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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熟 沉让 15780 字 11天前

“不用,”陈染拒绝,“我们接下来还有一项工作要做,我怕她直接再没心工作了。”

旁边过去一辆车,周庭安伸手往自己身侧拉了她一把。

因为拉的急,力道有点大,陈染整个撞进了他怀里——

淡淡的木质衣料香围剿,陈染随即起了身,看他一眼。

只知道周庭安眼神深海湖泊一样,让人琢磨不到底-

之后这件事便没再提。

陈染过去排队买奶茶,问周庭安要不要喝,周庭安说:“你买你自己的就行。”

不过陈染还是买了两杯,两个小杯。给自己的是想喝的常规奶茶,另一杯是桂花乌龙茶,带了不小的茶叶味道。

起码是真跟茶相关了。

加上杯子小,就算他不喝,自己也能喝完。

陈染喝了口自己的,将另外的桂花乌龙也插上了吸管,送到周庭安眼皮子底下,说:“这款应该比较接近您的口味,尝尝怎样?没加糖。”

陈染也没喝过,她通常点的都是甜的。

周庭安看她一张小口紧紧咬着吸管,喝的挺欢,就接了过去,吸着尝了一口。

旁边是一棵已然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两人就立在树下,周边是来往的人,脚下有不少落叶。

“怎么样?”陈染抬眼看着他问。

周庭安含着在口中停留了两秒,接着咽下,微微蹙眉,“一股香精味儿。”

“”就说他的嘴难伺候。

“你的是什么?”

“果奶,草莓味的。”陈染举着看了看外包装。

怪不得嘴巴变那么红。

周庭安顺着她举起的动作,拉过她手腕,凑过尝了一口。

太甜了。

两人一来一回,氛围竟是鲜少的和谐安逸。

不远处红绿灯的街道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公务车。

车内坐在前面位置的阚俞,冲后边坐着的顾文信,抬手往远处那棵梧桐树下面指了指问:“我眼神儿不太好使,你看看那边是不是庭安啊?”

“怎么可能?瞧你那眼神吧!”顾文信口中不信,但是还是降下来了半截车窗往前面路口过去那条巷子口看了眼。

男人西服外套没穿,就在手腕处松散搭着。

虽然有点远,也只是个背影,但是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毕竟不管是穿着还是独有的气场,都明显和周边格格不入,很是惹眼。

刚阚俞看过去时候周庭安高挺的个子几乎将另一边的陈染挡了个完全。

这会儿顾文信看,两人已经错开了些距离。

也看到了他跟前的女孩子,顾文信皱了皱眉头,立马眼熟的不得了。

他虽然记性不好,手下学生又多,记不大真切几个具体人脸,但毕竟下午时候刚见过。

他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她不就是——

就是找到书院里的那位

接着不禁兀自哼笑了声,摇了摇头,想着,怪不得那会儿在办公室他那一向不爱搭外人腔的外甥,对人女孩子会问出那么一番话。

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两人装模作样的互不认识,把他和阚俞俩老东西都糊弄了过去。

半天居然是认识的。

并且看两人那熟络劲儿,认识不是一天半天了,得有些日子了。

周庭安身边没印象有过什么女孩子。

不过年轻人么,多半心血来潮,就那么一回事儿。

顾文信又想到阚俞口中说过的他那学生身份背景。

优秀也是挺优秀的。

但是——

可惜了。

也不知他可惜的是跟在周庭安身边那女孩儿,还是可惜自己的外甥。

抑或是单纯可惜两人之间那点不会有盼头的关系。

红灯转绿,车子转向驶离,顾文信关上车窗,道了句:“你看差了。”

“是么?”阚俞疑惑,扭头问他:“那你笑什么呢?”

顾文信立马拉下脸,“我笑了么?”

“你笑了!”

“哦,我是看到巷子口那个转棉花糖的,风吹过去,给整了一脸。”

“”

阚俞有点不太信这顾老狐狸的话,依旧狐疑的往车后看过一眼,但是随着距离越拉越远,比起刚才更看不清了-

青瓦墙的巷弄老胡同里,陈染周庭安两人终于在一家小吃店外面摆满坐满的位置里,挤着寻了个地方。

陈染翻看了两眼菜单。

坐对面的周庭安,那大长腿在逼仄的桌腿空间下,多少有点束手束脚的无处安放。

“我请客,周先生,随便点。”陈染将手中菜单递过去。

“要贿赂我?”周庭安将菜单接到手里,来了这么一句。

“没有。”陈染心虚。想着倒也没那么明显吧?

周庭安粗略扫了一眼单子上的明目,一些“杂”“肚”“肠”之类的字眼混乱的闯入。

随即又将菜单给她了,“按你口味来就行。”

另一边服务生,绕着桌椅走了几圈,绕过来两人面前,问:“吃什么?”

陈染想着周庭安也多半的确不知道这种地方的什么东西地道好吃,就拿过菜单,用手指给服务生说:“一份椒油麻酱肚丝,一份溜丸子,还有这个筒子肉和乳沫豆腐。”

“饮品要什么?”

“茉莉花茶,谢谢。”因为看人挺多,赶上晚上饭点儿的时间,陈染不免问了句:“我们大概要等多久啊?”

“一二十分钟吧,也挺快的。”

“好。”

陈染点完,服务生拿着菜单就走了。

转过脸,就看到周庭安手支着下巴在那,看着她笑。

“怎么了?”陈染摸了摸脸。

“没什么。”周庭安只是看她混在这群学生堆儿里,毫无违和感。

刚洗过澡的脸未施粉黛,加上没特意整理的头发跑出些稍短的温顺绒毛,可以显然的窥见她在工作之前,上学那会儿的日常状态。

应该就是现在这样了。

不刻意精心打理,凭着底子好,就肆意挥霍。

不过很真实。

他很喜欢。

周庭安承认心弦因为这个被用力拨动了下。

服务生过来先上了一壶茉莉花茶。

“想什么呢?”周庭安看陈染盯着面前的那盏杯子出神。

“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这儿的?”陈染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什么跟踪器。

“我说是猜的,你信么?”周庭安端过茶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将陈染的那杯,推到了她面前。

“不信。”陈染垂眸。

接着便没再说话。

但明显气氛变了些。

相对比周边人的侃侃而谈,这边空气多少显得有点冷淡。

直到服务生快要过来上菜的时间,周庭安先开了口:“是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这里新区,来往的人杂,担心你而已,下次记得接电话,等你允许了我再过去怎么样?”

“”这话说的跟他很好说话似的,她不允许了,他就真的不会来一样。

“这是你们点的椒油麻酱肚丝,溜丸子。”服务生开始上菜。

肚丝裹了一层厚厚的麻酱,最上面又淋了一层红丢丢的椒油。

溜丸子更是色泽亮亮的,一口一颗很好吃的样子。

顿时让陈染也没了别的更多心思,胃那里顿时空了一大块,拿过筷子就夹了一口肚丝放进了嘴里。

“味儿很正,跟我之前学校旁边开的一家店里味道很像,你尝尝。”陈染摆着待客的架势,给周庭安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

看上去是挺香,周庭安虽然没有如她这般在这人闹里挤着吃过。但其实在其他场合也不是没吃过这种,就是颜色淡一点,摆盘精致一点。

觉得没什么不同。

结果拿起筷子吃一口。

才发现很辣很辣,油盐味儿也不是一般的重。

周庭安明显吃不太惯,他原本口味其实偏淡。之前在他那住处吃饭,陈染都只道是喜欢,说饭好吃。

还以为她口味跟自己一样,没成想是这样的。

陈染口味的确重。

不过一周在一起只是两天,甚至有时候陈染临时加个班,抑或他开个会,还没有两天。

所以吃饭变换下口味对于陈染来说其实没怎么重要。

原本她对这方面也没有太大的想法。

之所以这会儿有点眼馋的样子,是因为在汇西城那边的确饭菜上面跟正统的北方城市有不小的差别。

每天早上的油茶,还有晚上的油茶,半个月时间天天如此,都快要把她给喝吐了。

“都说了,你会吃不惯!”陈染看着没怎么动筷子的周庭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茉莉茶解腻。

“我吃不吃的惯,本质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陪着你吃。”周庭安靠身在那的姿势,就那样看着她。

一番话说的很是真诚。

服务生过来又上了剩下的两道菜。

新上的两道菜看上去红丢丢的更甚,浮油飘了一层,周庭安没忍住拧了拧眉,服务生离开便对陈染说:“这些菜口味过重,吃多了不健康,还是尽量少吃。”

陈染特意看了看,的确都是重油重盐,不像周庭安那小厨房里做出来的,就算少油少盐,但也能照样色香味俱全。

陈染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反驳,隔壁桌就被人起哄闹腾了起来。

一男学生吹了一只粉色的心形气球,上面写着“我喜欢你”,表白旁边的女学生。

大概是太突然,女学生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有点娇羞的手足无措。

周庭安跟着陈染的视线看过去,接着伸手直接把她的脸给掰了过来,手捻过下巴,让她重新看过自己,跟他对视:“听见没,尽量少吃,不健康。”

就单单陈染这张脸,周庭安就能想象到她上学那会儿定然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所以,他要打断她的回想。

陈染偏了偏脸,撑开他钳制她下巴的手指,说:“听见了。”

她耳朵又不聋,刚就听见了。

周庭安收回手,看她有点恼的竖着刺,又不敢扎他的那个样。

不免眼尾微扬,看着她携了一丝笑-

两人简单一顿饭后。

回到酒店。

周庭安直接过去服务台那里,升级了套房。

工作人员报了房号,一并双手托起,很是恭敬的递给了周庭安一张新的房卡。

说上面有服务生候着,有什么别的需求都可以配合。

让两人直接上去。

“我包还在另外的房间,还有衣服,我还点了一杯柠檬汁。”

电梯刚好打开,周庭安推着陈染腰进去,按下去最高处的套房楼层。

陈染伸手准备摁下五楼,再过去拿东西。

被周庭安给拦住了,说:“着什么急,会有人给你送上来。”

天差地别的待遇。

下来电梯,走廊间就已经是铺着细软的羊绒地毯。

如前台所说,服务生就候在那,见到周庭安便礼仪之手往右边引路:“周先生,您的房间在这边。”

周庭安颔首点了下头。

到了门口,周庭安掏出房卡滴的一声打开房门,先让陈染进去,然后转脸对服务生说:“麻烦把下边房间里的物品拿上来。”

服务生:“好的,您请先歇息,稍等片刻就给您拿上来。”

陈染走过宽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的渭北河,再往远处看,就是锦绣繁华的北城了。

灯光闪闪,很是耀眼。

可以想象里边林立的高楼危耸里,看不见的地方,承纳着多少纸醉金迷。

和之前所处五楼能看到的景致完全不同,她记得从五楼窗前往不远处看,应该就是他们刚刚吃饭的那条到处人头攒动的巷弄胡同。

“看什么呢?”周庭安走过来,不远不近,立在人身侧。

“没什么,觉得视野挺好的。”陈染看他。

“你喜欢就好。”周庭安话音落,伸手拉了陈染一把,陈染措不及防,闷嗯了声,撞进了他怀里。

周庭安手锢在了她后腰那,压低身凑近她耳边道了句:“饭也吃了,街也逛了,也该说说我们的正事了,染染。”

“什么?”正事?

陈染稳着呼吸,抬眼,却因为离得太近,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喉头。

“聊聊,你之前电话里跟我反馈过的事。”周庭安凑的极近,唇沿着她耳廓一路下来,再到她的嘴角,“宝宝,贿赂我是没有用的。”

她说,他技术差。

陈染垂下的眼睫微颤,干咽了下喉咙,呼吸逐渐变弱到几乎没有。

“说说,喜欢我吻你么?”周庭安低着声音温柔极了,蛊惑人一样。

陈染莫名吞咽了下,理智告诉她要往旁边偏过脸,她本来就是被折腾狠了,拿话单纯想给他添堵而已。

周庭安长指转而重新把她脸托了回来,指腹下捻,陈染嘴巴微启,周庭安唇贴过,探入,咬着她软舌勾扯一番,时间不长,看人眼角微微湿润,便又松开,但没离远,几乎贴着她问:“喜欢么?”

陈染眼睛雾蒙蒙的一片,被种下毒似的,脑袋莫名浆糊一样。

“到底喜不喜欢?”

他低哑着嗓音,缠缠绵绵的裹人入腹。

一遍又一遍。

周庭安说着手从她裙底出来,将湿涩转握进她手里,“这样呢?也叫不喜欢么?”说话间嘴角扯出一点不正经的笑,得逞的笑在陈染嘴角,耳鬓厮磨一般的问:“接个吻你就这样了,所以染染,我实在想知道,我差哪儿了?”

陈染起伏着胸口,理智回笼的去推他,周庭安反手就将人抱起来,转而挤进了旁侧的沙发里,衣服已经乱的不像样,他将她托在掌心,弄在指尖,笑着问她:“跑什么,还没回我话呢?电话里的陈记者那么能说,这会儿怎么了?到底喜不喜欢啊?”

“喜、喜欢的。”陈染喘着,要哭了,谁耐的了他这样啊?

却只听他依旧不放她,贴在耳边,炙热着呼吸,一字一句,追着问说:“喜欢什么?接吻,我碰你,还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说一声喜欢我怎么了?-

[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融化 惩罚

“怎么不说话?”周庭安附身看着她, 为非作歹的时候,视线却亦如君子一样深情的落在她脸上。

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带着些暗哑。

陈染俨然却是一条他案板上的鱼, 微启着唇瓣, 视线混沌的似乎对他的话也混沌不清了几分,鼻头已经浸起一层薄薄的汗。

周身混着散发出一股柑桔的清甜味。

是她刚来酒店那会儿洗澡时候用的沐浴露味道。

手紧紧攒捏着他身前的衬衣布料, 抓成一团褶皱。

“陈染?”周庭安喊她名字。

“我、我若说我不喜欢, 都、都不喜欢, 你会愿意结束吗?”会放弃这段周旋吗?时间不长不短, 从开始纠缠到如今,已经是将近一年,她总觉得, 他也该腻了。

周庭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原本炙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深又暗。

“那你刚刚那声‘喜欢’算什么?”周庭安声音低低的很轻很轻, 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风一吹就能飞走了,“所以, 只是喜欢我吻你?还是碰你?弄你?还是, 就只是喜欢睡呀?陈染, 你说话,难不成从来都是这么前后相悖, 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么?你做为一个记者该有的逻辑呢?”

那么一句话, 其中的某些字眼,像是碰到了他某条敏感神经,一时让周庭安变得上火起来,右手从她炙热的身上拿走, 左手依旧支在那,坐在沙发边,把她罩着的姿态,垂眸看着眼皮底下的人,抬手松扯了下领带,看她收回紧攒他衬衣布料的手,偏过脸躲着要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转而便捏过她要躲的半边脸,钳过让她看着自己,说:“不要躲我。”又问:“还是说,在陈记者这里,恋爱都是有特定期限的?”

他手劲很大,陈染几乎动弹不得,眼尾红的厉害,微堵着嗓子缩身在那,喃喃了声:“周庭安,是你太欺负人了!”

周庭安凑近,同她呼吸纠缠,试图压下吻封住她那张嘴,但到底不甘心,将亲未亲的时候停住,说了句:“陈染也不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言外之意。

是她在欺负他。

砰砰砰!

几声敲门声将一切打断。

是服务生将刚刚陈染在五楼房间里的东西,拿了上来。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周庭安松开人,一并给她拢了拢乱成一团的衣服,捞过旁边一方软毯把人裹上裹严,之后起身过去开门。

而这边陈染没了禁锢,捏着衣襟,便从沙发上下来,拖鞋都没穿,红着眼睛光脚一路头也没回的跑进了里边的卧室,身上周庭安给盖的那条毯子直接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余光扫过去她那一眼,接着冷着一张脸,拉开了这边的房门。

服务生推着小车,上面除了陈染的包包衣服之类东西外,还有酒店特意送的东西,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有吃的有用的。

像是小门小店的难得迎来这么大的客户,挖空心思要留个回头客一样。

“您、您好周先生,您的客房服务,下边是特意给您房间送的小礼物。望您入住愉快!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就行。”

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日常见人不少,周庭安这样的,不管是神态举止,还是穿衣格调,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寻常身份。

态度明显的谨慎。

毕竟新区虽然不比皇城内,但也挨着皇城边儿的位置,多少都要长点眼色,避免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就是没成想,刚刚上来那会儿还看上去和善亲民的人,此刻一张脸冷的要冻死人似的。

“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们也歇着去吧。”周庭安声音也冰的彻底。裹的尽是寒气。

敞着威风赶人的语气,将推车一手拉进来之后,就关了门。

让两服务生,一时不免摸不到头脑,不知哪儿得罪了人。

明明事事都尽全力给周到了。

小推车上的确东西不少,有茶叶,有蜂蜜,还有陈染点的那杯柠檬水,甚至还有零食坚果的盒子,小蛋糕,还有两瓶写着英文的瓶罐,周全到,一看就能明白那两瓶瓶罐的精油是做什么事儿能用上的。

不过可惜了。

周庭安想。

转而看过一眼卧室那边紧闭的房门。

他抬脚长腿几步走过去,摁下门把手,没摁开

又摁了下确认,依旧没摁开。

这下确定,她把门反锁了。

“”

周庭安转身坐进了旁边的沙发椅里,两手肘支在膝盖,然后抬手将刚刚就松掉在领间的领带一点一点抽出,之后丢扔在了旁边的角柜上。

接着手摸进裤子口袋,摸出一根烟,咬在了嘴角,又找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摁开,橘红色的火头晃动冒出,低头给自己拢上了火。

深吸一口,缓缓将烟雾呼出,转而隔着白色烟雾重新看过紧闭的房门一眼-

卧室内,陈染也没在床上躺,光着脚,抱膝在里面唯一的那张椅子上缩着。

周庭安窸窣抽烟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寂静的空间里,她还是能察觉的到的。

之后过去大概起码有一个小时,他手机响,方才听到他抬脚离开了门边,去外边接电话去了。

陈染靠在那,大脑也开始逐渐昏沉,又是坐飞机,又是给孩子办理入学的跑东跑西,生理性的疲累在这么一刻彻底袭来。

周庭安立在阳台上,将嘴角剩余的半根烟掐过,捻灭进旁边的花盆间,另一手执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淡淡冷着音道了句:“问问他,是不是想死!?”

对方闻言噤若寒蝉的磕巴了起来。

之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周庭安这边道了句:“那就让他自主选个黄道吉日,不然,我会考虑亲自去送他一程。”

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过室内的那通酒店里的电话内线,几步走过去放置的柜子旁边,将电话拨了出去。

十分钟后。

陈染所在的卧室门,从外被打开了。

周庭安推门进屋,里边晦暗到几乎没什么光线,她没开灯,床上也干净的没动分毫,被子整整齐齐的。

视线再往里扫,终于看到了已然缩在椅子里睡着的她。

露着一截洁而白的小腿在那,光着脚,脚趾一度是缩着的,每个指甲和她手指甲一样,干干净净的未染分毫,只想让人独占不被旁人丝毫侵染。

周庭安走近,手支身过去,附身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眉眼。

陈染呼吸很是均匀在那,是深深的熟睡,嘴巴微微张着。

那样子乖极了。

不明白怎么醒着时候就那么招人恨。

但似乎在做梦,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东西,让她有点不安,额头渐渐皱起。

周庭安抬手抚弄了下她皱起的额头,直到抚平方才做罢。

接着便听她喃喃呓语了声:“周庭安——,你就是混蛋!”

“”

周庭安半蹲身的姿势在那,抬手曲指蹭了下她一边透粉的脸颊,深出口气,问:“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一脸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陈染觉得有点冷,毕竟没有遮盖,单单穿了件裙子,睡梦中似乎寻到了一处热源,凑着将自己往上靠。取暖。

周庭安看了眼蹭着靠在身前的陈染,手抄过她膝弯,直接将人抱起,转而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

然后自己在她身侧也躺了下来-

陈染辗转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是暖的,甚至可以说是热,木质香裹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儿,她蹭了蹭,支起些身方才知道她几乎是趴在周庭安身上在睡。

然后因为手臂力道不支,打了下软,支着的手臂软下,嘴巴就那样堪堪擦上了他嘴角。

“醒了?”周庭安嗓音带着深夜的低沉浊哑,缓缓掀开眼皮,掀开一条缝,看她,“你睡相挺差的。”

“”

陈染重新起了身。

周庭安也动了动自己几乎被压到酸胀的胳膊,向床头靠了点身,抬手摁揉了下眉心,接着看着她问:“不喜欢我,为什么偷亲我?”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灰暗的视野里,陈染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轮廓在,忽略他那些乱说的话,问他:“怎么进来的啊?”

“钥匙,”周庭安回的很快,“我打电话到前台,他们说钥匙在客厅的柜子抽屉里,我就进来了。”

“把我关外边,自己占着卧室,却又不睡床,我们未免也太便宜这家店了,你说是不是?”

“”

陈染浅着呼吸,起身准备下床离开,周庭安转而手顺着她脊背往上,贴过她后勃颈,另一胳膊力道在她腰间收紧,便带着人压过到了自己这里,把人重新带了回来,拢到自己怀里收紧,视线扫过她粉嫩的唇,暗哑着嗓音问:“想不想跟我接个吻?”

屋内没有开灯,周庭安的声音迷雾一样。

陈染只直直的看着他。

隐约的眼神深邃又远。

周庭安顿了两秒,便捏过陈染后勃颈按向自己,很是温柔却又强硬的直接敲开了她的齿关。

缠绵的让她配合他接吻。

舌头深探,一点一点剐蹭搓磨着她的齿根,轻咬着她软舌。

惩罚似的,吻住不放。

陈染忍不住的嗯声求饶也被忽视,眼角浸润出生理性的湿涩。

周庭安亲了会儿,便翻身而上,继续把人困着,选择让黑夜彻底化成了一团湿雾。

感受着掌心里的轻颤。

“舒服么?”他停在那,既不放人,又故意吊着她似的,也不出来,让她着急难捱,暗哑嗓音浮着气音在她耳边问她,捻着她一点耳垂肉,或许是因为被之前的那番关于“喜欢”的论题给刺到了,他没再问她“喜欢还是不喜欢”。

让她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惹人遐想的旖旎声音。

暧昧的动静。

床单被褥被陈染手指攒握成团,黑夜里,意志比理智先投降。眼睛生出一团迷雾,难忍的在深夜里融化。化开。

最后到哭着求他饶了她——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

第45章 破碎冰 挺深的一排牙印

回到汇西城, 刚落地机场,周琳就给陈染打来了电话,问她:“到没有?演讲会这边在大礼堂已经又开始了。场面挺大的,媒体昨天就来了不少, 曹济一直催着要采访, 问你电话不接,人去哪儿了。我跟他说了说, 他骂我们本职工作都还没做好, 多管闲事。”

“我下飞机了, 一会儿就到你那, 发给我个你的具体位置。”

“陈记者,是不是耽误你什么事了?”郑老先生问。

陈染礼貌扯了扯嘴角说:“没有,您别多想。”

半个小时后, 陈染赶到了地方,从人群里挤着往前找到了周琳。

“快点吧, 姓曹的骂的可难听了, 等下采访完活干完再给他去电话,不然要影响心情。”周琳从包里掏出来自己的粉盒给陈染, 说:“简单擦一下脸。”

看她脖子里围了个丝巾, 不免顺口道了句:“外边很冷么?怎么还带上丝巾了裹那么严实。这里边热, 你摘了来我给你收着。”

“不用!”陈染怕她扯掉,立马捂了捂, 搪塞说:“我惧寒, 这边不比北城,天气凉,就这样不摘了。”

因为是她特意找来遮掩痕迹用的。

周琳不免皱了皱眉,想着她既然惧寒, 大晚上的接个电话怎么还跑到外边。

况且以往也没见过她爱围着什么丝巾纱巾之类的,之前一次一起出公差,也是走的远路到别处,在当地逛街自己看上了一个款式要她也买一条,她还说不喜欢围着脖子之类,说会影响呼吸。

如今怎么了?

转性了?

“行吧!”周琳啧啧,“女人的心思挺难猜的,尤其是美女。”

阴阳怪气的一句。

“搞得跟你是个男的一样。”陈染随口了句。

“跟你比,我这皮糙肉厚的,可不就是个男的。”一个外采摄像,需要扛得动器材,跟的上速度。

十个里面九个是男的。

她可不就是男人一样。

“对了,曹济介绍那人,说过两天,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会弄个饭局,都是这次演讲会上的人,到时候他说了具体时间,我再跟你说。或者我带你过去给他见个面,姓唐,他是市政宣传口上的工作人员,听说还是一办公室主任,你也认识一下,来的一行人就被他们这些接待人员安排住宿在前面的晨岛酒店里。”

“不用,你跟他联系着,到时候确定了地方和时间,我们一起过去就行。”陈染说着拢了下头发。

里边演讲的大厅内顿时掌声雷动。

演讲台上正跟下面一众大学生演讲的是一位国内一家老企业退休下来的算是一担任过高层工作的老者,在台上用颇为风趣幽默的话讲着分享着他的人生经历和一些在大企业能稳扎稳打就职的经验。

陈染透过外边的玻璃窗,看了一眼里边。

“为期一共七天,每天两个小时的时间,”旁边周琳抬手看了眼表,“这场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每天被邀请过来的人都不一样,来自全国各地,阵仗的确还挺大的。我听那唐主任说了,邀请的一部分是在一些企业担任过重要职务的高层退休人员,另外一部分是一些公职单位退下来的有些声望的老退休人员。总之——都是一些老先生老太太们。”

“”陈染听到最后,不免无语的看了周琳一眼,她那话外之音,自然听的明白,毕竟是组长,避免不了要点她一下,“咱们这是正经工作,认真点。那么多又是男大又是演员小明星的,还没满足你?”

“满足了,满足了。”周琳比了个ok的手势。

是挺有收获。

“我准备做个相册,就差你跟那申子宇那张合影发给我用了,他长得最帅,我p一下,用来当封面。”

“”陈染瞬时心虚的没接她话,整理了一下脖子里的丝巾,因为那申什么宇的合照,在她手机里已经被周庭安给彻底清空了。

很快这边演讲会结束,开始互动和接访时间,两人的注意力也被彻底吸引了过去,一前一后随着另外几家媒体进入了场内。

彻底收工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将近五点,陈染又是坐飞机又是外采的,还接了一个曹济的电话,听他啰哩啰嗦交待了大半天。

陈染闭了闭眼,似乎像是终于有了清净时间,饭也没吃,翻动一下还有些酸软的腰,拉过被子遮上脸,躺下休息。

周琳进来收拾换衣服,又准备出去,看到床上躺着的陈染,这会儿不忙了,不免说:“你把申子宇那合照发给我吧,我准备等下在微博先发个九宫格。”

“”陈染掀开被子,直接坐起来看着她说:“实话跟你说,我手机回去那天坏了,照片让人给修没了。”

什么实话,全是假话。

“啊?”周琳遗憾了声,啧啧了下,叹了口气,毕竟已经没了,再怎么说也是没用,“行吧,看来命中注定的,我跟子宇哥哥是真的没缘分。”

周琳换好了衣服,显然结识了朋友,有约要赴,也没太纠结这个,接了个电话,跟陈染说回来会给她带好吃的,就走了。

陈染对着半开的窗户往外喊了声:“注意安全——”

隐约走廊里传来一声:“知道了。”

陈染也再次躺下,将被子盖过了头,然后就那样蒙着头,掏出来了手机看。

盈盈的亮光,在被子里,打在脸上。

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周庭安的。

一早周庭安送陈染到机场,下车那会儿,看见她一个手包落下了没带,拉了下她要给她,结果还没塞到人手里,就被一路闷声不吭的陈染给咬了。

咬在了拉她的那只手腕上,挺深的一排牙印,几乎要渗出了血。

新仇加旧恨一样,在那一刻爆发了。

印证了那句,兔子急了是真会咬人的。

周庭安眯着狭长的眼,就看着她咬,又因为的确咬的狠,让他多少难忍的拧了拧眉。

前面驾驶位坐着的邓丘视线直接撇到了另外一边的车窗外。

其实他很想下车,但是下车动静太大了。

显得太刻意。

想了想,决定还是不下了。

昨晚陈染浑身没一点劲儿的闷在被子里那会儿的确放了狠话的,说:“你再不离我远点儿,我就要咬人了。”

所以周庭安拉住她给她手包,她几乎是应激的反应。

以为他要胡来。

咬完,才看见的他送到眼前的手包,愣住了,只听周庭安淡淡的平静的问她:“解恨没有?我这只手要不要也咬一下?”

那一刻陈染实在很想打人!

他有病似的,陈染恨恨几乎咬牙的问他:“您还想凑一对儿呢?”

“好事成双么。”他疯言疯语,嘴角微扯,平静淡淡的看着她。

此刻再看一眼未接来电,陈染索性将手机丢的远远的,然后蒙头直接睡了-

三日后,宴请安排在汇西一家老字号的瓦罐汤品饭庄里。

那位唐主任特意安排了一个大号包间,除了参加本次演讲会的嘉宾之外,还有一些当地的主流媒体平台,之后就是陈染她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记者了。

曹济之所以这么上心的笼络这些人,是因为接下来台里要上一档访谈类的电视节目,这些人的身份就再合适不过了。

“你们曹主编是个好人呀,很细心大气的一个人,未见其人,先见到了送的东西。给每位嘉宾都特意定制送了礼盒,也给了我一份,我看里边有钢笔,有一盒说是你们当地的特产桃仁酥,还有围巾之类的细致东西,改天一定要坐一起吃个饭。”

“是。”陈染端着职业笑,嘴里的话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他人是挺好的,平日里也很照顾我们这些做事的。”

旁边正喝果汁的周琳差点呛到了。

咳嗽了几声。

对面坐着的一位穿着中山装,叫陈廉的退休老干事,看上去整体保养的不错,虽然退休了但看上去跟四五十岁差不多。也是这次活动的嘉宾之一,此刻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陈染。

喝了口手里的酒,之后接话问:“陈记者看上去年纪很小啊,还没二十呢吧?”

陈染脸小还白,确实看上去显小。

“没有,不小了,过完年虚岁就要二十三了。”

“那不就是也才二十二么,小着呢。跟我孙女儿一般大。”陈廉又端着酒杯喝了口酒,眼看见底,又自顾自给自己倒,是个爱喝的。

陈染礼貌的笑笑,掏出来一份电台筹备中的新节目介绍单递过去说:“您老清闲自在,可以了解一下咱们台的这档新节目,邀请的也都是您这般的成功人士,就是简单的坐下来唠唠嗑,分享一下平日里养的花草、看的书或杂志之类。促进交流,挺有趣的。喜欢感兴趣的话,可以做我们的嘉宾。”

“哦,原来是带着任务呐?哈哈哈——怪不得你们领导送礼送温暖的。”这位陈老先生话说的虽然直白,但倒也不差,事实的确如此。

“也不全是您想的意思,电视台每年都会尝试出新一些节目,只是见到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介绍一下,这是您恰巧碰上了。我们领导的心意归他自己心意,工作归工作,还是要分开的。”陈染辗转替曹济挽了下尊,内心想着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不然让她这么违心的说曹济好话,还是挺难说出口的。

那陈廉笑笑,关于这个话题什么也没再说,其实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心里清楚明镜似的。只是一双眼睛盯着陈染不免多看了两眼,然后推了一杯酒过去给她:“我敬陈记者一杯。”

陈染没想到他会突然敬酒,旁边原本一直吃的很提劲儿的周琳立马悄悄戳了戳陈染胳膊肘,因为觉得这老头眼神不对劲儿。

“该我敬您,不过我不大会喝酒,我以茶代酒敬您吧。”陈染端过了旁边的茶杯,特意起身给他碰了碰。

那陈廉哼笑了声,脸色急转而下,明显不愉。

但倒也没说什么。

“今儿这瓦罐鸡汤炖的时间老长老鲜了,咱们都赶紧尝尝。”唐主任赶紧打圆场,指了指每人面前都放着的那罐这里的特色汤食。

宴席结束已经很晚,席间尽量推介了要做的新节目的事情,最后陈染自掏腰包给大家打了车,送回酒店。

见人安排走的差不多了,立在路边整理包里东西的周琳同陈染道:“那唐主任旁边坐那个姓陈的男的,肯定在位时候没少干过不是人的事儿,多半潜规则过不少人,一个破节目,爱来不来,还想灌酒呢,一看就不怎么正经。”

陈染当然也看出来了,她酒量本来就不好,所以喝了茶。

那叫陈廉的,多半是要白费功夫,不会来节目。

不来就不来,总归陈染不是负责人,顶多回去挨曹济一顿批。

“你怎么走?要打车么?”两人住处还是在那位郑老先生安排的校区里,距离其实不算远。

“我吃太撑了,”周琳摸了摸肚子,“咱俩晃着走回去得了。”

陈染拎了拎挎在肩上的包:“你还是打车吧,先回去,我还有点别的事。”

“什么事啊?大晚上的,神神秘秘。”

陈染手抄进口袋,捏了捏躺在里面的那张房卡。

是她在饭馆中途上洗手间那会儿,过来一位服务生递给她的,说是一位周先生给的。

说是会在酒店等她。

提起周先生,陈染脑中自然也只会想到一个人,便直接确认道问服务生是不是周庭安周先生。

服务生说是。

她当时特意走过走廊口推开窗往下边看,但没看到他人,多半是让他司机或者助理送来的。

陈染当时想着,定然是因为一直没接他电话的原因。到底还是来了。

她害怕他真会找到她和周琳的住处去。

“拿点资料,很快就回去。”陈染没打算在周庭安那留夜,酒店也刚好是给那些嘉宾安排的晨岛,加上席间那位唐主任说安排人送了一些那些嘉宾的个人资料到酒店的前台,问陈染有没有收到。

那唐主任不知道她们并没有在酒店里住,所以也刚好跑一趟把资料拿回来。

“什么资料啊?”

“那位唐主任给的,放那酒店里前台了。”

“行吧!”周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瞌睡的不得了,“那就都打车,天太晚了。”

“嗯。”

两人说定,各自打了车,陈染去了晨岛酒店。

前台那里拿了资料,装进包里后,从兜里翻出来了那张房卡,看准上面房号,过去坐电梯上11楼。

这晨岛应该算是这里最高档的一家酒店了,装潢方面都挺好,看的出来是各个单位什么的招待来宾的一个首选去处。

下来电梯,就碰上两位穿行政夹克聊着什么单位,什么领导视察之类的工作人员。

陈染错身过去,然后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房卡的房号,1163,左右看了看,确定了大概位置,便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半天没有人应。

结果往下一看,房门压根就没关严。

陈染觉得奇怪,没进去,推开点门喊了声:“周庭安?”

“陈记者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

结果一道声音在背后突然出声,吓了陈染一跳,立马转过身,却竟然是那位在席间要她陪喝酒的陈廉?

怎么会是他?

“哟,手里这不是我屋子房卡么?”那陈廉说着不免眯起眼睛笑的猥琐了几分,“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礼物吧?”

“什么礼物?您别乱说,应该是搞错了。”陈染转身要走。

胳膊却是被他一把给拽住了,“走什么啊小姑娘,来都来了,你不是不喝酒么,我屋里有好喝的茶,进来一块品品么。”

“您自重!”陈染撑着要甩开他。

“你要我自重,现在是你这小姑娘,拿着我的房卡,别跟我这儿装什么矜持了,做礼物不就是自愿的么,放心,过了今晚,你们节目的那事儿也能定了。其他人我给你说服。”

“你放手!不然我要报警了!”陈染再次用力的去尝试甩开他。

但是这老男人明显一直有健身,力道有点大的超出他这个年纪。

“你还报警!我还报警呢!你他妈自己就是个不正经!来都来了还装什么装?”

陈染拎过身上的包,用力摔过他身上。

陈廉这才有点吃痛的松了手。

但还想试图再次出手。

刚巧不远处电梯门开,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走了出来,陈染立马急跑过去,在电梯门关上前进到了里面。

匆忙按下一层,那陈廉的脚步也跟着走近,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干净,陈染就一直按着关闭按钮不松手,一直到电梯彻底合上往下走才终于放下一颗心。

很是狼狈的靠在电梯墙,手有点发颤的拢了下刚刚被扯的有点敞的领口,还有乱了不少的头发。

电梯下到一楼,陈染急走出来拐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关上门,背靠过在那,手滑,从包里掏了两下,方才掏出手机,喘着呼吸,将电话给周庭安拨了过去。

沉闷的嘟——嘟——声。

一声一声打破黑夜里一偶的寂静。

夜里风大,似企图溺毙人的破碎冰片,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直让人浑身冷的发颤。

很快接通,陈染一股热血顺着冰冷的身体涌上来,眼眶瞬间发胀发热,眼泪串珠一样滚落下来,没等对方出声,自己先开的口,颤抖着声音,强忍压抑拧着很重的鼻音,一字一句道:“周庭安!你还是不是人啊——?”

周庭安坐在车里,沈丘前面开着车,过去了北山一趟看了眼老爷子,此刻还没回到住处。

掌着手机放在耳边,骂他的声音混着强压的哽咽声音溢出在整个安静的车厢里。

让人不免心跟着高高揪起。

刀片划在心尖儿上似的。

陈染除了床上,还没跟他这么哭过。

她脾气一直都很犟。

就算床上,可也不是这样式儿的,况且,那压根不算——

这是第一次。

他起初看到来电,还以为她这是气消了,终于肯给他回个电话了。

打了几天都不接。

“出什么事了?听话,快先把你位置发来给我。”周庭安说着立马喊了沈丘一声,让他路边停车。

“今晚把我当礼物送人的不是你么?”毕竟在他身边也算有些时间,她听到的他那圈子里的腌臢事也不少了。

陈染闷闷的鼻音很重很重,抑不住的哽咽的一下一下。

直让周庭安烦躁的恨不能立马到她眼前。

“沈丘,订一张机票。”他先交待了一声,然后有点不畅快的扯了扯领口,稳着点要疯掉的情绪,跟电话里的陈染轻着音色讲:“染染,你带点脑子!有谁值当我周庭安要把自己女人送出去?”

哪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明明只会想要把她一直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最好每天看得见。

摸得着——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