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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熟 沉让 15809 字 11天前

第26章 慢台阶 那你可得藏好了

陈染抿唇, 咬着一点唇间软肉,立在那跟人对视了几秒钟,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选择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车身, 坐进了车里。

周庭安也跟着将刚刚降下来的半截车窗, 重新升了上去。

也将所有的喧嚣,全部隔绝在了外边。

接着对前面开车的沈丘说:“去雍锦。”

雍锦两个字从他口中脱出, 也立马在陈染脑中闪现了一点模糊印象, 应该是他的住处。

她刚接触他的时候, 过去找他拿丢失的那枚耳钉, 去的就是那里。

是个挺大的别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车厢内外,犹如两个世界,让人转眼, 从一众的嘈杂吵闹声里便陷入了一番安静的氛围间,还有萦绕的木质浮香。

陈染位置上坐好, 缓缓去看他。

不太甘心的又问了他一遍。

“我让下边人, 问你单位那部门领导,要了一份你的工作报备登记单。”周庭安靠在那, 两腿交叠, 一只手松松搭在膝盖, 很是坦然的侧过脸,看过陈染说。

“就”陈染舔了舔唇, 犹豫的问:“没人问你要做什么吗?”

“没问, 直接就给了。”周庭安看着陈染笑笑,笑容温煦春风一样,绅士又斯文。

“”陈染从他那里移开视线,看过前路。

心里想着曹济这种人的底线, 也不知道在哪儿。

陈染当然也知道,就算是没有曹济,周庭安也有的是别的办法。

在他这里,她根本就是无所遁形的。

车子缓缓行驶,沿边的景色从熟悉渐渐驶向陌生。

那次拿耳钉天色更晚,真实路况并没有看清,所以对陈染来说,路途和建筑依旧是陌生的。

周庭安看过挨着另一边车门规整坐着的陈染,不由得说:“你离我那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要做个顺风车呢。”

“”周庭安的顺风车陈染则是想着,如果再来一次,她是肯定不敢坐的。

陈染原本放在车窗外的视线,转而缓缓看过他。

周庭安冲她伸过手。

陈染接着低眸看过一眼,青色筋络分明,纠缠交错,他那只搁置在半空中的右手,实在是过分干净修长。

衬衣袖口应该是他习惯性的爱往上卷了一截,规整中,露着一截坚实的手腕。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他的手。

总归,一眼就能看出,是很矜贵的存在。

陈染手伸过,搭上他的。

周庭安蜷起指骨,捏着她稍用了点力道,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跟侧。

之后手没松开,就那样捻着握着她的白皙柔软指节,一起搁在他大腿上。

周庭安裤料虽凉涩,掌心却是十分温热,加上车内温度较之外边高,她穿的相比他那件单薄的衬衣来说,的确算是厚重。

所以陈染手被他那么交握着,没一会儿,就生出些湿腻来。

但是尽管如此,她也并没有要当着他的面,在如此逼仄的车厢里去脱掉外套的打算。

因为那会让她莫名想起一种场景。

一种暧昧到,难以言喻的场景,类似影视剧中常见的、带颜色的情节那般-

之后的路途里很是安静,两人都没再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静的,一直到达了雍锦别墅,他的住所。

下来车,周庭安上台阶往主屋里去,后边陈染走的慢,他中途停了停脚,扭头看了眼她。

见陈染抬眼看过来,脚步虽然慢,但缓缓还是跟了上来,方才又继续往前走。

推门进了屋。

将手中外套习惯性的丢过,搭在一边的沙发椅上。

接着眼镜摘下,放到手边桌面。

门半开着,趁染这边刚到门口,手腕就被扣住,接着身子被周庭安的力道一点一点带进去,手里的包也被他拿过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挨着他放置眼镜的位置。

接着没给她更多的反应,下巴被携住,然后呼吸被夺取。

陈染没防备,脚往后退了半步,手扣在旁边的桌面,周庭安亲的投入,大概是怕桌棱硌到她腰,手过去贴着她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收。

一个吻,虽然力道温柔,但分明又是霸道的,完全都是他在主导。

一遍一遍加深,长驱直入搜刮。占领。

陈染只有配合的份儿。

心砰砰的震的她浑身酥麻,腿都是软的。

站不住。

眼睛也跟着溢出生理性的湿润。

周庭安将她占有一番后分开,陈染眼神涣散,微微得以喘息间,他指腹过去帮她擦了擦唇。

评判说:“有点进步,不过不多。”

然后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还有变得嫣红的唇瓣,灯光下愈发细白的勃颈,喉头上滑了瞬,又不太正经的拿坏话逗她说:“不如先不吃饭了,吃你吧?”

陈染起伏着胸腔,抬着已经泛红的眼尾看他。

而看在周庭安眼里,此刻的她分明是一副,很招人疼的样子。

想让人继续在她身上做坏事。

接着却不料她强装镇定的软软道了声:“好啊。”

“”

周庭安盯着她,闻言眼神一点一点变深变暗,渐渐危险——

手指抿上她的眼尾,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染这次选择手主动勾过他脖子,接着踮起脚,然后凑过他薄唇,亲了亲,接着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又不是没谈过男朋友,你知道的。”

言外之意,谈恋爱这件事,轻车熟路,哪里会真用的上他教——

“是么?”周庭安看着她真诚的一双眼,眉头微蹙,一时间竟也真的是,开始信了。

但是心里不免又因为这么一句话,而醋意横生,视线描摹着她的微表情,将醋意改为肆意进攻,不免问了句:“那以后就都住我这儿,好不好?”

“明天周六,我让下边人过去给你收拾收拾东西,怎么样?”周庭安补充说。

“”陈染懊恼的闭了闭眼,她是给人找了不痛快,但也尝到了自食恶果是个什么滋味。

勾在周庭安脖子上的手跟着下意识缩回。

却是缩回一半,被他重新桎梏住了手腕。

“怎么,又不想了?刚不是说可以么?”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好啊】,应的爽快极了。

“”陈染一时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最终选择紧着头皮抬眼跟人商量:“没有,我考虑的比较多,可能要委屈您一点,我是想着,我们——只周六日好么?我朋友她怕黑,租房子之前我们达成的共识,就算谈男朋友,也还是要一起租住的。我贸然搬出来,就背弃了约定。”

考虑的比较多周庭安嘴角淡扯,带了些揶揄:“这两天,你不会都在琢磨这个吧?”

“”陈染一时语塞,心道,难道——不需要考虑吗?

毕竟他是周庭安,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周庭安看人不出声,想着算了,跟她计较干什么?

“她怕黑,那你呢,你怕黑么?”周庭安随口似的问。像是只为多了解她一点。

“我还好。”

周庭安嘴角要笑不笑的微微扯动了下,松开桎梏她的手,深眸依旧凝着,接着过去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她后脑勺,“现在有我了,怕黑也没事。”

陈染动了动唇,停顿几秒,最终抬眼看过他说:“我没换洗衣服。”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陈染跟人对视几秒,蓦然将心中压着的疑问脱口而出:“周庭安,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周庭安抬手捂过她那双看着他,破显倔强、执意的眼睛。

多半可能跟她身上的这股劲儿有关系吧。

但他肯定不会告诉她。

并且也只是可能。

毕竟喜欢这个事情,没有条条框框,规则说明,哪里会说得清。

“跟你接吻挺舒服的。”周庭安捂着她眼睛,视线移过她此刻已然红艳的唇角。

压过去凑近准备再亲一下的时候——

陈染一把将他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那眼神像是在问他说:就这啊?

好肤浅啊。

周庭安动作停住,在她嘴边笑了下。接着拍了拍她后脑勺,直起身,先是手勾过扯弄了下她领口位置揶揄了句说:“还穿着外套,不热啊?”接着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又说:“拖鞋在你身后的柜子里,自己拿出来换,我打电话,让人给我们做饭吃。”

周庭安说完就起开身,过去茶台那边,拨那通别墅的内线座机去了。

陈染呼吸得以顺畅,看着他身影抬手将被他弄乱在额前的几缕头发,归拢别到了耳后。

然后转身拉开柜子门,里边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毛茸茸、和他风格不怎么相符的粉色,像是他特意交待人准备的-

周庭安打完电话,走进里边一个屋子里,再出来,手里踮着一样东西。

走过此刻已经换好鞋,给自己找了个沙发椅来坐的陈染跟前。

“上次就准备给你了,只不过看着太简单,又让人给弄了个合适的编绳。配了几个珠子。”周庭安摊开掌心,手里躺着一枚玉牌。

“这是什么?”陈染拿到手里。

“你的名字。”周庭安说。

然后随性的,直接靠坐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陈染余光扫了下周圈。

她选这个沙发位,旁边没什么位置能再坐一个人。

的确也是特意的。

小小玉牌上刻了两句诗:染露金风里,宜霜玉水滨。

看陈染捏在手里,没有动作,周庭安从她手里重新拿走,摁开连接口,拉过她手腕,三两下给她戴了上去。

“我没带手链的习惯。”陈染看他。

“听话,戴着。”周庭安看过她光溜的耳垂,问:“知道我上次给你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不会到再给我还回来,都没拆开看吧?”

周庭安指的是那对粉钻耳饰,后来被陈染借由送材料的名义,让下边人,给他还了回来,如今还在资料室里放着,下边人没人敢动,他也放任不管,任由吃灰,看都没再看一眼。

陈染被他说的心里一沉,明显上次撒谎被他看穿了。

“耳钉,我看过的。”她之后当晚就拆开看了,接着借口说:“东西太贵重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丢三落四,丢了可惜,所以——”

就又还了回来。

“丢了就再买。”周庭安看着她眼睛,刚刚那层湿漉漉的雾气散去不少,此刻明亮的转动跟小鹿一样,“况且,上次丢东西,是因为你冲进来抱我。多半是在我身上蹭掉的。只要你不像那次一样去抱除我以外别的男人,之后就算掉,多半也只会是掉在我身上。”

他跟那姓沈的不一样,想到她哪天可能会抱错别的男人,心里此刻就已经开始计较丛生。

“改天我让人把耳饰拿过来这边,我来给你戴。”

“”陈染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无言以对。

周庭安看她被堵的没话说,不由垂眸了下笑笑,随意闲聊似的重新抬眼看过她说:“陈记者,你觉得我入你们这行合适么?”

“那太屈才了。”陈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评价,像周庭安这种腹黑阴暗有手段的,似乎生来就是要坐在高位之上。

由他俯瞰弄权。

“你意思是我会比你强?”周庭安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温柔缱绻的意味。

陈染嗯了声,垂眸看一眼手腕上的那条挂着小玉牌的链子,说:“我反正说不过你。”

门砰砰被敲响两声,门外佣人隔着门板问:“先生,饭菜好了,是端过来这边,还是在厨房那边用餐?”

周庭安看过去交待说:“不用,我们过去。”

接着起身一并拍了下陈染肩背,“走,吃饭去。”-

饭菜是几样小炒菜,还有粥和甜点。

家常又不家常。

陈染看了一圈,诺大个二楼就餐空间里,中间只放了一个餐桌。

看情形,不像是会经常回来这里吃饭的样子。

“周文翰刚刚新找来的厨子,南方的手艺,尝尝,看吃不吃的惯。”周庭安给她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

话语间说辞,有种他得了新厨子,所以特意接她过来是品尝手艺的错觉。

“谢谢。”陈染捏起盘子边搁的筷子。

“以我们目前的关系,男朋友本分而已,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周庭安听不惯她那声【谢谢】,分明带着距离。

陈染将筷子上夹的菜放进嘴里,抬眼看了下他。

接着垂下眸继续吃饭。

“在陶家村忙什么呢?你一个记者,难不成还要看着那群人拍节目?”周庭安吃的不多,中午时间赴了个宴,半下午时间才结束,他是直接从宴席上过去的陈染那边。

此刻多半时间一直在看着陈染吃。

“没有,我负责的栏目,除了财经方面,还是需要别的内容填充的,去那边是了解陶瓷文化,然后写了点稿子。”

周庭安听完她这一番话,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他那位刚回来的大姐,爱好就是搞一些瓶瓶罐罐。

之后陈染又吃了两口饭,胃填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瞟了眼腕间的手表,已经不早,八点多了。

直接看过对面坐着正喝茶水的周庭安,等着他。

“吃好了?”周庭安看过问。

陈染嗯了声,说:“吃好了。”

周庭安放下茶盏,起身,走过她跟前,手伸过。

陈染眼睫微动,缓缓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

周庭安稍稍用了点力,把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陈染被一下拉近距离,抬眼看他。

周庭安跟人对视几秒,之后牵着她手,缓慢下楼。

重新回到刚刚他住处的位置,见周庭安又出去问下边来人什么事情。

陈染忙掏出手机,给吕依打电话。

吕依已经回到了住处,直接同她讲说:“你等会到楼下了,在楼下那个小超市给我买包薯片再上来吧,表示感谢,看电视嘴里空着不好受。”

陈染:“我是想跟你说,我今晚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你最近不是不出差么?”吕依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她出差惯常会用的行李箱好好的就放在那。

“是,是加班,我来同事这里了,有点稿子需要商量着弄一弄。”陈染指尖剐蹭在衣角,声音也跟着越说越小。

一边是因为心虚。

一边是不想周庭安听见。

但偏偏事与愿违,陈染这边说完挂掉电话,转头就看见了立在一旁的周庭安。

周庭安原本在距她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件下边人刚送过来,给她用来换的裙子。

看到陈染转过身看见了他,索性上前走近,向下探身,将手里衣服塞给她的同时,淡淡了声问:“这么不想我们关系被人知道啊,为什么?”

陈染抬眼看着他,眼睫毛挂着一丝晶莹,颤了颤,说:“别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她的确不想别人知道,这段关系结果摆在那,本能的让她觉得是一段不健康的,不正常的——

男女关系。

所以。

那就悄悄地开始,再悄悄结束就好。

周庭安看着她,看了会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接着极淡的哼笑了声,声音听上去有点冷,说:“那你可得藏好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混沌 乖女孩

陈染坐在沙发上, 听着浴室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周庭安在洗澡。

而她此刻,从包里掏出来笔记本电脑,正努力尝试放空自己,凝聚心思, 放在没写完的稿子上。

坚持了十多分钟, 看一眼电脑,稿子只写了一行字。

像是能被那流水动静给冲的文思枯竭了一样。

“砰砰砰”门被敲响, 陈染看一眼浴室方向, 接着起身去开门。

开开门, 却是没见到人。

陈染奇怪的走出来看。

周庭安这别墅入户门外边连着一截走廊, 有点像玄关,两边墙壁上是一个一个很有设计感的内嵌壁柜,里边亮着黄色暖光的壁灯。

“谁呀?”按理说, 周庭安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敢无事乱敲门才对。

之后陈染一直走到外边,看了一圈, 只见到拐到远处走廊口的一个衣角。

有点纳闷的折回身, 准备进屋重新关上门。

毕竟他这里地方过于大,除却这里, 陈染也只是过去厨房那边吃了个饭, 别的地方都不熟悉, 她方向感本来就不强,大晚上的, 怕找不到路。

手准备带上门, 结果余光里看到了门口壁柜里放了一盒什么东西。

因为其他壁柜里都只亮着灯,或者有放的古董花瓶。

这么一个盒子放在那,还是挺显眼的。

陈染疑惑的拿到手里,然后进屋反手关了门。

她这边刚将门关上, 另一边的浴室门被推开,周庭安干毛巾擦了一把头发,朝她这边不远处的茶台走过来。

看了眼立在那的陈染问:“站在那做什么?”

手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染拿着盒子的手往外指了指说:“刚有人敲门,门口放了这个。”

她站的位置光线没完全照过去,有点暗,说着走过周庭安那里,将手里盒子放到他面前。

头顶大吊灯光线明亮的打在那层包装盒上。

让陈染在看清上面一些限制级字眼的同时,手犹如被烫到一样立马收了回去。

周庭安视线压根没在那盒避孕套上面放,像是本来就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喝了一口水,然后给陈染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她手里,看一眼她紧张的有些过于发白的脸色说:“不会不认识吧?不是说——你跟你前男友——那个人渣,什么都做,经验很好——”

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似冷冰冰的。

她刚刚,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陈染弱着呼吸,视线落在一边插了一只香槟玫瑰的花瓶,没去看他。

“当然,我只是,手滑了下。”陈染继续嘴硬道。肉眼所及,周庭安的洁癖明显很严重,偏偏找上她一个曾有男朋友的,她单纯——就是故意要惹他而已。

陈染捂了捂手里一口水没喝的温热水杯,终于抬眼看他。

他刚洗过澡,清凉洗发水的味道袭来,让她呼吸跟着那一丝冷涩微微轻颤起来。

“我不想说这个了。”

声音也跟着有点颤。

想要尝试洒脱一些的心理,终究没有掩饰好。

周庭安眼睛黑沉如墨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选择随了她的意,没再继续。

“衣服拿给你了,”周庭安看过沙发放那件女士睡裙的地方,然后看过她接着说:“洗个澡,我们就去睡了。别太晚,我上楼等你。”

周庭安说完端过旁边那剩余的半杯水,转身上楼去了。

陈染紧了紧手中捂着的杯子,看着他一路往楼上走。

他在刚刚之前是挺专制,但还是有些温柔的,没有此刻这么的寡情一样。

对,就是寡情。

感觉就是,像是在生气-

一个小时后,陈染上了楼。

走廊口光线有些暗,斜对着的一扇房间门半开着。

卧室多半应该就是这一间了。

没什么声响。

陈染眼睫微动,怀疑周庭安已经睡着了。

“周庭安?”陈染走到门口,音调不大不小的喊了声。

接着探了个头进去,看到一面书架。

没人应,她又喊了声。

陈染心悄悄放下,暗自抬了抬眉梢。

心想,这就不能怪她了。

她答应了他,也真的上来了。

楼下沙发挺大的,足够她躺,她喊了两声没人应,准备下楼去睡。

“在这里。”

结果在她正收回探进去的脑袋时候,右手边挨着的那间屋子门开了,周庭安喊了她一声。

陈染被他吓了一跳,额头蹭在了门板上。

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道,他走路怎么总是没声

陈染捂了捂额头碰到的位置,转身看他。

“你再洗不好,我都要以为你晕在了里边,准备下去救你。”周庭安与她四目相对。

“”陈染是故意磨蹭了时间,但是肯定不会承认:“我洗澡一直都很慢,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周庭安倒是没跟她计较什么,进了屋内,门给她留了半扇在那。

陈染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周庭安穿了一身黑色丝绸料子的睡衣,就算是灰暗的光线里,也能映出一点淡淡的冷光在料子上。

他立在一处酒架旁,上面放着一瓶已经启封的酒,橙黄的酒液,看上去像是威士忌。

旁边放着杯子,里边有少半杯。

陈染视线放在那剩余的半杯酒上。

周庭安这边手机上给人回复过信息后,转而就看见这一幕。

不免抬了抬眉宇,放下手机问她:“是想喝这个么?”

借酒可以壮胆,陈染觉得喝两口也没什么不行,不免嗯了声,点点头。

周庭安原本要说,就算想喝你也不能喝之类的话。

因为知道她酒量不行,结果话还没出口,陈染就已经走到了跟前,端着那杯子,放到嘴边抿了口。

接着舔了舔唇,抬眼看周庭安说:“好像还挺好喝的。”

“”周庭安抿平了唇,视线深暗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将她手里的杯子夺走,放在了一边高处位置。

走近一步,手支在旁边桌面,压低了些身,另一手拦腰将她推坐在了柜子上,陈染脚上的一只拖鞋,啪嗒一声,跟着动作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附身过来,不由分说,冰软的吻直接落在她脖子里。

陈染呼吸一滞,眼睫微闪,手腕被他扣在身后的墙面。

亲了会儿,她整个人依旧是僵硬的,周庭安离开些。

“怎么了?”周庭安沉哑着声音,“你之前跟他做的时候,也这么僵硬么?”

肯定不会。

周庭安心里替她说了答案。

陈染抬眼看他,脖颈间那点被亲过的酥麻感慢慢向四肢百骸蔓延。

暖黄的夜灯下,一双眼雾气蒙蒙,湿漉漉的,像是无措的小鹿,不觉道了句:“周庭安,你话好多啊——”

周庭安闻言气音轻笑了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在笑她。

睡裙布料滑溜又顺手,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睛,手撩过底边。

陈染今天的时间里,大概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只过分修长的手了。

不觉要去并腿,却是被他硬跻在那,压根不行。

“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陈染。”周庭安声音在灰暗的光线里像是渡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沙沙涩涩,裹着低哑,然后覆盖弄脏在手中女孩的裙摆之下。

周庭安另一手同她十指交握着,收在她后背的墙面。

陈染眼神渐渐涣散,因为陌生触感的缓推并入,嘴巴微微启着,颤着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呼吸。

但并没有持续多久,前后也不过十来秒,周庭安看着她的神色就渐渐开始变了。

原本积攒的那点无名火,像是瞬间就哑了。

停在那一瞬。

动作僵住。

最后收了手,转而重新撷过她下巴,头低过她的,阖上眼深出口气,慢着音低语了声:“好了,我知道了。”

接着安抚般的,顺着往下亲了亲她的鼻头和唇瓣。

陈染不懂他意思。

他知道什么了?

对他突然而来的转变和停止,而有点莫名。

被扰乱的裙角,晃动擦着他的裤子,甚至还没彻底停下来。

嘴角边他手带上来沾染给她的那点湿涩,让她有点自己嫌弃自己似的,抬过手背抹了下。

不觉让周庭安笑出了声。

他当然是知道她为什么身体这么僵了,自己也是被她惹昏了头,真好骗了,去信她那些个鬼话。

也不知道她在逞什么强,这种强也是可以逞的么?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周庭安心想。

何必呢?

之后摁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开,手变成支在她身侧两边,看着她安静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抬手捋了捋她头发,说:“乖女孩。”

陈染嘴唇微动,可能还在他刚刚的动作里没出来。

脸颊还是粉的。

周庭安拍了拍她后脑勺,拉过她手腕,将她手腕上一直会戴的那块表拉近看了眼不免问:“怎么睡觉还戴着它,是准备睡着了还要看时间么?”

依旧一种安抚哄人的语气。

周庭安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跟人说冷笑话。

刚刚还有些让人发怵的氛围,也跟着变得温馨了几分。

陈染注意力被他拉着转移过去,看了眼手腕上戴的那块表,说:“没有,我刚刚进去浴室才发现没摘它,就先放在了旁边,出来怕忘在里边,就又直接戴上了。”

周庭安点点头,转而问她:“要不要看个电影?”

“啊?”陈染对他话题的转变有点错愕。

不是要——做么?

周庭安淡扯唇角,松开她走过去旁边的柜子,拉开,从里边拿出来一个小巧的投影仪,然后放到他床尾旁的一处角台上。

放好。

手摁过开关打开。

开始找影片。

找了两眼,转而问陈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陈染侧过脸,看了眼身侧白墙上已经亮起的画面,说了句:“我都行。”

用他最不喜欢的回复方式。

周庭安反倒鼻息轻出,笑了声,往旁边的沙发椅子偏了偏脸,“过来,坐这边。”

陈染从桌子上下来,穿上掉在地上的那只拖鞋,然后走过去。

周庭安将手里的控制器翻看了眼,接着伸手直接把走过来的陈染拉到了跟前,凑到人耳边不太正经的说:“不如我们看点限制级的?比如——”

“不、不要。”他的话实在烫耳朵,没等他说出口,陈染手伸过直接盖在了那控制器小屏幕上。

有些无语。

也不免控制不住表情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你都行?”周庭安神色促狭。

“你——”陈染话卡在那。

周庭安:“我什么?”

“跟外界那些人口中说的,太不一样。”陈染指的是在自己真正接触他之前。

“外界说的哪样?”

“正人君子,不为难人。”

周庭安胸腔震动,笑了下说:“那要看对谁?”

“”陈染选择闭了嘴。

想着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

而且。

她借着夜灯飞快扫了一眼周庭安,承认他这张脸长得会迷惑人,但口中的话,也挺能迷惑人的。可以说毫不逊色。

“那个,我来选吧。”陈染夺他手里控制器。

“行。”周庭安直接撒手给她了。

然后坐进身后沙发,抬眼看过立在身前,侧身在那低头翻看视频的陈染,从她皙白脚腕,一路看过有点单薄的肩背。

睡裙是收腰薄料的质地,她肩背上印着两条很是明显的内衣肩带痕迹。

一件睡衣,没有穿出一点本该睡衣该有的样子。

里边还穿着内衣。

打量完,周庭安伸手拉过陈染,力道缓缓带着,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找好了么?”周庭安凑过去看。

“还没有。”陈染有点选择困难症。

“还是我来吧,就看这个。”周庭安手指点过去,随手点开了一部爱情片。然后将控制器从她手里拿走,放到了一边。

像是耐心和自控力在那一刻消耗完,是不打算跟她计较没错,但总归还是要有进步的,接着指腹压过她下巴,拉过她胳膊圈在自己脖子,把人压在了沙发上再次索取起来。

这次力道,比之前都要过分。

陈染有种,真的要被他吃掉的错觉。

电影片头曲唱的什么不知道,陈染甚至都没能看清电影名字。只能听到一些舒缓的配乐。

她所有的感官神经都在周庭安这里。

在他的手上。

还有自己发颤的喘息无限放大,也很快盖过了周边一切声响。

“放松一点,我又不会真把你吃了,接个吻而已。”周庭安莫名有些得逞似的笑在她嘴边,逗弄她:“陈记者,你的临危不乱呢?”

还经验丰富呢——

陈染尝试深呼吸,努力也想让自己气息不颤,不乱,强自镇定,可虽有成效,但不明显,“没办法,男朋友是强盗。”

一声男朋友让人听得很受用。

“但强盗也是人。”周庭安指尖收紧在她后背,帮她直接把内衣后排扣松了,“别穿着它了,睡得着么?”

陈染瞬间也跟着一松,那点束缚感,连同自己像是都跟着脱离了掌控。

最终,转移到了他的掌心。

陈染视线混沌,神经失序,大脑空白一瞬。跟着陌生触感的闯入,沉进一片更深的汪洋,甚至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要跟着他那只手一并消失了。

“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不要吃饭像只猫一样。”周庭安评价。

“你才是猫——”陈染有点难忍。

“陈记者,你身体比你嘴巴诚实多了。”周庭安声音浸了可以让人失控的毒液一样,一点一点在陈染那里种下,失去任何防御,软的不行,任由左右,“在替你说喜欢我。”

“”陈染羞愧闭上眼,只想捂住他的嘴,思想困兽一般,生理反应却犹如直接给她开了一道流窜的闸门。

但是周庭安是不会让她躲的。

陈染承认已经被他弄的昏了头,周庭安犹如一颗毒药,如今又染上了罂粟花。

两人缠在沙发一角。

陈染湿朦朦着眼睛,忍不住了才会哼一声,乱着头发,夜灯照过脸颊,染着驼红。

持续好一会儿。

最后是电影片头音乐结束,男主角温柔的开口喊了一声女主角名字,陈染才被周庭安从那沙发一角里给释放出来。

“好了,不亲你了,正片要开始了,一起看电影。”周庭安沉哑着声音,捏着她下巴轻晃了下。

动作宠溺极了-

电影是一部有点文艺的爱情片,曾有交集的男女主多年后再次重遇,旧日感情重新被点燃

总时长是两个小时。

陈染起初靠在沙发那,浑身烫着。

周庭安依旧握着她手,拉着收在自己膝盖上,随意扣在那,指腹偶尔一下,会轻捻在她一枚小巧的指甲上。

短短几分钟,周庭安却像是在她身上点了火一样,迟迟余温不散,陌生的残存让人微微的颤。

不过在陶家村跑了两天,身体在生理上早已经撑不住了。

电影没放完,陈染就眼皮重的不得了,靠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头歪在那,姿势很是不舒服的样子,眉头皱着。

周庭安索性把她抱回了床上,陈染挣脱他的手,往里翻了个身。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被吵醒了,还是没醒,只是下意识而已。

周庭安也没再有心思看,之后推开玻璃门,过去外边阳台上,立在那抽了一根烟。

再回来的时候,床上远远看过去,只鼓了个小包在那。

投影的那部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看的电影已播放完,关闭。

整个房间重回安静。

陈染将被子拉过头顶,外边只流泻了几缕发丝。

把自己整个裹在了里面。

内衣,和她戴在手腕的那只表,都被剥落在沙发上,掉落着。

楼下座机响,周庭安出去下楼,

这个时间点,会打那个电话的,不会有第二个人,老爷子眼神不好,手机用得少,找人总爱拨内线,通常就是拨通了就说事,拨不通没人接,就差遣身边人直接过来传话。

临下楼前,伸手一并彻底关了卧室灯。

包裹陈染的周边整个世界,也彻底沉入进可以熟睡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周总: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人-

[害羞]

第28章 留印记 声儿挺好听的

“胆子挺大, 陈染,敢在我这里不穿衣服啊?”

周六陈染从周庭安的卧室床上醒来已经是临近中午的十点半。

诺大的别墅似乎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周庭安应该一早就出去了,陈染睡的沉, 也压根不清楚他昨晚有没有在卧室睡。

喊了几声没人应, 就去洗了澡。

结果衣服忘在外边,裹着浴巾出去拿, 就碰上了刚巧回来的他。

之后, 就是此刻, 陈染衣服没拿成, 反被他堵在了浴室窗台。

周庭安一手支在窗台面。

“我是换洗衣服忘在了外边。”陈染抬眼,看过他解释。

“是么,确定不是在勾引我?”周庭安笑了下逗她。手过去拨弄了下她湿淋淋的头发。

“你不信算了!”陈染起身想走, 却是被人反手又拉坐了回去。

浴巾直接被扯掉了一半,这是真要什么都没穿了, 她连忙去遮。

“跑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刚好继续我们的功课。”周庭安视线放在她凝白的皮肤上, 低哑着声音, 审视似的眼神看她执意拉扯着浴巾接着又说:“行了, 别折腾了,那么一片布能遮得住什么?而且, 挺好看的。比穿衣服好看。”

“”

陈染不知道最后是怎么从浴室里走出来的, 踩在棉花上似的,两条腿都是软的。

从周庭安的别墅里回去租住公寓,是周日的下午。

陈染进门正放手里的包,就看到吕依捧着一盒泡面出来, 跐溜完一口面条,问她说:“你终于加完班了?”

陈染有点心虚的嗯了一声。

低头开始换拖鞋。

吕依走近,觉得陈染有点不对劲儿,又吃了一口面条,往下看过她一眼问:“你脸怎么这么白?跟被谁吸走了人气儿一样。”

探腰放完鞋子正起身的陈染“砰”的一声,头磕在了柜子边棱上。

疼的她“嘶”的一声,手捂在了额头上面。

“没事吧?”吕依放下手里的面碗,要走过去帮她看,“你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没事没事。”陈染躲了下,接着很快越过吕依往里走了,“我去洗个脸,可能有点太累了。”

实际是她身上痕迹实在太过于明显,她不想被吕依看见。

“工作量这么大的吗?”吕依重新端起来她那碗面,在她背后说到:“搞得接下来这一届世博会的所有外宣工作,都包给了你们电视台一样。”

陈染进去洗手间,关上了门。

立在洗手池,照着上面的镜子,拿过旁边一支日常用的效果不错的遮瑕膏。

开始她的遮遮掩掩。

“开下门,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给你拿来了。”吕依在外边敲门。

陈染重新遮上衣服,将门打开些接过手机。

“周庭安是谁?”吕依看见了来电显示,莫名觉得这个名字,这几个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听过,或者是在哪里看见过。

陈染哦了声,含糊其辞:“算是,一、一个朋友。”

接着重新关上门,摁下手机的接听键,“喂”了声。

“回去了?”周庭安那边听上去有点吵。

像是在什么场合里。

陈染嗯了声,“沈丘开车送我的。”

周庭安自然知道,他出去办事没多会儿,沈丘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出去打车走。

周庭安让沈丘送的她。

“嗯,好好休息。饭吃了么?”周庭安走了出来,立在一处行政房外边的院子里,隔着窗户往里看,顾盛,算是周庭安发小,也是顾家那个常年在海外发展的长子,回来就攒了局,正冲外边打电话的周庭安勾手。

周庭安抬手往下轻点,示意对方等一会儿。

“吃了。”电话里陈染说。

“下午准备做什么?”

陈染觉得他管的实在是有点过分宽,但还是听话的回应道:“手上有点工作没做完。”

“你在我那就三心二意的,时不时要抱着你那电脑,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弄完?”

是那样的没错,但有他在,她哪有完全的心思,坐在那半天,效率几乎没有。

“嗯,是有点多。”其实也没有很多,但陈染在他那里没事干,如果不装的忙一些,多半只会剩下面对他了。

去面对周庭安口中所谓的要每次进步一点点

他口中所谓的功课

虽然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直入主题,但他的循循渐进像浸染了罂粟一样,拉她浸入、沉溺,实质性的,更难以让人招架。

周庭安绝对有毒——

陈染闭了闭眼,接着看过面前的镜子,侧过脸,撩起头发看了看脖子,然后是顺着领口往下

痕迹太重了。

哪里是他口中接个吻那么简单,明明都快要没法见人了。

“要不要我出面,给你上面——”

“不、不用!”陈染心猛的一提,“我、我觉得这样挺充实的。”

“是么?”周庭安疑惑。

“嗯。”

“我是怕累着你。”周庭安不免关心的说。

“还好,也没有很累的。”陈染回他。

“行,周五我会让沈丘过去接你再过来我这里。”就是他住的那栋别墅。

“嗯。”陈染停顿几秒,应了一个字。

周庭安这边,顾盛已经找了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顾盛很是奇怪,对方会是什么人,能让周庭安露出那样类似温存的笑。

他本质分明是一座冰山。

无情的冰山。

周庭安这边刚好挂了电话,说:“没谁。”

“是么?”顾盛眯起眼乱猜:“昔日白月光来电?”

“滚蛋!”周庭安笑骂了他一句。

顾盛心想,也是,在周庭安那里,哪里可能会有爱而不得白月光这一说。

他商场上的手段使出百分之一在那上面,都会用不完。

“那是谁?”顾盛好奇心有点重。

“女朋友。”周庭安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骗鬼呢!”顾盛笑笑,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说女伴,都比女朋友这三个字可信。他们这些人,词典里鲜少会出现女朋友的字眼。

要么直接就是未婚妻。

内定的那种。

周庭安懒得搭理他,抬手看了眼时间,问:“不是说有正经事说?”

“对,走吧,给你看份文件。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来找个能救他命的。

“过年时候,在西岸故郡见到了伯母,说是你婚期订了。”

顾盛嗯了声,“钟家的那位大小姐,十多年没见了,只记得她小时候,在饭桌前尿裤子哭的一把鼻涕样子。”当时顾盛已经十五六岁,是他正准备出国读书的前夕。

周庭安听到他略带讽刺意味的说辞,不免笑了下。

没想到对于世家联姻这种事,顾盛会是那个最容易接受的。

丝毫没有别的想法一样。

想想也是,顾家的利益链盘根错节,想往上走,钟家是一个好的途径。

说起这个,周庭安不免想起来一件事,顾家一开始,一度是想要攀扯他的大姐周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会不了了之,退而求其次。

多半是他那个不好对付的大姐不愿意。

两人聊着,一前一后进了屋-

北城总台一年一度的【星选】颁奖典礼在以最繁华为标杆的国际宇顶大厦顶层盛大召开。

能邀请到的嘉宾,甚至包括一些愿意给赏脸的政界商要。

至于不给赏脸的,谁也没办法。

进入会场需要特制的贵宾通行证才行,各路安检和搜查,都很严格。

媒体人也都是事先都做了登记的。

陈染拿着工作证等专用电梯,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件事据说给北城财经的名额只有一个,而且限制女记者,不然以曹济的作风,陈染觉得他肯定要亲自上了。

因为机会太好,一年最多,也就这么一次能广撒网接触高层次资源的机会。

一路坐电梯上楼,然后到指定的登记安检处进行全身检查的工作。

除了工作上可以带的一些东西,其它的任何都不允许带入。

包括刀具火机,甚至一些锐利点的配饰等等。

陈染特意买了一套礼服。

因为没有口袋,自备的一款小巧的专业相机和工作证都放在了拿的手包里。

没有采访环节,纯纯的就是在会场里参加典礼。

登记处的地方她领到一个任务,就是在其中一个环节,主持人介绍获奖人,她需要捧上一束花。

嘉宾的位置都靠前,陈染从后边的一扇门进去,陆续看到一些有知名度的明星。她不是负责什么娱乐频道,看人的方向,是那些连那些个明星都必须要恭维讨好甚至于卑躬屈膝的背后投资人。

一些手握权势的。

不过仅限于能请到的。

请不到的陈染脑袋里此刻也只会有一个名字。

当然不能太冒昧,陈染绕了一圈,也只递出去两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