前脱下了外套,现在身上就穿了一件休闲宽松的灰色毛衣,朋克风的水洗蓝牛仔裤,新潮的打扮往那一站,再加上他游刃有余的姿态,他完全像是有着丰富登台表演经验的熟手。

“夏天的风吹散了青春,吹散我们在人海浮沉,相片多洗几本,定格一瞬陪我到永恒”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宋云画愣愣地看着他,心上像是有一只虫子爬过,轻轻地蜇了一下她,不痛不痒的,但却无法让人忽视这种感觉。

至少在这一刻,她无法做到不被他吸引。

秦深身上有一种能感染人的魔力,好像多坏的事放在他那里也会变得不值一哂。

“时光荏苒像首歌,我们不可能比今天年轻了。”

歌曲过半,秦深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女声忽然加入进来。

他回头,视线里,宋云画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大衣,脸上仍有因为紧张还未消散的绯红,长发散在脑后,一步一步鼓足勇气走到他旁边。

“去见你想见的人,过你想过的人生。”

等她唱完这句,秦深重新调整声线,附和着她一起唱,“刻下的每道泪痕,让生命变更完整,去爱你所爱的人,愿你所愿成真。”

“在告别时分,不要哭亲爱的人,再见会是更好的我们。”

现场没有刚才喧嚣的闹声,只有观众席静静跟着节奏挥舞的荧光棒,以及整齐划一的跟唱声。

周围一切陌生又新奇的氛围都让宋云画感到温暖和谐,尽管她此刻紧握着话筒的手心在不断冒汗,心脏跳动的节律也因为紧张有些失控。

但秦深站在她旁边,好像面对台下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也不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一片鼓舞人心的欢呼声。

宋云画和秦深一同鞠躬谢幕,话筒重新交回乐队主唱的手里,一段插曲之后,后面的内容还在继续。

从台下走下来,宋云画有种做梦般踩在云端上的不真实感。

从小到大她,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只要是人多地方,她总是不太有存在感的那一个,她的性格算是比较孤僻的,也很少有人会有人来主动招惹她。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登台演出。

秦深看着她此刻似乎还紧绷着没放松,主动问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宋云画轻轻点头,“我很紧张,这是我第一次站在舞台上面。”

“第一次?”秦深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语气夸张,“那你也太棒了吧,宋云画,你唱得很好,比我第一次上台表演唱得好多了。”

宋云画被他说得有点羞赧,“你唱得比我好,应该比我经验丰富。”

秦深说:“我就大学毕业校庆那年上台唱过歌。”

宋云画俨然有点不信,“你这真的是第二次登台吗?”

“对啊。”

“看起来不太像,你台风很稳。”

何止是稳,秦深站在台上那轻松的姿态,简直就跟回了家一样。

“那说明我还有挺有当idol的天分。”秦深冲她恣意地扬了扬眉,“你也一样。”

“所以这个礼物你还喜欢吗?”

宋云画没太反应过来,“嗯?”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名字叫”

说到这里,秦深顿了顿,继续:“勇气。”

宋云画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她莞尔,“那如果我没有上台呢?”

她还挺好奇的,如果自己没有鼓起勇气走上去,那他这个礼物不就不就成立了。

秦深垂眸看她,从善如流道:“那这份礼物就是这首我为你而唱的这首歌了。”

似是没他会这样回答,宋云画神情有过一瞬错愕,恢复过来后,她才微笑着开口:“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而且珍贵的礼物,我很喜欢。”

音乐节结束后,时间还早,按照来时的人员分布,江祈和夏枝去买饮料和酒,秦深和宋云画去买吃的。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四人在江祈家成功汇合。

各种零食饮料小吃摆满了一桌,大家围坐在一起等人。

江祈等得无聊,是其他人就算了,偏偏让他等的还是沈贺凛,他才没那个耐心,忍又一次开始抱怨,“那姓沈的老年龙井到底还来不来,好意思吗让寿星等他。”

宋云画看了下手机上的消息,“他刚才说已经到楼下了,应该快了。”

秦深也听宋云画说了今晚迟来的一个朋友,就是上次在烧烤店,她说和夏枝要一起去参加人家生日宴的那个。

只是没想到江祈对人家意见这么大。

“你为什么老叫人家老年龙井啊?”他问。

江祈不屑地哂了声,“因为他茶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门铃就响起。

作为今天的主角,宋云画相当有自觉性的,积极跑去开门。

沈贺凛把拎着的蛋糕和一个礼物口袋递给宋云画,嗓音抱歉,“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宋云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没关系,我们人少也无聊。”

江祈斜睨他一眼,小声嘀咕,“明明是没他正好。”

沈贺凛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和夏枝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冲江祈点了下头,“好久不见了,江先生。”

江祈并不是很想搭理他,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回应。

沈贺凛的目光落到唯一一个生面孔,秦深身上。

宋云画给他介绍,“这位是秦深,他和江祈朋友,也是一个公司的。”

说完之后,她又转头给秦深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沈贺凛沈先生了。”

秦深礼貌地朝他伸出手,“你好。”

虽然不知道江祈到底跟他有多大过节,但他俩毕竟是第一次,自己没必要跟人家甩脸色,况且这还是宋云画邀请来的朋友。

沈贺凛回握住他,“你好,下午的时候在网上有看到你和宋云画音乐节的视频,你们唱得很好。”

“马屁精。”江祈在旁边小声嘟囔。

其他人没听见,但夏枝就在他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不动声色睨了他一眼。

江祈仍是忿忿不平的,但没吱声了。

秦深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嘴上还是保持谦逊,“就一般水平,勉强能听。”

第77章 渣女

桌上放着几个蛋糕盒,值得一说的是,他们都很默契的没说买蛋糕的事,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寿星本人,所有人都自觉的买了蛋糕。

夏枝也没看,随便就提了手边的一个蛋糕放到茶几上,“那我们先吹蜡烛吧。”

“等一下——”

在她拆蛋糕外面的彩带时,江祈及时阻止了她。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他。

江祈泰然处之的从夏枝手里把蛋糕抢过来,放回原位,然后把自己买的蛋糕拎过来。

“好了,继续吧。”

四道同样疑惑的眼神都透着无语,“”

沈贺凛是最后来的,大家都看到了他买的蛋糕颜色,夏枝刚才顺手拿就是他买的,江祈非得这个时候换,针对不要太明显了。

沈贺凛表情淡定,对他这种幼稚的行径懒得计较。

关闭掉客厅里所有的灯后,四周陷入漆黑,只剩下蛋糕上微弱的烛火,映照着宋云画清丽的面容。

夏枝提醒,“画画,快许愿吧。”

“嗯。”

宋云画闭上眼,双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做成祈祷状放在胸前。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想让家人、朋友都平安健康,不好的事全都翻篇,以及她能够再勇敢一点。

一分钟,宋云画微微倾身去吹蜡烛。

黑暗中,一缕从耳边垂落,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却被身侧的秦深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它没有掉进蛋糕里。

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掌心,秦深的目光深深凝视着眼前吹蜡烛的女生。

她的侧颜安安静静的,如同一条山间婉转缓和的溪流,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祥和宁静。

直到蜡烛熄灭后,夏枝跑去开灯,秦深缩回手,目光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切完蛋糕以后,秦深建议的玩真心话大冒险,他看上次宋云画好像还挺喜欢玩这个的。

大家也没有异议。

好巧不巧,第一轮的酒瓶就转到了沈贺凛那里,他选的真心话。

本着对新朋友友好一点的原则,秦深无视了自家好兄弟挤眉弄眼递来的‘使坏’眼神,问了个完全没有

任何攻击力的无聊问题,“你吃番茄炒鸡蛋是先吃番茄还是先吃鸡蛋?”

沈贺凛回答:“鸡蛋。”

“OK,过。”

秦深说完继续转动酒瓶。

但这一次酒瓶还是很眷顾的停在了沈贺凛面前。

不等胳膊肘往外拐的秦深说话,江祈坐不住地站起来,“公平起见,我去拿游戏专用的卡片。”

他从电视柜下方把东西翻出来,将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指令卡片各放一边,摆在沈贺凛面前。

沈贺凛目光刚放到真心话的卡片上,江祈及时说:“两轮不可以选一样的。”

“那就大冒险吧。”

他说完就要抬手去抽卡片,又被江祈打断,“我帮你抽。”

江祈慎之又慎,从中间抽取一张卡片出来,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揭开。

他把卡片往沈贺凛面前一扔,表情傲娇又得意,“去吧,去对着窗外大喊三声我是神经病。”

沈贺凛沉默了一下。

夏枝在旁边补充道:“如果没完成的话喝酒就好了。”

她实在不能想象看到沈贺凛被迫完成任务的样子。

秦深也附和,“对,喝酒也行。”

江祈不满地对着秦深“嘶”了声,“你到底哪头的啊?”

就自己兄弟那点儿事,秦深心里大概也有个底,趁着沈贺凛喝酒的时间,他凑到江祈耳边说:“人家好歹是客人,况且这还是在你家,你总不想让夏枝觉得你小心眼吧?”

“听话,咱不搞雄竞那一套。”

江祈冷哼两声,没说话。

安抚好江祈的情绪后,秦深重新转动酒瓶,这一次,瓶口稳稳地对准了夏枝。

“我选真心话吧。”

她可不要一会儿跟运气也不好抽个下不来台的大冒险。

秦深:“那就我来抽问题吧。”

他随便从卡片里拾起一张,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念出来,“请问,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

夏枝心底一惊,靠,这是个什么问题?

初吻

她都没接过吻,还什么时候,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在几道目光热烈的注视下,夏枝硬着头皮说:“就上一次吧。”

秦深刨根问底,“你这个也太模糊了,得说个大概时间不吧。”

她还是含糊道:“反正就上一次,初吻那次。”

江祈都能吹牛说他有三个女朋友,她为什么不能说这个。

秦深见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也没打算继续为难她,重新把手里的卡片洗了一遍。

他不经意地一回眸,就看见江祈死死地攥着酒杯,力道之大,手背上青筋凸显,目光低沉,冷得冻人。

秦深被他的样子吓一跳,“你干嘛?”

江祈抿着唇没说话。

秦深把手里的牌递给夏枝,示意她继续玩,然后继续问江祈,“咋了,你俩不是初恋吗?她初吻不是你啊?”

江祈还是不说话。

秦深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可思议,趁旁人没注意,他压低着声音在他耳边问:“别告诉你们当时谈了三个月,没接过吻?”

这次,江祈终于有了点反应,目光冷幽幽地移过来,“你谈恋爱三个月就接吻啊?渣男。”

“我,不是”秦深有口难辩。

三个月进展到接吻这一步,这不是正常流程吗,怎么就成渣男了?

江祈没管他,视线又回到夏枝身上,人家现在正悠然自得的在玩游戏,还挺有兴致的。

渣女。

“江祈,到你了。”

他还在气愤之际,夏枝轻飘飘地抛了一句话过来。

江祈低头一看,转动的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这里,想也没想,他脱口而出,“真心话。”

他的嗓音里莫名夹杂着怒意,夏枝奇怪地瞥他,“那我帮你抽了。”

夏枝把卡片又洗了两遍,然后从中抽取。

“请问,到目前为止,你谈过多少个女朋友?”

江起不假思索,没带一点犹豫的。

“十八个。”

夏枝:“”

之前不还三个吗?

也对,那是现在在谈的。

天塌了,都有江祈那张嘴顶着。

他的答案除了秦深和夏枝能明白以外,其他两人皆是一惊。

沈贺凛看着夏枝无语但平静的表情,能猜到几分,只有宋云画还保持着瞠目结舌的状态。

虽然她觉得江祈不是那样滥情的人,但她就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花心大萝卜?

玩到后面,这酒一喝多,秦深都觉得嗓子有点干,想喝水。

江祈家他还算熟悉,自己就找到厨房去拿冰箱里的矿泉水,只是又想起宋云画也喝了不少,她也不知道拒绝或者耍点小聪明,每次都很实诚的给自己倒满杯。

想到这儿,他目光落到旁边的热水壶上,刚把热水烧上,他在厨房里又翻箱倒柜地在找东西。

实在没找着,秦深站在厨房门口,本来想问江祈的,但这小子不在,估计去卫生间了,他只有问这家里另一个主人了。

“夏枝,你们家蜂蜜放哪儿了?”

夏枝没想那么多,按照习惯下意识回答他,“冰箱左手边的抽屉里,黄色玻璃罐那个。”

秦深记得自己刚有看过冰箱,“两个黄色玻璃罐,哪个啊?”

“算了,我来吧,有一个里面是百香果”

夏枝起身往厨房边走边说。

帮秦深找到蜂蜜后再回客厅,她还没走近,就对上了沈贺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默不作声地盯着她。

夏枝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她之前谎称和江祈住一个小区,所以沈贺凛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宋云画,秦深他们都发现了她和江祈住一起这件事,她脑子里下意识地把这件事当成了公开的事,却忘了沈贺凛这里还不知道。

他应该一开始是没多想的,直到秦深问出那句,‘你们家蜂蜜在哪儿’,彻底暴露了出来。

她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但这时,江祈和秦深都回到了客厅,又将她打断。

秦深把冒着热气的蜂蜜水递给了宋云画。

后面的游戏断断续续地玩到了到了晚上十点,夏枝一直觉得不太自在,沈贺凛的心思明显不在游戏上,老是看她。

最后是因为宋云画说她明天还要加班得早点回家,才结束的。

由于大家今天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秦深主动把宋云画捎上,送她回家。

小区门口就只剩三人,夏枝主动和沈贺凛搭话,“你今天没带司机吗?”

沈贺凛语气清淡:“司机请假了。”

夏枝点点头,“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正好她也有话想对他说。

只是她一说完,江祈闻着味儿就凑过来了,“你不也喝了酒吗,你送什么送,我给他叫代驾了。”

沈贺凛也说:“这么晚了,怎么能让你送我,我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行。”

夏枝沉吟片刻,对江祈说:“我想单独和他说点话,你能不能去旁边等我?”

江祈狐疑地看着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不能听?”

“江祈!”

夏枝忽然提高音量叫他名字,明显是要生气的前奏。

他也不想招人烦,撇了撇嘴,安静地走远了一些,靠在一棵树下,此情此景,宛若网上的表情包,一只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的橘猫,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等到路边只剩下她和沈贺凛,夏枝再三酝酿之后才开口:“对不起,我一开始跟你撒谎了。”

沈贺凛维持着一贯对她的温柔,问道:“所以在你上一次搬家之后,你就一直和江祈住一起?”

夏枝嗯了一声,“但这事也是个意外,我没有想瞒你的。”

沈贺凛眼眸温和,但此刻眼底却多了一缕哀伤,“枝枝,我承认这件事有点让我难以接受,认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觉得你的防备心很重,好像这几年,我都没有真正接近过你一样。”

她对自己感激、客气、礼貌,但也很疏离。

夏枝眼睫低了低,“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会担心我,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江祈我是了解他,他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见的那样不靠谱,在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而且合同到期后我会搬走的。”

“枝枝。”沈贺凛唇角的笑意有些苦涩,“我只是才发现,原来,你是有完全信任一个人的能力。”

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在江祈说自己有十八个前女友的时候,她的表情冷静得好像笃定他就是在撒谎,即便有着六年的空白,她也没有丝毫怀疑他这个人,在和江祈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连那些她曾经挥之不去的阴影都可以暂时被忘记。

“贺凛,我”

沈贺凛打断她,“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什么,很多事,你应该心如明镜,我也是明白的。”

“先生,是您叫的代驾吗?”

路边,穿着工作服的代驾师傅将折叠自行车停到他们面前。

江祈竖起耳朵在树下努力听了半天都没听见几个字,本来心里就烦得不行,这师傅来得正合他意。

“我叫的。”江祈大步走过来,朝沈贺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就这人,赶紧把他接走吧。”

沈贺凛把钥匙递给了师傅,最后跟夏枝道别后离开。

第78章 醉酒

十点半左右,秦深把宋云画送到了楼下。

冬日里的夜晚,只有一轮半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刚从车上下来,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宋云画不得不抬手拢了下身上的大衣。

两人站在路边,宋云画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轻声说:“今天这个生日我很开心,谢谢你,秦深。”

秦深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好像还真改不掉对我说谢谢这个习惯。”

他这么说,宋云画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是太客气了,但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基本习惯,貌似一时也改不过来。

“不过也没事,你高兴就好。”

秦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宋云画,“生日快乐。”

宋云画意外地看着他,“你不是已经送过我礼物了吗?”

她指的是下午的音乐节上那首歌的事。

秦深笑了一下,“我也没那么小气吧,不至于朋友生日我唱首歌就给打发了。”

宋云画嗓音认真,“我觉得这也很有心意了。”

“这个才是正经礼物,收着吧。”

秦深拉起她的手,把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放在她手掌上。

宋云画只好却之不恭,“谢谢。”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羊脂白玉搭配碧玉玉珠做的茉莉花手链,色如凝脂,玉质细腻温润,清雅淡丽。

宋云画对玉石了解不多,但前段时间看到同事出去旅游的时候买过条类似的项链,因为价格不菲,在办公室炫耀了好几天。

这条手链看起来的光泽和摸上去的冰凉手感似乎比她同事那条项链还要好。

“这个太贵重了,我”

宋云画觉得不妥,想要拒绝,秦深很快便打断她,“你不收我也退不掉,你们女孩子家的款式,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戴上手吧。”

秦深看着她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茉莉很像,小小的一朵,洁白恬静,很适合你。”

宋云画碍不过他的话,只好收下。

“秦深,你这段时间,真的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秦深半倚在车门边,双手环胸,垂眸看她,“我帮你什么了?”

宋云画思虑了一下,“就是帮我克服了一些心里障碍吧。”

她以前从没想过,也不敢去尝试的事,这段时间都被他带着做了个遍。

“如果你指的事我带你去做的那些你没做的事,那我可不敢居功。”

秦深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嗓音沉缓:

“你能做到是因为你自己,和旁人无关,你的勇敢来源于你自己,你只是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把你变得更好,只有你自己可以,你很好,聪慧、漂亮、可爱、真诚、善良,世界上很多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你。”

“破而后立,每个人都一样,不是生来就强大的,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去面对它,然后摧毁它,宋云画,你能做到,也做到很好,你每打破一次内心的恐惧,都是在打破命运对你的阻碍。”

“所以你很棒,不是吗?”

宋云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话像是一场席卷而过的龙卷风,搅得她的心底长久筑建的高墙逐渐崩塌。

在一片废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再破土而出。

“秦深。”宋云画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她缓声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和你做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秦深一愣,旋即弯唇笑了起来,“现在有了。”

他看着宋云画转身上楼,接近凌晨的夜,静得出奇,他似乎都能听到她一步一步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秦深舔了下唇,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心上莫名有点痒。

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咬在嘴里,“啪”地一声,打火机窜起一簇火苗点燃了香烟。

缭绕的烟雾弥漫开,再逐渐飘向上空。

几分钟后,他看见某处老式的格子窗户倏地亮了起来,橘黄的灯光像是夜里的星星,照亮他的眼睛。

秦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人家楼下,他靠在车门边,直到指尖的烟熄灭,他才重新回到车里。

代驾师傅见他上车,重新打起精神准备离开,秦深把车载导航打开,他躺回座椅上的时候,无意往侧边的后视镜瞥了眼。

后面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他不禁盯着看着了会儿,但没瞧出什么名堂。

只是觉得奇怪,这一带是老城区,很多地方都在规划待整改,怎么会有这么一辆格格不入的车停在这里。

师傅把车驶出这条街后,那辆宾利也逐渐在视线里消失,秦深收回视线,没过多在意。

宋云画把礼物放进房间,以及带来回给姑妈他们的蛋糕。

这个点他们都应该休息了,本来她是打算放冰箱明天再吃的,却没想,她打开门,姑妈和姑父都满面愁容地坐在客厅。

“是出什么事了吗,姑妈?”宋云画问。

姑妈重重地叹息一声,“你姑父工作上的事,你早点休息吧。”

宋云画察觉不对,“姑父怎么了?”

“他们公司裁员,你姑父看到裁员名单上有他的名字,这辛辛苦苦给人家干了十几年,这把年纪了还要被裁员。”

“你之前不还说你们领导要给你往上升吗?这怎么还”

姑妈说到一半,欲言又止,只剩下无奈的叹息,事情已成定局,又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人能左右的。

客厅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无人说话。

宋云画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也在此刻跟着跌落谷底,默默回到卧室里,姑妈姑父不容易,还在供儿子读研究生,之前的工作都是好好的

出神之际,放在一旁的手机‘翁翁’地响了两声。

宋云画打开手机,是一条陌生短信,她点开。

对方发来几张照片。

其中有她前两天下班路上的,还有下午和秦深在音乐节上一起唱歌的,以及十分钟前她和秦深在楼下聊天的照片。

宋云画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上的内容。

一种被人监视恐惧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就让人浑身颤栗。

她迅速跑到窗台前把窗帘拉上隔绝开外界的视线,试图找回一点安全感。

做完这些似乎还不够,她又把卧室的顶灯关掉,只余床头那盏散发着微弱光亮的台灯。

不到三分钟,手机屏幕重新亮起,又有一条新短信进来。

这一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生日快乐。”

宋云画看着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心中大概猜到了是谁。

那个人惯会用这样的手段,阴魂不散。

*

送沈贺凛之后,江祈和夏枝回到家,茶几上摆着一堆打开但还没喝的酒瓶。

这又不像剩菜剩饭还能放冰箱,这没喝完不就全浪费了。

夏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只好找罪魁祸首,她看向旁边的江祈,“都怪你,本来就没几个人的,你非要开那么多酒,现在怎么办?”

江祈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喝了呗。”

他分工明确,“一人一半。”

夏枝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一堆酒,“就我们俩?喝完?”

“怎么了?”江祈拿了个靠枕垫着坐在地毯上,把空酒瓶和还有酒的瓶子分开,“喝不了,下回你就去狗那桌。”

“行啊,喝就喝。”夏枝不肯服输地在他对面坐下,“那我来分。”

江祈没有异议。

“你一瓶。”夏枝拿起放在中间的一瓶酒放到江祈面前,然后,又拿一瓶酒放到自己面前,“我一瓶。”

就这样很公平的分到最后,所有的酒瓶被分成了两份。

就在江祈准备开始喝的时候,夏枝又重复刚才的动作,继续从自己面前拿酒分到他那里,“你一瓶。”

“我一瓶。”

她给自己的又另外放到一个地方。

江祈就这么看着她分,表情逐渐变得不理解起来,眉头也越拧越深。

这他妈是个什么分法?

江祈也没太懂她的操作,耳边夏枝翻来覆去的那两句台词还在继续,生怕他叫停,她动作十分麻利。

太嚣张了,明目张胆的耍赖。

她兴致勃勃地把所有剩下的酒‘均分’之后,还很满意地冲他笑了笑,“分好了,你男生你得多分担一点。”

江祈低头瞥了眼,“”

你管这他妈叫一点?

反正现在的局面是,他面前摆着十来个酒瓶,夏枝面前就孤零零的一个。

江祈面无表情地盯她,“你自己觉得像话么?”

夏枝看他眼前的瓶子,又看看自己的,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好像是有点过分,她伸手从他面前又捞回来一瓶酒,试图挽回一下,“那这样呢?”

江祈没说话,只是目光还黏在她身上没动。

夏枝被他盯得心虚,又慢吞吞地从他面前拿了一瓶回来。

这一次,江祈收回了视线,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原本刚才大家在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就喝了不少,现在还要解决剩下的,两人都已经开始产生醉意。

江祈侧目看她:“欸,你不会喝多了吧?”

夏枝摇摇头,倔强地在逞强,“我才没呢。”

因为醉酒,她的脸上浮现一抹酡红,眼神也逐渐不太聚焦,江祈笑她,“小趴菜。”

“切。”夏枝抬起头想瞪他一眼,可此刻她意识都开始不太清晰了,眼神也是软绵绵的,看起来没什么震慑力,“要你管啊。”

嘴上这么说,她行为却很诚实,支撑不住醉意趴在茶几上,脑袋枕着胳膊昏昏欲睡。

江祈也着她的动作趴下,在同一水平面,两个人面对面,距离拉得无限近。

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江祈眼底浮起一丝晦涩的情绪,“夏枝,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夏枝闭着眼,已经快进入梦乡,勉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在跟他对话。

空气静默了一瞬,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江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年前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江祈也醉得厉害,鬼使神差般地就把埋在心底深处的疑问在此刻说了出来。

他轻轻抬手想去触摸那张他曾无数次出现在梦里,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在指尖快碰到夏枝的时,几乎醉得快睡着的女生带着鼻音模糊不清地开口:“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江祈”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江祈的心口狠狠一颤,动作僵住。

他设想过无数种答案,没有一种是她还会对自己说喜欢。

此刻的感觉像每个有她的梦境一样虚幻得不真实。

他小心翼翼地轻抚过她的眼尾,指尖柔软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

可是,喜欢为什么要分手?

他还是和六年前一样不明白。

“夏枝。”

江祈轻声唤她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四周的寂静。

对面的女生好像真的睡着了,没有什么反应。

他收回手,缱绻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自言自语地喃喃出声,“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周遭仍是只有安静的空气缓缓流淌。

江祈的眼尾泛起一抹红意。

怎么办啊,夏枝,我再努力一点,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第79章 年终

早上,夏枝是被照进室内的那缕刺眼的阳光晃醒的,她揉了下眼睛,逐渐适应眼前的光线,只是醉酒后的脑袋还有点疼。

夏枝盯着眼前天花板的顶灯。

嗯?这灯

怎么和客厅的那么像?

她反应过来,往四周的布局一瞧,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怎么会睡在这儿?

一定是昨晚喝太多,都不省人事了。

夏枝掀开身上的毯子,正要去穿鞋,当她看清地毯上躺着的人时,眼睛瞬间瞪大。

江祈怎么会躺在这里?

不过看样子,他睡得还挺香。

夏枝摸到一旁的毯子,她认识,这是江祈房间里的。

看他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夏枝轻手轻脚地从沙发末端下来,然后走到江祈旁边将毯子轻轻盖上

去。

也不知道他这样睡一晚会不会着凉。

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但这毕竟是冬天,感冒了才真是难受。

夏枝帮他把毯子往上提了一下,缩回手时,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锁骨。

一个无心的动作,却唤醒了地上睡觉的男人。

江祈睁开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夏枝的脸,一个躺着,一个蹲在旁边,两人就保持这个怪异的姿势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是江祈察觉不对劲地从地毯上爬起来,“你刚才在干嘛?”

“我就”给你盖个毯子。

“你现在为了得到我的□□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是吗?

江祈冷不丁地打断了她。

夏枝:“”

“我没有。”

“没有你还摸我。”

“”

看在他昨晚给自己盖毯子的份上,夏枝把捏紧的拳头松开,忍了下来,解释道:“我没摸你,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江祈把手里的针织毯扔到一边,往沙发上一座,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抬眼看她,“这还没摸?你都把我摸醒了。”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理了下身上的毛衣领口,又嗔怪地打量起她来,“知道你馋我,但你克制一点好吧?”

夏枝深呼吸,提醒自己大清早的别跟傻逼生气,但转头还是好奇想问,“你的脸皮是怎么练成这么厚的?”

早知道就多余给他盖毯子,嘴巴这么讨厌,冻死他算了。

江祈没有感到半分不好意思,眼中全是对自己个人魅力的自信,“被拆穿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算了,他那张嘴,再跟他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夏枝坐下来,拿杯子倒了杯水润嗓子,喝了两口后,她问,“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

“是啊。”江祈目光悠悠地挪到她身上,“你说你喜欢我,哭着喊着要跟我复合,我说算了吧,咱俩这样不合适,你死活不依,甚至不惜对我上下其手,企图霸王硬上弓,最后”

“停——”

夏枝调整好呼吸,努力平复心情,“我是喝多了,不是脑子抽风了,你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怎么不去当编剧?”

江祈舔了下唇,笑得顽劣,“那你觉得哪一句是我编的?”

夏枝想也没想,“每一句。”

她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本以为江祈肯定还会插科打诨地反驳她,但她说完,空气就安静了,对面的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意味不明,一个字也没说。

夏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快速把杯里的水喝完后,便迅速走开,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等她洗漱后再出来时,江祈已经把桌上昨晚剩余的垃圾全部收拾好了。

夏枝也没有干坐着,现在才不到九点,趁着时间还早,她简单的做了个早饭,然后套上围裙袖套,拿着抹布准备大扫除。

她和江祈有分工,她负责整理擦灰,江祈负责洒扫。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夏枝最后打扫是江祈的书房,这间屋子是江祈办公的地方,平时也是他自己在收拾,她几乎没怎么进来过。

这书房倒是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夏枝简单地擦了一下书架上的灰,一边擦的时候,她注意到对面江祈书桌上的摆件。

是一副丝光溢彩的苏式双面绣,月白色的软缎上正反两面都是昙花,但颜色却截然不同。

悄然绽放的昙花薄如蝉翼,花瓣层层叠叠,细若游丝的丝绣排列紧密,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细润的光泽。

夏枝拿出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段时间浏览了这么多非遗主题的的过往作品,在今天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做的。

有了灵感后,夏枝很快就开始整理关于苏绣的资料,她对策划秀场活动的形式内容没有经验,还得参考之前的方案,所以每一步都进展得很慢。

再加上,很快要到元旦节,整个杂志社都在准备年底的活动,她负责的板块刚敲定下来,只是目前定好的模特还没洽谈好拍摄时间,她目前在联系对方的团队。

*

元旦节放假的前一天,气温骤降,北江市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凛冽的寒冬中,整个城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年度总结会上,江祈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手边交上来的资料。

各级部门的负责人在逐一做年终的工作汇总结果。

轮到研发部时,安明庭主动站起来把最近的工作条理清晰地做了报告。

在提到‘凝眸’2号时,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首先对于上次流片的失误我表示抱歉,我们目前已经把错误的部分修正完毕,下一次流片应该很快就能进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同时也是为了‘凝眸’的后续系列能超越之前的产品,我建议我们可以把整体算法再优化一下,正好年关公司的内部事务太多,可以等年后再流片。”

他说完,会议室内便传来一阵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有人对他负责任的态度满意,有人则是认为进度一拖再拖,不可取。

秦深胳膊搭在桌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在转着完,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江祈。

在一片微弱的讨论声中,他淡然开口:“如果年前能完成的话,为什么要等年后?”

“年后兴腾也会宣布新品上市,时间要是不凑巧撞在一起,免不了要抢活,到时候不是让市场部难做吗?”

似是料到了不会这么顺利推进,安明庭脸色平静,依旧从善如流,“据我所知,兴腾的产品进度不如我们,就算他们没有任何技术失误,进展顺利,最快也要六月底七月份才能封装上市,而我们至少能在五月份之前完成。”

秦深盯着安明庭看了会儿,脑海中不禁又想起那天晚上在江祈办公室看到他那次,他心底总有种不好的直觉。

‘凝眸’系列的设计最开始是江祈提出来的,1号的研发过程,江祈全程都有参与,只是后续系列2号的开发全权交给了安明庭,可偏偏在他身上就频频出现意外。

不仅损失了大笔研发费用,连后续的所有计划也都不得已一推再推。

他很难不多想,那天晚上安明庭真的只是在江祈的电脑里找一份并不急用的资料吗?

两方陷入僵局。

最后是江祈开口打破沉默:“明庭,如果你那边没什么的话,就尽早推进流片的进度,我们已经比计划上市时间推迟了很多,回片之后的测试调优还需要时间,目前不能再耽搁下去,得按计划进行。”

说完,江祈看向大家,“大家有意见的话可以再讨论一下,没有就按照目前的计划执行。”

会议室内逐渐安静,并没有人再发言。

秦深也没再说话,上次的事,或许他的确该找个时间跟江祈好好谈一谈。

今年的最后一个会议难免开得久了些,结束时已经下班二十多分钟。

因为第二天是元旦,公司里的人由秦深牵头聚在一起准备在放假前的这个晚上一起聚个餐。

江祈回办公室里拿车钥匙,顺便给夏枝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倒是很接起,夏枝的声音传来,“喂?”

“你干嘛呢?”

夏枝那边响起窸窣的杂音,“我在加班,怎么了?”

江祈说:“没什么,明天过节,怕你一个人在家心里不平衡,问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吃饭,你不是前两天说想吃火锅么?”

“算了吧。”夏枝歪头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边将办公桌的物品整理好边说:“我今天还不知道多晚才能下班。”

他们年底那一期的主题,品牌方邀请的模特是当红新生代流量明星,人家忙得根本没时间搭理她,她找对方工作室对接过好几次流程,都被婉拒,但是再不抓紧时间拍摄,她自己可就没办法交差了。

江祈指尖勾着车钥匙在空中转了一圈,“没事啊,我还不太饿,可以等你。”

夏枝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马上要出去一趟,真得挺晚的,你先去吃吧。”

江祈皱眉,“这都几点了,你那什么黑心老板还逮着人加班。”

“我也没办法。”

夏枝走到楼下,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不跟你说了,我真的得走了。”

夏枝打开车门弯腰坐进后排座位,“师傅,去金桥影视城。”

挂断前,这是江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正会儿正到处找他的秦深走了过来,“你怎么还在这儿啊,走了,一起吃饭去。”

“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

江祈低着头,正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金桥影视城到御景华府的距离。

42公里,就现在这个点,预计堵车通行时间一小时五十六分钟。

现在是六点,这他妈不得晚上八点才能到。

“你这会儿你有什么事啊。”

秦深上前拉着他就走,“大哥,一年到头咱大家伙能聚几次,你这个当老板的能有个老板的样子行吗?”

江祈看着电梯口正聊着天等他的那群人,没办法,又只好妥协。

“但我一会儿真有事,我得先走。”他强调。

夏枝这过去就得差不多两个小时,处理工作怎么着也得一个小时以上,他吃个饭再过去接她,也正好。

秦深也认,“行行行,怎么着你去了多少是个心意。”

第80章 外卖

元旦三天假期才刚开始,车流量已经提前到达高峰期,路上堵得不行,夏枝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等到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付完钱后,夏枝下车,按照苏明宇经纪人给的定位直接找了过去。

这边是影视基地,看这目前的布置,应该是在拍古装戏,周围来往的都是剧组人员,她跟场务表明身份,打了招呼才进来的。

在古色古香的庭院里,夏枝看到了守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的苏明宇经纪人。

由于现场正在拍戏,她只好在旁边等着结束才能上去沟通。

期间夏枝收到沈贺凛的消息:【吃饭了吗?】

夏枝也叹气,不提还好,这一提,她也饿啊。

她拿手机对着旁边房屋的空景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没呢,在加班。】

那边几乎是秒回:【金桥影视城?】

夏枝:【嗯。】

她收起手机,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见苏明宇经纪人的出现,她立刻从一堆工作人员里挤过去,走到监视器旁的女人身边。

“赵姐,您好,我是Mo的编辑夏枝,我们之前见过的两次的。”

赵静玉高冷地斜睨她一眼,然后点了下头,“我知道。”

然后便没有后续。

他们家的艺人出了名的难沟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枝仍然保持微笑,“您看我们上个月就已经签完合同了,苏老师这边什么时候能抽空配合我们一下呢,大概就一天时间。”

赵静玉说:“你也看到了,我们明宇实在是太忙了,你们元旦放假,我们明宇明天一大早还得飞滨城,下周还有一个红毯,再下周要客串一部综艺,剧组的通告也是满满当当的,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

夏枝看着导演监视器里那张好看,但表情夸张,情绪完全浮于表面的脸,违心道:“像苏老师这么戏又好又敬业的艺人实在是太辛苦了,但我们的时间也很紧迫,苏老师能作为我们新年封面刊的模特,我们荣幸之至,所有的内容都是严格审核,精心制作的,我们杂志社也只是想呈现一个更好的作品给大家同时也是给苏老师的粉丝。”

“咔——”

导演的一声令下后,这场戏已经结束,对面的苏明宇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边喝边走过来。

“我的确爱莫能助。”赵静玉朝苏明宇那边轻抬下巴,“要不夏编辑你自己问问他,能不能挤一点时间出来给你们。”

把锅甩走之后,她也转身离开。

见苏明宇在休息椅上坐下,夏枝走到他旁边,“苏老师,我是”

不等她说完,苏明宇直接打断她,“麻烦等一下好吧,我下场戏马上开始拍了,化妆老师要给我补妆。”

夏枝往旁边让开了点,继续说:“我知道您忙,就几分钟,您可以一边补妆一边听我说的。”

“我跟您的团队了解过苏老师您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您下周四有一个红毯,我看您这边是要周六才能回到剧组,如果您周五有时间的话,我们暂时先把拍摄时间定下来,您看可以吗?”

苏明宇仰着脸,闭着双眼,任由化妆师的粉扑在脸上轻拍。

等夏枝说完后,他才慢慢掀起眼皮,斜过眼,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上,“夏小姐就别再为难我了,我那天有我自己的私人行程安排,的确没空,我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有档期。”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敷衍的意味明显,夏枝只能选择无视,好言好语地继续游说:

“是这样的,苏老师您拍摄完,我们后期还要进行排版校对,而且成片需要返给您的团队审阅,时间上会比较紧张,您拍摄的是品牌方最新季的单品首穿,月底也要和品牌方那边对接之后进行宣传预热,如果您”

“等一下再说吧,我马上要去里面拍下一场的戏了。”

苏明宇再一次打断她,拿上剧本就要起身,临走时,后方一道声音唤住了他。

“怎么了?”

白冉穿着一身古装戏服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站到苏明宇面前,“明宇啊,我记得赵姐说你周四就跟导演请了一天假,怎么你这红毯走到周五都走不完吗?”

苏明宇心虚地坐回椅子上,“我自己有点私事。”

白冉拿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佯装惊讶的表情,“该不会是去陪你那绯闻女友吧?”

“这就不是姐说你,你还这么小,姐是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啊,工作哪有谈恋爱重要,是吧。”

“没、没有的事。”被拆穿目的,苏明宇越说越底气不足。

前段时间有狗仔拍到他绯闻,公司花了不少精力做公关才澄清了这件事,他也向赵静玉保证过自己绝对没有违反公司规定谈恋爱,但私下里知道这件事真假的也不少,白冉也算其中一个,如果真抖出去,那就真麻烦了。

夏枝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底也被刚才白冉的话震惊了一下,苏明宇的恋情瓜,她不是没有刷到过,只是后面澄清得太快,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苏明宇支开了旁边的助理,稍微收敛起刚才那副散漫的态度,转头对夏枝说:“我周五的确有事,但我想了一下,你刚才说得也对,我会跟赵姐说的,那天把拍摄时间留给你们。”

夏枝礼貌地对他微微颔首,“好的,那就辛苦苏老师了。”

等他离开后,夏枝又看向刚才帮她说话的白冉,“也谢谢白老师,好久不见,您又漂亮了,状态也看起来比之前更好了。”

白冉微笑道:“不客气,举手之劳。”

她跟苏明宇一个剧组待了快两个月,明明出道才两年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还常摆出一副傲人的姿态来。

他这人戏不怎样,事倒是不少,三天两头的可没少跟组里请假,连带着自己的时间也要被他拖累,很多戏份因为他不在场只能延后或者补拍。

刚才他不过就是故意难为夏枝而已,她也是看不惯苏明宇,顺水人情帮夏枝一个忙,连带收拾他一下,也是给他敲个警钟。

把苏明宇的拍摄时间敲定好,夏枝心里的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下,她从拍摄地点出来刚打算打车,接着就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请问是尾号6573的夏女士吗?”

夏枝点头,“是我,怎么了?”

对方说:“您的外卖到了,但定位不太清楚,您报一个具体位置,我给你送过去。”

夏枝先是愣了一下,她没点过外卖啊,但这手机尾号也确实是她的。

她目光打量四周一圈,报了个路名给对方,两分钟后,外卖员把一份打包好的餐食递给她。

看上面的餐厅名字,夏枝记得,这好像是影视城附近一家挺出名的餐厅,在网上还挺火的。

她收到外卖后,很快沈贺凛那边发来消息:【工作重要,但也要好好吃饭。】

夏枝莞尔,回了他一句,【谢谢。】

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了,夏枝走到附近的街边,随便找了个路边摊的位置坐下开始吃饭。

*

江祈和秦深定的公司附近一家烤肉馆,在大家都入座之后,他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回头问秦深:

“对了,小陈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秦深无语地瞥他,“人家早上就请假了,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是说怎么感觉今天好像要忙得多。

“他干嘛去了?最近好像经常都在请假。”江祈问。

秦深无辜地耸了下肩,”大哥,你的助理呢问我?我哪儿知道。”

坐在隔壁桌中的,有人听到后,回头回答,“他妈妈好像生病住院了,听说挺严重的,还要动手术。”

另外也有个女声冒出来,“是啊,小陈家里的条件就那样,他也才上班没两年,这孩子真不容易啊。”

江祈眉头皱了一下,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的女生说:“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他妈妈现在还在中心医院住院,估计还在凑手术费。”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刚才的话题被抛之脑后,餐厅里的聚餐的氛围开始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后,大家都撒开了的在聊天,把平时不敢在公司里讨论的话题统统说了一遍,期间也有不少人端着酒杯来向江祈敬酒,顾及到一会儿还要开车,他只能以茶代酒的一一回敬。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江祈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开,临走前,他走到前台又给大家点了新的菜和酒,结完账后才走出餐厅。

江祈坐进驾驶座,打开手机导航,最后一条搜索历史还停留在刚才到金桥影视城的位置上。

盯着屏幕看了良久,他关掉手机,启动汽车驶出停车位,朝北江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开去。

也不知道夏枝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他现在先去看看小陈的情况,一会儿早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去接夏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