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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鼻梁高挺,这些优点,完美遗传给了利诺尔。

“家主,”侍从官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准备两份贺礼,一份送到白骑士团驻地,另一份送到王庭?蜂巢为了庆祝卡厄斯元帅的事,已经送了数百吨的蜂蜜和星球资源给虫母陛下,咱们蝶种也不能寒酸吧?”

昆汀望着远处,慢慢开口:“准备两份。一份要厚重,送到白骑士团,用家族的名义,祝贺利诺尔如愿。另挑最好的安神香料,孕期保养的稀有补品,还有蝶种各个家族的私人收藏,管辖星区,送给陛下。”

“明白了,家主。”礼物很贵重,侍从官不敢多问,弯腰答应。

“还有,”昆汀转过身,“替我向执政官递交一份请求见面的文件。就说我听说陛下怀孕辛苦,利诺尔年轻没经验,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愿意用我剩下的经验和能力,多少辅助一下王夫的工作,就近照顾陛下和还没出生的小虫崽。”

侍从官深深低下头:“是,我这就去办。”

昆汀挥挥手让他离开,而后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光,喉咙剧烈地动了一下。

他走到露台边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好像要穿透遥远的距离,落在那个他渴望的身影上。

去,现在就去找妈咪。

不愿再等。

*

听说利诺尔居然也在,昆汀没有避讳,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翻涌的那些属于成熟雄虫的情绪压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短发和礼服领口,确保自己呈现出的是最得体的样子,不会被年少的雄子比下去。

然而,他推开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寝宫内温暖柔和,弥漫着安神的淡香和甜腻慵懒的气息。

虫母陛下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端坐在会客区,而是相当随意地半倚在靠窗的那张宽敞软榻上。

虫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红眸像是被水洗过,氤氲着一层懒洋洋的雾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酒杯,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骨感白皙。

而利诺尔——他的雄子,新任的第二王夫,正单膝跪在软榻边。

利诺尔也换下了骑士团制服,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沐浴过。

他低着头,专注地用一块温热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约书亚踩在地毯上的脚心。

听到开门声,两只虫同时看了过来。

约书亚歪了歪头:“昆汀,这么晚了,你有事?”

利诺尔并没起身,但是叫了声,“……父亲。”

昆汀的视线在约书亚慵懒魅惑的姿态和利诺尔伺候小虫母的模样之间快速扫过,心脏真是又酸又涩。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而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陛下,打扰您休息了。我听闻您孕期辛劳,利诺尔年轻,怕他有照顾不好的地方,所以来看看您。”

约书亚太知道他是来做什么了,但也并不把区区一只雄虫放在眼里。

都是维护统治的工具而已。

红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睡袍领口滑落得更多了些,然后对利诺尔招了招手:“利诺尔,愣着干什么?给你父亲搬张椅子来。昆汀,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

利诺尔立刻应声:“是,陛下。”

他去搬椅子,昆汀从善如流地坐下。

约书亚觉得他们很尴尬,轻笑出声,伸出手,勾了勾利诺尔的手指,“你就别苛责他了,利诺尔很好,我很满意。”

他红眸流转,看向昆汀,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不过,他刚才帮我擦脚,力道是够了,就是有点笨手笨脚的,不如你经验丰富。”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昆汀的心尖颤了一下。

他抬眸,对上约书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红眸,心脏猛地一跳。

妈咪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还是在勾引?

利诺尔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想辩解:“陛下,我可以更好。”

“别紧张。”昆汀打断了利诺尔,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被挑起的竞争欲让他血液沸腾,“陛下若是觉得利诺尔伺候得不好,我或许可以示范一下,毕竟,照顾孕期的虫母,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他还年轻,不懂太多。”

这下轮到约书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昆汀会这么直接地接招。

约书亚率先笑了起来,笑容像盛开的罂粟,美丽又危险:“好啊,那就有劳你示范一下了。”

他抬起另一只没被利诺尔碰过的脚,轻轻晃了晃,足尖几乎要碰到昆汀的膝盖。

昆汀看着那只脚,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让,他在陛下面前就永远只能是利诺尔的父亲,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前情人。

“遵命,妈咪。”昆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站起身,没有去看利诺尔阴沉的表情,从容地走到软榻边,单膝跪下。

这个姿势,和他的雄子刚才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在触碰到约书亚微凉的脚踝时,化为了沉稳的轻柔。

他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只脚,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足底的穴位。

“这里,”昆汀低着头,“是缓解孕期疲惫的关键穴位,按压时力度要均匀,持续。”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利诺尔,伺候妈咪,不仅要用心,更要学会观察和体会,妈咪需要什么,喜欢什么,都要细细揣摩。”

利诺尔不说话,显然并不开心。

约书亚看够了演戏,也厌倦了客套,他轻轻用脚尖蹭了蹭昆汀的手心,红眸眯起,像只餍足的猫:“你们还不来吗?一起吧,我要没耐心了。”

利诺尔冷淡地瞥了一眼昆汀,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昆汀感受着掌心细腻皮肤的触感,和陛下话语中明显的意思,心中亦是波涛汹涌。

他知道自己踏过了一条线,一条名为长辈的界限。

但奇怪的是,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愉悦。

父子共侍虫母的愉悦。

……

……

约书亚倒是很享受,他忽然觉得,或许同时拥有这对父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蝶种不会再闹事。

他打了个哈欠,红眸中水光潋滟:“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利诺尔,送你父亲出去,你回来陪我。”

“是,陛下。”利诺尔。

昆汀站起身,优雅地行礼告退,但转身时,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掠过约书亚带着笑意的脸。

父子二虫一前一后走出寝宫,沉默在走廊蔓延。

直到离开寝宫一段距离,利诺尔才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父亲,请您别忘了,我才是王夫。”

昆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自己优秀的雄子,轻笑:“我倒是觉得,只要妈咪喜欢我,享受我,我并不介意和你共享王夫之位。”

“父子共侍妈咪,是佳话。”

第79章 虫母想宠谁就宠谁。

利诺尔同父亲无话可说,父亲打定主意要与他共享虫母的临幸,只要不太过分,偶尔几次他倒是还能容忍。

毕竟他不能像卡厄斯兄弟一样杀了父亲。

只不过在虫母看来,临幸哪一只雄虫完全是随机的,雄虫们可以百花齐放,对虫母而言只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

很快,第三位王夫确定是乌契。

蝉种天降喜讯,连忙又给虫母陛下送去了另一位年轻些的蝉,给陛下解闷用的,那位年轻雄蝉生得眉清目秀,翅脉薄如琉璃,身上还带着蜕皮期刚过的清浅草木香,被送到殿中时,紧张到身体都微微发颤,却还是绅士一般,垂首行礼。

虫母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一眼:“很新鲜嘛,蝉种倒是越来越懂讨我欢心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殿外候着的蝉种首领松了口气,连忙伏低身子,连声道:“能博陛下一笑,是蝉种的荣幸。”

殿内,年轻雄蝉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虫母的容颜。

只听见祂慵懒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抬头。”

他依言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虫母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倒是没说好与不好:“去吧,今晚乌契陪着我,你先回房间休息,往后有的是机会伺候。”

年轻雄蝉捏了下拳头,下定决心一般,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虫母陛下。

乌契看上去非常平静,坐在虫母身侧,掌心轻轻拂过他的发梢,低声道:“妈咪今天心情很好?”

“别吃醋啊,”虫母淡淡道,指尖捻碎了一颗葡萄,殷红的汁水沾在指腹,“雄虫也好,珍宝也好,对我来说都是解闷的东西,谁能让我有兴趣,谁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乌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危险光芒,随即又敛去,只低眉顺眼道:“我会竭尽所能,博求妈咪的长久欢心。”

乌契只是这么说。

本身他就是仗着虫母怀了他的幼崽才上位的,他其实没那么担心另一只雄蝉会来抢自己的位置。

毕竟三位王夫里,卡厄斯接待虫母的次数最多,利诺尔是个不争抢的性格,虫母在生产之前都不会再怀孕任何雄虫的子嗣了。

直到他看见那只名叫伊莱的蝉半夜里偷偷爬上了虫母的床。

果然,当晚,陛下的寝宫就传出了召见伊莱侍寝的命令。

那一夜,乌契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伊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讨好陛下时蒙上水雾的模样……这让他烦躁地扯开了睡衣最上面的扣子,彻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更让所有虫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

陛下不仅对伊莱非常满意,更是直接授予了伊莱雄侍的身份,跳过了一般的雄奴阶段,起步就是侍,这在王庭近百年都极为罕见。

更震惊的是,陛下下令,为庆贺伊莱加入皇室,将于三日后在王庭宴会厅大摆筵席,广邀蝉种执政官、各族高层、以及众多知名的高等种雄虫赴宴。

尽管,虫母随心所欲,想要给谁恩宠,就给谁恩宠,但是,这规格,这排场,几乎不亚于正式迎娶一位王夫。

一切的原因只是虫母愿意宠幸伊莱,伊莱就能获得关注。

消息一出,王庭哗然。

三日后,盛宴如期举行。

王庭最大的宴会厅里,星灯缓缓旋转,花卉围绕着水晶王座,顶级乐团演奏乐曲,珍馐美酒的香气奔向四面八方。

宴会的焦点,毫无疑问,是虫母陛下,以及他身边那位备受瞩目的新宠——雄侍伊莱。

约书亚今日的装扮,堪称华丽至极。

他穿着一身以深红为底,用金线与宝石绣出纹样的曳地长袍,款式大胆,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优美的锁骨线条,腰间用一条镶嵌着硕大血色宝石的腰带松松束起,勾勒出孕肚圆润的弧线。

标志性的红眸,在璀璨灯光下流转着漫不经心却又勾魂摄魄的光泽,仿佛汇聚了全场所有的华彩。

他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位,姿态慵懒随意,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尊贵与疏离。

而伊莱,就跪坐在他的王座旁,位置比侍立一旁的卡厄斯、利诺尔、乌契等王夫都要靠前,就紧挨着虫母的腿边。

伊莱今日穿了一身与陛下长袍同色系的浅红礼服,款式相对简洁,但用料同样顶级,衬得他的蜜色肌肤和琥珀色眼眸更加醒目。

他微微低着头,姿态恭顺,但抬眼看向虫母时,眼里闪过的仰慕、依赖,还有得意,全都无法掩藏。

“伊莱,”约书对他招招手,原本有些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他微微倾身,用指尖勾起伊莱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红眸与琥珀色的眼眸对上。

“蝉种送你来,说是给乌契分忧的,你在那些事上确实还不错,但是我身边并不缺你这样只能提供床上价值的雄虫。”

“那种雄虫,我要多少有多少。”

约书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伊莱的下颌,语气带着玩味,“你觉得,你能替我分什么忧呢?”

伊莱似乎被陛下突如其来的亲昵和问题弄得有些羞涩,但他并没有躲闪:“回陛下,伊莱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伊莱知道,乌契阁下要忙于政务和研究,陛下身边总需要雄虫陪伴解闷。我会弹琴,会跳舞,还会讲故事,只要陛下不嫌我笨拙,我愿意日夜陪着陛下,让陛下开心。”

约书亚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收回手,顺势摸了摸伊莱柔软的浅金色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在抚摸一只可爱的宠物。

“你很聪明。”约书亚赞道,红眸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虫。

接下来敬酒的雄虫们总是不由自主地看着虫母,同时嫉妒的眼神看伊莱。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他要建立新的政权,势必要推翻一些旧的观念。

伊莱,一个工具而已,心情好就用用,心情不好就扔掉。

雄虫而已。

但是伊莱这个新宠被虫母陛下捧到了明面上,虫母也向所有虫展示了他对伊莱的喜爱,毕竟他是虫母,是权力的中心,是欲望的终极所在。

他的宠爱,可以随时给予,也可以随时收回。他身边的雄虫,无论身份如何,都因为他而闪耀,也因为他而存在纷争。

而虫母,乐见其成。

约书亚慵懒地靠在王座上,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和试探,偶尔与身边的伊莱低语几句,雄虫展露笑颜。

宴会进行到高潮,约书亚有些乏了,他撑着额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王座的扶手,轻轻的声音,喧闹的宴会厅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散了吧,”他的声音带着点倦意,“我累了,伊莱,抱我回去。”

伊莱立刻起身,打横抱起柔软的虫母,尽管虫母怀着孕很沉重,但对雄虫来说还是像蒲公英一样轻。

虫母路过乌契身边时,漫不经心低头瞥了一眼,看见乌契攥紧的拳头和眼底翻涌的戾气,嘴角淡淡勾了一下。

卡厄斯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扫了伊莱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利诺尔则是全程看着虫母,平静地像死了一样,仿佛这场盛宴,这些纷争,都跟他没半点关系。

回到寝宫,约书亚直接瘫在柔软的大床上,扯掉了碍事的腰带,露出圆润的孕肚。

伊莱识趣地走上前,蹲在床边,伸手想帮他揉一揉腰,却被约书亚抬手拦住了。

“别动手动脚的,”约书亚瞥了他一眼,“坐那边去,给我讲个故事。”

伊莱连忙应了声,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尾的软凳上,挑了个轻松有趣的小故事讲起来。

他的声音清润,语调拿捏得刚好,不算多惊艳,却胜在舒服。

约书亚闭着眼听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蝉种这次倒是机灵,送的这个伊莱,长得顺眼,嘴也甜,最重要的是,够蠢,野心都写在脸上,这种棋子,用起来才顺手。

乌契那边估计已经气疯了吧?

也好,让他有点危机感,省得他仗着有幼崽就拿捏不住。

正想着,伊莱的声音停了下来,约书亚睁开眼,看见他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陛下,故事讲完了,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约书亚摆摆手,忽然来了兴致,“你说,要是我现在把你贬成雄奴,那些今天巴结你的虫,会是什么表情?”

伊莱的脸色瞬间白了,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颤:“妈咪……我、我到底是怎么惹了您不快……”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约书亚笑出了声,他俯身,指尖挑起伊莱的下巴,看着他眼里的水雾,慢悠悠道:“逗你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玩物,别学那些蠢货,想着争什么抢什么,我给你的,你才能拿,我不给的,碰都别碰。”

伊莱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我记住了!”

约书亚松开手,往后一靠,重新闭上了眼,声音轻飘飘地飘在空气里:“行了,你走吧,我要睡觉。”

伊莱温顺地低头退了出去。

寝宫彻底安静下来,约书亚静静地看着门。

这些雄虫,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能凭着这点恩宠就爬上高位。

真是天真。

在他这里,从来没有什么特殊,只有有用和没用。

有用的,留着。没用的,扔掉。

就这么简单。

打了个哈欠,约书亚侧躺下,看着自己的孕肚,有些犯愁。

那里孕育着新的生命,但也是他巩固权力的筹码之一。

唉,算了,忍着吧。

生出来就好了。

他成为虫母后听力好了数倍,能听见,乌契的脚步声在殿外停了片刻,终究没敢进来。

约书亚不用睁眼都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生气。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让这些王夫们都明白,谁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利诺尔。

他的脚步很轻,手里还端着一杯温好的花蜜茶。

“陛下,夜深了,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约书亚睁开眼,看着他站在床边,垂着眼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倒是沉得住气。”

约书亚接过杯子,“乌契快气疯了,卡厄斯在生闷气,你呢?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利诺尔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在意。可是陛下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某一只雄虫身上,我守着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约书亚轻笑一声,喝了口花蜜茶,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你倒是比他们都聪明。昆汀那边有动静吗?我急着要扩建帝国,转移首都的经济特区。”

提到父亲,利诺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随即又恢复平静:“父亲的生物公司新打造了一批机械雄虫,可以投入使用。您说的对,虫族死寂多年,是时候做一些大刀阔斧的改动了。”

约书亚点头,坐起身,靠在软枕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王庭的星空很美,却也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雄虫的争风吃醋,而是借着这些纷争,打破旧的格局,让那些盘踞高位的老派雄虫们,退出战争舞台。

从此以后,至少人类世界无需面对与虫族的战争,只是他能为母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告诉卡厄斯,”约书亚开口,声音冷了几分,“让他盯着蝉种那边,配合基建,别以为送个伊莱过来,就能安枕无忧了。”

利诺尔躬身应下:“是,陛下。”

“还有,”约书亚补充道,“图兰那边,让他安分点,别总是要名分,他现在还是通缉犯。他真惹恼了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别跟我谈旧情。”

“都听您的。”利诺尔应声,温柔地吻了下约书亚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寝宫里的烛火燃得昏昏沉沉,约书亚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刚阖上眼没多久,就听见门轴轻响的声音。

他没睁眼:“怎么又回来了?忘了拿东西,还是舍不得我?”

脚步声停在床边,带着点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约书亚感觉到雄虫俯身靠近,带着一股陌生却又隐约熟悉的气息,紧接着,柔软的触感落上他的唇。

“伊莱?”

对方不回应。那吻生涩又急切,带着点压抑的占有欲,约书亚的睫毛颤了颤,指尖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歪了歪头。

对方顺势翻身上床。

……

做到一半,对方都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就来亲他。

做到最后的时候,约书亚才懒洋洋地偏头躲开,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你戴着张面具,就以为能骗过我了?乌契,你这醋吃得,未免也太难看了点,还冒充伊莱和我做?”

“是你还是他,以为我分辨不出来吗?”

对方的身体瞬间僵住,动作顿在半空。

约书亚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指尖挑开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被掀开的那一刻,乌契眼底的慌乱和怒意无所遁形,耳根却红得厉害。

“妈咪……”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装了?”约书亚伸手,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垂,语气温柔,笑意里却带着几分揶揄,“刚才和我做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倒像只要把脑袋埋在土里的虫子?”

乌契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伊莱算什么?他凭什么……”

“凭什么?”约书亚打断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凭我乐意。怎么,我的心思,你也想管?”

乌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头的火气像是被一盆温水浇灭,他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敢,妈咪爱睡谁就睡谁,我哪敢管?”

“不敢就好。”约书亚轻笑一声,收回手,重新躺了回去,阖上眼,语气散漫,“回去吧,我吃饱了,你别在这儿碍眼。”

乌契站在原地,看着他慵懒的侧脸,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最终,他还是捡起地上的面具,脚步沉沉地退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带上。

约书亚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的笑意才慢慢加深。

这点醋意,倒也不算无趣。

反正肚子里乌契的虫崽很喜欢他们父亲的喂食。

第80章 产卵。

至于第四位王夫的虫选却迟迟定不下来。

碍于图兰的通缉犯身份,虫母并不想确立他为王夫。

所以就先这样吧。

只不过在即将产卵这一天,虫母也没让图兰过来陪护。

虫母自己找了个巢穴,入口被垂落的发光藤蔓和厚重的蕨类植物遮掩,符合习性里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

王夫们陪在身侧。

也不只有王夫,还有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

巢穴中央最平整干燥的一块区域,铺着数层最柔软的吸湿性垫,虫母就侧卧在上面,褪去了所有华服,虫母在产卵的时候通常什么都不会穿,在巢穴里他通常都是这样子,不仅方便喂给孩子们蜜,也方便随时召唤雄虫。

因为孕期最后阶段和即将到来的生产,虫母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腹部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活跃的小生命轮廓。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红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因为身体内部一阵阵袭来的规律性收缩而微微颤抖。

其实并没有什么痛苦,而是湿腻腻滑溜溜的卵膜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但是该生的卵还是要生。

卡厄斯跪在约书亚的头侧,一手稳稳地托着虫母的后颈和头部,让他能靠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则用浸润了温水的软巾,一遍遍,极其轻柔地擦拭着虫母额头颈侧的汗水。

“妈咪。”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心疼又紧张,信息素被他收敛到极致,只释放出最平和那部分,如同最坚实可靠的后盾,无声地包裹着约书亚,试图分担他的痛苦,“我来陪你。”

利诺尔守在约书亚的腰腹另一侧。

他的任务是协助稳定约书亚的身体,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撑。

他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一手虚扶在约书亚的腰后,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约书亚冰凉汗湿的手。

每当虫母身体因为虫卵滑动而颤抖时,他都能感觉到手中那只手会骤然收紧,他却觉得这点痛楚微不足道,只恨自己不能代替陛下承受。

乌契没有像卡厄斯和利诺尔那样贴近,而是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与数位经验丰富的医疗官在一起。

他也很焦灼,但虫母身边不能围绕太多雄虫。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干净的软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虫母,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拼命忍住,怕添乱。

首席医官半跪在虫母身前,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地引导着:“陛下,放松,顺着力量的指引……对,很好……虫卵的状态非常活跃,生命力很强……您做得非常好……”

时间在滴滴答答的水声中缓慢流逝。

“第一个子嗣出来了!”

孕育成熟的虫卵被排出体外,一枚约莫拳头大小、椭圆形的、散发着柔和珍珠白色光泽的卵,缓缓滑出。

卵壳并不坚硬,胶质般的弹性,表面光滑,隐隐有温润的液体流转动。

卵的内部,能隐约看到一个蜷缩的、活力十足的小小阴影。

“是卡厄斯阁下的血脉。”

医官小心地接过这第一枚卵,立刻有助手上前,用浸润了营养液的柔软绒布将其包裹,轻轻放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孵化保温箱。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虫卵接二连三地排出。

每一枚的大小光泽略有差异,代表着不同的父系血脉。

生产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虫母的体力在迅速消耗,卡厄斯擦拭汗水的动作未曾停歇,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却稳如磐石。

利诺尔的手被约书亚掐出了深深的指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不断低声重复着:“陛下,坚持住……快了……就快了……”

乌契接住了最后一枚,也是相对最大的一枚虫卵。

顺利产出后,虫母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红眸失神地望着洞穴顶部朦胧的光晕,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们。

“让我看看。”

虫母对孩子们的爱是天然的,约书亚也不能幸免。

“结束了,陛下,都结束了。”

首席医官满是敬意,“一共九枚虫卵,全部活性优异,状态完美!您太了不起了!”

虫母默默地颔首。

医疗团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产后处理,为虫母清洁身体,更换干爽的衣物和铺垫,注射高效营养剂和舒缓针剂。

卡厄斯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彻底脱力的虫母更舒适地抱在怀里,用脸颊贴了贴他汗湿冰凉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辛苦了,我的陛下。”

利诺尔松开一直被紧握的手,看着陛下手心里被自己掐出的红痕,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约书亚的手背,“妈咪,好棒。”

乌契走到近前,低声道:“很完美,陛下。您和虫卵都非常健康。”

“知道了。”

虫母视线越过众虫,落在那一排整齐的孵化保温箱上,眸子里的失神渐渐被柔和的暖意取代。

保温箱的玻璃罩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隐约能看见里面莹白的卵轻轻起伏,没过多久,最左侧的卵壳泛起一阵极淡的柔光,表层的胶质微微波动,随即裂开一道细缝。

“动了!”乌契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软布,眼眶瞬间红了,“孩子破壳了。”

医疗官们立刻围拢过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屏息凝神地观察着。

裂缝越扩越大,一只沾着湿润营养液的小爪子先探了出来,粉粉嫩嫩的,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顶破卵壳,露出一双和卡厄斯如出一辙的金眸,懵懂地转了转,随即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

卡厄斯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他抱着虫母微微俯身,动作轻得怕惊到那初生的幼崽,“那是……”

虫母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贴上去,对上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我和你的。”

小家伙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用爪子勾住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乖。”虫母的声音放得极柔,红眸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我的小勇士。”

话音刚落,第二枚、第三枚虫卵也接连有了动静。

蛋壳碎裂的轻响此起彼伏,小小的虫崽们接二连三地探出脑袋,有的继承了利诺尔的银灰色发丝,有的带着乌契标志性的软萌眉眼,一个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循着气息往虫母的方向蹭。

最后一枚最大的卵壳,却迟迟没有动静。

虫母的目光落过去,眉心微蹙。

卡厄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道:“我去看看。”

他刚要起身,就见那枚卵壳猛地震颤了一下,随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极大的缝隙。

一只比其他幼崽都要修长的爪子伸了出来,带着淡淡的墨色纹路,紧接着,一个顶着柔软红发的小脑袋钻了出来,那双眼睛,竟是红色。

像极了父亲图兰。

巢穴里静了一瞬。

虫母抬手,示意医疗官打开保温箱。

小家伙们被小心翼翼地抱出来,放到虫母身边。

虫母垂眸看着它们,眸子里的暖意更浓,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家伙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别怕,有我在。”

虫崽小小的一团团挤在一起,有的蹭着虫母的衣角,有的叼着他的指尖,叽叽喳喳的软声,将巢穴里的潮湿气息,都烘得暖融融的。

卡厄斯看着怀中虫母眼底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低头,在虫母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利诺尔蹲在软垫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只银毛幼崽的脊背,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乌契则守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替虫母拂去落在肩头的绒毛,那些孩子们,被他用尾巴圈在一堆。

“把孩子们放在我身上。”

虫母要哺育虫崽,给它们喂蜜了。

他垂眸看着身侧挤作一团的虫崽,红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新鲜挤出的蜜色泽莹润,泛着淡淡的甜香,虫母伸出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蜜,随即,最靠近他的那只金眸幼崽立刻嗅到了甜香,晃着小小的脑袋蹭过来,用软乎乎的小嘴含住他的指尖,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虫母失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幼崽柔软的绒毛,又沾了些蜜,喂给旁边那只银毛的小家伙。

小家伙性子要娇软些,吃了一口,便仰着脑袋蹭他的手腕,一双和利诺尔如出一辙的眸子湿漉漉的,惹人疼惜。

乌契抱着那只红眸的虫崽,将他送到虫母面前,“妈咪,你看,这小家伙最安静了。”

它睁着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虫母。

“没关系,比他父亲好多了。”

虫母沾了蜜的指尖递过去,它才慢慢凑上来,小口小口地舔舐着,嘴角沾了一点蜜渍,像颗沾了糖的小团子。

虫母的动作很慢,很轻柔,每喂完一只,都会用指腹轻轻擦去它们嘴角的蜜渍。

九只虫崽,一只只都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有的叼着虫母的指尖不肯松口,有的互相蹭着脑袋打盹,还有的,已经蜷在虫母的手边,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虫母看着它们恬静的睡颜,疲惫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他抬手,轻轻覆在那片小小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满是化不开的暖意。

“我的小宝贝们。”

“我累了,让我睡一觉。”

王夫们安静地围在身侧,谁也不敢打扰熟睡的虫母。

*

产后的虫母被接回到王庭修养了一个月。

据说这期间,菲林把三位王夫折腾的够呛,虫母产后嗜睡,醒着的时间多半用来抱着虫崽们喂奶、逗弄,余下的精力只够靠在软榻上歇着。

菲林便把那些细碎又磨人的活儿全派给了三位王夫。

“星星刚生完,身体虚弱,精神敏感,需要最精心的照料和最安稳的环境。你们身为王夫,这是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也是检验你们是否真正合格的关键时期。任何疏忽、任何让星星不快或影响他恢复的行为,我都会视为严重的失职。”

于是,三位王夫的苦难开始了。

虫母将菲林对王夫们的折磨尽收眼底,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哥哥是担心他,偶尔也会在菲林太过分时,软软地喊一声“哥哥~”,或者故意对某位王夫的表现表示特别满意,以此来稍稍平衡一下。

一个月下来,三位王夫虽然没掉几斤肉,但个个精神高度紧绷,对产后护理、情绪管理、突发应对等领域有了堪称专家的认知。

三个月后,小家伙们更加精力旺盛,醒着的时候总爱爬来爬去,约书亚便只能盘腿坐在软垫上,任由那些软乎乎的小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有的揪他的头发,有的啃他的衣角,还有那只红眸的小崽,最爱扒着他的脖颈,拿软乎乎的小脸蹭他的下巴。

虫母当然是对孩子们无比温柔宠爱。

*

产后的虫母更像一位妈咪,除了处理政务的大半时间,精力都耗在那群小崽身上。

小家伙们饿了,他就耐心地挨个喂,谁闹脾气不肯睡,他就哼着曲子,拍着背哄。

有时候小崽们调皮,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踩得他腰酸背痛,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拍一下最皮的那个小屁股,低声念叨“慢点,别摔着”。

三位王夫过来帮忙,他还会细细叮嘱,连菲林都说,现在的虫母,哪还有半点族群掌权者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把心都掏给孩子的妈咪。

而在某一个夜晚,图兰终于忍不住闯进了王庭。

殿内只点着一盏灯,暖光柔柔地笼着软榻。

虫母睡得很沉,小家伙们的脑袋埋在他颈窝,他们看上去已经长大了不少,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呓语。

虫族的幼崽为了生存,会在一年之内长成成年体,所以,大家都很珍惜短暂的童年时光,每分每秒都要黏在妈咪身边。

三道身影守在殿外,是轮值的卡厄斯、利诺尔与乌契。

知道是图兰来时,他们默契地没拦。

图兰缓步走近,蹲在榻边,碰了碰那只红眸的小崽。

那是他的孩子。

小家伙的小爪子胡乱地挥了挥,握住了他垂落的指尖。

图兰的呼吸骤然放轻,连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懵懂地睁开眼,那双澄澈的红眸望进他眼底,竟没有怯意,反而晃着脑袋,又往他指尖蹭了蹭。

“你终于出现了。”

虫母被动静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我以为你要躲到死,都不来见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虫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斥责,“我每天给他看你的照片,他认识你。”

图兰俯身,额头轻轻抵在虫母的发顶,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我们的孩子像你一样可爱。”

“这次回来,我不走了。通缉令我会解决,王夫的名分我可以等,但你和孩子,我不能再错过了。”

“解决通缉令?”虫母说,“说的轻巧。蜂巢、军部、议会,你惹下的麻烦,可不止一纸通缉令那么简单。”

图兰:“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名正言顺地回来,王夫的名分我可以等,但我必须留在你和孩子身边。”

守在殿外的卡厄斯他们,隔着窗棂听见了图兰的承诺。

而伊莱就等在外面,小声地问:“里面是谁啊?妈咪今晚有时间见我吗?”

三位王夫默了默。

虫母恢复正常只需要一周,之后就又能受孕,而且看虫母这三个月宠爱伊莱的次数能看出来,虫母的身体似乎再一次准备好了受孕。

“今晚他没空。”最终,卡厄斯站了出来,“妈咪要临幸的可能不是你。”

伊莱顺着窗户看进去,看见妈咪懒洋洋地窝在了红头发雄虫的怀里,而后,雄虫将妈咪按在了被子里。

伊莱脸上掠过一丝委屈,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三位名正言顺的王夫,比起那个能让妈咪破例留他在榻边的红发雄虫,他不过是虫母偶尔兴起时的消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雄虫要被进献给虫母。

但是伊莱脸上满是不甘,他还是踮着脚喊:“妈咪,我睡不着,想要陪着您,好不好?”

殿里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虫母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那就在外面跪着等吧。”

“等他出去后,你再进来侍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