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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她的信息素注入他体内,后面的事才会更好办。

顾予看上去已经完全神智不清,她没有任何阻拦地就解开他的衣襟。

而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明显的咬印。

应佑动作愣住。

犬牙的位置分明更深,这是个Alpha咬的印记,而且看样子时间并不久,都还没恢复。

果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应佑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没太当回事,反正Omega数量少交往过好几个Alpha是很正常的事,她只是不爽这多少人都没办法的Omega居然被另一个Alpha比她更先拿下了,真是时机不好。

但顾予身上没有其他Alpha的气味,难道没有被标记?

应佑抱着怀疑的态度凑到他后颈。

血腥味扑面而来。

……靠,不仅被标记了,对方等级还比他高,覆盖不了。

不过这个人是谁,她好像的确听说过有谁的信息素是这个味。

哪怕被迫进入了程度更加严重的发热期,顾予身上却没有明显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

那个Alpha在他体内的标记还在,压制住他本身信息素的释放,这算是一种保护机制。

算了,标记就标记了,而且这个浓度感觉也只是临时标记,到时候等标记消失就行。

反正她只需要这个Omega给她生个S级后代。

应佑正打算直接霸王强上弓,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谁会有钥匙,还在这个时候来?

她刚回过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猛然提起衣襟扔到一旁。

“谁给你的胆子。”沈淮一抓着她的衣服,S级信息素铺天盖地压制而来,让人浑身发抖难以动弹,“敢动我的人?”

已经不是冷淡不屑,是暴戾和杀意。

被这股信息素镇压地出了一身冷汗的应佑终于知道是谁的信息素是这个味了。

居然是从到宴会就再也没露面被她自动忽略的沈淮一!

“姐,交给我处理吧。”沈斯年站在门外,示意旁边的几个Bea皇家士兵把被沈淮一扔到门口的应佑接过来。

“毕竟那还有一个等着你呢。”他意有所指。

那几位士兵速度奇快,拖着还没恢复过来的应佑就离开了房间。

沈斯年毫不废话,替她们关上了门。

重回安静之后,沈淮一才转过身,看向倒在沙发上的顾予。

他衣衫凌乱,上衣被解开小半,露出还未消失的牙印,皮肤透红,低声半喘。

方才沈淮一暴怒释放的信息素同样影响了他,随着沈淮一的靠近,他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循着本能想要靠近,却因为身体无力,只是虚虚抬了下手,连起身都做不到。

沈淮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尽力的模样。

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信息素到这里就不再升高了,只能扬起头,以求这样能够吸取到更多,以缓解身体的不适。

微凉的触感出现在脸侧,他有些懵懂,犹豫着蹭了一下,带着讨好。

力道骤然收紧,他感到疼痛想要挣脱,却犹如蚍蜉撼树。

沈淮一手指缓缓划过他的下颌,停在唇角,摩挲着他脸上因为她施力而出现的红印。

“真是个小可怜。”——

作者有话说:上桌[加油]

元旦假期都是六千字[亲亲]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撒花]

第24章

真是可怜。

那么冷漠高傲不可攀折的美人, 在这一点药剂的作用下丧失思考能力,供人欣赏享用。

如果顾予清醒后回想这时,怕是反应比上次被她标记更大。

她才知道应昭给顾予发了邀请函, 她怕是觉得顾予必然受沈淮一庇护, 根本没思考他这个S级Omega在这么多位高权重高等级Alpha里是多肥的一块肉。

顾予应该会觉得是她干的。

沈淮一眼神顺着移到他脖颈露出的咬印上。

距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天, 血痂已经脱离,留下不算深的红色痕迹。

……算了。

他上次一幅哪怕抵命也要赶她走的模样,真不知道这次又要闹成什么样。

就算是要用其他手段,就算不再考虑他的感受, 那也不是现在。

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又让沈淮一产生了隐约的恻隐之心。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原来这么善良。

沈淮一移开手, 用房间自备的呼叫器打了个电话。

“叫个医生过来,有个Omega被下了药强制进入发热期了,是S级, 别派Alpha。”

电话那头的人一一记下:“好的,请问现在除了发热期常见症状外是否还出现一些异常情况呢?比如恶心头痛之类的?”

恶心头痛?

沈淮一不确定地看了眼沙发上有些不省人事的顾予, 不是很抱希望问了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予的呼吸频率因为药效而增加, 他轻轻张开了嘴,好像要说什么。

沈淮一俯下身凑近想要听清。

然后感受到温润柔和的触感。

顾予突然侧过头,擦过她的唇缘。

沈淮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

其实持续的时间很短, 短到沈淮一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顾予又舔了一下她的下唇。

像只讨好的小猫。

“……待会再说。”沈淮一挂断了电话。

顾予只是感到那股信息素靠近, 然后想要获得更多。

刚刚还被阻碍着无法释放的信息素因为熟悉的气味而被解开禁锢, 冷冽清甜混着酒气的味道逐渐弥散开来。

沈淮一因为标记而受到的影响的确比顾予小很多, 但也并不是没有。

比起初闻时想要占据标记的冲动,现在更倾向于一种想要更多触碰抚摸的欲望。

沈淮一低头和他接吻。

有酒味,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每个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是不一样的, 在一定程度上会反应出其性格特点。

比如在发现沈淮一的信息素居然是血腥味时沈家人和那些Omega会有些惊讶,她也没想到顾予的信息素会混着酒精气。

沈淮一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么原始简单却又粗暴直接,并不受Omega欢迎的信息素气味。

她总是和和气气,像一个不差钱脾气好爱玩的纨绔子弟,却很少有人会知道她其实远没有那么温和。

暴戾,阴翳,残忍,无情,这才是描述她最准确的词。

她拥有一切高等级Alpha的缺点,甚至程度更深。

只是她善于戴上面具,把自己伪装起来以更好达到目的而已。

顾予说到底还是个Omega,加上性子这么傲,这股冷甜气味倒是十分符合他的气质。

但是前调的酒精浓度却异常浓郁,直冲鼻腔,如果不耐受酒精的人可能会被直接辣出眼泪。

很有意思。

后来沈淮一也懂了原因。

顾予这个人远比想象中更有骨气,或者说,威胁。

一个Omega在那么多天生具有优势的Alpha中脱颖而出,还能保护自己这么久,他的确如同沈淮一第一次看到他的资料时半是认真半是敷衍说的那样,很危险。

他的才能和体力不输绝大多数Alpha,如果他不是个Omega的话,现在应该会站得更高。

说不定沈淮一会有兴趣与其结识。

沈淮一回过神,觉得有些好笑。

此时此景,她居然没有直接把他办了,而是在这里边亲边产生这没有意义的联想。

难道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她这方面的需求也变低了吗。

已经够了,再亲下去,在这90%匹配度加持下,她真的不保证自己能够不对他做出什么事出来。

沈淮一往回撤离,却停住动作。

顾予在挽留她。

之前她们的每次亲吻,顾予总是被动地承受着,第一次是因为无法抵抗,后面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和羞耻心。

他这个人真的很别扭,从来不会主动,就连感受都难以启齿。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回应。

沈淮一没再后退,但也没再有动作。

顾予也停了一会,发现她的确不动之后,试探着开始学着她方才的动作。

很生疏,但他却做得很认真,本来全身就没什么力气,估计全用到这里了。

他在本能地摄取这无比契合,与他身体里另一种信息素同属一源的另一种形式的信息素。

但是这行为简直就是在疯狂惹火。

沈淮一呼吸加重,突然伸手将他推开。

“顾予。”她强制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阴沉蕴含着数种说不清的情绪。

顾予被迫仰起脖颈,眼神迷离含着一层水看着她。

他不明白为什么信息素突然抽离,甚至没来得及合上嘴,绯红的舌尖还停在半空,水涎沿着唇角沾满下颌。

“你知道我是谁吗?”沈淮一压着火,指尖带起水光像是泄愤似的重重碾过他有些红肿的下唇。

顾予没有回答,只是凭借本能舔了舔她按在唇上的手指。

沈淮一眼瞳隐约竖起,她强硬地将手指挤入口腔与那可怜的红舌争夺空间,这个动作让她完完全全掌控住他的头部,逼顾予不得不更加努力地伸长脖颈,露出白皙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我是谁?”沈淮一加重字音,一定要让他说出一个答案,“和你接吻的人是谁?”

是谁。

顾予只迷迷糊糊听懂了这两个字。

是谁?

血腥被带着甜的酒味冲散又融合侵占,变成一股更加令人崩溃又无比渴望的气味。

颈后的腺体发着热,像是吸食毒.品后的瘾君子,只需要一点就能再会第一次触碰时直冲云霄的快感。

“沈……”他低喘着,下意识说出来一个字音。

沈淮一心跳一顿,“什么?”

但顾予再没有发出其他任何音节,因为他在舔吮口腔里不属于自己的手指。

沈淮一收回手,起身想冷静一下,却被顾予抱住腰。

他没有经验,只是凭借本能去寻找那股信息素的来源,这几乎花费掉他所有力气,以至于有些踉跄。

而当他还没有更靠近时,就被迫突然换了一个姿势,只是几息之间,他被狠狠扔到另一个地方。

信息素刚刚还那么近又突然离开,他有些茫然。

直到马上又感受到靠近。

沈淮一单膝跪上床,俯视着陷在被子里一脸云里雾里的顾予。

“我本来准备放过你。”她解着袖扣,动作优雅充满美感,“毕竟我可不想再听你叫我烂人了。”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顾予身体被人拉着往前。

“你记住。”沈淮一眯起眼,“这是你自愿的,顾予。”

顾予当然什么也没听见,他的大脑好像置于云端,漂浮而远离。

只有吸取,摄入信息素的本能。

所以当那股信息素离他这么近,浓度还越来越高时,他本就躁动不安的身体更加兴奋,努力为迎接做好准备。

但当异样传来,他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像是另一种深埋于心底的感受,在理智抛开后慢慢涌现。

他感到抗拒以及恐惧。

似乎是极其害怕这种行为产生的后果。

“顾予。”

沈淮一察觉到他的不适,将他扶了起来。

哪怕再怎么不是个好人,沈淮一也没有禽兽到在床上生干不顾及对方感受的地步。

她顺着他的脊柱一遍遍抚慰情绪。

“没事。”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也下意识出声安慰,“我是沈淮一,别怕。”

沈淮一。

……沈淮一。

不,不行。

不能是沈淮一。

不能和沈淮一产生联系。

顾予突然开始挣扎。

这情况简直出乎她的意料,沈淮一抓住他推开她的手:“怎么了?”

顾予没回答,只是在抗拒。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

沈淮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让她骤然僵住。

“……因为是我?”

她控制住顾予并没有多少力气反抗的身体,脸色极其难看,压着怒意,“就因为是沈淮一?”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顾予果然又开始反抗。

“……”

沈淮一强忍着火气,再也没管顾予的感受,动作直接粗暴。

她简直就是为了泄愤,变着花样折腾着身下的人。

顾予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很快就不再有动作,眼尾泛起红有泪光闪现。

换做平时沈淮一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怜惜,但现在她不仅没有任何安抚的迹象,甚至更加深重。

半搭在床边的外套因为动作落到毛毯上,卧室的重工窗帘紧紧闭合阻隔一切光亮与声响,只有房门溜进来客厅的灯光为其照明。

不知时间流逝,不论外界喧嚣。

随着信息素不断堆积与药品逐渐减轻的效用,顾予终于慢慢恢复了神志。

而当他意识到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时,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躲什么。”沈淮一掐住他的脖子,像一只野兽阻止猎物逃离。

顾予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吓人。

而沈淮一也并没有给他一点反应时间。

“看清楚了。”她俯下身,恶劣的嗓音停在他耳边,“现在是谁在干你。”

顾予发不出一点声音。

干裂的喉管,禁锢的脖颈。

但这些在这时已经不重要了。

现况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走廊那噬骨的痛觉。

是那杯酒,

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现在处于不正常的状态。

药剂带来的强制发热期效果被Alpha信息素强势镇压下来,让他恢复了清醒,却同样被这股信息素所束缚。

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

沈淮一发出一道气音,嗓音带着压抑:“别夹。”

她随口说出的话语,却瞬间让顾予觉得极其难堪。

“……滚!”

他拼尽全力,嗓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甚至尾音都听不见,戛然而止的突兀感。

“又让我滚了。”

沈淮一不在意地按住他的手腕,倾身向前,欣赏顾予变化的脸色,“之前还缠着我不让我离开呢。”

……无耻至极。

“知道嗓子为什么这么干吗。”她目光缓缓从他的眼睛一点点往下,眉骨鼻梁嘴唇,喉结后锁骨上还沾着血丝的咬印,白皙劲瘦的窄腰,以及之后的泥泞不堪。

眼睑缓慢下搭,带着上挑的眼尾,看起来漫不经心却让顾予下意识产生抗拒。

阴湿黏腻,让人不适。

“你一直在叫。”

“又没什么力气,叫又叫不出声,只能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猫崽。”

“真让人心疼。”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了音,更像是一种嘲弄。

沈淮一直起身,口腔传来熟悉的铁锈味,她无所谓笑了一声,“现在倒是有力气咬人了。”

“你真是个烂人。”

顾予咬牙切齿,看起来如果现在他手里有枪会毫不犹豫对她按下扳机。

沈淮一按向他锁骨上她新咬的齿印,指腹带着血迹在冷白上留下一道鲜红痕迹,嗤笑道,“那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沈淮一关上房门,将送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她接了一杯水,走进卧室。

顾予侧身蜷缩在被子里,一片象牙白中有些凌乱的黑发额外显眼。

他眉头轻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这极高浓度强制让他进入发热期的药剂耗费了他大量精力,后来再加上沈淮一不算温柔还持续的对待,饶是少将也禁不住这样身心双方面的损耗,在中途就晕过去了。

沈淮一到底还是有些良知,没有再继续折腾他,让他安静入睡了。

现在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沈淮一坐到床边把他的头从枕头上扶起来,将水杯抵在他唇上。

顾予因为这个动作而从睡梦中脱离出来,却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并未完全清醒,但在感受到水的存在后下意识就开始摄取。

干涸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水分的滋润,他大口吞咽着,动作急促,直到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混在里面。

应该是出于军人的专业本能,他骤然清醒,将口腔中的硬物吐了出来。

一颗白色的药片。

“放心,没毒,也不是其他东西。”沈淮一适时解释,“是避孕的。”

这个解释让顾予又想起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时间愤怒占了上风,他狠狠推开沈淮一横在他面前的手臂:“滚!”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

“没有长期标记。”沈淮一觉得自己已经十分仁至义尽,陈述着事实,“但我们匹配度很高,为了避免意外还是吃药更好。”

“……”

顾予的评价一直都是沉稳而冷静不露于色的,他也一向自喻于此。

他很少会为什么事产生强烈的情绪,哪怕是当初差点沦为现在这种处境。

但自从沈淮一出现后,他就开始屡屡破例。

怨恨,愤怒,难堪。

如果只是恨一个人,那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偏偏还残存混入了其他感情。

就是这与之相比占比少得多的感情像根刺一样扎在其中,无法忽视清晰可鉴,徒添伤痛。

沈淮一看着顾予沉默一会后,捡起掉落在床单上的那颗药吞了下去。

她将水杯放在床头,顾予才伸手去拿。

他手臂还打着颤,哪怕他已经在极力控制。

……真是怪可怜的。

沈淮一移开目光,假装没有发现。

“应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了。”沈淮一站在靠近窗帘的位置,和他隔了一点距离,“关于邀请你来这件事是应昭自作主张,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抱歉。”

顾予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顾予。”短暂缄默后,沈淮一再次开口,“你真这么讨厌我?”

沈淮一昨晚真是气疯了。

都神志不清到那种程度了,听到她名字居然就开始反抗,换成其他人就毫无反应。

所以在他心里,只要不是她谁都行?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昨晚她没来,他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沈淮一会对他产生一些极端的想法,其他人当然也会。

只是之前一直碍于傅维的关系无人实施而已。

但现在新皇当政,保守派受到大创,那傅维也被牵连受到限制。

政权的替换的交接期间,很多人都会趁此机会浑水摸鱼,从中获利。

比如操纵市场,比如拉拢人心。

比如占据一个S级Omega。

“我之前可能的确是带着目的来追你的。”沈淮一说,“但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想过和你结婚。”

“不管之前究竟如何,至少现在,我真的喜欢你。”

“没有骗你。”

沈淮一这次说的都是实话。

顾予冷漠地抬起了头。

“别恶心我了。”

他语气带着深深的厌恶,“沈淮一,别装了。”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

房间陷入了短暂寂静。

沈淮一背靠着落地窗,厚重繁琐的丝绸窗帘没有泻出一丝光亮,也将她整个人蒙上暗色,置身其中。

她穿着套间自带的浴袍,两根衣带随意打了个结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房门处撒下的灯光堪堪停留在她脚边,形成鲜明的分界。

一明一暗,一步之遥。

在这个距离和角度之下,顾予没办法看清她的神情。

但下意识地感受到了威胁。

因为此时这个场景让他想到了那晚沈淮一对着他的枪一步步退后,却始终紧紧黏在他身上的无法忽视和躲避的目光。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咬断脖子,发出濒死的叹息。

“……我知道了。”

沈淮一突然垂下眼,再次抬起时语气平静,“你走吧。”

顾予微怔住。

“昨晚的事没传出去,不过你身上信息素浓度太高应该瞒不住。”她说。

“房间有浴室,我让他们送了新衣服过来,就在客厅。”

她的话语简直称得上体贴,“你去洗澡吧,我换好衣服就走,你待多久都可以。”

尽管沈淮一的反应出乎意料,但顾予也没有要弄清缘由的想法。

他马上要下床,却在掀起被子的时候顿住。

沈淮一展现了适度的善解人意,转过了身。

顾予忍着难堪下地,腿打着颤捡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披在身上,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上,他才如释重负地缓缓放松身体。

淋浴的水声隔着门传到卧室里,虚虚的,仿佛离得很远。

沈淮一点了根烟。

火星在昏暗中闪烁,忽明忽暗。

烟雾中,那双狐狸眼对着浴室的方向轻轻眯起。

顾予。

我给过你机会了。

不管是一开始还是现在,有一件事一直都没变过。

你是我的猎物。

哪怕再怎么挣扎嘶吼费尽心力,也改变不了结局。

你不可能从我手里逃掉-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舒缓着肌肉和神经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终于停止。

其实他身上没有多少需要清理的东西,因为如沈淮一所说,她并没有对他进行长期标记。

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一部分是缓过力气,一部分是尽量避开沈淮一。

顾予抓过一旁的浴袍套在身上,路过镜子时停了一下,转过身。

带着水滴的黑发,熟悉锋利的面容,若是单看脖子以上的部位,除了眼角因为皮肤薄还一直处于湿润状态而红印未消,几乎没有任何端倪。

而再往下,除去一些掩于浴袍下的暧昧痕迹,最显眼的还是那个咬印。

和之前的别无二致,只是颜色更深,显然咬得更重。

顾予轻碰了一下伤口,还残余着一些细微的痛觉。

除了一些酸软感和某些印记之外,这是他唯一受的伤。

哪怕刻意忽视,顾予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真的和沈淮一极其相配。

契合的信息素作用于身体,哪怕他没有意识,这副躯体也会本能地去迎合她。

尽可能为其敞开,提供缓冲和便利。

很难会有阻碍,也很难受伤。

Alpha和Omega天生结合的优势。

简直就是为她定制的物品。

顾予搭在洗手池边缘的手慢慢握紧。

半晌,他松开了手,打开门。

沈淮一已经走了,顾予看到了床头烟灰缸里的烟头。

空气净化器一直在工作,因此他并没有闻到什么烟味。

顾予换了衣服,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这间套房。

到此为止。

昨晚是个意外,是他不慎中了圈套,沈淮一没有帮他的义务,但她就势而为的做法同样让人厌恶。

事已至此,顾予已经没有心力去探究其中对错。

她的标记再过十几天就会彻底消失,他们再无瓜葛。

不会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是限定版乖巧猫猫小顾[猫头][猫头]

这是开胃菜[奶茶]

第25章

“陛下。”有人进了门对着应昭行礼, “沈总来了。”

哪怕沈家那么多高层,如今能称为沈总的也只有一个人。

“沈淮一?”应昭皱了下眉,并不记得曾与她约定过什么会面, “她来干嘛?”

“沈总她说有事找您。”那人原封原意复述着沈淮一的话。

反正也不忙, 应昭便随意摆了下手:“召她进来吧。”

那人有些踌躇:“陛下, 沈总说,说让您亲自过去,她就在三楼会议室等您。”

他抽空看了一眼应昭的脸色,果然瞬间变得不好看。

她作为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女皇, 居然要亲自过去见她?

眼见着应昭即将发怒, 那人连忙补道:“沈亲王也在, 所以才让陛下过去呢。”

听了这个解释,应昭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走吧。”她终是说道。

应昭到会议室时,里面只有两个人。

沈淮一坐在主位, 沈斯年在她旁边,在歪着头说话。

见到她来, 沈淮一站起身微微颔首:“陛下。”

沈淮一如今的地位加上她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外面她还会做个样子,私下里她从不会对她正式行礼。

还没等应昭说话,她又侧过头对着后面的仆从:“都下去,我和陛下有要事要商量。”

会议室的门立即被关上, 沈淮一重新看向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的应昭, 笑了笑:“陛下请坐。”

她指的是会议桌与她正好对立的那一头。

“……”

应昭不动声色, 拉开椅子坐下。

如今她刚刚当上女皇根基不稳, 再加上这其中本就有沈家的助力,沈家本就在帝国如日中天,如今更是青云直上, 无人敢惹。

从手下那些人直接听沈淮一的命令就知道了。

这沈淮一恐怕快与她平起平坐了。

没关系,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慢慢培养好自己的势力,沈家永远不可能盖过皇室。

皇室才是帝国真正的主宰者。

“沈总有什么事?”她问。

“也没什么特殊的。”沈淮一将一份文件递给沈斯年,他站起身向应昭走去,“陛下看了就明白了。”

应昭狐疑接过文件,手指在即将翻开第一页时看到沈斯年又走向沈淮一的身影一顿。

她没说话,把目光投向手上那并不多的A4纸。

而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不受控制扩张一瞬。

“陛下知道我的意思。”沈淮一适时出声。

……她当然知道沈淮一是什么意思。

应昭又往后翻了几页,心逐渐凉了下来。

沈淮一想把她,或者是整个皇室,完全架空。

这些全是现在皇室政权里担任重要职务的人的投诚书。

也就是说沈淮一已经完全操纵了帝国的政治体系,控制政务决策和官员任免。

这真的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家本就几乎垄断了帝国的经济命脉,这也是先前地位直逼皇室的重要原因。

而之所以皇室仍然不可替代,是因为皇室还牢牢控制住帝国军队和政权。

但前段时间沈淮一在军区闹的那件事,已经向皇室打了名牌——沈家早已介入其中。

应昭越想越心惊。

她之前还利用这件事帮了傅维一把在保守派那表明了自己坚决维持皇室地位的立场,但这时间太短了。

国王重病不愈是人人皆知的事,在这个时间点逝世完全说得通可以预料到。

所以她会依附沈家的力量当上女皇,以傅维为首的保守派必然会受到冲击。

傅维还根本没来得及将沈家在军队里的力量移除掉!

沈家早就掌握了经济和军事,现在连政治体系都被握在手里……

应昭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她本就是开放派一员,她登上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代表了支撑沈家的立场,沈家在民众之中的形象早与皇室挂上了勾,甚至可能高于她这个女皇。

而她已经亲手将那些“顽固”的保皇派清理干净。

“帝国历史久远,皇室已经深入民心。”沈淮一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极其锐利。

“放心吧陛下,你会继续当帝国的女皇。”她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向下俯视着她。

“毕竟斯年是帝国的国后,沈家是国亲啊。”

这是她当初与她谈判时说过的话,本意是借着这层关系劝说沈淮一答应她的条件,如今再从她嘴里听到,却充满讽刺。

沈淮一没有直接发动政变自己当帝国领导人的原因很简单。

如果贸然推翻皇室很可能会引发社会动荡,那么保留这个形象但完全架空当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整个皇室,都是她的傀儡政权-

沈淮一离开了。

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

应昭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斯年。

他无聊撑着头,毫不掩饰迎上她的目光。

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也都说了。

只有沈斯年才有机会从她身边搜罗出那些人的弱点,至于沈淮一是用了什么办法来让他们签下那份完全听命于她的投诚书,也不重要了。

“……为什么?”她问了一句。

沈斯年换了只手撑头,平日乖巧的神情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傲然与不屑。

简直和沈淮一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然早猜到了你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听到还是觉得挺好笑的。”沈斯年笑一声,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她,“我们不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

一个借着沈家势力上位,一个利用方便获取信息。

十分公平-

“你听说了没,沈总……”那人刚开了个口就被旁边人一把捂住嘴,警惕看向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我早看过了,少将和朱副官都不在呢。”那人扒拉下她的手。

“你吓死人了真是。”薛月后怕地拍了拍胸膛,“这两个字可是这里的禁忌啊。”

前段日子当顾予终于现身训练场时,所有人都傻了。

顾少将身上居然真的有Alpha的信息素,而且等级很高。

而有知情人士一语惊人:“这不是沈总的信息素味吗?”

那位知情人士同样是大家族出来的,知道沈淮一信息素味道很正常。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沈淮一真的标记了顾予!

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疑惑:“上次说标记不是十几天前的事了吗,沈总也早离开了,为什么少将身上信息素味道这么浓?”

浓得他们都快有些感受到被压制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她们两真的在一起了?

“没想到少将最终还是被沈总拿下了,一代传奇就此画上句号。”有人感慨道,“不过也是情理之中啊。”

按照沈淮一的等级和地位,如果要说谁能让顾予这个铁血冷面的Omega屈于其下,她还真是最有可能的人。

尽管有人唏嘘有人叹气,但还是决定尊重祝福。

直到朱笠找到他们,十分严肃警告绝对不能提起沈淮一这个名字。

“为什么?”有人不解,直率提问。

“你傻啊!”马上有人按着他的头,众人一脸恨铁不成钢,“还能为什么!”

没想到结局来得这么快,他们才刚得知这两人在一起,她们就分手决裂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按照沈淮一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对一个人长情。

但这也的确太快了吧!

不管怎么说,顾予肯定被伤得很深。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再也没提起沈淮一这个人,还更加努力表现,争取让顾予心情好一些。

哪怕他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二致,但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可怜的长官!

“我知道,但这事也太大了。”那人感叹道,“沈总被封为亲王,据说很多皇室和沈家的合同都改了,这不妥妥……”

薛月面色突变,他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妥妥什么?”

那人浑身一震,僵硬转身。

沈淮一站在不远处,手揣在兜里,微微偏头看着她们两。

“沈沈沈,沈总。”他打了个哆嗦,马上弯腰问好。

真是完了!沈淮一现在是帝国妥妥的真正掌权人,之前就没人敢得罪,如今更是战战兢兢,生怕惹其不高兴。

他真应该听话!真的不应该提起沈淮一啊!

沈淮一收回目光,没有再理她们,继续往前走。

跟在她后面的几位部长都幅度很小地擦了下汗,心里琢磨着沈淮一的意思。

这位据说马上就要成为沈家家主,帝国凌驾于皇室之上的人物突然光临军区,让他们过来帮她个忙。

这当然是命令,没人敢拒绝。

军队说到底完全隶属于皇室,但现在的沈淮一已经完全掌控了皇室,自然也接管了军队。

就连女皇亲印都拿到了手里,皇室已经彻底沦为她的傀儡。

沈淮一目标如此明确,直冲顾予负责的区域,傻子都知道她的目的。

这位顾少将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既为其惋惜又不敢违抗沈淮一的指令。

真是不知道等傅上将解除禁令回来得知这一切会是什么场景啊。

帝国真是彻底变天了-

朱笠站在一扇门前,浑身僵硬。

“开。”沈淮一站在他身后,语气堪称相当温和。

朱笠额头出现冷汗,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无论是多么智能技术顶级的门锁,都会有一把最朴实简单,无视所有情况直接开门的,用于最特殊情况的钥匙。

凭借着如今的身份,还有她们身后这几位长官,沈淮一要是想要和顾予见面,方式多得数不清。

但沈淮一好像有奇怪的恶趣味,非要让他用这种似曾相识完全不通知顾予的方式直接开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朱笠觉得她的这种行为就像是……对顾予的一种警告。

他想到了几天前顾予回到军区的情景。

他还是从那些士兵的口中得知了顾予身上全是Alpha信息素这件事。

沈淮一相当有名,信息素味道自然不是个秘密。

顾予看上去与平时别无二致,但就连朱笠都能感受到别人朝着他投来的视线。

或是新奇或是揶揄,多半都没有什么恶意,就算是为了沈淮一如今的地位,也没人敢对顾予有什么想法。

顾予是沈淮一的人,这一点几乎被传遍了。

最开始朱笠也摸不准这两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沈淮一把顾予标记了,然后沈淮一走了,在他以为这两人以后都没有交集的时候,顾予又带回了一身暧昧的信息素,这下说两人没关系傻子都不信。

顾予始终都是公事公办绝口不提的模样,朱笠也不敢主动提。

直到有人好死不死来巴结顾予。

可能是认定了顾予和沈淮一的关系,那人说了一通顾予的好话之后马上提到了目的——能不能引荐他和沈淮一见一面。

顾予当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看得朱笠都心惊胆战。

“我和沈总没有任何关系。”碍于对面人的职位,他还是保持着礼貌回了一句。

“得了吧。”那人显然没有一点眼力见,“顾少将,我是Alpha我还不知道吗。”

“你身上这味,不只是临时标记吧。”他隐晦地对顾予传来一个眼神。

朱笠头低着,看到顾予放在扶手上力道收紧发白的指尖。

完了。他麻木地想。

最后那人捂着脸一脸敢怒不敢言走了,留下面无表情的顾予和操心的朱笠。

那人职务比顾予高,朱笠本来还在担心少将会不会被处分,后面发现自己还真是多虑了,凭借着沈淮一的那层关系,没人敢找顾予的麻烦。

朱笠恍惚间想到了之前在射击比赛后和沈淮一的对话。

兜兜转转,还真是受了沈淮一的庇护。

尽管从始至终都是因为沈淮一。

这都什么孽缘啊。

钥匙在锁孔中旋转,响起一道熟悉的声响。

朱笠不敢推开门,开了之后就退到沈淮一身后了。

沈淮一指了下旁边的人:“你们进去,把他办公室里的武器,枪或者匕首之类的全拿走。”

几位职位不低的部长面面相觑,相继入内,没多久就出来了。

沈淮一很满意地看了眼他们手里的东西,手搭上把手。

“行了,都走吧。”

终于得了赦免,几位部长在心里舒口气,刚要抬腿离开又被沈淮一叫住:“对了。”

“可以去安排把这里的士兵分走的事了。”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顾予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看到进门的人后,顾予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可能最多的一部分是:果然如此。

几位长官突然来他的办公室让他交出所有武器,作为军人顾予即使不明缘由也下意识完成了命令。

但在沈淮一出现后,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予语气并不算好。

沈淮一笑了笑:“我说过我会来找你。”

“你忘了吗,顾予。”

等有空我一定会来找你。

顾予显然想到了他们之前的谈话,因此脸色更加冰冷:“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没有关系?”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沈淮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相望。

这是个很熟悉的场景。

沈淮一缓缓说:“我喜欢你啊。”

熟悉,但又不一样。

因为沈淮一虽然嘴角带着笑,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连着这一句虚假的告白都让人生出几分不安出来。

“滚。”顾予冷冷吐出这个字。

沈淮一兀自笑出声,她摇着头,笑声淡淡,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你还真是挺可爱的。”

“不会就只会骂这一句吧?”

她歪了下头,看起来仔细思索了一下,“对,还有一句。”

“‘你真是个烂人’。”沈淮一说完后短促一笑,“是这样吗?”

她学着他的腔调,语气却十分敷衍,听起来怪异极了。

顾予内心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沈淮一的态度太奇怪了。

不是和之前一样带着哄人口吻的伪装,也不是被戳破后的强硬。

她好像彻底放下了什么顾虑,极其平静。

……是在面对势在必得猎物时,犹如猫逗老鼠的平和戏弄。

快逃。

常年累积的战斗本能疯狂提醒着大脑,顾予几乎是在冒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就转身奔向窗边。

在这种情况下,路径最短的当然是最优解。

但沈淮一反应更快。

作为一位优秀的顶尖猎食者,时刻观察猎物的行为并做出预判是最基本的要求。

她径直踩上桌面,霎那间就跨越阻碍,S级强势的信息素铺天盖地传来,顾予手还没碰到窗边就被一只手抓住头发,硬生生拖拽回去。

“跑什么。”

沈淮一语气遗憾,还有些怜悯,“我不想对你这么暴力的。”

作为Alpha,对自己的Omega对粗这种行为是相当值得唾弃的。

哪怕是再怎么作妖的交往对象,沈淮一都没有对其动过手,做过最伤害对方身体的行为也就只有去医院那套流程了。

头皮的疼痛清晰可鉴,身体却在这股信息素作用下逐渐臣服。沈淮一的嗓音近在耳边,气息全扑在他后颈,让顾予全身不由自主开始战栗。

他不在发热期身上还有Alpha的标记,但还是出于习惯贴了抑制贴。

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在S级的契合信息素之下,抑制贴的的确确没有半分用处。

每一次与沈淮一的相处都像是在将他的自尊往脚下踩,让他一遍又一遍被迫接受永远无法与沈淮一处于平等地位的事实。

冰冷的触感出现在颈侧,沈淮一撕掉抑制贴:“你怎么总是贴这东西。”

“反正也没用。”

顾予呼吸一滞,瞳孔猛然扩大。

他被抓着头发往后扯,脖颈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以至于不得不半张着嘴来缓解颈部皮肤的拉扯感。

完全被暴露的喉结微微颤动一下,却实在没办法完成吞咽,水涎不受控制流出划过下颌,在翕动的脆弱脖颈上留下暧昧水光。

犬牙深深没入腺体,浓厚的信息素毫不吝啬施予给这幅躯体。

这算是顾予第一次在完完全全清醒的状态之下接受标记。

因为没有发热期的加持,这次带来的痛感更加明显,同时少了一些混沌的沉溺。

却也因为如此清晰的神志,顾予能感受到每一处细节。

牙尖刺破皮肤的锐利,组织被破开的酸痛,瞬间扩散到全身每一处的信息素。

还有身后人有些急促的鼻息,在皮肤上舔舐的湿润舌尖。

瞳孔慢慢恢复正常,沈淮一带着餍足,安抚地吻着他的耳廓,松开手底禁锢。

顾予眼神有些涣散,却也硬生生逼出几分清醒,挣脱着她的拥抱。

“还跑?”沈淮一抓住他的手腕,“你以为你能逃走?”

“滚开!”

顾予甩开她的手,踉跄着往后推了几步,却因为无力而不得不伸手扶着桌角维持平衡。

沈淮一不屑哼笑一声:“顾予,你有时候真是可怜得让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你难道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我可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Alpha不一样。”沈淮一眼睛微眯,目光堪称赤.裸打量着他。

每次沈淮一做这个动作时,顾予都会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因为这个时候的沈淮一当真像极了一只审视猎物的狐狸。

当然不一样。

沈淮一不仅是其中等级最高,与他信息素最为匹配的,还是地位最高,不必顾虑任何人的Alpha。

她选择让人开门,让上级亲自来收走他的武器的方式,本身就是对顾予的警告。

或者说,羞辱。

哪怕你再怎么躲着我,不想见我,我也有一百种方式可以找到你。

而且还要用你被我强迫标记那一次的方式。

你的下属,你的同僚,你的长官,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却只能亲手将你送到我面前。

你所谓的庇护,早就不复存在。

顾予,你对我,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整个帝国,皇室,军队,都是我的战利品。”

沈淮一抓住他的衣襟,一把将顾予按倒在桌上。

顾予双手被她牢牢抓在身后,还未等他挣脱,手腕就传来分外冷硬的触感。

随着一道轻微的卡扣声,顾予的双手被一双手铐彻底拷住,无法动作。

“而你。”

沈淮一的手离开他的手腕,移向腰间。

“是独属于我的战俘。”——

作者有话说:战俘小顾[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