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争宠。
利诺尔的陡然沉默,令约书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虫母对雄虫称为宝贝,天经地义,约书亚一直信奉甜言蜜语可以迷惑虫族,因此,就算对方是老朋友利诺尔,他也不想心软。
就让他利用意乱情迷的时刻,忘记脑子里纷杂的思绪。
约书亚俯下身,捏着利诺尔的脸,满意地看到他的眉眼染上红云,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我的宝贝?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利诺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被亲昵称呼激起的巨大波澜。
如果这声“宝贝”只是虫母陛下安抚雄虫的手段之一,他也甘之如饴地接受。
只不过一想到约书亚曾经对父亲也非常之和善,他就想要杀死昆汀……也许,奥古斯都就是被伊凡德卡厄斯兄弟这样杀掉的呢?
利诺尔收紧了环在约书亚腰间的手臂,“不,我很喜欢。只要是您赐予的,无论是什么,是伤痛,甜蜜,还是折磨,我都喜欢。”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约书亚,“请再多叫我几声,我存在耳朵里。”
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听。
他主动迎了上去,更紧的拥抱和更细致的侍奉。
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这场由虫母主导的仪式中,用身体的语言诉说着无法宣之于口的忠诚。
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喜欢。
利诺尔吻住约书亚的唇,控制着力气,生怕雄虫的力量弄疼了身上尊贵的存在。
他竭尽全力地取悦着约书亚,每一个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壮烈。
利诺尔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缓解虫母繁殖热的工具,是众多渴望被垂青的雄虫之一,但能在此刻被需要,被拥抱,甚至被冠以那样亲密的称呼,哪怕只是镜花水月,也足以让他沉沦。
约书亚被他的热情带动,生理上的渴求暂时压过了心虚。
他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插入利诺尔梳理得整洁的银发间,将其揉乱。
心底某个角落,却莫名地浮现出卡厄斯那双沉静而哀伤的眼睛。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动作微微一顿。
敏锐如利诺尔,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停滞。
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眸湿润明亮。
“陛下?”他轻声询问,很是忐忑,“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约书亚看着他眼中不掺任何杂质的担忧,杂念再次被压下。
他是虫母,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至少在虫族看来如此吧,他安慰自己。
约书亚抚摸着利诺尔泛红的脸颊,扯出一个慵懒而迷人的笑容:“不,你很好,我的……利诺尔。”
他终究没有再喊出“宝贝”,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利诺尔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失落,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献上,只为留住这片刻的温存。
夜色深沉,约书亚暂时忘却了烦恼。
但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想要从虫族脱身,似乎不能怀孕,虫母一旦怀孕,会受到严格的看管。
但是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热意也不能完全减退。
所以最后,约书亚让利诺尔离开自己。
他总不能怀孕好兄弟的孩子吧?
好兄弟只是帮他度过发情期,他可不想给好兄弟带来一个累赘。
利诺尔亲眼见到过约书亚清洗孕囊,那惨烈决绝的场景他永生难忘。
此刻,虫母隐晦的拒绝和抽身,他瞬间明了——陛下依然不想怀孕,不愿被任何子嗣牵绊,哪怕是……他的。
心口像是被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遍,泛起绵长而尖锐的酸楚。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温顺地依从了约书亚的意愿,克制着雄虫在最关键时刻本能想要标记和占据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离开。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然后取来温热的湿巾,细致地为约书亚擦拭清理,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日常工作。
约书亚浑身脱力,疲倦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任由利诺尔伺候。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热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亢奋后的空虚与疲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正垂眸为他拉好被角的利诺尔。
他的侧脸在朦胧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柔顺,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索求,眼尾泛红的雄虫只是幻觉。
“利诺尔,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但是,谢谢。”
“我不想和其他雄虫度过发情期。只有你,我能确保……你对我没有那种渴望繁衍的心思。”
大多数雄虫都渴望留下血脉,巩固在虫母身边的地位,而约书亚一直将他定位在“好兄弟”和“忠诚下属”的位置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存在身体的慰藉,却不该掺杂繁殖的目的。
利诺尔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那种心思?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他心中的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确实不会强迫陛下,不会像其他雄虫那样急于播种,但这不代表他不想。
他只是……将所有的渴望都压抑在了忠诚与守护之下,他想要的,远比一次身体上的纾解要多得多,但他深知自己没有资格索取。
最终,他只是抬起眼,对上约书亚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和而顺从的微笑,“无需向我道谢,也不必感到为难,守护您的意愿,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你好好休息。我会守在门外,直到你醒来。如果你后半夜还需要我,敲敲门,我一直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将刚才那一段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缠绵彻底封存。
利诺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膝间。
他的头发也凌乱地披散下来,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小可怜。
*
深夜,以撒在偏厅接待了昆汀。
昆汀想要虫母的细胞做抗体实验,用来治疗虫母的一系列疾病。
“我麾下的研究所,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虫母陛下的生命体征与抗体生成机制。”
“我们需要陛下的一些体细胞样本,进行深度分析。这有助于我们提前预判并治疗陛下可能出现的任何基因层面的不稳定,或是对某些未知疾病的抵抗力缺失,这关乎帝国根基的稳固,请您批准。”
以撒披散着金发,蜷缩在躺椅里,恹恹地回答:“母亲陛下的身体,由皇家医官团队负责。未经陛下亲自允许,任何个体或组织,无权获取陛下的生物样本。这是铁律,昆汀阁下应该很清楚的吧?”
昆汀:“您可能不清楚,我和虫母陛下有过肌肤相亲的经历,请让我亲自去和他交涉,至于结果如何,我会第一时间回禀您。”
但是他迟迟没有听到以撒的回复。
准确的说,以撒在得知他们有过亲密行为之后就一直在沉默。
昆汀先行离去,他说他应该留点时间给这位尊贵的以撒殿下。
虫母是虫族的共妻,想睡谁只是虫母的意愿,任何雄虫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是恩赐才对。
*
利诺尔不知道自己在门外坐了多久,直到腿脚有些发麻,冰冷的寒意透过军装渗入肌肤,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
他需要去处理一下自己,洗去一身欢爱后的痕迹,更重要的是,整理好几乎要失控的情绪,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和往常一样,照顾虫母的饮食起居。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昆汀。
他的父亲,面容阴沉,正从偏厅的方向走来,显然刚刚结束与以撒那不愉快的会面。
昆汀的心情显然极差,眉宇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阴鸷和挫败,他的目光落在利诺尔身上,先是习惯性的审视与不满,但随即,他异常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却绝不可能错辨的气味——
那是虫母信息素极致释放后,与雄虫气息彻底交融后留下的糜艳甜香。
而这气息,正浓郁地萦绕在他这个不争气的雄子身上!
昆汀的脚步猛地顿住。
灼烧般的嫉妒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刚刚才在以撒那里碰了壁,而此刻,又被雄子被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利诺尔刚刚侍奉了虫母,在虫母最需要安抚的时刻,是他陪在身边。
虫母喜欢他的雄子。
这很麻烦了。
“利诺尔,你刚从陛下那里出来?”
利诺尔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是母亲的意思,他想要我陪着他。”
昆汀缓缓走近,停在利诺尔面前,目光如同刮骨钢刀,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颈侧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看来虫母很青睐你。我倒是小瞧你了,我的好雄子,无声无息,就爬上了虫母的床。”
利诺尔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我只是遵从虫母的命令,尽忠职守,就算虫母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犹豫。”
昆汀冷冷说:“那你可真是比你这个无用的父亲我,要‘能干’得多!”
“记住你的身份,利诺尔,好好侍奉陛下。”
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利诺尔身上属于虫母的气息都吸入肺中一般,然后不再多看利诺尔一眼,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与嫉妒,进了约书亚的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利诺尔独自站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昆汀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寒光。
几乎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肖想?
他在心中冷笑。
父亲,您又怎知,我所肖想的,究竟是什么?
而您永远也不会明白,今晚这份带着垂青,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点暧昧的痕迹彻底遮住,重新挺直脊背,站在原地。
正巧,兰斯洛特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休息室走过来,他也闻到了利诺尔身上属于虫母的气味。
“哇!”
兰斯洛特很是惊喜,猛拍他的肩膀,“虫母临幸你了?你真是太虫了,哥们!妈妈是不是很满意你?”
利诺尔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脸上迅速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被强行压下。
他低声打断兰斯洛特口无遮拦的追问:“兰斯,别瞎说,这只是……侍奉陛下度过繁殖热而已。”
“都一样,都一样!”兰斯洛特嘿嘿笑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反正你小子走运了!这下可好了,看谁还敢小瞧你?你身上这味儿……啧啧,够浓的,陛下肯定很喜欢你!”
利诺尔简直想捂住他的嘴。
这种私密之事被如此大声讨论,让他既尴尬又有些不安,尤其是,他深知这背后是怎样的疏离和拒绝。
然而,兰斯洛特是个藏不住话的大喇叭。
更不巧的是,当时正值巡逻队换岗,几名路过的低阶军雄恰好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第二天,不出一个上午,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就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像病毒一样在军部高层和宫廷侍从之间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昨晚利诺尔大人侍寝了!”
“重磅啊!白骑士首席利诺尔阁下深受母亲陛下宠爱,独享恩泽!这家伙凭借卓越能力征服了陛下,陛下对他赞不绝口,据说要给他升职加薪!”
“昆汀怕不是要气疯?他儿子爬得比他还高!”
“事情不简单啊,你们想想,利诺尔这时候得宠,昆汀刚去找以撒殿下索要陛下细胞样本被拒,转头他儿子就……这会不会是昆汀安排的一步棋?用自己雄子来固宠?”
*
军部最高统帅办公室。
卡厄斯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
他的侧脸在冷光屏的映照下更冷冽,克莱尔例行公事地汇报着今日的日程安排和重要军情,声音平稳。
然而,办公室内的气压却低得让克莱尔额头冒汗,他小心翼翼地汇报完,正准备离开,卡厄斯却突然开口。
“今天军部里,好像有传言。你听到了吗?”
克莱尔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是……是的,元帅。大家可能在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流言,我没看啊,我没看!”
卡厄斯缓缓抬起眼,“关于什么的流言?”
克莱尔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尽量简洁地陈述:“是关于利诺尔昨夜……侍奉虫母陛下度过发情热的事情,一些军虫在议论。您知道的,军区生活很枯燥,连蜜和喝不到,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商量几天。”
卡厄斯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
他拿起一支电子笔,试图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支由特殊合金制成电子笔,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断掉的笔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在地。
克莱尔吓得大气不敢出,深深低下头。
卡厄斯看着手中断掉的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断笔扔进旁边的回收口,又拿起另一支笔,流畅地签下名字,字迹依旧刚劲有力。
只是仔细看,能发现那墨迹比平时更深、更重,几乎要透纸背。
“我知道了。”卡厄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下去吧。还有,传令,禁止军部内部传播与军务无关的闲言碎语,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元帅!”克莱尔如获大赦,立刻行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卡厄斯。他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未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面前的电子屏幕上,正好是一份关于边境星域巡逻的报告。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约书亚的面容,是在黑市巷道里,被他吻住时,那双带着温柔的眼睛。
然后又迅速被想象中约书亚在利诺尔身下……的画面所取代。
“利诺尔……”
卡厄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节奏缓慢而压抑。
约书亚这样宠爱他,难道要给他生小虫崽吗?
不许……
*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全体队员都莫名觉得气温好像降低了好几度,连走路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元帅阁下。
昆汀却对此毫无发觉。
此刻,在约书亚所在的议政小厅里,昆汀正动作专业地准备着采血器械,他的表情平静专注,约书亚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看着昆汀的动作,心里明镜似的。
昆汀的目的绝不单纯,但他暂时没有戳穿。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维持表面的好妈妈形象;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昆汀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陛下,请放松,可能会有一点轻微的刺痛。”
昆汀的声音温和,他拿起消毒棉签,小心地擦拭着约书亚肘窝处的皮肤。
“您要和我的雄子生宝宝吗?”
“……”约书亚一走神,没听清,“什么?”
针没入的瞬间。
“我说,您要和利诺尔生虫崽吗?”
约书亚确实有一瞬间的走神,他在琢磨昆汀采血背后的真正意图,冷不丁被这么直白地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昆汀问了什么,他慵懒靠在软榻上的姿势没变,但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像是一只被无意间踩到尾巴的猫,虽然依旧懒散,却已悄然绷紧了肌肉。
他轻轻“呵”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戏谑反问:“怎么,昆汀阁下这是在为你的雄子探听风声?还是说你本人对此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陛下说笑了。利诺尔是我的雄子,我自然关心他的前程。至于我本人,能曾经侍奉陛下,已是莫大的荣幸,不敢再有其他妄想。”
他话说得谦卑,“我只是认为,利诺尔那孩子,性格过于温顺内敛,恐怕难以满足陛下在某些方面的需求。若是陛下有孕育子嗣的打算,或许应该考虑更强健有力的选择。”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贬低自己的雄子,实则充满了算计。
约书亚心里冷笑,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句句都是坑。
他故意忽略掉昆汀话语里的陷阱,伸了个懒腰,动作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带着疏离:
“我生不生虫崽,生谁的虫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操心了?”
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昆汀的小腿,动作随意得像在逗弄一只宠物,但眼神却冰冷,“昆汀,做好你分内的事。抽你的血,别问不该问的。”
这轻佻又警告意味十足的动作,让昆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
约书亚的脚趾隔着军裤布料传来的触感很轻,却让他心头火起,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抓住那只纤细的脚踝,向两边掰开,压在下面……
他没有忍。
昆汀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欲望,声音变得更加恭顺:“母亲若是想生,我倒是有个主意。”
“我们再给利诺尔生个弟弟。”
第47章 赐吻 轻轻一下就好。
昆汀的嗓音在暖融融的小厅里荡开。
他痴迷地看着眼前尊贵的虫母。
他并不急切得到一个回复,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仰脸望向软榻上的约书亚。
可是,他的虫母陛下没吭声,只是眉梢轻轻一挑,莹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身下光滑的丝绸面料,仿佛在权衡。
这确实需要思量,昆汀想。
虫母这么小,这么甜,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孕育过幼年的虫族。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虫母随意垂落在榻边的脚上,脚踝修长,足弓优美,肌肤莹润,在室内光线下仿佛上好的暖玉,勾得昆汀喉咙干涸,深沉的眼瞳逐渐漆黑,染上热意。
……好美。
“妈妈,雄虫的唾液中含有独特的安抚信息素,能有效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请允许我……以最卑微的姿态,侍奉您片刻。”
昆汀俯下身,先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贴约书亚的脚背,然后,他才抬起头,用眼神征询着约书亚的同意。
约书亚眯了眯眼,心底嗤笑这家伙装得倒挺像,可繁殖热带来的懒洋洋的躁意,又让他懒得动弹。
他无可无不可地,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昆汀的额头,算是默许。
得到许可,昆汀难得温顺。
他再放肆,也不想那样对待发情期的小虫母。
他低下头,将温热的唇瓣印在约书亚的脚背上。
一股微凉舒缓的气息确实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顺着经络缓缓上行,稍稍抚平了体内的燥热。
约书亚的身体愈发松软地陷进软榻里。
舒服死了。
这和把脚跑进热水里享受有什么区别?
昆汀敏锐地捕捉到了虫母的柔软。
他保持着低姿态,“妈妈,您的尾巴是否也感到疲惫酸胀?让我帮您舒缓一下,好吗?”
约书亚的尾巴确实有些酸胀,他看着昆汀那副全然奉献、任予任求的姿态,心中那点利用之意再次占了上风。
不用白不用。
身后那根覆盖着细密莹白鳞片的纤长尾巴,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衣袍下滑出,慵懒地垂落,往昆汀的手边送了送,方便他更好的服务。
“对我温柔点。”
昆汀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的墨色更浓。
但伸出手,先用指尖轻柔地拂过尾钩与脊柱连接的那段肌肤,感受着虫母微微颤栗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然后,他才低下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地舔舐过尾巴的根部。
雄虫带着清凉安抚信息素的唾液均匀地涂抹在莹白的鳞片上,确实给鳞片带来一阵阵舒缓的凉意,驱散着尾巴的酸胀感。
啊……
约书亚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肌肉更加松弛,甚至无意识地将尾巴往昆汀的方向送了送,以便他更好地舔自己的尾巴鳞片。
“做得很棒,乖孩子……”
“尾鳍也照顾一下,我很受用。”
昆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色加深。
从年龄上来看,无疑他才是年长那个。
但是被小虫母叫乖孩子,不仅是殊荣,更是心理上的满足。
他得到了妈妈的认可,这比被虫母临幸还要让他愉悦。
“是,妈妈,我听到了。”
昆汀顺着尾钩的弧度,继续用舌尖耐心细致地舔舐着每一寸鳞片。
他的服务是如此周到,如此令人放松,以至于当他温顺的唇舌不知不觉间,沿着尾巴向上,悄然滑过后腰那截微微凹陷的脊柱沟时,约书亚才从那种被服侍的舒适感中惊醒。
后腰鲜明的湿濡触感和痒意,让约书亚身体一僵。
体内刚刚被抚平些许的躁动似乎有复燃的迹象,并且带着更危险的热度,令他不得不暂停这一切。
“够了。”约书亚用尾巴拍拍他的脸颊,“我今天没心情,不想正式做。”
昆汀的动作瞬间停滞,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
他立刻抬起头,唇瓣离开了约书亚的后腰,体贴地用袖口轻轻拭去那里残留的一点湿痕,眼神依旧温顺,仿佛刚才越界的触碰只是无心之失。
“没关系的,妈妈,您不想做,我就不会强迫您。”他顺从地应道,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好,“但是,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约书亚看着他这副完美无缺的顺从姿态,收回尾巴,重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好多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昆汀恭敬地行礼,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欲望,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厅。
殿内恢复寂静,约书亚却觉得被昆汀舔舐过的后腰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湿濡痒意,连同体内被稍稍勾起的隐秘的躁动,一起缠绕着他。
他蹙起眉,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大意了。
昆汀不是来采血的吗?
好吧,昆汀这条毒蛇,即使表现得再温顺,毒牙也始终隐藏在那副忠诚的表象之下。
而退出小厅的昆汀,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虫母陛下尾钩鳞片微凉莹润的触感,以及后腰肌肤细腻温热的温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管血液样本。
这些天,他动用家族所有资源,根据初步分析的虫母基因序列,耗费无数心血才研制出了“安宫素”,即将拿来实验。
虫母是超越种族的存在,是需要极致呵护的珍宝,发情期与孕育初期的能量冲击对祂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
他那个蠢雄子利诺尔只知道凭借本能侍奉,根本不懂如何真正爱护虫母,甚至卡厄斯兄弟,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凭借蛮力与运气得到了陛下的垂青,他们都不懂!
只有他,才真正理解陛下的珍贵,并愿意付出一切来守护。
他必须找个机会,将这瓶安宫素献给陛下。
这或许能挽回他今日的冒失,并重新赢得陛下的青睐。
*
训练场上,不再是人类形态的格斗,而是彻底解放了本能的高等虫族狂暴对决。
场中央,两道非人的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烈碰撞、分离。
利诺尔已近乎完全虫化,他全身覆盖着流线型的蝶翅,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骨刺。他的面部被半覆盖式的甲胄笼罩,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复眼,冷静地锁定着对手。
他的对手,军雄雷克斯,则呈现出另一种狂野的虫化形态。
他的虫甲更为厚重,呈现出暗红色,没有翅翼,但下肢反关节的足肢提供了恐怖的爆发力和抓地力,足端是闪着寒光的钩爪,一双燃烧着不祥红光的复眼暴露在外,充满了暴戾与混乱。
他正处于难以自控的发情期边缘,而利诺尔身上属于虫母的甜美气息,彻底点燃了他血脉中最原始的嫉妒与争夺欲!
“利诺尔!你身上是妈咪的味道!”雷克斯低吼着,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冲向利诺尔,巨大的骨刃撕裂空气,狠狠劈下!“你凭什么独占妈咪的宠爱?”
利诺尔侧身闪避,格挡住攻击,他不想与处于这种状态的同僚纠缠,但雷克斯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更何况,他没有独占。
他是虫母……无奈之下的选择。
两虫的身影再次缠斗在一起,虫甲局部覆盖的肢体碰撞间,迸发出零星的火花。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骚动。
几乎所有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虫母来了。
他并未穿着繁复的礼服,只是一身简约的深色常服,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
他在几位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意散步至此,阳光眷顾地洒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原本充斥着汗水与暴力气息的训练场,因他的到来,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虫,无论是正在对练的还是围观的,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痴迷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对至高存在本能的向往。
场中激战的两虫也受到了影响。
利诺尔在瞥见那道身影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分神。
而这一瞬间的破绽,对于处于狂暴状态的雷克斯来说,足够了!
“砰!”
一记蕴含着发情期蛮横力量的侧踢,重重地踹在利诺尔因分神而未能完全防御的腰侧!
利诺尔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剧烈的疼痛让他单膝跪地,额角瞬间沁出更多冷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雷克斯见状,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胜利和发泄的得意笑容,他甩了甩手腕,正想再说些什么嘲讽的话,或者趁机再次进攻——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秒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那位如同星辰般耀眼又本该高高在上的虫母陛下,在利诺尔受伤跪地的瞬间,竟毫不犹豫地越过了侍从,径直走向了利诺尔!
约书亚在利诺尔面前蹲下身,没有在意利诺尔身上的汗水和尘土,抚上他受伤的腰侧。
“疼吗?”
约书亚的声音很轻,美丽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利诺尔有些狼狈却难掩震惊的脸。
利诺尔仰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所有的疼痛、委屈、不安,在这一刻都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关怀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前探出那对纤细柔软的的触角,此刻正激动地微微颤抖着。
他深深地望着约书亚,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死寂的动作——他极其温顺地向前倾身,将自己带着虫甲的额头,轻轻抵在了约书亚的膝盖上,用脸颊蹭了蹭约书亚的衣袍。
“……此虫真不要脸啊!”
窃窃私语。
“他在干什么?茶我们?”
“不许碰我的妈啊啊啊啊啊啊!臭蝴蝶,我鲨了你!”
约书亚看着他这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心中微软。
约书亚伸出手,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发丝,将手轻轻放在了利诺尔颈后那片连接着虫甲与皮肤的区域,那里是虫族能量流动的关键点,也是极其私密和敏感的部位。
他感受到手下的肌肤和甲壳连接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变得更加温热。
“好了,没事了。”约书亚低语,“我在这里陪着你呢,打输了也不丢脸呀,我喜欢你就够了。”
利诺尔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仿佛获得了巨大的慰藉。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清澈而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妈妈……可以……可以请您……赐我一吻吗?只要……轻轻一下就好。”
这个请求大胆得近乎亵渎,却又因他此刻全然依赖的姿态而显得无比真挚。
全场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所有虫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约书亚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微微俯身,在利诺尔带着细汗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如同蝴蝶停留花瓣,一触即分。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吻,让整个训练场彻底沸腾了!
利诺尔僵住了,随即,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感和眩晕感席卷了他。
他脸颊瞬间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颜色,原本苍白的唇瓣也因为激动而恢复了血色。
而站在不远处的雷克斯,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震惊,如同被当头浇下冰水般。
他赢了战斗,却仿佛输掉了一切!
早知道打输了还有奖励,他早就跪地求饶了!
约书亚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吻只是随手为之。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雷克斯,又环视了一圈激动不已的众虫,淡淡开口:“带利诺尔去医疗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让所有虫心潮澎湃的背影。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任何流言都要震撼人心。
紧接着,通过官方允许的、用于记录虫母公开活动的内部直播频道,看到这一幕的虫族们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亲了!他亲了!妈妈好宠!利诺尔大人上辈子拯救了星系吗!”
“我的天!这姿态!这眼神!妈妈是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了吗?!”
“这是什么绝美画面!霸道虫母和他的忠犬骑士!我死了!”
“之前是谁说利诺尔失宠的?站出来!这像是失宠的样子吗?”
“支持利诺尔当第一王夫!他才是最忠诚最纯粹的那个!”
“+1!以撒靠边站!伊凡德指挥官靠边站!卡厄斯元帅……元帅气场太强我有点怵……”
“王夫!王夫!王夫!”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陛下亲自来安抚,利诺尔直接交付全部!我虫生圆满了!”
“赌上我全部的营养液,压利诺尔大人是最终赢家!”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王炸,将现场和弹幕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第一王夫”的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48章 直播 谁第一个进巢,我就给谁生宝宝。……
第一王夫?
太天真了,他们的妈咪,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将如此重要的位置许诺出去?这不过是虫母怜惜可怜小虫子的手段罢了。
利诺尔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妈咪如此特殊的对待?就因为他年轻?因为他看起来更单纯?
利诺尔那种肤浅的侍奉,配不上妈咪至高无上的尊贵,妈咪需要的是爱护,是在每一颗星球都有虫母之巢!
——在场的虫族无不这样想。
黑骑士团的团长伽内特打算加紧步伐建立虫母之巢,至少在妈咪正式选择王夫之前,就搭建完毕。
算算刚才妈咪身上的蜜香,妈咪也快要开启繁殖期了,大概很快就要选择第一位与之受孕的王夫。
所以要快,非常快。
当然,这种基建任务要通过军部审批。
这时候,卡厄斯站在军部最高指挥室的落地窗前,在看来自训练场的实时监控记录。
画面中,虫族唯一的白月光小妈咪正微微俯身,光线勾勒出青年柔韧的腰线,那截腰肢在简约的常服下显得不盈一握,纤细而有力,但在虫族眼里,只需轻轻用力就能环住。
因为弯腰的动作,虫母不得不把翅膀收起来,因此衣料熨帖地勾勒出背部流畅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隐没在挺翘的弧度之中。
而最刺眼的,是虫母低头时,衣服里的形状过于姣好,一看就知道,虫母已经储蓄了大量的蜜,孕囊也准备好孕育子嗣了。
这些对其他雄虫来说十分惹眼,但是卡厄斯来说都不重要。
他亲眼看着小虫母色泽柔润的唇,轻轻印在利诺尔额头的瞬间,卡厄斯甚至能想象到那触感,一定是微凉的,柔软的,带着虫母身上特有的蜜香。
卡厄斯比任何虫都清楚,在那具优雅美丽,引得无数雄虫疯狂痴迷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何等冷静甚至近乎冷酷的意志。
约书亚只是用温柔的爱意来迷惑虫族,而虫族从来不会怀疑他们的妈妈,他们笃定妈妈是真的爱他们,所以他们毫无保留地相信妈妈,爱着妈妈。
约书亚确实越来越聪明,但他也越来越像……虫族的妈咪了。
卡厄斯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约书亚其他时刻的模样,用来佐证自己的发现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