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啊,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喂,你回来!”林见鹿还没解释完毕这人就跑了。
奇怪的人。林见鹿搞不懂他什么意思,自己和厉桀在他们眼里怎么可能亲密无间。在正常人眼中,他和厉桀应该还是死对头吧,只不过天天搭配一起练球才暂时停战。
但思维一转,林见鹿发现项冰言的眼睛问题可能比任何人想得都要严重。
他不禁看向地面,首体大设备齐全、财大气粗,给他们布置的场地建材都是顶格。这地面防滑且吃光,余光里是柔柔一片,眼睛很舒服。但每个国家的材料标准不一样,打光需求也不一样。
一旦换到地面反光、灯光太亮的场地,他们汪汪队的“刺刀”就嘎嘣一声折断了!
“小鹿,过来一下。”宋达这时候叫他。
林见鹿远远认出是他,才过去,但他旁边的方松队医又让林见鹿如临大敌:“您好。”
“你好啊,以后多多关照。”方松比宋达爱笑,也年轻些,“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达一听就完犊子了,你这样问他,他肯定以为你不让他上场。所以宋达力挽狂澜:“方队医的意思是,你的状况能够上场,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哦……挺好的,没有什么感觉了。”林见鹿松了一口气。
宋达和方松对视一样,两人像交换情报,而后方松又看向林见鹿的左腿:“戴这么大的护具打球方便吗?”
“方便。”林见鹿干脆地回答,不给他任何“找茬”的机会。
“可是……这护具是养伤期间的必需品,你现在对它的依赖性太大了。”方松是不吐不快,林见鹿就像一个瘸腿很久的人,明明已经康复,但是他下意识地离不开拐杖,不管去哪里都拄拐。
这么大的护具怎么可能不影响精细发力?林见鹿如果真的康复,他现在肯定换上普通护膝了。
林见鹿紧张地瞄了一眼宋达。
宋达第二次力挽狂澜:“方队医的意思是,咱们慢慢换,在循序渐进的过程里换。怎么样?”
“嗯,可以……没什么事了吧?我继续热身去了,谢谢您。”林见鹿点了点头,然后弹跳着……跑了。
“你瞧他跑路的背影像不像一头梅花鹿?”宋达目光悠远。
“他这个身高应该是驯鹿吧?在北欧拉雪橇的那种,愤怒之下能顶翻一辆小卡车。”方松可不觉得林见鹿那么迷你,“这孩子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也察觉到了?”宋达早有预感。
“他离不开那个护膝,就说明他的腿没好。可是片子显示他的骨头早就愈合了……那说明什么?说明还有问题没浮出水面。”方松直接下了诊断,大概率,林见鹿的心理出了一点问题。
“慢慢来吧,看看他愿不愿意做心理辅导。不过……我怕时间不够了,下个月他们要去泰国打比赛。”宋达算算时间,运动员的日程表也是紧张如流水黄金。
林见鹿不喜欢方松,总觉得这个队医能把他看穿。
“刚才队医找你说什么?”厉桀这时跑上来。
“没说什么。”林见鹿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喧闹嘈杂起来,尖叫声和鼓掌声齐齐翻腾,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支传说中的“六颗心脏”喵喵队来了!
厉桀也循声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陶最。
陶最虽然不是他们队长但是走在第一个,永远装逼犯一样冷着酷脸,斜背着一个运动包,特别像热血体育番里的冷酷男二。为什么说是男二呢?因为厉桀一直觉得他是热血体育番里的男一,小麦色肤色又力拔山河,光芒万丈。
陶最无论走到哪都能冷场。
和首体的红白队服正相反,北体是红黑配色,大部分队员都是黑为主,所以这么多“黑人”里面出现一个“小红人”也很瞩目,厉桀定睛一瞧:“乐乐!”
林见鹿冷不丁地扫过去,厉桀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小红人乐星回一愣,跑了过来。林见鹿忍不住上下打量他,第一眼印象……还是小矮子。
身高180还打什么职业?除非他能力卓越又是数据怪物。但林见鹿这回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厉桀的热情太过明显。
“你们很熟?”林见鹿冷冷地问。
“他是陶最的那个弟弟,我以为你还记得他呢。以前他是他们队的副攻手。”厉桀说着,乐星回已经跑到他们面前,直接生扑在厉桀的身上。
“桀哥!我好想你啊!”乐星回两只脚顿时不沾地。
林见鹿看着他晃悠的脚,小矮子。
“我也挺想你的,北体都还好吧?等等,你怎么打自由人了?”厉桀笑着把他放下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队二传林见鹿,这是陶最弟弟乐星回,你们肯定认识吧?”
“你好。”林见鹿只是简短地打了个招呼,走了。
“你好啊……”乐星回招呼打到一半,“咦?他怎么走了?”
他应该是害羞,毕竟我们刚刚确定关系,我就这样光明正大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厉桀想得很开:“他慢热型,一会儿就好。不过你怎么打自由人了?你不是发誓这辈子不打自由人么?”
“说来话长,这两个礼拜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唉……我跟你说哦,我哥他……”乐星回正要滔滔不绝,忽然脖子被人一拎,脚后跟瞬间离地。
陶最把乐星回拎了起来:“还不去热身?不然一会儿想要被林见鹿打爆么?”
“他为什么打爆我?”乐星回僵着说。
陶最用一种无奈的表情把他甩到身后:“林见鹿很贼,他永远会挑最弱的下手开刀。你以为二传都是什么好人?”
“你不是也是……”乐星回揉了揉脖子。
“我不是人。”陶最摆了摆手,“去热身。”
刚才和厉桀聊得火热的乐星回撅了撅嘴巴,只好归队训练。厉桀活动着手腕:“不是吧,乐乐和我聊几句也不行?你这个死鱼脸什么时候能让他开心一会儿?”
“他和你聊就很开心么?不见得吧,他赢球了才开心。”陶最说。
厉桀眉头紧皱:“你太武断了。”
“我从小就是他第一监护人,武断又怎么了?你也热身去。”陶最朝着厉桀摆了摆手,也走了。厉桀挠了挠后颈,好奇怪的人,看不懂你们门门道道。
两队的队员开始热身,教练则开始上报队员名称、编号、职位、站位和轮次表。一小时后,厉桀准备叫林见鹿陪他去抽签,在休息区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一转身,林见鹿和陶最隔着网正在互看。
说是互看,彼此的目光都像匕首,忍不住投向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标配,每个队伍里的二传都是秀丽型,两人站在场上非常赏心悦目,一黑一白。陶最的编号是3,林见鹿还是他的原始10号,这个数字已经有了重大意义。
当他们对视时,周围仿佛进入了大静谧。
“好啦好啦,走吧。”厉桀立马勾住林见鹿的脖子,把人拉走。刚刚那个场面让他想起小区的野猫,两只猫准备打架之前就会进入诡异的相对静止状态,战况一触即发。
“你别勾着我,我自己走。”林见鹿忽然不想让厉桀和他那么近。
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呢?厉桀没有放下手,一直勾到了抽签处。对面也是编号1,就是喵喵队唯一一个没有打过二传位置的主攻手,厉桀刚要伸手去拿签,林见鹿手疾眼快,忽然拿了厉桀没动的那个签。
等林见鹿展示,是好签,赢得了发球权!
“那我们选场地吧。”对面主攻是个特别好脾气的男生,壮阔的胸肌仿佛可以喂饱全队。他没有责怪林见鹿的抽风行为,很老实本分地选了左边场地,然后就回去了。
林见鹿又扫了一眼喵喵队,对厉桀说:“他们队有两个很厉害的副攻,你知道吧?”
“知道,那对双胞胎,我认识。”厉桀朝着对面打了个招呼。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男排运动员也朝他挥手。
林见鹿丢下一句“你怎么谁都认识”就跑了,厉桀再次摇头感叹,噜噜你可以不用这么害羞。
时间一到,两边准时上场。
纪高和孔南凡“监视着”林见鹿的一举一动,他那股子排斥的劲儿马上要冲破天际了,只要不是汪汪队的队员他都不喜欢。两边开战之前友好握手,林见鹿和陶最面对面时,俩人居然默契地虚假拍掌!
两边教练很头疼,这两个二传呦。
发球权在汪汪队这边,而首体选择的开轮是第1轮,居然是二传手在1号位发球,直接反轮开战。这也是纪高的策略,把反轮练成“强轮”。
这太考验二传的发球能力,大家的目光集中在林见鹿身上。
“对面是非常经典的第3轮,也是强轮中的强轮。喵喵队场上是5黑1红,咱们是5白1红,就看林见鹿的发球!”解说已经做好准备。
偏偏这时候,一位不速之客也走进了首体大的排球馆,周程潜伏在观众台上。
他记得林见鹿的发球相对差劲,当年还是自己亲手矫正他的动作,鼓励他当ACE,现在林见鹿的每个发球细节都仿佛有着他的影子。
哨声响起,只有8秒,林见鹿转着球,目光像狙击手在狙击镜里搜索目标,最后进行十字定格。
抛球,起跳,林见鹿完美发球过网。
周程目不转睛,他果然是自己的作品。
排球过网下沉,爆发力对准小红人乐星回。
厉桀忍不住想给陶最点赞,果然心眼子最了解心眼子,噜噜上场可不会怜香惜玉,不管乐乐再怎么活泼可爱,他会无情追发。
全球唯一一个能让林见鹿舍不得打的人,只有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不挨打的桀桀桀:他唯一不舍得打的人就是我。
挨了打得桀桀桀:打是亲骂是爱。
第37章 汪汪队VS喵喵队(2)
林见鹿的发球不亚于攻手。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由排球自己“说”了出来。它和乐星回撞击的动静像皮鞭子抽在了皮肤上,不是“砰”那样的闷响,而是“啪”这样的脆响。
排球场扬起了透明的空气鞭,要把对面自由人的手臂打成皮开肉绽。
乐星回两条手臂都戴着整条护臂,无论是大臂还是小臂都不能直接暴露。球只是在胳膊上重重一碰,然后朝着球场左下角斜飞出去,仿佛那边有什么吸引排球的装置,没有人能力挽狂澜。
1:0,汪汪队直接拿分。
“ACE林见鹿,开场拿分,漂亮帅气!汪汪队的主场优势可能也给了他一些加持,迎来了一个开门红!”解说喊道。
林见鹿从志愿者的手里接过排球,得分之后还是他发球。他继续从端线观察对面,同时评估着刚刚那个球的分量。他从不谦虚,自己的发球质量就是很高,哪怕放在汪汪队也是第一梯队发球手。
几年前的他就像有所预见,已经吃透了这些规则。他把排球的打法当成下饭菜,吃饭的时候思考,也当成助眠工具,睡觉之前思考……他根本闲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如何打好排球。
当队友们弃他而去时,林见鹿继续走在“发球即进攻”这条路上。几年下来,他赢了,他没猜错。
“干得不错!”厉桀就在林见鹿正前方。
林见鹿却摇了摇头,他没有干得那么不错,是乐星回太弱,弱到他都不想打了。
对面还在调整,乐星回已经重回场上,再一次站在后场。他的左侧就是刚刚林见鹿抽签时遇上的对方主攻,乐星回大概是太难受了,直接把脸扎在人家胸肌当中。
那男生拍了拍乐星回的头,轻声劝着什么,很温柔。
林见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人居然能和队友用这么亲密的方式进行鼓励和安慰?光打屁股还不够吗?自己以后也需要这么干?
不等他想完,哨声响起,林见鹿再一次准备发球。他不管乐星回是多么想接好一传,也不管他们队是怎么链接感情,在比赛中林见鹿就是得分机器,从不怜悯弱者。乐星回弱,他就专门打他,打过去的排球像天上的卫星,在巡航系统带领下奔着乐星回杀过去。
啪!这一次直接打在了乐星回的单手上。一传接起来,他必须给他哥递二传,陶最往前两步,把这个严重不到位的球给了他们主攻。
只能打调整攻了,对面的奶妈主攻打过来,厉桀原地起跳,把这个毫无压迫性的长球钉在对面的地板上!
2:0,林见鹿再次回到端线,准备发球了。
“啧啧啧,对面这个自由人……不行啊,怎么会这么差劲。”连解说都连连摇头,“按照大家的入队水平,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哪怕他再不会接球也不应当这样。”
说这话的功夫,林见鹿再次ACE拿分,比分已经3:0了。
对比喵喵队那边的暂时失分,首体大这边倒是斗志昂扬,ACE对提高士气的作用可太明显了。陈阳羽还特意跑到林见鹿身边说了一句“打死对面自由人”,在排球场上专门捏软柿子可不是犯规,而是聪明战术。
“放心吧,交给我。”林见鹿点了点头。
倒是厉桀有点口径不一致了:“乐乐他以前不是这样,他以前打主攻和副攻都很强,应该是没适应后场接发体系。”
“是吗?”林见鹿冷冷地瞄着他的后脑勺。
“是啊,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打球。”厉桀面朝着球网。
隔网的中心地带是对面二传和副攻,陶最两只手压在膝盖上,厉桀凭借直觉就猜到他的死鱼眼在盯林见鹿。噜噜发球砸了3次乐乐,怎么,把你给砸急了?早干嘛去了?
但忽然间厉桀又觉得有一阵阴恻恻的寒风从背后袭来,要不是身后是噜噜,他还以为是发球手想拿排球砸他呢。
林见鹿这个球仍旧完美无瑕地过了网,仍旧选择乐星回当作突破口。可爱在场上不能当饭吃,队友可以哄你一次,但不可能哄你全场。林见鹿的追发在开局就起了奇效,上一次他被追发,厉桀通过调整阵型,全队保他,但对面不会这样做。
他甚至看到陶最指挥队友站开一些,把乐星回暴露出来。
二传手需要隐蔽,自由人本身就是接发球的预备役,乐星回必须被推出来。
ACE一直持续到5:0,等到林见鹿第6个球传过去,这一次,对面的奶妈主攻实在忍不住,果断出手。他一接就是标准一传,不仅稳得出奇,连林见鹿那颗球的旋转都完美卸掉了。
猫狗大战这才算是正式拉响!对面实在没有那么高的成本给乐星回练习接发!球给到陶最,陶最抬手起球,接应和副攻手同时起跳。
林见鹿也抵达了网前的位置,算是正式和陶最“1VS1”,从刚刚那颗球他判断陶最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物理意义上的二传手,他富有弹性的长手指已经可以控制排球了。
球轻轻地快速一拨,小主攻手从后排起飞,球线断在了首体这边的3米线上。
“好快!”陈阳羽没救到这个球。
“没关系。”林见鹿倒退着跑回来,“咱们领先,有的是机会。”
陈阳羽点了下头,忽然问道:“你居然会安慰别人了?”
怎么回事?自己安慰一下队友就这么奇怪吗?林见鹿皱了皱眉毛,云子安在比赛之前好像也是这种看法。
好吧好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接触,于是林见鹿看向了陈阳羽的屁股。
但发球哨声已经响起,这一次球在喵喵队手里了。林见鹿连忙跑到最下方去站位置,反轮的劣势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是全队最后面的那个人,要是队员可以重叠,他甚至都想骑在厉桀肩膀上!
等到归位的时候,能少跑一步就少跑一步呢。
对面发球的就是刚刚那个得分的小主攻,球无功无过,不可能一下子ACE,但威慑力仍旧在线。球刚刚离手,宋涵旭就跟逃命一样往后撤退,把位置给往上补的林见鹿腾出来。
“哈哈,宋涵旭撤退也太快了。”解说点评,“在场上,打接应的人特别好认。如果接应在后场他肯定垫底,如果接应在前场,他会不顾一切跑走。”
“小鹿快上!”纪高在场边喊。
林见鹿顺利抵达网前,整个流程非常丝滑。因为接应和他站对角线,在互换位置这方面必须磨合,这周他的训练重点也放在这上面。宋涵旭明显是往后撤,再往里扎,而且是大圈跑,林见鹿最直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都给他让开。
刚刚陶最组织起来的立体进攻非常到位,对面不容小视。球被陈阳羽传给林见鹿,林见鹿给了柳山文一个背传。柳山文是小副攻,上手打快球,球刚刚过网……
砰!排球被拦回来!
陶最轻轻地落了地,都没用上他们的双胞胎副攻手。
落地之后,陶最和林见鹿再次隔网对视。
比分5:2,北体开始追分。
很强的预判能力,林见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开始搜集陶最的比赛细节作为大数据进入脑海。如果他没猜错,陶最在网前还能兼顾副攻手进行拦网。
他身高比自己高一点,据说官方身高是两米整。林见鹿忽然觉得自己的高度不够用了,为什么没有高过陶最?
眨眼间,主裁判给他俩一人一次警告!
“啊?”林见鹿和陶最同时抬起脑袋。
长时间敌视对方,主裁判当然要口头警告他们,这俩二传要干嘛?一会儿打起来怎么办?
不等林见鹿狡辩,他腰上忽然落了一只大手,兜着他一只往回走,一兜就给他兜到了后场。林见鹿不解:“你干什么?”
“干什么?一会儿主裁判你粗鲁、冒犯、侵犯行为,直接给你判下场。”厉桀实在头疼。
噜噜,你对别人,能不能拿出对我的万分之一耐心?
虽然被如此明显区别对待让厉桀很受用,但他希望林见鹿上了场能压制一下。他非常无奈地看向林见鹿,想了又想:“你放心,下周吃饭没有陶最。”
下周是两家人父母一起吃饭,陶最作为自己的亲戚,当然不能来。厉桀怕林见鹿误会什么,便再三强调:“我说到做到。”
“……哦,好。”林见鹿心想谁有功夫想下周吃饭,但刚刚一回身就被厉桀拍了下后腰。
林见鹿飞速回过身,厉桀正在拍其他队友的屁股。
还是北体发球,但两边已经顺利度过了开局,前几个球丢得乱七八糟,好似把赛前热身挪到了这时候,两边都在熟悉对方的套路。陶文昌在比分进行到15:18的时候姗姗来迟,直接坐到白洋旁边。
“完蛋了。”陶文昌直叹气。
“怎么了?”白洋问。
“两边都是我弟弟,哪边输了都不行。”陶文昌看向场上。
完完全全的二传之战,林见鹿和陶最都是多面开花的高手,副攻在他们手里打快攻,主攻打平拉开,接应直接小背飞,后排直接攻击也是有声有色。明明是平面战场,但视觉效果就是立体战场,两个人都是隐蔽性极强的手法。
场上,林见鹿一个精彩绝伦的半高球给到厉桀,厉桀大力扣杀,直接打破了陶最的拦网,下球拿分!
可是打着打着,当后排副攻换上自由人的时候,自由人又一次上场之后,整个战况就一边倒了。
“找区域,直接找区域!”纪高在旁边喊。
无论是飘球还是下沉,纪高的态度异常果断,打他们的小红人。林见鹿这时候还在前场,看着他们的球打到乐星回手臂上。排球弹跳而起,仿佛在乐星回的手臂上走过山车,林见鹿不禁代入自己……
如果乐星回是自己的自由人,只给自己传这种质量的一传,恐怕一场下来就气死了。
他以为陶最会让奶妈主攻再出手,可陶最并没有组织救援,反而制止了别人的帮忙。乐星回就这样明晃晃打失误球,垫飞了一个,又有一个直接垫到了网口上。
这还怎么组织最有效的战术攻?
这球就算给林见鹿,林见鹿都想不出制定什么战术!
战术攻被迫转换成调整攻,开局的场面再次重现。汪汪队的前排立即进行高拦网动作,在几次非常成功的拦网和借手拦防反击之后,以25:21,拿下了他们的第一局!
第一局比赛结束,几家欢乐几家愁。汪汪队6个人围成一圈,林见鹿生疏地融入这个圆圈型的拥抱,感觉……还不错?
“最后一个拦防太漂亮了。”柳山文拍了拍厉桀,“手疼不疼?”
“麻了!”厉桀甩了甩右手掌,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正往下走的林见鹿拽到身边。
林见鹿满脑子都是陶最的战术,这个人绝对是劲敌,必须进行长期的比赛视频追踪。没想到身体一歪,被厉桀拉到休息区的无人区,两个人刚刚结束一场战斗,鼻尖还挂着汗水。
“你要说什么?”他觉得厉桀有话要说。
“……你那里疼不疼?”厉桀怕他痔疮又破了!
林见鹿匆忙低下头,活动着大腿;“不疼,没事,你别在公开场合说这个!”
“好好好,我不说,我下次换个场合说。”厉桀和他心有灵犀,看来一定要把林见鹿单独约在宿舍里再给药。
但他又不想林见鹿讳疾忌医,便温和地劝道:“我问过网络医生,医生说……你这种状况不罕见,能治。”
林见鹿脸色都变了:“……别逗了,我也问过医生,医生说我这种……很罕见。”
厉桀心里一凉,难道林见鹿还是一个……复合型?特别难根治的那种?
“需要动手术么?”厉桀紧跟着问,恐怕痔疮栓塞进去都不管用。
“难说。”林见鹿低着头,对那道伤口的不愈合也是束手无策。
看台上的陶文昌站了起来,他俩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还站那么远?——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我应该带他去医院。
小鹿:你确实应该进医院。
第38章 汪汪队VS喵喵队(3)
叽叽咕咕的,商量什么战术呢?
陶文昌恨不得把耳朵伸过去,又被白洋一把抓回来。白洋看他那抓耳挠腮难受劲儿,轻笑着问:“两个弟弟,哪个和你更亲?”
“差不多。陶最他打小不爱说话,打小爱给他弟弟当爹。厉桀打小就特别能说话,他俩凑到一起不出5分钟,肯定打起来。只不过陶最比厉桀大了快1岁,小时候厉桀打不过他。”陶文昌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陶最还有弟弟?”白洋更加好奇。
陶文昌指指下面那个在队员怀里不高兴的小不点儿:“重组家庭的弟弟,陶最抱着长大的。”
“等等,他比咱们厉桀大1岁,怎么他才大一?”白洋更好奇了。
“他晚上学一年,跟乐乐凑一届。不过……唉,从小不会好好说话,将来感情问题也是家里的老大难。我家也就是我异性缘好,他俩,不行。”陶文昌摆摆手指。
白洋微微皱起眉:“……好吧,说不定他俩另有打算。”
场上正是休息时间,纪高又一次布置战术,这一次,陈阳羽下场,郑灵上场,首体的小自由人也得练练。纪高又看向宋涵旭:“你打右手的时候尽量要斜,因为你是右利手,回手线又比较多,他们会重点防范。”
宋涵旭咬着香蕉:“明白。”
“子安,你和山文的两条副攻线要分出主次,尽量给小宋的‘加塞’打掩护,放烟雾弹!”纪高又说。
两个副攻手一起点了点头。最后纪高才看向厉桀和任良:“感觉到了吗?”
听着像谜语,可厉桀、任良不用多说,两个人完全深有感触。就算他们的心灵没有感触,打了一场比赛之后身体也会告诉他们答案。
北体的副攻线是一块难啃到极致的硬骨头!双胞胎副攻手能保住他们追分,两个人就像太行山脉制霸网口。厉桀虽然是队长,但公正地说,他们的技巧在子安、山文之上。
如果没有他俩,北体连15分都拿不到。陶最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那么长的网口,而且在判断力的果决方面,陶最没有副攻那么敏锐。
诱饵、拦网、快攻、边攻、吊球……基本上厉桀能想到的副攻组技能,他俩全都有。更可怕的是这两个人一个左利手一个右利手,长得还特别像。起跳之后,厉桀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哥哥还是弟弟,他回手线多还是顺手线多?
厉桀熟悉他们的数据,但人眼识别系统出问题。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边互换场地,第2局开始。
这次一上来就能看出调整,汪汪队还是第1轮,还是林见鹿发球,但对面换上了他们的王牌自由人,一个叫韦星火的熟面孔。
这才对嘛,林见鹿顿时斗志昂扬,北体有这么好的自由人不送,非要让乐星回白送一局。
“现在本校这边还是反轮开局,咱们10号小鹿的进攻欲好强烈!”解说飞速地说,“可以见得,林见鹿他喜欢发球,全队包括教练也挺纵着他,果然二传都比较受宠。”
“对面开轮仍旧第3轮,强力轮次强力追局。这一局目前来看……简直难分上下!”
在解说员的带领下,新闻社的大家纷纷看向场上,林见鹿已经发球过网。这一回,身高188的韦星火直接稳住了一传,那个球稳到仿佛是对面特意喂给他的低速球,不带有任何悬疑的成分。
球给到陶最,林见鹿已经抵达网前。
厉桀已经和宋涵旭完成了反轮的位置调换,从2号位到了4号位。他观察陶最就像观察林见鹿,无论是手肘角度还是眼神,藏起的信息量只有他们本队的人清楚。一旦他们一传稳住了,喵喵队的满场心眼子就开始在场上乱飞。
陶最起跳的时候,主攻手起跳、副攻手起跳、后排主攻手开始加速。
“有点乱。”这时候纪高脱口而出。
从专业教练的眼光判断局势,纪高和孔南凡都不觉得这两支队伍磨合完美。首体的问题非常核心,就是二传和大家的配合以及二传的体力。但北体的问题特别散,每个人都在场上用“调度”的视角看局面。
要说他们的上升难度,纪高和孔南凡也认为首体会更快。
不是他们偏心,眼前两支队伍就好比高考语文试卷,大家都是80分。但汪汪队的80分是作文没写,一旦作文补上就能冲高分。喵喵队的80分是作文写了,但每一道题都有点问题,查漏补缺的地方太多。
首体已经启动了3人拦网,宋涵旭盯左边,云子安和厉桀两人防他们主攻,郑灵站在大斜线的位置上,一个副攻快球半秒内就拍到了郑灵下巴上!
这个难度的球,郑灵处理不好。
球直接飞向了端线,该自由人救球的时候了,可自由人的接球机会已经用过,后排的任良作为最近者不顾一切飞奔出场,鱼跃扑球的瞬间,擅长捕捉距离的任良一眼分辨他够不到这个球!
就算他飞,这个球也就是勉勉强强。
在距离的计算上他一直比厉桀好一些,可他仍旧选择救球。球没落地,放弃就是耻辱!任良双脚腾空,飞速往前跃扑,用惯了的右手尽可能往前伸,恨不得这时候长两厘米的骨头出来。
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在场上救球的不一定是自由人,也可能是主攻手啊!
“防守!网下!”林见鹿在任良没有救到球的情况下,立马指挥收缩队形。
这些话也被陶最听了个一清二楚。
林见鹿这么多年没上场,一旦上场就是最强的头号敌人。他提前预测到任良能救起来,还提前预测了这个球万一救起来会怎么飞,甚至预测到他们队要怎么下手。
任良的纵身一跃没有白费功夫。
最后一秒钟他的手从伸掌变成了攥拳,在判断能接到的那一秒他就知道必须给一拳。这一拳自下而上直接提起,完全用拳头把排球抡向他的身后。当排球画着高高的弧线飞向网口时,任良正在下落。
球往前,人往后,球起来了,人落下了。但那才是球应该去的地方。
抬头太高,速度太慢,行程又太远,给喵喵队足够的时间,主攻连带着副攻一起起跳。林见鹿灵光一闪,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郑灵!
高位吊球!陶最绝对要阴他们!
陶最的手掌压下来,高位吊球刚好落在林见鹿身后。郑灵双臂一抬,球被接住,但飞行方向不对,林见鹿的身体快于意识朝三米进攻线冲刺,奔向了5号位。
双脚往前一溜,林见鹿立即把球给了宋涵旭:“你的!”
宋涵旭正在起跳,一口气拍下去。没想到又让对面的副攻手救了起来。
这一颗球还没决定“花落谁家”,但已经变成了“两面对轰”的局面。高射炮般的球速直达人心,比分也追得非常近,两支队完全嵌入了纪高的判断,综合评分差不多,但问题完全不一样!
到了后半段,林见鹿的速度就有点慢了。
但网那边到了后半段也不太稳定,比方说双胞胎副攻不太服陶最,这是个老大难问题。
而且特别明显的是,两个副攻是跟着他们主攻手跑。这个问题林见鹿自然也看得明明白白,只要他们一得分,双胞胎就奔向奶爸主攻,一起捏人家的屁股。也就是他们主攻手老实,换成别人肯定急了。
更要命的是,他们把乐星回给换上来了。
“北体喵喵队是发自内心想培养这个小红人啊。”解说看到了机会,“我猜测他们接下来的策略是让主攻手多多参与接发球,先把小红人的压力分开。”
不止是这样,林见鹿连忙向右边移动,垫步起跳,防住了右边的副攻快球。主攻分担压力,那副攻的边攻次数一定增加,他们在加快进攻节奏。
“好球!”厉桀又拍了下他的后腰,刚才那个快攻又一次被林见鹿化险为夷。
“不错嘛,有效反击。”云子安也说。
林见鹿摸了下自己的屁股,自我奖励一下:“接下来咱们稳扎稳打就好。”
比分已经到了22:23,现在居然是喵喵队领先1分。郑灵的一传没有羽爹那么神奇,但在林见鹿眼里绝对算合格球。轮次是第4轮,林见鹿错开了厉桀的加速时间,身体腾空,两手却未起球!
云子安和任良两人同时充当诱饵。
林见鹿从4号位置给出半高球,后排厉桀朝前飞跃,手掌和排球擦肩而过,像一对有缘无分的恋人。
上场之后还没拿分的项冰言后排起跳“加塞”,在进攻线上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双快一游动”。
至此,纪高和孔南凡深深松了一口气,配合训练没有白费,上周这个游动阵型打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摇散的鸡蛋黄都没有他们松散。今天完美成型,像一个标准磨具里的鸡蛋羹!
“撤撤撤!左右分开!”但纪高还在提醒他们先拆开,别卡住了。孩子们,你们卡谁都不要紧,先把小鹿给放出来,像华容道那样,让二传手先走喂!
林见鹿根本没动,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因为刚刚后排起飞的力气扑他身上了,现在一整个挂在他肩膀上,林见鹿寸步难行!
“你干什么!”林见鹿觉得他好沉。
厉桀也没干什么,纯粹的惯性使然,身高马大就是容易刹不住车。他连忙松开林见鹿,又觉得林见鹿身上有一种香味,很干净,便走神了:“你喷的什么香水?”
“……不关你的事。”林见鹿低头。
还真的喷了啊!厉桀又一次发现了新大陆,林见鹿你的小巧思真的很多!
确定关系之后就开始喷香水,冷漠的林见鹿又一次为了自己变成了努力开屏的雄性生物。厉桀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雄性动物在求偶期都是这样的。
林见鹿进入求偶期!
厉桀心口一阵热流,他真怕林见鹿为了自己做出什么大胆的举动,比方说亲他。
林见鹿这时候已经偷偷“游动”到项冰言身后。
刚刚那1分拿得非常漂亮,也非常关键。首先他们把发球权拿过来了,下一次发球轮转,汪汪队就是第3轮,这简直就是给林见鹿开外挂。
第3轮啊,林见鹿手拿把掐的命运之轮,打第3轮的时候,他看左侧的厉桀都格外顺眼。
再其次,比分持平,只要他们再接再厉拿下两分就赢了。综合所述,林见鹿认为项冰言这一次的辅助非常完美,便果断伸手,看准了项冰言的屁股。
啪叽!
“干得不错。”林见鹿淡淡又冷冷地表扬。
项冰言看他的目光跟看三体人差不多。
厉桀和云子安齐刷刷地看过来。
过了几秒,项冰言像是要说什么,但嘴唇动动又咽下去,打了个冷战。太可怕了,林见鹿都会鼓励别人了,世界末日是不是要来了?项冰言连眼睛难受都顾不上,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抚摸。
比赛继续,发球的人换成了第2局的金牌救球手,任良。
任良发球那可是……比林见鹿重得多。如果说林见鹿是迫击炮,主攻手的发球一般都是高射炮。这颗球打在乐星回身上,直接给人打了个后滚翻。
嘶……连林见鹿都觉得挺疼的。
乐星回应该是快要哭了,眼圈明显深红。比分24:23,优势在汪汪队,任良再次大力跳发,乐星回吸收经验,团身往前,这一次接到了,但这次比较近三米线。
两边都在飞速调整,陶最掉头冲向三米线,救他弟弟的球,给主攻发调整攻。首体的防守已经成型,双人拦网给网口罩得天昏地暗。
球起,球落下,比分25:23,首体赢了第2局,北体又一次输在了自由人身上。
林见鹿这一次隔着网,有些同情地看向乐星回。
如果自己是乐星回,干脆放弃吧,别打了。真的,打成这样队友嘴上不说,心里会怪你没用,你自己也不好受,时间久了也会受伤。“三年主攻手,十年二传手”这句话还有下一句……“一年一个自由人”。
忽然间,林见鹿感觉自己的右屁股蛋被人揪了一下!
“谁!”林见鹿抡起胳膊回过头,哪来的人耍流氓!——
作者有话说:小鹿:我摸别人,可以。
也是小鹿:哪个混蛋摸我!
第39章 汪汪队VS喵喵队(4)
林见鹿一胳膊抡了个寂寞。
咦?身后怎么没人?
是谁!谁揪了自己的屁股蛋!
林见鹿在身后找来找去,可疑人员太多,每一个队友都有嫌疑。根据速度判断,这个人下手非常快,脚步声几乎没有,喧闹的环境成为了他的掩护,帮助他完成了一系列的小动作。
谁?林见鹿又在身后扫视一圈,有本事站出来咱们互相来拍,突然间下黑手算什么本事?
局间休息很短暂,一晃而过,林见鹿揉着屁股蛋的右边,被揪的感觉仍旧十分强烈。现在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找“背后黑手”,只能等比赛结束去看新闻社的比赛录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休想逃跑!
林见鹿连果冻都没嗦,喝了几口水就开始换场地了。
周程还没有走,他也在用手机录像,如果今天林见鹿能打到第5局,那么他就要录到第5局,一直录到最后半秒钟。当年的事情他认为自己是有难处,但同性恋这个群体比较少见,他也不相信林见鹿能这么快找到别人。
无论是配合还是熟悉还是相互了解,最有优先择偶权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厉桀,肯定是自己。
但记录林见鹿不止是为了他们以后的爱情之路,周程也在默默观察他的进步和短板,以及这一整支队伍的大问题。出于对小鹿的透彻了解,要想击垮他的精神壁垒就必须赢他,场下一万次告白不如场上一次有力的扣球。
周程本人就是打副攻的人,他认为自己比首体大的大、小副攻都要更适配林见鹿的传速。一个云子安,一个柳山文,他们只能让林见鹿发挥出一半的能耐,如果换上自己,对面两个双胞胎副攻手根本拿林见鹿的快攻到位球没辙。
可如果自己站在小鹿对面呢?周程细细看过“汪汪队”每一个队员。首先这个队名就非常难听,太弱智了,其次队里只有林见鹿一个二传手,连个替补都没有!
一旦对面把林见鹿打废,汪汪队就会变成一群野狗。
如果周程站在林见鹿对面,他相信自己队伍的第一防守对象是厉桀,但第一攻击对象一定是林见鹿!
这个道理不止他明白,北体大“喵喵队”的陶最也一清二楚。
换场地的时候他和林见鹿擦肩而过,林见鹿身上的汗水已经出到不太正常的地步,10号队服都洇透了,队服像保鲜膜一样裹在他身上。林见鹿只能揪起布料来扇扇风。
他体力好差。陶最仿佛看到林见鹿的脑袋顶上有一个体力条,还剩下三分之一。
哨声再次吹响,发球权又在汪汪队这一边。这一次厉桀下场,开局就换了皮俊上来,林见鹿平时和皮俊配合也比较多,开轮是一个第2轮,他站在最前面。
其余的5个人都在他身后,好爽。
林见鹿极度渴求且迷恋这种统领一切的感觉,对面开轮是第4轮,最前面的人也是二传。林见鹿藏着胸口起伏的弧度,目视陶最基本上没有太明显波动的胸膛,忍不住羡慕了一下。
好强的体能。陶最的体能上限好高。
就算是正常体力,打到第3局也会稍显疲惫,但陶最就能像没打过一样,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维持在“全新”的状态。运动员非常吃天赋的,林见鹿像渴求球场统治权一样渴求这份体力,这都是天生的。
就像一些传奇副攻手,当慢动作回放,有些高强度的扣球直接打在他们的小臂、肘内侧,整个肌肉形状都被打到变形。要是换成普通人,肘关节早就反向骨折了,但副攻手不止不骨折,还能完好无事地完赛。
谁说骨密度和强度不是天赋?天生骨头硬到哪里都好使。
排球被云子安发过去,照样是乐星回来接。副攻在三米进攻线上,乐星回这一回的球飞过了进攻线,算一个百分之八十的到位球。林见鹿和皮俊、师兄柳山文一起拦网,已经过了两局,现在开场已经去了急躁。
稳扎稳打,两边都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林见鹿则是感受到了乐星回短暂时间内的爆发性进步。
他到第3局就开始能接副攻手的球了,这确实是肉眼可见的飞跃。但根据竞体中的边界效应判断,乐星回的上限不一定很高。球过网直扣,打在了皮俊的左手小拇指上。
皮俊的手指裹了10个指节,借手算第1次触球。第2轮开球是没有自由人的,5号位置的人刚好是项冰言,原本后排的一传以任良为核心,可关键时刻……谁管你是不是核心!
救球的真谛是——谁能救起来谁就是核心!
项冰言后撤一步,直接垫球。在二传这方面他远远不如宋涵旭,这也是他和宋涵旭的区别。宋涵旭是辅助型,而作为进攻型的项冰言没了主意,只能把球给前排的皮俊了!
“我!”皮俊已经开口了。
比赛中大家都喊,谁的球就谁开口,所以有些观众会觉得排球比赛特别吵。皮俊原地起跳,一只手兜住排球,腕口下压,照准了陶最的手掌间隙扣下去!
能打过去吗?林见鹿往后撤了一步。
陶最的左肩膀有些歪。
糟了,扣不下去!林见鹿立即判断形势,陶最的半空中改变了拦网方向,从拦截直线球变成了拦截大斜线。他确实好会拦网,这会儿就是完完全全的力量级碾压,看他的手臂强度大,还是皮俊的力量级更胜一筹!
一力顶十技,排球中管用!
砰!排球撞在陶最的小臂上,借手后直接出界。汪汪队拿分,林见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的皮俊抱了下肩膀。
“力气真大。”林见鹿很佩服。
“我都歇了两局了,肯定中勒!”皮俊在场上狂舞。
确实。林见鹿并没有太过乐观,汪汪队的主攻线非常好,厉桀、皮俊、任良各有各的特色,而且力气都好大。但陶最真的是接不住吗?不见得。他是半空中核心不稳才成就了首体大的借手出界球。
也是因为皮俊是全体力,打他比较容易。再加上他们飞速成长的乐星回……林见鹿总能完美预测一切事情,他这时候就觉得北体将来一定会成为劲敌。
比赛仍旧继续,解说员也没有休息。
“现在比分是8:2,北体算大比分落后了。但是观众同学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队员不骄不躁,没有背水一战的急迫感。这种心情非常值得推广,在已知球队短板的情况下,稳扎稳打。”
“但他们一传的波动性太大了。自由人不止是接发球有点问题,在双方交锋的过程里,他的防守移动也出了很多致命问题。”
话音刚落,乐星回那边是一个竭尽全力的鱼跃。
“这个球其实用不上鱼跃,完完全全是自由人刚才的防守漏洞造成的。他们二传很有耐心,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3号二传手对自由人大吼打击或者不耐烦,正相反,北体大非常团结,每一个攻手都在积极调动中。”
厉桀这一局直接给了皮俊,他在旁边观赛,并且负责看着大家的包。
主要是看着林见鹿的包。别人的包都大咧咧放地上,就他,放在地上还铺了个衣服,每次都搞这么特殊化。可是厉桀从拉锁缝隙里一眼看到了那个v200……
他瞬间被林见鹿的暗示给暗示到了。
心照不宣,初恋暗号。他带着自己的排球来比赛,其实也是一种独特的加油方式,而且只给自己加油。厉桀守着这个运动包,一颗心又被林见鹿拿捏起来,一会儿发胀一会儿酸涩。
林见鹿这是要给他最完美的初恋体验么?厉桀承认他招架不住。
场上比分已经到了23:16,尽管林见鹿的体力大规模降低,但他仍旧属于游刃有余的二传。他和陶最一样,不断调动、刺激着队里的进攻点,争取把攻防转换做到位,队内cpu就必须有cpu的觉悟,被队友宠着就必须做出成绩来。
这一秒,林见鹿在救球。
又是一个没有自由人的轮次,那颗球只有林见鹿能救。这位置卡得太死,林见鹿完全奔着休息台冲。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愈合的膝盖却在这时候疼起来,给他造成了身体上的阻力。
他忽然有些害怕。
这样高强度的冲刺,腿会不会又受伤了。
半秒钟的犹豫和走神让他错失良机,林见鹿同样鱼跃救球,球却滚着往前飞,用落地的声音和他说“拜拜”。汪汪队在他手里丢了1分,林见鹿气恼地趴在地上,堵着气不肯起来。
很长的一个人趴下了,屁股朝天。
“他怎么了?受伤了?”看台上的陶文昌问。
“看着像小孩儿闹脾气。”白洋笑了笑。
林见鹿面朝下,两只手伸向前方,说什么都不肯动。好丢人啊,他的自尊心永远高高悬在头顶上,赢球了就骄傲,输球了就难受。最后还是他师兄拽着他脚脖子给他拖回9平方米的场内,林见鹿的汗水在地面上拖了好长一道弧线。
“起不起来?”柳山文喘着粗气问他。
“我先在地上写一个‘惨’字。”林见鹿还不想起。
柳山文从小就不惯着他:“赶紧起,别抽象了。”
林见鹿这才起身,等待对面发球。现在他只希望镜头不要记录下他的失败,所有人的手机最好全部失灵!只记录他赢球的完美和强大就好。
最终,北体大不敌首体大,以19:25的比分输掉了第3局,首体汪汪队胜了整场。
第二场排球联赛画上句号,大家都打得意犹未尽。林见鹿还沉浸在自己那个糟糕的鱼跃救球阴影中,耳边是纪高的赛后总结:“小鹿非常稳定,而且咱们有强大的后防支持,我总是和你们说一传一传,现在体现出一传重要性了吧!战术执行的成功是每个人的配合,大家都很强!”
“但是咱们不能小看对面的副攻和二传,同样非常耀眼,可圈可点。副攻线打了很多神仙球,晚上等孔教练梳理视频,咱们慢慢看。二传也有顶级二传的雏形了,只不过他们受限于一传体系的弱,没法施展啊。”
这倒是。林见鹿看着对面的乐星回。
乐星回撑不起来,一传和防守端他都不行,一旦被针对,陶最手里的所有技术攻体系就会全面崩盘,二传的运转集体失灵。
但喵喵队怪乐星回了吗?林见鹿觉得没有。
好奇怪,他们还在互相打气。乐星回哭得梨花带雨,给人家奶妈主攻手的队服胸口都哭湿了。
“呦,乐乐哭了啊?”站在他旁边的厉桀也看到了。
林见鹿冷冷地问:“哭有用吗?”
他又看向乐星回,冷冷地说:“哭没有用,如果哭有用我早就哭了。乐星回又不是人鱼公主,掉的泪珠又不值钱,比赛复盘靠的也不是泪水。你明白吗?哭只不过是情绪的宣泄,可是在这里情绪是最没有用的……”
说着说着,林见鹿的体温有些升高。“装可怜也没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香蕉。”厉桀剥了一根香蕉,直接塞到林见鹿的手里。
林见鹿莫名其妙地举着香蕉,觉得厉桀是不耐烦了:“我脾气是不是很差劲?我就是这样,你可以不用和我说话。如果有一天我比赛哭了,我不希望队友们哄我说‘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希望大家严厉地指出我所有问题……”
“嗦不嗦果冻爽?”厉桀把他包里的CC果冻爽葡萄味拧开,塞到他另外一只手里,“打个比赛哪有那么大心理负担。”
林见鹿左手举着香蕉,右手举着紫色包装的果冻爽,一刹那忘了要说的话。
“吃啊。”厉桀怕他低血糖,局间休息噜噜可是一口没吃。
林见鹿憋红了脖子,冷不丁地问:“刚才你揪我屁股,是吧?”——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我直接打断施法。
小鹿:我要找出那个流氓!
第40章 我缓进快出
厉桀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羞辱。
“我什么时候揪你屁股了?”但厉桀又原谅了他的羞辱,没关系,林见鹿被人揪了屁股蛋居然第一个怀疑是他,这说明什么?
他将自己划定在“准许触摸”人员名单之内。
但厉桀也很无奈,作为一个有生理常识的男人,他不会去乱碰一个痔疮患者的隐私部位,因为很危险。更别说林见鹿还是……罕见的复合型,医生都束手无策。
“真不是你?”林见鹿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有那么傻么?”厉桀倒是想问呢,谁把鹿屁股给揪了?还不是摸,是揪,直接照着手感去的?自己队里还有这种人?
见林见鹿还有些不相信,厉桀又问:“如果是我,我为什么不让你知道?”
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并且要见家长了,还需要这样遮遮掩掩?是你觉得我拿不出手还是我觉得你拿不出手?不解的人轮到了厉桀,看着林见鹿,要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见鹿想了想,确实,如果是厉桀他一定不会跑掉,他脸皮厚。但林见鹿也不可能和他道歉,只是很高姿态地点了下头,到旁边的休息区域坐着去,慢慢地嘬起果冻。
厉桀的心情又一次随着林见鹿的暗示而鼓动,便知冷知热地坐到林见鹿特意给他空出来的休息位置,也就是林见鹿的旁边。在包里装v200是真挚热烈,现在又是拉扯疏离,厉桀甘拜下风。
“你很喜欢吃这个?”厉桀又主动出击。
林见鹿还在思索找谁去找比赛视频,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我不喜欢吃香蕉。”
说完他把手里的香蕉给了厉桀。这东西他实在吃腻了,几乎成了运动员的标配。训练吃、健身吃,林见鹿真佩服香蕉这种植物长得这么容易携带。
厉桀有些局促,他们的关系又一次被林见鹿主动推进。在家里他妈妈不爱吃的东西都是直接丢他爸的盘子里,但他们是已婚,是老夫老妻。难道在林见鹿眼中……自己和他也是么?
可能还真是!他们从小就认识了!
“比赛的时候你怎么办?咱们学校又没有做果冻的。”厉桀也老夫老妻地问,还顺便把香蕉给吃了。
比赛时候主办方也是给香蕉,运动员可以自己带水和补充剂,但吃出问题你们自己负责,血检、尿检过不去你们自己去解释。厉桀见过有些运动员自己带蛋白粉饮料,还有一些外国运动员带牛油果奶昔,但那也是全队标配。
“再说吧。”林见鹿在局间休息时只习惯喝水,忽然间,看台上有个人影一晃。
周程?他怎么又来了?
“这个给你吧,我不吃了。”林见鹿顿时没了胃口,把果冻爽也给了厉桀,让他帮自己扔掉。然而等到他拎着包去了更衣室,厉桀还没有从震撼中抽离……
林见鹿把他吃了一半的零食给自己?他又在暗示什么?
厉桀攥着还剩下三分之二果冻爽的包装袋,看着那个被林见鹿咬过的吸嘴。吸嘴上有一个咬痕,显然他吃东西不仅很慢还乱咬。如果自己吃了这不就是……间接接吻!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厉桀最后还是拧上了瓶盖,把果冻爽放在包里的小内袋里。哪怕林见鹿邀请他间接接吻他也不会这么快同意,厉桀矜持地想。况且谁家初吻要间接的?直接才对,才有仪式感和正式感。
感情不能心急,要循序渐进。厉桀很想轻声告诉林见鹿,我们应当来日方长,别被荷尔蒙驾驭。
林见鹿冲了个热水澡,今天他的伤口没有流血。
周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林见鹿想不通。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深柜暗恋3年再穷追不舍,现在他怀疑周程是疯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拿这件事威胁他。
可是等到他们队集体冲洗完毕离开排球馆,周程又不见了。
北体喵喵队也离开了,林见鹿眼前又出现了乐星回的身影。打排球最怕不确定性,北体的自由人万一站住了呢?以后他们怎么打?
赢了球大家都很高兴,纪高请孩子们去东食堂打牙祭。这一次林见鹿也跟着一起去了,和队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真想一个一个去问——究竟是你们当中的谁揪我?
“现在咱们就好好吃饭,不谈比赛了。”孔南凡破例允许孩子们喝碳酸饮料,又说,“我那天在网上看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请问,一个排球人应该死死保护的3样东西是什么?”
“手指。”柳山文第一个就说,一边说一边拆手上的绷带。
“脚腕。”陈阳羽第二个说,自由人的位置很低,经常往下压,特别容易崴脚。
轮到林见鹿,林见鹿想了想:“没有划痕的米卡萨!”
桌上一片笑声,话题又让林见鹿给绕回去了。林见鹿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他真觉得一个完美无缺的排球特别重要,像阿贝贝似的,放在身边很有安全感。
厉桀咬着吸管,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心弦再一次被他狠狠拨动。他很想告诉噜噜,我已经看到你包里的球了,你放心,我看到了。
吃过饭是自由活动,林见鹿刚好路过学校的水吧。他很少买饮料,基本上都是矿泉水,现在却买了一杯带冰块儿的菠萝汁,迷路10分钟后摸到了学生会的门口。
白洋正在清点活动后的剩余物资:“林见鹿?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谢谢你。”不善交友的林见鹿把菠萝汁递给他,“旧护膝快报废了,新的我已经买好。”
“那就好,刚好我也渴了。”白洋没有回绝林见鹿的好意。林见鹿看他大口畅饮,好奇地问:“这些饮料你不喝吗?”
屋里满地都是饮料,各种各样都有。白洋含着冰块儿摇头:“不喝,这些是基金会的东西。”
真是一个公事公办、公私分明的人,林见鹿又联想到他上次吵架的模样,深度怀疑如果有人敢占基金会的小便宜,白洋会和他拼命。白洋喝了半杯见他还不走,就看出他还是有事:“有心事?”
林见鹿难以启齿:“如果……如果我有一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有人要拿这个秘密威胁我,怎么办?”
因为全体院只有白洋是同类,林见鹿无处倾诉的烦恼才有了输出口。他真希望白洋的爱人活着,说不定两个人一起管理着基金会,能给他一些心理方面的指导。
白洋把冰块儿嚼碎,慢慢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得先看是什么秘密了,如果是损害别人的秘密,咱们另说。如果这个秘密说出来只损害你,那么你就要想想怎么和损害对抗,不要活在自己的恐惧里。”白洋说完忽然注意到他的嘴唇,“你是不是喝学校新上的树莓汁了?”
林见鹿快速摸了下嘴唇:“对,中午教练带全队在东食堂吃饭,大家都喝了。”
“嘴唇都染红了,像涂了口红似的。”白洋走神一般笑了笑,“不过也有人不用涂就这么红。”
林见鹿脑海里忽然闪起一盏灯。等到他回到419宿舍,迫不及待地拿出画本,给那个模糊的人像画上天生红润的嘴唇。
白队说得对,自己不能永远活在周程给的恐惧里,自己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让他的阴影蔓延到大学里?
身后响起了开门声,林见鹿三两下将画册收好,塞回了抽屉里。“谁?”
“我。”厉桀刚才去班里领东西,他猜林见鹿一定回了宿舍,这不,都让他猜对了。
“哦。”林见鹿点了点头,站在桌边,“你回来睡觉?”
好关心我。厉桀站在衣橱的正前方,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闷响。林见鹿猛地看向他,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他觉得厉桀有话要说。
“你要说什么?”林见鹿心想难不成厉桀也看到了周程?
“你觉得我要说什么?当然是我们……我们都知道的那个事。”厉桀吊儿郎当地靠住衣橱,无奈地说,“噜噜,你还准备逃避多久?逃避没有用,你必须正视问题。”
果然,他看见周程了。林见鹿连深呼吸的动静都放得很轻,尽量让他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松弛和冷静:“我正在正视。以前是我把问题想太严重了,都是我自己吓自己。”
厉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整颗心都被碾碎了。噜噜是不是一直看不好,所以放弃了治疗?
“有人告诉我,人不能活在自己的恐惧里。我想,如果我不把它当回事,说不定它就真算不上一回事。对吧?”林见鹿还是有些紧张,右脚排球鞋的鞋尖无意识地碾着干净的地面。
项冰言和他都是“好吃懒做”那类型,每天都是厉桀撅着屁股擦地。想到这里,林见鹿对厉桀的好感上升了几度:“你就当不知道,好吧?”
“就当不知道?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么?”没想到厉桀的声音豁然冰冷,两三步走到林见鹿面前。
林见鹿又被他给烫着了,下巴微微抬起:“我们都当不知道。”
“可事实上它就是存在,世界是唯物的,不是说……你觉得没事就没事。”厉桀怀疑林见鹿就是医生最受不了的那一类医闹,不看病,不吃药,你和他谈科学,他和你谈玄学!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点燃,林见鹿觉得厉桀太较真了,自己已经决定放下,他偏要自己高高举起。面对厉桀的压迫感,林见鹿也没有躲避,反而迎着瞪回去,两人鼻尖不断靠近,胸膛都要撞上。
“难不成,我还要大摇大摆地说出去!这种事……只要你知我知就够了!”林见鹿浑身火.药味,呼吸交错间都是火星。
厉桀虚虚攥住的拳头骤然间指节发白,刚刚撕掉肌贴的骨节处还有粘合剂的痕迹。他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痛苦,难道林见鹿的意思是两个人搞地下恋情么?只是“你知我知”,队友不用知道,家人不用知道?
永远活在地下?
“我不同意!”厉桀胸口堵了一口气,“你也得问问我的态度吧?”
奇怪,我的性向和你的态度有什么关系?林见鹿觉得好难啊,和厉桀建立心灵层面的沟通好难,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厉桀反手攥住了他的腕口,一个用力就把他的右手腕反拐到后腰处。
“好吧,是我错了,是我扯远了。”厉桀的声音虽然急,但道歉很快,也很诚恳。他一只手伸向裤兜,摸索了两下,很认真地说:“有些事情……遵医嘱就可以解决一半,你别这样。”
一个子弹头形状的东西被塞到林见鹿的左掌心。
“如果你不会用,我可以帮你,我看了说明书和使用视频,其实不难。你也不用觉得难以启齿,我可以戴一次性手套,在医院里医生也是这种操作方式,很快,不疼,一眨眼就塞进去了。”厉桀确实学习了。
“有些人难以突破心理关,不喜欢异物感,我帮你克服它。”厉桀又说,声音不高,“这个……很小,异物感应该不会很强烈。使用后是凉凉的。但是这个需要一些深度,大概是一到两个指节,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胜任。我会很小心,缓进快出。”
林见鹿愣在厉桀胸口。
下一刻林见鹿两只尖尖的耳朵开始爆红。
手里是一枚痔疮栓。
“你……”林见鹿攥着痔疮栓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白队:我老公没死。
桀桀桀:噜噜不愿意公开。
命运之神: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