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纠结
看她越说越乱, 贺际洲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人之语,忙出声打断她:“先吃饭吧,等会儿说。”
面对她, 他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 完全掌控不住她。
“好的。”徐漾漾咬了下筷子, 低头吃饭, 她今天好像真的没带脑子,想拍个彩虹屁怎么这么难呢?
她还指望把他哄高兴了, 他可以多做几顿好吃的。
吃过饭徐漾漾主动收拾碗筷, 希望他可以看着她这么勤劳的份上, 做晚饭的时候别吝啬自己的手艺。
贺际洲跟在她身后, 听着她哼着欢快的小调,不难猜到她在想什么。
“我来弄这些, 你帮忙把碗放回橱柜。”
“好哒!”正好她也不太想碰呢!
轻轻扬起的语调,似乎在透露着主人的小雀跃, 贺际洲嘴角勾起一道明显的弧度, 不紧不慢地将碗筷冲洗干净。
徐漾漾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擦好盘子, 又把洗水池擦到没有一滴多余的水珠, 想到她梳妆台那些每天早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 衣柜里叠得四四方方的衣物, 不禁肃然起敬, 他的生活习惯真的很严谨。
这些她都能接受, 但是忍不了他每次一进房间就要把她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她每次铺开被子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罪恶感,好像破坏了什么平衡一样。
……
下午,徐漾漾睡得迷迷糊糊的,时不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没个安静的时候,索性爬了起来。
楼下贺际洲带着团子在贴春联,准确的说是贺际洲贴,团子在一旁端着胶水看热闹。
他仰着脑袋,嘴巴张得大大的,徐漾漾一眼过去,好怕他口水滴下来。
徐漾漾看他们已经差不多弄好了,懒得再过去凑热闹,自觉倒在沙发上,静静地发呆。
“妈妈!你起来啦。”
“团子你好像玩得很好的样子。”徐漾漾歪着脑袋,他那双大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牙,一看就知道他很开心。
她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多看看软乎乎的小幼崽,果然有益于治愈心情。
“是的呀……妈妈我和爸爸在贴春联,我们还熬了浆糊……妈妈你知道……”团子叭叭叭地说个不停,把他们这一个小时做的事说了个遍。
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很大的爆炸声,团子等不及说完,直接跑了出去,不忘回头说了一句:“小军哥他们又在放炮了,妈妈我要出去玩了。”
徐漾漾随意摆摆手:“好啊,你小心别被炸到了。”
贺际洲都不说什么,徐漾漾也懒得多说,随他去玩吧,反正有他亲爹在家兜底。
徐漾漾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发现贺际洲好像挺忙的,他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次了。
“贺际洲你现在就开始做饭了吗?你做什么好吃的呀?”跟着贺际洲进了厨房,明明可以自己看,但??x?徐漾漾就是要问他,两个人不说话好没意思的,“我闻到了鸡汤的味道,还有一样是什么啊?”
“鹿茸菇焖鸭。”贺际洲拿着铲子翻了翻,盖上盖子又往外走。
“鸡跟鸭都有了,是不是还要做鱼啊?”见贺际洲又一次要出去,徐漾漾连忙跟上去问道,“你要做什么呀?”
“嗯,有想吃的吗?等会儿我给你做。现在要去院子铲雪。”他回道。
“铲雪啊,我也来帮忙。”徐漾漾随便套了件外套,小跑冲到贺际洲前面。
庭院里,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早上她拍照时踩出痕迹已经再次被一层雪花覆盖掉了,只有一条被扫出来往外走的小路。
徐漾漾在雪地里转了个圈,一尘不染的雪白,仿佛可以拂去她身上的困倦和不值一提的小烦恼。
“贺际洲我要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徐漾漾想团子一样幼稚的张大了双手比划着,笑靥如花。
未施粉黛的她同样惊艳了他的时光。
“你给我铲雪好不好?我要团一个大雪球。”说着话时,徐漾漾已经开始动起手来。
她先捏出一团雪球,然后放到雪地上慢慢滚大,时不时拿手拍一拍,把松散的雪球拍的更紧实。
看到她始终如如的笑颜,贺际洲皱了皱眉,转身回屋拿了手套出来,直接抓着她冰凉的小手套进去。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冷,徐漾漾没敢反抗他的动作,但又忍不住微微仰起头看他。
他的睫毛好长好翘啊,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徐漾漾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她就看看,什么都没做。
谁知到下一秒,贺际洲突然捂住她的眼睛,又很快放开。
贺际洲没作解释,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好了,去玩吧。”
徐漾漾懵了一下,他什么意思啊?
这是拿她当成团子哄了?
算了,搞不懂!徐漾漾继续摆弄她的雪球,在贺际洲铲雪的时候滚过去压一压,雪球立马变大一圈,后面跟不上他的速度,就在他铲起的雪山堆旁边自己团出一个巨大的雪球。
接着又如法炮制出一个小一点的雪球,但也有她的双手圈起来那么大。
滚出两个圆滚滚的雪球,徐漾漾才发现她的雪球太圆了,只好把旁边的雪都铲过来,堆在大雪球周围把它固定住。
不停地往雪球身上堆,完工后徐漾漾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雪堆上,看着差不多到自己腰间的雪人身子,果断找人求助。
“贺际洲你在哪儿,快来帮帮我。”她已经快完成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贺际洲就站到了院子里。
徐漾漾赶紧说完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可忙可忙了,她不能耽误他太多时间。
贺际洲没管她旁边的两个雪球,看到她坐在雪里赶紧把人拉起来,结果她仍然没心没肺的笑着,想说重话又舍不得,无奈道:“坐在雪堆上,你比团子大几岁?”
徐漾漾故意张开一只手指,笑盈盈地说:“我今年五岁了,贺蜀黍!”
贺际洲:“……”
“哈哈哈……有没有五雷轰顶的感觉?”看到他嘴角抽了一下,徐漾漾笑的更欢了,“贺叔叔!”
两人面对面站的很近,贺际洲往前踏了一步,像是要把人拢入怀中,抬手轻轻拍掉徐漾漾身上的雪,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
“漾漾如果喜欢这么叫也可以,但是漾漾,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夫妻间的一种情趣?”
轰的一下,他的话直接在脑海中炸开,徐漾漾下意识推开他,偏着头看向别处,单调的笑了两声跟他打哈哈:“你刚刚说什么啦?我好像没听到,你有事快去忙吧,不耽搁你了呵呵……”
盯着她红透的耳根看了几秒,贺际洲也浅浅的笑了一声,到旁边帮她把雪人的脑袋放好,离开前过去顺了下她的头发。
徐漾漾赶紧往左边移了两步,一脸防备地看他。
贺际洲不打算在此刻穷追不舍,只说道:“漾漾有事叫我。”
说完,便大步回了屋里。
望着他的背影,徐漾漾捂着脸蹲了下去,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五雷轰顶的感觉,反正她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天雷在脑中炸开的感觉,还是度飞升雷劫的那种。
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他不想跟她做同居室友了?想要进一步的发展?
但是他又没有说清楚,万一是她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情根深种,他冷漠抽身,她爱而不得后黑化,然后把他囚禁……啊呸!
徐漾漾赶紧抓了一把雪贴到脸上,让自己冷静冷静,她最近一直在琢磨自己的小说剧情,有点感同身受了,脑洞一时没能及时拉住。
徐漾漾感觉蹲着有点脚酸,又坐到雪堆上,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贺际洲这个人。
他脸好看,轮廓清晰俊朗;身材也好,想到他的身材,徐漾漾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她之前看过的画面,耳根又红了一点。
她一直很吃他的颜。
他脾气也好,至少她从没见过他有发脾气的时候。
人品更是不需要质疑,他收养团子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要是他有那个意思,她也不是不可以跟他试试。当然只能止步于谈恋爱,更深的关系要看以后的发展。
不对,她在这里想这么多,万一他说的是别的意思,或者根本没其他意思,她现在想这些有点多余。
但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诶……
徐漾漾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最后决定顺其自然,她也不知道怎么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扑通扑通跳乱蹦的小心脏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徐漾漾往屋里瞄了一眼,没看到他人,底气一瞬间上来了。
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继续修整她的大雪人,还差手跟帽子。
“妈妈我们出去放炮呀!”
团子兴冲冲跑过来,差点没把徐漾漾推倒,徐漾漾不得不提醒他一个事实:“臭崽儿,咱家没响炮了,只有亮闪闪的那种。”
“有的,有噼里啪啦那种。”团子对他们买的东西记得可清楚了。
“鞭炮啊,你去问你爸爸拿,我不知道他放哪了。”
徐漾漾正愁没人使唤,团子就自动送上门了,一把拉住抬脚准备跑的团子,说:“团子你顺便给妈妈拿根胡萝卜出来,记得哈。”
团子点着头答应,跑了两步又回头问:“妈妈只要一根?”
徐漾漾:“对,只要一根。”
把团好的手臂贴到雪人身上,徐漾漾捡了几块石子做眼睛和衣服扣子,又用跟木棍做嘴巴。
堆好后,徐漾漾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只差它的鼻子了。
“妈妈……爸爸说你自己来拿。”团子在屋里喊了一声。
徐漾漾转过身子,对上男人的视线。
“哼!”徐漾漾抬高下巴,转向另外一边不看他,她敢以她5.3的视力保证,他刚刚就是笑了。
他是嘲笑她吗?她又不是只有一个选择,非得要胡萝卜。
徐漾漾到墙角撕了一片大蒜叶子,团吧团吧戳进雪人鼻子的位置。
纠结了一下,徐漾漾到底没舍得把围巾裹上去。
后退几步,徐漾漾远距离欣赏完自己堆的大雪人,对这个作品更满意了,绿色的鼻子特别吸睛,让这个大雪人整体看起来生动了好多。
“臭崽儿,快来看我堆的雪人。”徐漾漾拉住倒腾着小短腿的团子。
团子用力蹬了出去,还不忘喊道:“妈妈我等下再陪你玩,小海哥等我好久了。”
徐漾漾当场表演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在小崽子眼中,他居然是陪玩的那一个!
他有点厉害的样子!
徐漾漾到外边看了一眼,团子跑过去跟隔壁柳明清家那两个小孩混到了一块,叫小海的还分一把瓜子给他,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小军小海好像是跟柳明清一起搬到的家属院,大冬天搬过来,基本没机会外出交朋友,对大院其他小孩都不怎么熟,没想到现在跟小他们两三岁的团子玩到一起了。
柳明清那个人虽然说话做事有点假,但也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徐漾漾没从她身上感受到恶意。
至于其他小情绪,谁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她对自己的看法感官什么的徐漾漾都不是很在意。
她对两个小孩挺不错的,俩小孩的教养也不错。
不过人家原本就是女主,要是对孩子不好,和谐家庭怎么开展得起来嘛!
这不……刚想到她,人家就出现了,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好像特意掐了腰,让她有些清秀的脸蛋看起来都鲜亮了许多。
柳明清笑得一团和气:“过年好啊漾漾,你这是要去哪儿?”
“明清姐过年好。”徐漾漾没打算出去,直接说,“我就在门口看看,不打??x?算出门。”
“那行,我先回去了。”
徐漾漾看她手里握着一瓶醋,应该刚从供销社回来。
供销社大年三十都不放假,贺际洲他们好像从初一开始休息,估计供销社也一样。
一直在外面待着吹冷风也不是事儿,徐漾漾只好慢慢磨蹭着回了屋里。
一进屋,暖意直接从脚底蔓延而上,徐漾漾舒服的呼了口气,瞬间活了过来。她突然觉得刚刚在外面吃凉风的自己简直蠢透了,回家躺着看电视它不香吗?
虽然今年没有春晚,但有录播的节目啊,都挺好看的。
“漾漾。”
她听不见。
知道她故意不应声,贺际洲又叫了她一声。
徐漾漾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看,身体动都不带动的。
拿她没办法,贺际洲擦干净手,过去把摸摸她的脑袋,在她翻脸前,说:“我今天带了糍粑回来,想怎么吃?”
闻言,徐漾漾偏头,仰着脸看向他,问他:“糯米糍粑?”
“嗯,你之前说的那种。”
徐漾漾又问他:“有多少呀?我想吃煎的,也想吃烤的。”
贺际洲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梳顺头发,回道:“有十二个,应该够你吃个新鲜。”
这个没关系,一两个她不嫌少,十多个她也不嫌多,徐漾漾喜滋滋的爬起来主动去厨房,准备弄点红糖糍粑解解馋。
她奶奶是西南人,她每年过年都会特意准备糍粑和腊肉腊肠这些,也是每年年夜饭必备的两道菜。
以后她是吃不到同样的味道了,徐漾漾伤感了一秒,很快被滋滋啦啦的声音唤出了回忆,慌忙催贺际洲把这些已经煎成金黄色的糍粑翻面。
这个月她自己过得都有些迷糊,什么都没有,明年她肯定过得更好,到时候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徐漾漾守着盘子,等贺际洲把煎得两面金黄的糍粑夹过来,便急不可耐地捏起来咬了一口。
酥脆的薄壳里面同样热气腾腾的,糍粑软软糯糯还会拉丝的,徐漾漾被烫得一下松开了手,牙齿咬着糍粑也不敢咬断,里面的热度能把舌头烫起泡。
“嗯嗯嗯!”徐漾漾又舍不得吐出来,赶紧拍了下身边的男人。
贺际洲伸手过去让她吐出来,但徐漾漾大力拍开他的手,她要是吐出来这个罪就白受了。
何况一个糍粑有巴掌大小,小气的贺际洲只切了两个,加起来只有八小块,徐漾漾坚决不允许浪费,即使是她也一样。
“漾漾,你要比团子小两岁。”那双筷子也好啊,贺际洲无奈捏住糍粑,慢慢往外扯。
“嗯啊呢得……”徐漾漾张着嘴嘶哈嘶哈几声,手上不停往嘴巴扇着凉气,折腾好一会儿才把那点糍粑顺利吃进肚子。
“快翻面儿,要糊了。”啥事不干的徐漾漾做监工做的特别认真,眼里全是好吃的,根本看不到旁边男人什么脸色。
把焦黄的糍粑摆好,再浇上一点煮好的红糖汁,徐漾漾亲自端到餐桌上放好,再偷吃掉一块,然后出门找团子回家吃年夜饭。
顺着团子之前的方向走没看到人,徐漾漾又绕回早上玩的地方才把人找到,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四处跑跑闹闹。
徐漾漾找过去时,团子正跟着小海大娃他们围在一起,往雪堆里埋炮仗。
只见五六个小孩突然高声尖叫着往四面跑开,团子跑了几步自己绊倒一头栽进雪地里,不哭不闹地往远处爬,没爬两步,“嘭”的一下,地上的雪被炸飞起来,在空中洒出一道道白霜。
团子也被散落的雪洒了满身,看到徐漾漾的身影,高高的扬着手喊:“妈妈!”
“大崽儿。”
没等徐漾漾上前帮他拍雪,团子自己非常有经验的蹦了起来,晃晃脑袋,扭扭屁股,没一会儿就干净了。
徐漾漾觉得要是给他放给背景音乐,此刻的他绝对是全场最亮眼的小崽儿。
“大娃二娃,小军小海,我要带团子回家吃饭了,你们也回家准备吃饭吧。刚刚那个是二踢脚吧,有点太危险了,跑慢的很容易被炸伤,你们换种炮仗玩吧。”
大娃伸手进兜里摸了一把擦炮和三四个二踢脚出来,说道:“阿姨我们没剩几个了,放完就回去了。”
徐漾漾弯腰搭着团子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那就放吧,我看着你们,放完了咱们一起回去,正好小军小海跟我们同路。”
说完,就亲眼目睹了大娃肩膀慢慢耷拉下去的过程,看起来都没刚刚的精气神儿了。
徐漾漾也没放过团子,问了他的存货,小崽子一点没藏着,摸了盒擦炮出来,其他都放没了。
之前小崽子回家没拿到鞭炮,而是拿到了贺际洲给的一块钱,全拿到供销社买了这些东西。
听他说那些二踢脚也是他买的,徐漾漾当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都想换个地方拍了,好在确实只剩下了那几颗。
“还是个小不点儿呢,都玩得这么欢了,再长两岁,估计大崽儿你真的会上房揭瓦。”徐漾漾手指按了按他软踏踏的脸蛋,感叹道。
“妈妈?”
徐漾漾轻轻推他向前:“没事,你也去玩吧,记得跑快点。”
团子认真点头:“我知道的。”
徐漾漾站远了一点,给他们留出更多的逃跑空间。
她一直觉得自己也是个刚长大的小孩,肯定无法与真正做父母的感同身受,所以她的观点是喜欢玩就玩,只要知道好歹,注意安全,不让自己受伤就好。
她也知道玩这些的乐趣所在,没有出声催促,也不发声指导。
带入个人,要是有人在自己兴致高昂的时候,不停在耳边叭叭叭地说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想想她就感觉烦死了。
忙完手里的活,贺际洲洗洗手也出了门。
想到中午他回来时母子俩那个欢快的模样,再不出去找人,他估计半小时以后可能仍然看不到人影。
与徐漾漾绕了家属院一大圈相比,贺际洲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家属院也就前面那片空地适合小孩子玩,平时在那边追逐打闹的小孩也最多。
贺际洲到的时候,几个小孩在哈哈傻乐,徐漾漾淡定的往不远处丢一颗擦炮,然后背过身捂着耳朵。
听见炮响了,又回头看被炸飞的雪花。
这个场面似乎在意料之中,贺际洲发现他一点不意外,比较惊讶的是徐漾漾比一般女孩胆大,也爱玩——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2-26 10:47:10~2023-02-26 18:1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雪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第 22 章 新年
“你怎么也出来了?”徐漾漾摸摸鼻子, 有种贪玩被抓包的羞耻感。
贺际洲上前拭去她头上的雪花,回道:“我怕再不出来,你们找不到回家的路。”
被他的话弄得愣了一下, 徐漾漾一脸新奇的说:“贺际洲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居然也会开玩笑的呀!”
贺际洲露出浅浅的笑意, 问她:“我会开玩笑很稀奇?”
“是的。”徐漾漾用力点头, 在虽然平常的他很温和, 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距离感的人。
他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让人不太敢在他面前乱来, 至少徐漾漾不敢。
家里的大家长都找来了, 贪玩的两个人自觉拍干净衣服, 牵着手主动走到前面带路。
一路闻着各种诱人的香味, 徐漾漾对他们自己家的年夜饭更期待了。
贺际洲的手艺跟于婶比,可是不遑多让的, 想到刚刚尝过的滋味儿,徐漾漾拉着团子暗暗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 饭桌上已经放了好几盘菜, 鹿茸菇焖鸭, 清蒸鲈鱼, 卤猪蹄等等, 中间还有一锅滋补的鸡汤。
徐漾漾更开心的是, 没有这边过年必吃的饺子!
她这几天接连吃了好三四顿, 已经提前把她明年的量都吃完了。
团子站到饭桌前, 伸着脖子凑近用力闻了一下,不停说着好香好香,格外积极地跑去洗手。
贺际洲拿上鞭炮往外走:“我去放鞭炮。”
“爸爸我也要去。”一听说放鞭炮,团子手都没擦干,连忙一路小跑跟出去, 他对放鞭炮好有经验的。
徐漾漾落后两步,走到门口时贺际洲已经拆开了圆饼形状的鞭炮,手腕一甩,圆饼滚向另一头,团子兴奋地追在后面帮忙捋直。
“团子你弄好一点哟,别把我的雪人炸倒了。”
团子抬头大声喊:“放心啦妈妈,我超级会??x?的。”
他会不会徐漾漾不在意,但他故意拉着鞭炮围着大雪人绕了一圈,就很讨打了。
等团子把鞭炮摆弄好,贺际洲低头点燃引线,很快炸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院子里也漫起了浓浓的烟雾。
怕团子追着鞭炮跑,贺际洲一把把他横抱起来,团子高兴得哇哇大声叫唤,音量堪比正在炸开的鞭炮声。
“哇!过年啦!爸爸爸爸爸爸!喔喔喔……”
贺际洲不由得揉了下耳朵,单手抱着他,偏过头离他的那张嘴远一点。
徐漾漾也后退了几步,她怕团子也对着她耳朵大声喊,小孩子扯着嗓子大声乱叫的声音,一点不可爱。
等到鞭炮只剩一点尾巴,贺际洲不顾团子的挣扎,抱着他回屋。
走了两步,声响正好停下,贺际洲弯腰把人放下。
团子脚刚沾到地,立马冲出去捡没炸开的小炮。
隔壁听到动静的小军小海兄弟俩此时早在外面等着了,跑进来叫了徐漾漾两人一声,也弯腰加入团子。
徐漾漾想说这些不安全,但大概率都不会听她的。
“你不说话吗?那个小炮引线好短的。”徐漾漾碰了他一下。
贺际洲解释:“吃过饭我带他一起。”
行叭!
团子扫荡完所有的小炮,一家三口也终于坐到了餐桌前。
徐漾漾给每人都到了杯饮料,拉着团子一起举杯:“贺大厨辛苦了,爱你哟!”
说着,徐漾漾歪着脑袋给了对方一个可爱的小桃心。
“爸爸辛苦了,爱你哟!”团子也跟着学徐漾漾比心,不过只比出了一个小拳头和一个大拇指,把徐漾漾乐得不行。
即使知道她说的话不过心,但贺际洲的心依然乱了,温柔地配合两人的动作,说:“新年快乐!”
“干杯!”
“吃饭吃饭……”
三个人的年夜饭,因为超好吃的饭菜,过得一点不安静,徐漾漾跟团子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吃过饭天色刚好完全暗了下来,团子一直抱着小花炮不放,跟着贺际洲身后来来回回的走,求他出去给他点火放烟花。
徐漾漾在旁边托着腮,笑容一直没下去过,团子现在完全成了她的快乐源泉。
他这么磨人是因为身上没有火柴,要是有那么一根,估计压根不需要贺际洲,早就自己冲出去玩了。
“团子你干嘛不来问我呀?”
团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回答说:“因为妈妈你会害怕呀!”
奶乎乎的声音,徐漾漾硬是听出了嫌弃的味道。
得了,他继续等着吧!
徐漾漾去翻了她给自己买的满天星出来,大摇大摆地到厨房摸了盒火柴,经过团子身边时故意扔起来又接住。
“团子,我先出去玩了,你慢慢等你爸爸好了,还有几个盘子没洗呢!”
“妈妈!”团子喊了一声,小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纠结,伤心,气愤……都能从他脸上看到。
徐漾漾笑呵呵地揉了下他气呼呼的脸蛋,说:“哎呀呀……行吧,不逗你了。”
两人说个话的时间,贺际洲就收拾好厨房出来了。
徐漾漾对团子的小花炮不感兴趣,团子更想放小花炮,觉得它们看起来比其他的厉害一百倍。
就在自家院子里,团子抱着一根小花炮斜对着上空,看着它发射出去的火药在夜空中炸出一朵漂亮的火花,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团子……是你放的吗?”花炮响过几次后,两个小孩寻到了大门口扬声问道。
团子也大声回应:“是的,小海哥你们进来玩呀……”
“可以吗?”
“可以!”
两小孩问话的时候已经推门进来了,团子大方分了两根过去。
徐漾漾也拿了两根满天星让贺际洲帮忙点燃,在旁边划着圈儿挥舞。
“团子,看我给你们画朵亮闪闪的小花儿。”
徐漾漾玩的比他们有趣多了,挥舞着烟花棒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弧线,怎么晃都好看。
三小孩里一个去年因为年纪太小被拘在家里什么都不准玩,另外两个前不久才从农村搬来,对这些正处于非常新鲜的状态,歪着头哇哇地惊叹着徐漾漾的花样,再抬头看他们的小花炮,好想两样都要。
烟花棒燃的快,徐漾漾不停换新的,看的团子着急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手里的小花炮放完,急忙找贺际洲也拿了两根到旁边挥起来。
人手两只烟花棒不停挥舞着,这个小院也变得亮堂起来,徐漾漾往大雪人头上插了两只,得意洋洋地叫贺际洲过来:“你看,是不是好有趣?”
不停闪烁的火光,衬得徐漾漾的小脸越发娇艳动人,眼尾下的那颗小痣隐隐约约的浮现,像是一道醉人的小钩子,让人不禁想要靠近看个真切。
清澈的眸子映着闪烁的星光,白皙光滑的脸蛋滑过一片晶莹的雪花,嫣红的唇瓣好似在诱人一亲芳泽。
“漾漾……”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徐漾漾只看到他嘴巴动了几下,挨近他身边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过年的气氛太好,徐漾漾觉得此刻的贺际洲给她一种特别容易亲近的感觉,周身暖暖的,让人很想要靠过去。
“漾漾你们在玩啥?我在隔壁听着好热闹。”
门外忽地传来一道女声,徐漾漾忙把伸到一半的手缩回来抓着头发,张口回道:“啊……我们玩烟花棒呢,明清姐你也来玩呀!”
柳明清摆摆手拒绝,又说道:“我不爱玩这个,就过来看看。我今天忙不过来,忘了给孩子们准备这些,小军小海没打扰到你们吧?”
柳明清发现徐漾漾跟她梦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她待人更和气,对孩子也不错,不知道她是不是做的表面功夫。
“没有,这个就是要人多才好玩!”
烟花棒玩到现在直剩下了几根,徐漾漾没再跟几个小孩抢,站在旁边跟柳明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柳明清说大年初三那天有庙会。
徐漾漾一下就来了兴趣,多问了两句。
“明清姐庙会那天人应该很多吧?”她想去看看,她的商机万一去那边找到了呢。
不知道徐漾漾心里的小九九,柳明清多解释了两句:“我娘家那边每年庙会都很热闹,松市应该更加红火热闹吧,吃的玩的都有。”
更心动了哇!不过去的话肯定要带上团子,她没有信心照顾好他。
主要她怕万一什么时候玩得太入迷,把团子忘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虽然现在还么有旺崽(仔)牛奶,但她极有可能会忘崽。
……
最后一根烟花放完,孩子们各回各家,精力旺盛的团子也终于消停了。
这一晚,一大一小两个人歪着脑袋,靠在贺际洲左右睡得特别香甜。
大年初一依然是小孩子的天下,徐漾漾窝在家里舒舒服服躺了一天。
于婶走的日子她不仅要给团子做饭,还要给他洗衣服,好吧衣服不是她洗的,但是单独看小孩好累的。
好不容易贺际洲休假了,她当然要好好放松,多多享受家里有人做饭看孩子的生活。
初二这天吃过午饭,徐漾漾又窝回沙发,她再休息两天,就开始努力挣钱。
“等会儿我们去周叔家一趟,给他们拜个年。”贺际洲手上灵巧的剥着松子,说起去周师长家里拜年的事。
徐漾漾手心放着一把剥好的松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问:“几点啊,我画个妆。”
“两点钟过去吧,再晚估计赵婶子会念叨。”
“那就两点。”徐漾漾赶紧说道,她最怕说教了。
贺际洲笑了一下,主动说起团子入学的事。
这个徐漾漾有兴趣,团子快四岁了,正好可以送去小班。
幼儿园离家并不远,中午还能回家吃饭;也有父母双方都需要上班,让小孩留在幼儿园吃饭午休的。
徐漾漾打算多交一份钱,两种方式都让团子试试。
看时间差不多,徐漾漾稍微打扮了一下,跟贺际洲一起去周师长家,也就是程新兰家,顺便在途中接上在外面疯跑的团子。
贺际洲只拎了一份鸡蛋糕和几瓶水果罐头,这些东西在这时候看来已经十分有诚意了,而且礼物太贵重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
徐漾漾看着感觉有点寒酸,又不知道能添点什么东西,只好入乡随俗,反正贺际洲比她懂。
“崽儿,你以前咋不出来玩,这几天天天在外面疯跑,都不知道回家了。”
团子欢乐地晃着两人牵着的手,回她:“以前外面没人呀,外面老冷了,我们都在家里玩哒。”
徐漾漾不理解:“这两天不也冷吗?还下大雪??x?。”
团子:“不一样啦。”
“没看出来……”徐漾漾故意说道,不就是这两天手里有零花钱,家长也不打人,可以玩炮仗吗?
“贺大哥~”
乍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徐漾漾眉心一跳,看向衣着有些单薄的女人——不算认识但印象深刻的李小花女士。
她今天应该有给自己拾掇了一番,脸抹了层厚厚的粉,随着她走过来的抖动不停地往下落;头发紧贴在头皮绑了起来,光滑得没有一根多余的头发散落;红溜溜的大嘴唇仿佛能一口吃掉两个团子。
徐漾漾一言难尽地龇着牙,转头看了贺际洲一眼,说:“你的桃花来了,我跟团子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相处了。”
说完,拉着团子快走了几步。
她有些眼睛疼。
贺际洲紧跟其后,他不认识那个疯女人。
“贺大哥。”李小花边喊边追上去,但前面的三人跟听不到一样越走越快。
“阿嚏!”一阵冷风袭来,李小花被冻得打了个喷嚏,还流鼻涕。
身体实在受不了,又眼看着三人越走越远,李小花气得在原地跺脚,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人的背影,仿佛要把人盯出一个窟窿。又冷得打颤颤,只好不甘心地回了家,打算等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再出去拦人。
不知道她什么打算,三人走了老远,徐漾漾才放慢脚步,往回看了一眼,发现李小花已经在往回走了,故意调侃贺际洲:“你怎么不跟人聊两句,人家穿的那么单薄,很不容易的,贺大哥~哈哈哈哈……”
徐漾漾怪模怪样的喊了一声,笑个不停。
“漾漾,”贺际洲无奈解释道,“我不认识她,她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在路上拦住我,疯疯癫癫的。”
徐漾漾:“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她什么意思。”
反正她不高兴了。
“妈妈我知道,我跟你说。”团子摇着徐漾漾的手,满脸写着他什么都知道,“那个狼外婆她喜欢我爸爸……她,想做我后妈。”
徐漾漾:“崽儿,你知道的有点多啊。你怎么知道她们想当你后妈的呀?”
“可不,我知道的老多了。妈妈你别说出去哦,我偷听到的。”
那个小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徐漾漾又问他:“崽儿,除了刚刚那个,还有谁想当你后妈啊?”
团子继续揭自己亲爹的老底:“老多老多了,供销社的阿姨会夸我,卖菜的奶奶家的姨姨……”
贺际洲:……这儿子不要也罢。
“行了,团子好好走路。”他再继续胡说下去,连家属院的母狗都要对他有意思了。
团子气哼哼的转过头,他有在好好走路。
徐漾漾听的有趣,在团子眼中,只要对他表达过喜欢的女人都是想做他后妈,差不多把他能记起来的年轻女人都说了个遍。
不过其他人在他眼中不是阿姨就是姐姐,也不知道李小花做了什么,变成了团子口中的狼外婆,还有点怕她。
刚刚团子的小短腿倒腾得可快了。
很快到了周家,徐漾漾和团子跟着贺际洲喊人。
贺际洲之前带徐漾漾来认过人,她自己也来过一次,对周家的成员并不陌生。
“漾漾快过来坐。”赵婶子热情招呼徐漾漾过去,指着她没见过的人给她介绍,“这是我大闺女周燕,你们之前没见过,漾漾你叫她燕子姐就成。”
程新兰拉着她的手臂:“我们正在说找谁过来玩牌呢,正好你来了。”
在赵婶子的介绍下,徐漾漾落落大方地喊了声:“燕子姐。”
周燕的眉眼跟赵婶子很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我也跟着我嫂子叫你漾漾好了,快来我这边坐。”周燕笑呵呵的说,在徐漾漾打量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对方身上,眼里闪过惊艳,头发乌黑柔顺,小脸精致漂亮,光看着她的脸心情都愉快了好多。
周师长在家也穿着一身军装,长相有些粗犷,但并不严肃,屋里时不时就响起他浑厚的笑声。
团子叫了人就追着大娃他们跑了,留贺际洲在这边跟周师长父子和他女婿说话,徐漾漾随着程新兰到另一边搓麻将。
“漾漾你会玩不?不会也没事,我们带你玩两圈就会了。”程新兰边说边搓牌。
徐漾漾会玩,但不清楚这边的玩法,说道:“我不是很熟,新兰姐你跟我说说规则呗。”
周燕嗑着瓜子,十分自来熟:“我们玩牌要钱的哟,漾漾你做好准备,我就等着这两天赚点零花!”
“你来娘家赚零花,老娘我欠你的啊?真是个冤家。”赵婶子抬手没好气地给了她一巴掌。
徐漾漾没带包包,平常也没有往衣服兜里放钱的习惯,本能回头看向贺际洲,他裤子口袋好像一直都放有钱包。
贺际洲似有所感,也回头看她,心领神会之下,直接送了钱包过来。
看着两人的互动,程新兰拍了下自己大腿:“哎呀,我咋感觉有点牙酸,我家周向南咋从来没这个自觉。”
周燕搓搓手,激动道:“赶紧的赶紧的,咱们快开始,我要把漾漾手里的钱包掏空,让贺哥破破财。”
徐漾漾露出神秘的笑容:“都说新人手气好,新兰姐燕子姐你们要小心了。”
周燕拍掉身上的瓜子壳,蓄势待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是不会放水的哟。”
赵婶子在旁边看着三人你来我往的,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徐漾漾有段时间没打牌了,听完大致的规则,一开始还有点不在状态,连输了好几圈,但也慢慢适应了。
一桌四个人,旁边放着瓜子花生,边摸牌边说话,徐漾漾也不惦记着回家躺平了,精神越来越亢奋,面前的筹码也越来越多。
再次收入一把钱,徐漾漾笑眯眯地感叹:“今天的我好像有点子财运在呢!”
“漾漾你说实话,你以前真没玩过吗?你可一点不像新手。”周燕看着面前越来越薄的底子,好心酸。
“玩过那么几次,但跟你们这儿的规则不一样,也算是新手期啦!”
程新兰和周燕:“……”
赵婶子的钱一直进进出出的,反倒差不多处于不输不赢的状态,全程乐呵呵的。
四个人摸牌慢悠悠的,程新兰剥了颗花生,说道:“我们学校要招两个任课老师,漾漾你感兴趣不?”
周燕也表示可以帮忙:“漾漾你啥学历,要是不想做老师,我们厂也招工的。”
不等徐漾漾说话,赵婶子就开口道:“你那个水平就别问啥学历了,反正是你们拍马都不上的。漾漾你想做啥工作?婶子对这些都清楚得很。”
面对热情想给她介绍工作的人,徐漾漾只想说谢谢了,真的不需要。
程新兰和周燕一个中专毕业,一个是高中生,听到赵婶子的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对视一眼,惊讶地问:“漾漾你大学生啊?”
“那当然了,哪像你们俩,不知上进。”赵婶子一句话说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
徐漾漾怀疑赵婶子在故意给她拉仇恨,大可不必捧一踩一,不、踩二!
能感受到程新兰她们是真心想帮她介绍工作,但徐漾漾还是婉言拒绝了。她不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她打算做个体户。
不过她不打算现在说这些,她都没有具体计划,现在说跟瞎开天窗差不多,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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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发现
又玩了几圈牌, 时间差不多了,赵婶子进厨房折腾晚饭,同时强势要求他们留家里吃饭, 说完也不管他们答没答应, 反正她当他们已经答应了。
贺际洲没说话, 徐漾漾自然不会破坏气氛, 这里的人情世故她都看他的意思。
客厅外,程新兰和周燕都跟在赵婶子身后进了厨房, 徐漾漾不好意思这么干坐着, 也去厨房充个人数。
“漾漾你快出去坐好, 这么多人我都转不开身了。”赵婶子说着, 直接动手把她们三个都推了出来,“我就炒两个简单的菜, 你们姑嫂两个也出去吧。”
周燕在厨房门口爽朗一笑:“我今天??x?沾着漾漾的光了,往常我回来妈你可从来没客气过。”
“那你别见天儿回啊, 我看着烦, 不就得使唤吗?”赵婶子在里头笑骂道。
徐漾漾挺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 听着她们母女间你来我往的交锋, 跟着笑了起来。
赵婶子说是只做两个菜, 结果自己在厨房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做了一桌大菜。
把菜都端上桌, 赵婶子招呼着大家坐下吃饭。
徐漾漾挨着贺际洲, 团子跟平常一样坐在他另一侧。
“尝尝我去年酿的梅子酒,味道还不错。”赵婶子热情地给每人到了一杯满满的梅子酒,话中不乏得意的语气。
徐漾漾捧着杯子浅浅尝了一小口,入口清甜,带着微微的酸意, 酒香味很浓,但是一点不辣,很像跟她以前喝过的一种果味饮料。
她是怕了那些又辣又苦的烈酒了。
贺际洲照顾着团子,也不忘给徐漾漾夹菜,同时还能同周师长和周向南他们继续说话。
瞧见贺际洲体贴的模样,赵婶子一脸欣慰,当时两人过来他们家吃饭时看着就生疏不亲近,这会儿可算有小夫妻的样子来了。
饭桌上其他人说着话,徐漾漾听得津津有味的,时不时端起酒杯抿一口,一杯梅子酒很快见了底。
目光在贺际洲的酒杯上划过,偏过去闻了一下,很容易感受到其中浓烈的酒味,顿时没了兴趣。
一顿晚饭吃到了七点,又在周家坐了一会儿,贺际洲抱着神色恹恹的团子,在赵婶子的招呼声往外走。
话里话外都是让徐漾漾经常去她家坐坐,别整天都闷在家里,徐漾漾有种面对家中长辈的感觉,不过她确实是长辈。
徐漾漾不好回驳人家的好意,故意打趣道:“等我天天来找新兰姐的时候,婶子您别嫌我烦就成!”
惹得赵婶子直笑,甩着手臂让他们离开,外面怪冷的,别把孩子冻着了。
经过碰到李小花的地方,徐漾漾也不知什么心理,偏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在看什么,不怕被吓到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有些沙沙的、沉沉的,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听在耳朵里却很舒服,想让他多说几句。
徐漾漾捂了下靠近他那一侧的耳朵,回道:“没看什么啦,咱们白天过来的时候不是碰见你的那个倾慕者了吗?这不……突然想到她了,就随便看一眼。”
她也没有那么胆小,之前是没有心里准备才被吓到了,月光下的雪地里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带着欣赏美景的心情,却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看到人影雪上飘荡。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害怕尖叫的好不好?一天天的就知道揪着这些糗事说她。
徐漾漾忿忿不平地在心里腹诽着身边的男人,脚步自觉往他那移动,视线只敢看三米以内的路面。
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徐漾漾手指缩在衣袖里弯了弯,然后主动抱住贺际洲垂着的手臂。
“我喝酒了,脑袋被冷风吹的不太舒服,借你手臂用用。”
“好。”
贺际洲单手抱着团子,手臂也挂着个人,步伐仍然走的平平稳稳,丝毫看不出他也喝了不少酒水。
“对了,贺际洲你知道李小花不?听说她差点成了你老婆诶。”徐漾漾试探着问道,那个李小花对他的觊觎太明显了,她不开心。
“白天那疯女人?我不认识。”贺际洲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她好像对你很熟的样子,那眼神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管她跟贺际洲感情怎么样,但李小花似乎故意忽视了他们已经结了婚这件事,徐漾漾开始烦她了。
过了两三秒,贺际洲主动解释:“她拦过我两次我没理,我找过牛副团,不顾他似乎管不住家里,再有下次我会反映上去。”
徐漾漾哼哼了两声,嘴巴却不饶人:“你说这么多干嘛?我就随便聊聊。”
月光与灯光交织,望着前面一高一矮的影子,徐漾漾心跳快了好多。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刚起的悸动瞬间被吹散了。
先回家吧!在月夜下散步,顺便谈谈情牵牵小手,无限拉长归途什么的,不适合冰冷的冬天,特别是这里的冬天。
她可能是喝太多酒,被风一吹酒劲儿上头了才有这种想法,徐漾漾缩缩脖子,带着一身正气往家走。
回到家,徐漾漾先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她需要缓缓神儿,散散酒劲儿。
转头看到抱着团子回房的贺际洲,徐漾漾多倒了杯水,她是看着团子的份上才给他做的。
“喝吧,我亲自做的,味道超级加倍!”徐漾漾满脸都是你捡到大便宜了的表情。
贺际洲笑着接了过去,仰头缓缓喝了几口,徐漾漾眼神游移到他正在滑动的喉结上,怔怔的看着,也跟着吞咽了一下。
嗡的一下,徐漾漾感觉脑瓜子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地转,赶紧逃向洗浴间,大声道:“我先去洗澡。”
她跑的时候卷起一阵微风,很好的将她身上的馨香传了过来,浅浅的甜味,很好闻。
贺际洲把杯里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温热的蜂蜜水很好地缓解了身上的冰寒,还有像她一样清甜的味道。
简单冲洗了一下,徐漾漾擦干身上的水珠,不停往身上涂抹蛤蜊油,妍丽的面容不知道是热气的原因还是自身的情绪,变得嫣红一片;多了水汽浸润的眼睛也变得水雾雾的,盈盈如秋水。
徐漾漾这时再自恋都没心情关注自身,她跑得太急忘记带睡衣进来了。
而她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她丢进盆里弄湿了,完全没法再上身。
她……好像又要再丢一次面子了!她的形象啊!
外面安安静静的,但徐漾漾可不会自信外面没人。贺际洲他晚上偶尔会去书房一会儿,更多时候都是坐在床边看书,顺便等她出来给他腾出洗浴间。
徐漾漾哀嚎了一声,还是认命小心打开了门轻轻推开一条小缝,自欺欺人地闭着眼睛小声喊:“贺际洲……帮个忙呀……贺哥?团子他爹?”
以防她继续叫出更惊人的称呼,贺际洲边往她那走边问:“怎么了?没热水了?”
徐漾漾手指抠着门边,细声细气地说:“帮我拿件衣服,我忘了。”
闻言,贺际洲当即放缓了脚步,提醒她:“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你衣服我已经放在门口了,现在要我过去递给你吗?”
“什么时候啊?”徐漾漾点头后,下一秒又愤怒了,质问他,“你乱碰我衣服?”
贺际洲扶额,无奈地说:“所以呢?你宁愿光溜溜的出来?”
说完,他故意逗弄道:“虽然我不介意……”
“臭流氓!”徐漾漾脸色爆红,大声打断他,“你快走啦……”
虽然隔着一层,但就这么不着寸缕地跟人说话,她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跟他继续啊!
贺际洲不舍得把人逗得太狠,温和应了一声,然后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她如盲人摸象般在衣服上方挥舞。
徐漾漾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仍然没听到他走动的声音,不过他刚刚过来时也没有很大的脚步声。
但他是什么时候把衣服放到门口的啊?她也没失忆啊。
好吧,是她的责任。
他之前有敲过门,她当时正在想事情,随意应了一声就忘在脑后了。
徐漾漾将门缝推开,伸出一只手臂到门外摸索,果真摸到一堆柔软的布料,赶紧抓住往里带。
结果社死这种东西,向来不看场合,更不看人品。
拽衣服的动作太大,脚下的水渍又没有清理过,她站直后退的时候好巧不巧,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后摔去,下意识尖叫出声。
手乱挥舞着想找能稳住身体的东西,结果挥到了门板上,给自己来了个二次伤害,又叫了一声。
贺际洲反应迅速,来不及思考就飞快转身如猎豹一般向洗浴室冲过去,在她脑袋快挨着地的时候一把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带起来甩进自己怀里。
徐漾漾整个人都要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