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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Without4

徐彻睁开双眸, 那张清纯娇俏的脸正紧紧贴在他胸膛,握着那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满脸痴样,有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既兴奋于林麦的主动, 又担忧他的精神状况, 最后伸手握上他细白的胳膊, 有丝制止的意味:“宝宝,我没带套。”

林麦想要得不行,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欲.火攻心:“不要了不要了”

他垂下眼,看到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臂仍然无动于衷,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徐彻为什么不肯和他做许多许多的爱。

难道他真如徐彻说的生病了?像有支羽毛在轻轻挠他,心底和身躯都是痒的, 只有靠近了那位Alpha…

男人那只锻炼有素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他伸出两只细白的手腕,对比片刻。

几乎和自己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一样的宽度,林麦的脸颊红扑扑的。

正当徐彻以为林麦能安静下来后,omega忽然放下手,眼神水润地望着他, 痴痴低喃:“老公好.粗。”

到底是吃过多少米青水的omega, 勾人的样子愈发娇媚, 还浑然不自知,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徐彻都被这副反差的模样迷得五迷三道。

他看得坤把暴涨, 青筋根根分明地跳动,小头彻底控制大头的Alpha再也克制不住

男人终于吃了个半饱, 难得怜惜omega,后半夜只是把那娇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安抚。

林麦缓了一会儿,食髓知味。

努力闭目养神的徐彻忽然感受到一只柔软的大腿勾住了他的腰环住,接着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贴上了他的

“嗯老公”

林麦难耐地喃喃着。

他没用过别人的,只认识面前这物,可这物却给予的并不够多

林麦白嫩的双臂搂紧了Alpha,不知羞耻地、一颤一颤地缠磨,想要Alpha的坤吧滋养自己。

温香软玉如此不知轻重地诱惑一个男人,换做是谁都忍不住把心底深处最阴暗的欺负欲倾泻出来。

徐彻忍得额上青筋跳动,全身心都在控制自己。直到怀里的宝宝身子瑟瑟发抖,搭在他腰上的细腿软下来,发出不满足的呜呜声。

宝宝香汗淋漓地往他怀里钻,他俯身亲了一口额头,满嘴温香,宝宝又仰起酡红的小脸蛋,找他索吻。

徐彻索性把脑子里所有凰爆的东西一一实现,狭小脆弱的单人床摇摇晃晃的,直至天明。

林麦一觉睡到了下午,睁眼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翻了个身,抱着还残留有Alpha气息的枕头给唐婷打电话,委委屈屈地说:“帮我买盒避孕药。”

唐婷扶额长叹:“麦麦,你收拾一下,三点要去村小,补两个镜头,还有一个捐赠仪式。”

林麦问:“捐赠仪式?”

*

苗溪村占地颇为广阔,因为地形原因,村民们的屋舍零零散洒落在山野之间。苗溪小学是村里唯一一所小学,离得远的孩子,早上五点就得出门上学。

阳光下的校园比夜晚看起来更加崭新明亮,操场不大,一侧还摊晒着村民收获的洋芋,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和穿着整齐校服的孩子们。几个看上去像领头的男人正忙得团团转,一看到林麦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笑容。

“林小姐!您总算来了!男人紧紧握住林麦的手,用力摇晃着。

林麦不知所措,身旁有人提醒他,这是苗溪小学的校长。

他礼貌回应:“校长,您好。”

“一直想当面感谢您!”校长说,“您为孩子们捐了这么好的教学楼,现在又捐建图书馆,孩子们不知有多高兴!真的……太感谢您了!”

曾经的村小只有两个老师、一个主任和校长。四个大人身兼数职,负责所有年级的课程。有时不同年级的孩子不得不挤在同一间教室里,老师刚教完这边的二年级语文,又得转向另一边教三年级数学。直到一位神秘的慈善家为学校新建了教学楼,也带来了几位新老师,孩子们才终于不必再挤在一起,坐在潮湿发霉的旧木凳上听课。

林麦不是没有做过慈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力所能及地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捐东西,omega的阻隔贴、抑制剂,过冬的棉衣,还有篮球,绘本,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顽强长大。但他从未捐过一栋楼。

林麦连忙解释:“校长,您是不是记错了?捐教学楼和图书馆……这样重大的捐赠,不是我做的”

“哎呀,大善人,您就别谦虚了!”校长笑呵呵的,语气无比笃定,“捐赠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您的名字呢!是去年秋天办的手续,汇款凭证、协议我们都存档着呢!这还能有假?”

去年秋天?那时他刚签下《迷途》的合同不久,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财力和心力去捐建一栋教学楼。他试图再次解释:“校长,我”

“林小姐,您拍戏这么好看,还这么有善心,我们永远记着!”校长语气真挚,“孩子们都知道,是一位叫林麦的漂亮姐姐给了他们新教室。您今天能来,孩子们就更开心了。”

林麦站在原地,心绪纷乱。

捐赠仪式开始后不久,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形挺拔显眼的男人出现了。

徐彻从教学楼那侧过来,校长和当地领导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他微微颔首,与人握手,举止间是惯有的疏离与矜贵。

再看向孩子们时,却是无比的亲近与温柔。

他此次前来海城,是为了亲自出面,与王远争那块地,并让对方明白,有些人,碰不得。他的人早已做足了铺垫与贡献,当地政府也更倾向于他们这一方,邀请他作为‘秋蕾培育计划’的特邀嘉宾,为孩子们发放生活物资。

徐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终于寻得心心念念的人。在林麦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深邃难辨。

林麦和Alpha四目相对,屏住了呼吸。

简短发言后,进入赠送物资环节。林麦看到那个Alpha微微俯身,拿起一个崭新的书包,亲手递给面前一个有些胆怯的小女孩。

那冷峻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他甚至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平视,低声说了句什么。小女孩先是怯生生地看着他,随即腼腆地笑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影。他看着孩子们的眼神,是林麦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耐心和温和。

这一幕让林麦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一副会对孩子们亲近温柔的样子。可为什么、为什么当年却能那样狠心,舍得打掉他们自己的孩子。

林麦站在人群外围,心情复杂地望着那个被孩子们和工作人员环绕的男人。趁着徐彻那边暂时空闲下来的间隙,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他低声唤道:“徐彻。”

声音在喧闹中微不可闻,但徐彻听到了。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了?”

林麦仰头看着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栋教学楼和图书馆,是你捐的,用了我的名字,对吗?”

徐彻那双如墨的眸子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地开口,“重要吗?”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麦扭过头去,看着阳光下的操场。

有一只小鸟落下来,好奇地啄地上摊着的洋芋,被大人赶走后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始终不肯离开。

他看得心头莫名烦躁:“我什么都没做,却平白享受这些名誉和感激……这不对,我不喜欢这样。”

徐彻微微蹙眉,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坚持。

“我做,和你做,有什么区别?”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论的事实,“我们两人是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而且…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炒作和邀功。”

他看着omega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

林麦被他这句话噎住,下意识地反驳:“离婚了!”

徐彻轻笑:“我没说结束。”

林麦嘴硬,正要继续反驳什么,忽然被徐彻重重地拉进怀里——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便严严实实地贴住他,将他完全护住。

耳边随即响起一声男人的惨痛尖叫,林麦从Alpha怀里探出头,看见徐彻的保镖已将一名男子死死按在地上。

徐彻依旧紧紧将林麦箍在怀中:“宝宝,没事吧?”

林麦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

徐彻皱了皱眉,疼痛让他忍不住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保镖反应很快,但还是有几滴液体溅到了他的手臂上,万幸的是,林麦安然无恙。

林麦看到这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徐彻的西装外套被液体侵蚀,灼出小小的黑洞,其下裸露的皮肤瞬间泛红,起泡,破损不堪。

“徐彻,你的手……”

“你没事就好。”徐彻松开林麦,但大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仿佛怕他消失一般,“这人泼了硫酸。”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校长和当地领导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围了上来。

徐彻冷冷地瞥了一眼被保镖死死按住、仍在疯狂咒骂的男人。那人衣饰上带有王远那派标志性的符号,他眼中瞬间涌起藏不住的杀意。

林麦忽然掉下泪来。

他被男人紧紧握在掌心,男人为了保护他,受了伤。他这样无用,遇到事情只会掉眼泪,他又这样倒霉,自从和男人重逢,不幸的事总是接踵而至。可他又是侥幸的,在许多痛苦中得到了伴随而来的被爱的感觉。十几岁时对男人说,以后要和喜欢的人平淡、普通地过日子,对他人而言触手可得的幸福,到了他为何这般吃力。他明明很努力地去猜自己的心,猜着猜着,却都倦了。

徐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仍温柔地安抚他:“怎么哭了?”

“谢谢你……”林麦抹了抹泪,小声说,“村里有卫生所。”

徐彻知道拍摄结束后林麦会和唐婷去海城旅游,这种暗藏危险的地方,他必须将林麦时刻置于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能让他陷入任何可能的险境。

“嗯。”他从善如流,仿佛只是为了顺从omega的意愿,“先去村里的卫生所简单处理一下,然后……”

“陪我去海城的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Without5

前往海城市区的路上, 车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苗溪村医疗条件不好,只能做简单的包扎,林麦看着那只手臂发呆, 小小的一张脸, 满是关心。

徐彻心里柔软起来:“没事, 不疼。”

他轻轻地将他的手牵过,握在掌心里。软软的,滑滑的小手, 比任何止痛剂都来得有效。

林麦看到男人的脸色并不轻松,便乖乖地让他牵着,两人坐得有些距离,又往男人身旁靠了靠。

这个Alpha,怎么每次都不一样呀。

在片场和酒店盛气凌人的他, 在废弃仓库里揍人的他,在苗溪村挡住危险的他。林麦差点就要说服自己,不顾一切地重新和他在一起、重新拥有他了。

如果不是徐彻护着他,那瓶硫酸就会泼到他脸上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没了好看的容貌,徐彻还会对他保持原有的感情吗?

夕阳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脸颊上,徐彻凝视许久, 轻声问:“在想什么?”

林麦很快把胡思乱想压下:“你身上, 好像有点烫。”

徐彻降下车窗:“有些热。”

现在还在进城的路上, 山风呼啸而入, 吹得林麦眯起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徐彻的唇忽然轻轻贴了上来。

海城最好的医院, 人还没到,VIP通道早已准备就绪,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护士静候在一旁。

单人病房里光线明亮,护士动作轻柔,拆开徐彻手臂上的临时包扎,那些被硫酸灼伤的痕迹彻底暴露在光下。皮肉红肿溃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严重的地方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

林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别开眼。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一阵幻痛,可徐彻只是皱着眉,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仿佛那伤是落在别人身上。

林麦想,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现在却躺在小城市的蓝白钢丝床上,他一定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院长和护士离开后,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在男人手臂上按来按去:“徐彻,徐彻,你还疼吗?”

徐彻毫不掩饰:“疼。”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臂,一把将站在床边的林麦揽到身前。林麦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让我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林麦脱了鞋,依偎在Alpha怀中,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以前的他每天每夜都能听着这个呼吸声入睡,无论是两人爱得最纯粹的时候,还是两人间掺杂太多东西的时候,这个声音总能陪伴着他。直到某一天,这种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如约而至,消失太久,此刻竟生出一种梦似的幻觉。

徐彻也安静下来,林麦忍不住仰起小脸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受伤的手臂内侧有一道他从没见过的疤痕。淡白色的,约一指长的陈旧疤痕,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

他又想起两人亲密时的画面。重逢后的每一次欢好,他从来不敢正眼看徐彻,只有情动时会用手抚摸,也总是被徐彻引导着游移。昨晚他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徐彻的腹肌,在人鱼线的边缘、腰腹侧方,触到了几处异常的肌肤。

林麦起身把Alpha的衣服往上掀,看到了那些与手臂上相似的陈旧疤痕。他忍不住上手轻抚。

徐彻呼吸一滞,声音都有些哑:“宝宝。”

林麦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他知道Alpha身手一向很好,怎么会留下那么多伤痕。他小心地问他:“疼吗?”

徐彻没说话。在他失去记忆的日子里,他对这些伤疤的由来困惑、好奇,也有无数方法能消除它们,恢复肌肤的原样,可莫名地,他一直没去做。

“打架落的小伤而已。”他的手覆在了omega的小腹下方,顺着浅浅的、月牙似的白色印子慢慢摩挲。皮肉之下,是omega连着腺体的生殖腔。

“疼么?”

林麦的表情变得生愣,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被徐彻重新按在怀里,急促的心跳,渐渐地平息下来。

徐彻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你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愿意不顾自己,为他生下孩子?”

林麦垂下眼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说:“也许是吧。”

徐彻似乎在替他坐实那个虚构的‘Alpha’,话中有话:“你对他投入情感,可他却没对你投入同等的情感,发生了那么多事,连你受伤、发烧,他都不来关心你。”

“你爱他,你却得不到对等的情感回应,长时间下去,你会感到失败困惑,会委屈,会愤怒,甚至会怨恨那个人。”

“林麦,你们不合适。离了吧,和我在一起,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可是林麦却说:“他一定有他的难处,我不怪他,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林麦心想,这算什么事?当年他躲起来生下绵绵,带着她独自过了那么多年,某个人不也没找过他一次,如人间蒸发一样?

徐彻被他这番话可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怎么好到让你不肯放弃?”

“徐彻,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呀?从前我要和顾淮在一起,你觉得你没得到对等的情感,觉得被欺骗,你不也是恨我吗?和你分开后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一个人,即时他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不怨恨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类太在意得到的结果了。如果只追求过程,感情曾经有过那些真心又热烈的时刻,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徐彻忽然问:“和他比,是不是恨我更多?”

林麦的眼神微露诧异,红着眼尾瞪他:“恨的,有时候恨不得你死。”

嘴上说着恶毒的话,眉毛,眼睛,却细细软软的,眸亮如点漆,亮得让人心中一动,还能看得到有些鼓起的脸颊肉,这纯真又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

徐彻伸手去捏颊边的软肉,再亲昵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温声说:“谢谢你还一直记着我。”

徐彻将林麦揽过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腔之间,震动传递过来。

林麦简直不敢相信,谢他什么?谢他的恨吗?

小手却没闲着,一会儿摸摸徐彻腹肌上的沟壑,一会儿摸上人鱼线的疤痕,稍稍再往下,就是一个被他撩拨得气血方刚的东西。

安静的病房,亲密的姿势,彼此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他的心跳得很快,而Alpha越贴越近。

忽然让他联想起前几天无意间点开的一部小电影。穿着粉嫩护士装的俏丽omega,与身份尊贵的Alpha,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上演着超出医患关系的暧昧戏码……

徐彻挑眉看他:“宝宝,脸怎么红了?”

他故意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

林麦又羞又臊:“被、被抱得太热了”

徐彻低笑一声,俯下身,额头与他的相抵,呼出的气息灼热湿润。他忽然惊觉:“徐彻,你是不是发烧了?”

徐彻咬上他圆润的耳垂,低冷的声音里盈满了蛊惑:“要不要试一下39度的Alpha。”

“臭流氓!”林麦急得哼唧,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小脑袋,不让他看自己。

徐彻却掀起被子一角,在小狗崽睁着大眼睛偷偷打量危险时,笑着吻了上去。

吻得久,Omega渐渐软下来。他靠在男人胸前平复自己的呼吸,男人浑身都是滚烫的,硬巴巴的

他确实想试一下。

一定有不一样的体会吧?

被子太小,罩着两个人有些吃力。徐彻本想让人换一床来,怀里的小人儿依偎着他在发呆,他看出那小心思,把omega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Omega的后背贴上一个炙热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

林麦被烫得微微分开些,徐彻就用力箍着他的腰,不让他躲。

“我只是烧伤了点儿,不是残疾了。”

这些皮外伤,还没多年前那场差点让他高位瘫痪的车祸严重。

林麦浑身也仿佛被徐彻传染,热得受不了。只是被男人轻轻玩弄几下,他就已经要招架不住了。

“徐彻,你在生病……”林麦咬牙嘴硬,“不、不要,这、这里是医院”

徐彻也不急着拆穿,林麦嘴上这么说,娇软的身子却一个劲地在他怀里靠近他、缠着他。

他使坏般,微微抬起omega一只白腻的腿,再放下,绵软裹得小徐彻严丝合缝。

“麦麦小护士。”徐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帮我治治病吧。”

第二天,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全是徐家来的。海城的人们亲眼看见一支挂着京城车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医院开。看到车队中间的车牌号是连着的五个一,都纷纷猜是什么来头。一支车队离开了,又接着一支,有人在最前面开路,还跟着许多强壮的保镖,市首富嫁女儿都没这阵仗。

林麦被徐彻揽着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徐彻不准他离开,于是被迫一同见到了徐彻的爷爷、外公和外婆。面对长辈关切的问候,他紧张得支支吾吾,徐彻还悄悄勾他腰间的软肉和手心,坏得不行。

几位长辈终于离开,林麦还没缓口气,又进来了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女人。

徐彻说:“宝宝,先跟梁医生去检查一下,我有事要处理。”

林麦满心疑惑。梁医生的医疗团队连仪器都带来了,医院为他们空出了整层顶楼的办公室和房间,检查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繁琐许多。

林麦耐着性子一一配合,心思却有些飘远。最后,趁着梁医生整理检查报告时,悄悄溜走了。

林麦脚步匆匆,小跑着去医院门口的药店,在货架前徘徊片刻,迅速拿了几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没有怀孕。

他把试纸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27岁了,被扑上水滴的脸颊,看上去依然稚气未脱。透过这张脸,忽然看到了许多许多年前,从小洋房里跑出来,在医院得知怀了徐予眠的那个自己。

病房里,梁医生说:“……我认为她可能存在一些早期精神心理问题的症状。”

徐彻皱起眉头。

梁医生翻看了一下记录,继续说道:“幻听、幻觉、幻视,还有妄想,脑电波浮动较大,好在这些症状出现的时间不算太长,应激障碍可能性非常大。”

“应该是近期经历了些事情,林小姐表面看起来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几乎是千疮百孔的。

林麦不相信试纸,又去Omega诊室挂了个号,结果仍然是没有怀孕。

他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有得知怀孕后喜形于色的准爸爸准妈妈,也有满脸痛苦急着要打掉的失足少年少女,唯独没有一个人像他。

对这个结果,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Alpha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在这里?”

林麦转过身的瞬间,被男人拥进怀中。

他闷闷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彻说:“和我回京城吧。”

林麦不同意,他还要回苗溪村接唐婷来海城玩呢:“不……”

徐彻打断他:“医生说我需要休养,并且不能碰水,我一个人不方便。”

林麦挣不开这个怀抱,鄙夷地说:“你家那么多佣人保姆,还怕伺候不过来?”

徐彻笑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宝宝,你心里真过得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林麦憋着一口气,许久才缓缓吐出来,妥协地点了点头。

徐彻牵起了林麦的手,大掌修长温热,带着薄茧,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为了多一点儿这样的时间,Alpha牵着林麦,一步一步地走楼梯。从所在的楼层到地下停车场,距离不短,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林麦觉得牵手实在太过亲密,一路上都别别扭扭的,悄悄试图挣脱。徐彻却像是毫无察觉,握得稳稳当当。

“你、你走慢点嘛。”

林麦忍不住小声抱怨,试图借此甩开他的手。

徐彻微微俯身,凑近了omega唇边听他在说什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已经比法国的蜗牛还慢了。”

“无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拌着嘴,一步步往下走。就在即将到达停车场出口,林麦因为男人一句戏谑而气鼓鼓地想要用力甩开他时,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恰好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迎面走来。

女人的目光望向二人,随即停下脚步,在林麦脸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回到徐彻身上。

她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

“阿彻?”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一切架空,有关疾病和车队什么的全是编的,全是编的,不要当真

魔法生子,魔法生子,想让他生就生了一句话的事,但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在ABO文中体现,因为剧情台词需要,从中午两点想到晚上六点实在想不出来合理的,(徐予眠从麦麦后颈蹦出来这类荒谬的被我扼杀了)就写了个小腹有手术疤,麦麦没有被入,一句话带过的事情,大家开心看文

第53章 Without6

徐彻的目光落向那人,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是谁,掌心里那只小手就猛地抽走了。

林麦反应极快,趁机转身就跑, 快得像一阵风, 徐彻伸手捉了个空。

和他回去?做梦吧!他还要回苗溪村带唐婷来旅游, 感受这美轮美奂的自然风光,嘻嘻。

他头也不回,任凭身后那男人唤他的名字。对方叫了两声, 大概是被那女人绊住了脚步,林麦却压根没理会,径直冲向路边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慢悠悠地起步:“妹崽,去哪里啊?”

林麦双手扒着车窗往外看, 那个女人追着徐彻,似乎在说什么,而徐彻并未搭理,长腿一迈上了车,朝这边驶来。

林麦慌了,催促司机:“快点开!你开快点嘛!”

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叔,看上去挺温和, 不紧不慢地转动方向盘:“安全第一……”

林麦急得不行, 再不开快点儿, 自己就要被抓住了!他索性演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喊道:“大叔, 快跑!后面有人要追杀我!”

司机被这俩字眼吓得一哆嗦,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难道徐彻消失那么多年,是在国外和女人潇洒了?然后女人跑来找说法, 他还可能是他们的小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愣住了,想着徐彻怎么没被硫酸泼死!

徐彻和他最开始的故事,他不也是个“女孩儿”吗?一次又一次意外或碰巧的相遇,每一段故事的展开,他都是“女孩儿”。

徐彻一定是喜欢女人的,或许自始至终,都把他当真正的“女人”来对待。

下次再碰见那个女人,他要告诉她,徐彻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大混蛋,不要相信他,他们全被他骗了。

车子汇入车流,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后座这个异常漂亮的年轻人:“妹崽,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啊?”

林麦说:“我要去苗溪村。”

“苗溪村?”司机为难地皱起眉,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妹崽,不是我不肯去,这地方偏,天都黑透了,几十里山路呢……”

后方那辆黑车依然紧追不舍,林麦回头望了望,不耐烦地说:“我给您加钱!”

司机被他这态度噎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念叨:“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火气咋这么大哟,听叔一句劝,这脾气在社会上要吃亏的……”

林麦恍惚了一瞬,也发现自己不太对劲。这根本不像平日里的他,可莫名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司机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那辆明显价值不菲,压迫感十足的黑车仍在坚持不懈地追着他们,而后座的“妹崽”,脸色苍白,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从事出租车行业十几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惊险的场面,吓得声音都发颤:“妹崽,我把你放去附近的派出所吧,你这事吧,搞不好连我的命也搭进去……”

林麦不说话,拉开自己那个高仿戴妃包,一张一张地数红票子,塞到司机的领子里。数着数着,发现一张藏在钞票里的黑卡,不知道徐彻什么时候放的。

于是他把黑卡甩到司机面前。

最终,金钱的力量战胜了恐惧,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司机是本地人,熟悉捷径小路,而徐彻虽然能跟着,但手还没完全恢复好,加上山路颠簸,这位贵公子压根没开过那么苦的路,两车从你追我赶,到渐渐地拉开了些距离。

林麦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掏出手机,翻了好一会通讯录,最终停在一个备注“8号”的名字上。

他拨通电话,对面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却忽然语塞,半晌才尴尬地问:“……小8号,你叫什么来着?青什么……”

对方说:“青、青,荷。”

林麦傻乎乎地笑起来:“对对对,小青荷……你马上和我结婚!”

小青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问他,什么时候?又说,只要钱给的多,他什么都能做,还要林麦保密,他村里的人不知道他在做这种。

林麦鼓起小脸,想了会儿说:“你先在京待着吧,等我过阵子回去就结婚。”

挂下电话,林麦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几根手指头还在颤抖,幅度也小多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想到自己和梁医生做的那些检查,真该偷听完结果再跑开的。

这双手,昨天还摸过那个Alpha的腹肌和人鱼线……正在林麦忍不住回想体温39度的徐彻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王念一仍是那副笑吟吟的语调:“吃火药了,火气那么大?关心关心你不行?”

林麦白了她一眼,想到王念一看不到这白眼,又收起来,客客气气地说:“我谢谢你啊,黄鼠狼拜年。”

王念一只是问他:“你现在没事吧?”

她切出通话界面,又看了一眼那封匿名的电子邮件。

邮件附着一张照片,和王远手下出发打牌的何老三,这几个人全都死在了路上,两辆运着木材和沙砾的货车追尾,把他们那辆车夹在了中间。

对于何老三的死,她并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林麦说:“你不来打扰我,我什么事都没有。”

莫名其妙!林麦受够了她这些举动,每次都这样打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莫名其妙地说关心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他又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才是那个扫把星吧?林麦想也没想,挂断了电话。

司机不认识林麦,也觉得这“妹儿”一身古怪,一会儿被追杀,一会儿要结婚,一会儿又扯出爱恨恩怨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吓得一路狂飙,话也不敢说一句。

浓重的黑暗和模糊的山影逐渐稀疏,出租车终于一个踉跄,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狼狈地停在了苗溪村那古朴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这块地算是村里的“文化中心”,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吃过晚饭,正在老槐树下聊天,听曲,下棋,聚集了不少人。司机连声催促:“妹儿,到了,你快跑吧!”

林麦道了声谢,车没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刚跑没两步,一辆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夜风裹挟着田野的土腥气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徐彻推门下车,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挺拔,朝他步步逼近:“宝宝,回去吧。”

徐彻伸手要捉他,他猫着腰再次躲开:“不要碰我,我不回去!”

两人你追我逃,动静不小,引来了几个在老槐树下聊天的村民。

那热心的大婶见状,连忙上前:“咋啦咋啦?妹儿,这是怎么回事?跟婶子说,谁欺负你了?”

林麦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到大婶身后,手指颤抖地指向徐彻:“婶婶,快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想绑架我,卖给别人做媳妇哩!”

徐彻几乎气极反笑,这小笨狗确实挺会演戏:“婶子,这是我媳妇,闹脾气了,正在气头上,不认人。”

平日极其配合法制工作的大婶只听得到两字:“拐卖?!”

林麦哭起来:“是哩,婶婶,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好害怕呀!”

这哭戏光打雷不下雨,一滴泪都没掉下来。大婶的嗓门太大,加上林麦这一哭,引来了更多路见不平的村民,呼啦啦地围拢过来,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徐彻冷静地说:“误会,误会,他是我媳妇,我们这是私事。”

村民看向林麦:“妹儿,他是不是你家那口子?”

林麦说:“不是,他在撒谎!叔叔婶婶,你们别信他,人贩子最会骗人了!”

村民又看向徐彻,这人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不太像人贩子。但这年头,听说有些高级人贩子专门打扮成这样来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是扮成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把小姑娘骗去外地园区,再也回不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村民们更加坚定地挡在了林麦前面,好心劝他:“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徐彻盯着林麦冷笑一声,准备绕过人群去拉他。一个性子急躁,身材壮硕的村民以为他要强行抢人,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用力推了徐彻一把,粗糙的拳头紧跟着就招呼过去,结实实地砸在徐彻肋骨上。

见徐彻没有反应,村民又揍了他一拳。

看到刚出院的徐彻结实实地挨了两拳,看到他因疼痛而微微弯下的腰,林麦茫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Alpha没有还手,依旧望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他读出那几个字,徐彻在对他说,和我回家。

他的心揪了一下,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村民们见这人竟然不知好赖,仍不肯离开,准备把他轰出苗溪村时,得到消息的村长和校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在学校加班的校长还担心是自己的哪个女学生遭了殃,脸都吓白了,火急火燎地跟村长一路飞奔过来,结果拨开人群一看,竟然是林麦和那位京城来的大人物!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校长急得直拍大腿,连忙高声向四周解释,“大家快散了吧!这是徐先生和林小姐!来给咱村小做慈善的!他们是……”

校长回想片刻,那男人出手阔绰,捐赠人填的却不是自己的名,他好奇问过,男人说这是自己的小妻子。“他们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夫妻俩闹别扭吵架呢!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妹儿,这玩笑怎么能乱开哩?”村民们顿时傻了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那个动了手的壮硕村民,更是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麦也是目瞪口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了一层皮,只好诚诚恳恳地对大叔大婶们道歉。

他没料到会有人跑去找村里的话事人,这下好了,不仅没逃走,还被全村人知道他和徐彻是夫妻,他们这对“夫妻”,没准还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

那打人的村民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道歉:“对不住啊,徐先生,俺不知道你们是……俺就是个粗人,您大人有大量,你看这……”

徐彻轻笑一声:“叔,这事儿不算大,但打人进局子影响也不好。不过你让他心甘情愿跟我回去,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Alpha的双眸一直盯着林麦,目光沉沉。

林麦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村民一听,如同拿到了特赦令,连忙转向林麦:“妹儿,你看这事儿闹得……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不是?你看徐先生,这伤还是为了护着你才落的,他心里能没你吗?听叔一句劝,有啥话回家好好说,别在这外头闹了,啊?跟你男人回家吧!”

周围的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七嘴八舌地加入劝和的行列:“快跟你男人回家吧!床头吵架床尾和啊。”

徐彻似笑非笑,朝他伸出手:“走吧。老婆。”

林麦脸都红了,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村民们,硬着头皮牵过那只手。

耳边响起村民们起哄般的呼声,他却盘算着,先假意顺从,稳住局面,等上了车或者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找机会溜走。他绝不能就这么跟徐彻回去!

徐彻怎么会不知道这只调皮的小狗崽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废话,一下把omega抱起,抗在自己肩上。

林麦双腿乱蹬:“啊,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徐彻置若罔闻,抬手就在他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老婆,乖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麦又羞又气,埋在男人的肩颈里,狠狠咬了他一口。

徐彻任由他咬着,大步走向车里,低声说:“那个女人,是我外公那边一个世交的孙女。”

林麦微微松了口,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下去。

“仅此而已,刚刚我连她名字都记不太清……”

林麦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是因为她跑掉的。”

徐彻笑道:“是我想和你说清楚。”

他们之间已经掺杂了太多事情,不能再多了。

“所以,不管以后听到他们说什么,都不要信。好不好?”徐彻轻声说,“多相信我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Sincerely1

第二天, 徐彻驱车载着林麦在海城兜了一圈,又为唐婷安排好机票,才动身回京城。

私人飞机穿透层层云霭, 林麦倚靠着柔软的真皮座椅, 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不息的云海。

海城在他脚下渐渐远去, 化作模糊的轮廓,心里有些不舍,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再来海城的机会。

徐彻在对面坐着, 伸手将他颊边散落的软发别至耳后,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林麦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些俏皮:“徐总,您又想亲我呀?”

在酒店亲,在车上亲, 甚至在观赏景点时,他被风景或建筑吸引了目光,徐彻总是俯下身吻他,猝不及防的吻。

徐彻笑了笑:“累的话就睡一会儿,醒来就到了。”

Omega学会警惕他了,可那副被突然亲吻后呆住的小模样实在可爱,还带着几分羞赧。娇俏的脸, 俏丽的身影, 与十几年前两人初遇时那个小姑娘的模样如出一辙。许多年过去, 最好的年华还能失而复得,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林麦更珍贵。

有来海城旅游的外国游客看到他们,给他们拍照, 甚至高举双臂至头顶圈出爱心形状,咧嘴笑着说:“Happiness!”

林麦问他:“我不睡, 那些照片好丑呀,你删了吗?”

徐彻装作仔细回想:“删了。”

“我才不信!”

林麦要去抓Alpha的手机,对方却反应极快,将手机高高举起,看着他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狗一样徒劳地扑腾,够不着也只能气呼呼地哼哼。

林麦恼怒地嘟起嘴:“徐彻!”

徐彻唇边的笑意更深,见omega忽然转过身去,只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和后脑勺给他。

徐彻叫了一声:“Eric。”

名叫“Eric”的男人应声进来,林麦听到动静,偷偷瞥去几眼。男人带着高高的厨师帽,略微弯着腰听徐彻对他吩咐的话。

过了一会儿,Eric带来好几样食材和工具,在他们身侧的小吧台上现场做起了草莓蛋糕。

林麦眼睛都看直了。

蛋糕胚是早已备好的,每一只都裹着饱满的草莓果粒,小巧而精致。Eric只需裱饰奶油,再点缀上小草莓,每完成一个,便盛入精美瓷碟递到林麦手中。

陈锐敲敲门,快步走到徐彻身旁,欠身低语:“徐总,那边的人都处理好了。”

徐彻的目光并未从吃小蛋糕的林麦身上移开,只是微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继续。

“涉及苗溪村事件的人员涉嫌多项严重罪名,证据确凿,已经落网。底下人行事牵连到王远,海城政府数次约谈令他备受打击,已宣布退出竞争。”

那些人的命运,就在这寥寥数语间尘埃落定。以徐彻的手段,收集更多罪名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也并非难事。只是王远这只山老虎还在,想撼动并不容易。

陈锐略微停顿,继续汇报:“王远早年做工程时,手下出过好几条人命。”

徐彻仍不作声,陈锐看了一眼林麦,没继续说下去。

林麦正用银质小叉子慢慢挖着蛋糕吃,蛋糕实在太小,他嗷呜两口就没了。

先前Eric做一个他吃一个,制做的速度还没他吃的速度快,吃完了就眼巴巴地等新的小蛋糕做好,现在只好小口小口地慢慢品味。

气氛安静得过头,林麦察觉异样,左右瞥了两眼,缓缓抬起脸来,乌黑的眼珠像浸在水里清透的玻璃珠,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两人。

徐彻望着omega颊边随动作轻颤的发丝,伸手抹去他唇角沾染的奶油。

徐彻神情慵懒,语调平淡:“继续。”

陈锐应下:“王远家族大房早年有一私生子,领回来一段时间就被逐出族谱,接着王家也渐渐没落。这位私生子后来被别家收养,与养父母家的女儿互生情愫却遭反对,二人私奔,生下一女,取名‘念一’以纪念这段爱情。可惜女儿还年幼,二人便意外离世了。”

“叮——”

极其清脆的,银质叉子砸在瓷碟上的声音。

徐彻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仍是一副慵懒放松的模样,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他摆了摆手,陈锐会意,再次微微躬身,悄然退下。

徐彻拾起小叉子,剜了一勺裹满草莓果粒的奶油递到林麦唇边:“宝宝,还想吃点什么?”

林麦张口含住,像小猫一样慢慢舔舐奶油。全部卷入口中后,他僵硬地摇了摇头。

飞机降落在京城时,空中下起了绵绵春雨。

京城的春雨比海城的温润,细细密密地洒落下来,像是给天地间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

林麦仰头静静地望了片刻,轻轻抬起手接了一会儿雨。雨水凉沁沁的,悄然落在他的掌心。

徐彻静立身侧,大半的伞面都倾向他这边,自己的肩头却落上了细碎的雨痕。他没有催促,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Omega。

他低下头,拢了拢掌心,柔美的肩颈曲线低垂着,朦胧的夜色里侧脸显得格外安静漂亮。仿佛所有的怅惘都和天云融为了一体。

徐彻伸出手:“来。”

他回过头,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略有迟疑,还是将手放入了Alpha温热的掌心里。

他们又回到了曾经的婚房,一栋隐于园林深处的别墅。园林中央有一片碧蓝的湖,沿岸错落着许多庄严肃穆的中式建筑,在参天古木间若隐若现,黛瓦白墙,木格花窗。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偶尔还有游客来参观拍照,林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回来时,没有仔细打量,如今才发现,家中陈设,几乎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貌。

他喜欢学艺术,家里就多了一架昂贵的新钢琴,现在还摆在主厅。

当时徐彻还请了那位火遍全国的大钢琴家来家里一对一私教,曾经他和王念一还和老师去听过大钢琴家的音乐会,也正是在那儿,他和徐彻的故事悄然开始…

他喜欢绘画,家里就多了一位书画界的老泰斗来往做客,教他画画。一幅又一幅,他画合欢花,那是澳洲的国花,见证两人心心相贴的日子;画洋桔梗,那是徐彻妈妈最喜欢的花;还有风信子……皆原封不动地展在家中每一处。

甚至庭院角落里那盆他随手栽下,如今却郁郁葱葱蔓延了半面墙的绿萝…

所有经他布置、留有他痕迹的角落,都保持着原样。每日有人精心打扫,四季洁净无尘。

林麦上到二楼,主卧旁的衣帽间也是如此,依旧挂满了他当年没带走的衣物,还多了许多限定的裙子,昂贵的包包,连鞋履、配饰都配置周全无漏。

林麦的目光扫过这些裙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停车场那个艳丽的女人。

他的心忽然躁动起来。

他说:“我不想穿裙子了。”

“一点、一点儿都不想再穿了。”

徐彻柔声问:“想不想换回原来的身份?”

林麦沉默不语,背对着徐彻,一双小手胡乱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确实……有些动摇。

他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低头随意拨弄架上的几条裙子。

我在想什么?他漠然地想着,脑中一片空白。女孩儿当久了,一言一行都带着女孩儿的特性,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敢去想恢复男身的境况,现实需要考虑得太多,他什么也想不了。

林麦说:“最贵的我要带走。”

徐彻走到他面前,捧住他有些湿漉漉的脸,没擦干净的泪在光下还亮晶晶地闪着。“都是你的。”

徐彻趁着林麦四处闲逛时去了一趟厨房,菜已经做好,都是林麦喜欢吃的。他在几道菜中悄悄放入梁医生为林麦调配的药物,确保omega能乖乖服下。

饭桌上徐彻开始演戏,他夹了一小口送入唇间,随即吐出来,说难吃。

林麦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小块,“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徐彻说:“嗯,没什么味道,倒了吧。”

林麦想起多年前徐彻上恋综,也是这般挑剔,把一堆菜叶子扔在一边浪费,从小习惯节俭的自己当时就忍不住和他拌了几句嘴。

怎么过去那么多年,还是没变。林麦低声嘟囔,伸手将那菜拉到自己面前,“你不吃就不吃,我吃。”

徐彻望着他笑:“吃好了就去洗漱休息。”

林麦忽然想起什么,说:“我不能在你家过夜,我还要回家带孩子。”

“这是你的家,有你的名字。”徐彻好似在说一个漫不经心的话题,“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吧,这里有最好的家庭教师和陪读保姆。”

林麦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没做好让女儿和亲生父亲相处的准备,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了。她参加学校冬令营,还、还没回来……”

徐彻有些意外:“怎么去吃苦?”

林麦也有些意外:“徐大少爷,这怎么就是吃苦了?小孩子好奇心强,活泼好动,最喜欢参加这类活动去冒险探索了,还能锻炼能力。”

徐彻说:“锻炼的方式有很多种,再长大一点也不迟。”

林麦不服气:“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女儿都七岁了,不从小时候培养起怎么行呢?”

像是寻常人家一样,不同教育观念的爸爸妈妈在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话一说完,两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各怀心事地沉默下来。

“那就等她回来。”徐彻说,“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

林麦闷闷地说:“谢谢啊,我牙好胃口好身体有力,不劳徐总担心。”

徐彻玩味地看着他,提起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你要是走了,那个打了我两拳的村民怎么办?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谈条件的。如果你走了,条件作废,我回局子告他故意伤害,不同意调解,他的后半生可能也要和王远那几个手下一样。”

林麦一时语塞。徐彻看他发呆的模样,笑着凑近亲了亲他的脸:“吃好了就去浴室,我要洗澡。”

林麦闷闷不乐的心情瞬间被吓飞了一半,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推开他:“你,你洗澡就洗呀,叫我干什么……”

徐彻挠他的掌心,面露佯装的疲惫神态:“手不方便,你来帮我。”

“有佣人……”

徐彻打断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喜欢外人碰我。”

林麦几乎是被连抱带拽地带进主卧的浴室,浴缸的热水已经有人提前备好,徐彻率先跨进浴缸,热水漫过他劲瘦的腰身。

他闭目仰首,氤氲的水汽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过起伏的喉结,最终没入水中。

林麦紧紧扯着衣摆,红着脸别过头去。

他身上穿着徐彻过于宽大的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胸前一大片雪肌,而长度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细腿。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站在离浴缸几步远的地方,根本不敢往那边看。

“离那么远,”徐彻没有睁眼,低沉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怎么帮得到我?”

林麦咬了咬下唇,犹豫着,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几步,停在浴缸边缘,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水中。

徐彻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宽阔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水下若隐若现,充盈着男性Alpha特有的荷尔蒙力量。

再看下去,又想起在苗溪村和Alpha的每一个夜晚……正在他羞得转身之际,徐彻忽然睁开眼,一把将他扯进浴缸里。

林麦惊得来不及作出反应,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不大不小的水花溅起,淋湿了浴室光滑的地砖。林麦摔进温暖的浴缸里,不偏不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徐彻坚实的腹肌上。

家居服上摆被水流掀起,他只穿着薄薄的一层内裤,隔着那被热水浸透、变得几乎透明的布料,两人肌肤紧紧相贴。

林麦拼命坐稳身子,双手双脚一通四处乱抓寻找支撑点,想抓住浴缸边缘,或者撑住浴缸底部支起身子。

手忙脚乱间,却用力抓到了一根……

林麦大惊失色:“?!”

徐彻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林麦连忙松开手,羞得恨不得把自己溺死在水里:“我、我、我不是故意……”

徐彻掐着Omega的纤腰,将他牢牢安置在自己腰间坐好,递给他一块沐浴球。

水波荡漾,蒸汽缭绕。

徐彻仰头看着娇媚怜人的Omega,水珠从黑发上滚落,坠入水面时,他低声开口:“宝宝,帮我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Sincerely2

林麦没有反应, 羞得全身泛粉,雪肌白里透红,像一颗诱人的、将熟未熟的水蜜桃。

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就那么呆呆地盯着水面, 好像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浓密乌黑的长发铺散下来, 柔柔地拥簇着娇美泛红的小脸,徐彻越看越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宝宝, 什么时候开始?”

越早结束越好。林麦大着胆子,小手捏紧了沐浴球,软软地攀上男人的肩背、胸膛,最后是线条分明的腹肌。

一双柔荑又滑又软,跟着沐浴球按在男人的肌肤上, 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把男人那处的火烧得更旺。

总是一下一下碰上omgea的臀背,连着把他的思绪一点一点从脊背抽离。火烧似的触感,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

林麦下意识躲开,轻轻往前坐了点儿。

可这动作肌肤摩擦的触感更为强烈,粉嘟嘟的双唇紧密地贴着Alpha,随着他向前挪动的动作, 暧昧地在柔韧的腹肌上磨蹭打转。

林麦毫不知情自己无意间又点了一把火, 徐彻眉间一扬:“宝宝是在用腹肌蹭小福?”

忽如其来的毫无遮拦的荤词荤话, 林麦委屈着睁大眼睛, 一边望向Alpha,一边羞臊地用小手捂住粉嫩的小嘴儿:“你, 你胡说!才、才不是呢!”

徐彻唇角的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臀:“那就专心点。”

林麦摸上Alpha的腹肌, 软糯糯的声音嘟囔着:“原来腹肌真的是硬的呀?每次摸都是硬的,肉不是软的吗?”

太硌了。

他又去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一块肌肉也没有,软绵绵的,甚至小腹还微微隆起,柔软脆弱,跟徐彻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林麦最贪吃了,以前总是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虽然一会儿就消化好扁下去,也从未动过去锻炼身体的念头。

他仰起头娇声道:“徐彻,练成这样一定很辛苦吧?”

徐彻深呼一口气:“不辛苦。”

林麦看着Alpha精壮的胸膛,委屈地撅了撅嘴,转而低头瞅自己的小点心。

这里也和徐彻的完全不一样。

经常又痛又肿的。

轻轻一碰就疼。

可徐彻摸的时候却不会疼,这是为什么呀?

忍得额上青筋直跳的Alpha靠在浴缸边缘,幽暗的目光紧紧锁着林麦的小脸,恶劣地指挥:“左边一点……嗯,对……往下……”

林麦回过神来,怎么还让往下?再往下就是十分危险可怕的部位了!

他急得小嘴一撇,把沐浴球扔了恶狠狠地说:“我不干啦!你自己洗吧!”

徐彻置若罔闻,一把将企图逃跑的omega抓回来:“还有一大半没洗,跑什么?”

林麦又羞又气,努力挣脱他的桎梏:“你,你,你又没残废,一只手不能洗嘛!”

徐彻看了一眼被扔到远处的沐浴球,捂着自己的手,轻轻‘嘶’了一声。

林麦连忙扶着他的手臂问:“徐彻,徐彻,你怎么啦?你还好吗?”

他看着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刚才那点气势瞬间小了大半。他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

林麦声如蚊蚋:“洗、洗哪儿?”

徐彻说:“**。”

林麦咬咬牙,准备去将沐浴球捡回来,徐彻却说:“用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徐彻:“宝宝,手软一些,不会痛。”

他说话时有意顿了顿,恶劣地故意逗着林麦,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沐浴球怎么比得上你的小手软?”

林麦红着脸大声反驳:“沐浴球洗得更干净呀!”

徐彻说:“这部位关乎幸福,不能马虎。”

林麦瞪着他:“有那么矫情吗?徐彻,你好讨厌呀!讨厌!讨厌!我讨厌你!”

徐彻笑道:“宝宝,我喜欢你。”

林麦伸手舀了一点水扑向Alpha的脸,接着柔腻的手按着脸涂抹,整蛊他。湿漉漉的掌心贴在那张帅气的脸上,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徐彻捉过那只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都是见过无数次的老朋友了,宝宝不会还害羞吧?”

坏男人!

好讨厌的坏男人!

林麦面红耳赤地闭上眼,迅速将手覆过去。

这西葫芦长得和他手腕一样大小,软软的小手只能柔柔地裹住一部分。他不知道要洗多久,要怎么洗,只凭着平日羞怯握住的经验,然后条件反射地就将自己送上去。

林麦惊得睁开眼,差一点儿,就要贴上去了,指不定又要被男人怎么笑话他。

可一睁眼,闯入眼帘的气血方刚就让他看得羞红了脸。上面攀附的青筋强力跳动,和自己的小手一比显得更可怖,十分过分地骚扰娇嫩的掌心。

好大。

好吓人

好痒。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氤氲的蒸汽让空气都变得旖旎暧昧。

林麦的小脑袋一阵阵发晕。好像全身都出了汗,整个人都湿透了。尤其是幸好在水里,徐彻一定察觉不出异样。

他不自觉并拢双膝,将全身力气汇集至同一处,寻求一点点可怜的安抚。

坏男人…怎么还不找借口来碰他呀?

徐彻不动声色地将omgea粉扑扑的脸颊收进眼底,低头亲了亲,林麦被他亲得眯起一只眼,也大着胆子仰起脸,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头。

男人被这如少女般娇羞的小动作彻底打败,把omega紧紧压在身下,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

他把omega娇软的小身子抱起,放回暖和的大床上,他亲吻着他滚烫的耳垂,他们脸贴着脸,亲昵地交缠。

……

从这张床上醒来,林麦才有了真正回到这栋房子的实感。和从前一样,徐彻会亲手给他打扮,也不能离开半厘米的视线。

林麦不高兴了:“有那么夸张吗大少爷?你又不是残废了,穿上衣服和没事人一样,明明昨晚脱了衣服也……”

他连忙噤了声。

徐彻忽然笑了下:“什么?”

见林麦不吭声,他便抱起往衣帽间走:“我伤没好之前,你都得陪着我。”

林麦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盯着那帅气的侧脸气鼓鼓地看。

抱他抱得轻而易举,这哪里像个受伤的人嘛!难道说,他故意把自己留下,是又想和从前一样变相地把他关起来?

徐彻这次挑了一条玫红色的连衣裙,方领口缀有一圈银白的装饰,腰间系着黑珍珠蝴蝶结腰带。这条裙子竟然奇迹般地极衬他,非但不显俗艳,反而衬得更天真娇媚。

徐彻将他额前的碎发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小脸蛋大大方方地呈现出来,眉眼弯弯,一颦一笑都是那样顾盼生辉。

最后把omega的柔发束成马尾,发尾柔柔地卷翘着,俏皮又灵动。徐彻满意地把他搂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心爱的洋娃娃,亲了又亲:“宝宝,真漂亮。”

林麦也很喜欢这条裙子,按捺不住臭美的心思,反复在大镜子前照来照去。忽然想,脖子上戴一条白色珍珠项链,会不会更好看点?

爱美的omega马上哒哒地小跑着去取珍珠项链,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响个不停。身后的Alpha望着那屏幕上的自拍头像和名字,皱着眉接下。

小青荷急得不行,更结巴了:“婚、婚、婚、还,还,结,结吗?”

不结的话,他就要离开了。他在京城待得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行踪,这里呆不下去,必须尽快换个地方。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低沉的冷笑:“结婚?”

不是小麦麦的声音。小青荷愣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那边已经挂下了电话,嘟嘟的忙音。

徐彻大步过来将林麦抱在腿上,逼着他看手机屏幕:“哪来的未婚夫?”

林麦心虚地低头拨弄珍珠项链,嘴上仍在逞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能有你的美艳女人,我不能有我的小情郎?”

徐彻没想起什么美艳女人,倒是快要被他气笑了:“你开始喜欢这种类型了?风一吹就倒,我动动手就能捏死他,能抱着你,能护着你?”

林麦说:“和你完全不一样,所以才喜欢呀!”

徐彻把手机塞给他:“叫他过来。”

“干嘛?”

吃醋的男人仿佛一下变成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叫他过来,把这婚退了。”

“我不要!等你伤好了,我要回去和他过日子。”

“行,那我去找他。”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林麦在沙发上傻傻地坐着,左右打量着两个不同世界、不同气场的男人。左边的沙发上,是他的前夫;右边的沙发上,是他的“未婚夫”,这场景简直和他拍过的网剧一样狗血。

徐彻望向小青荷,架着腿,手指懒懒地交叉着:“他给了你多少钱订婚?”

面前这个男人周身都是上等人的狂妄气息,小青荷特别害怕这样的人,不敢说话,颤巍巍地伸手比了个五。

徐彻问:“五万?”

小青荷摇摇头。

“五千?”

小青荷还是摇摇头。

林麦的视线落在脚尖,眼都忘了眨。

徐彻眼底有疑惑一闪而过:“五十万?”

小青荷最终张了张唇:“五、五、百。”

徐彻沉默了。

他招手唤来管家,洋洋洒洒地写了几笔支票,淡淡开口:“我的小妻子调皮,不经世事,这些就作为这段日子的补偿,收了离开,过家家到此为止了。”

小青荷正好急需一笔钱另找安顿地点,这个男人出手阔绰,他接下支票就将林麦抛到九霄云外:“谢、谢,谢谢。”

临走前,还十分礼貌地和二人道别:“再、再见了。”这一别,恐怕也是再没相见的机会了。

小青荷走后,林麦忽然害怕起来。

找人假结婚,他早早就计划好了。

可后来的时间里,去苗溪村,去海城,他却对Alpha渐渐动摇,摸不透自己的心。两个人好似雨水和泥土那般,融在一起就难分难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不能放下彼此了。

这个男人太狠,占有欲太强,他害怕徐彻因为这事动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徐彻却俯身把他抱起,额头抵着额头,似有似无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把觊觎我宝宝的人清理得一干二净。”

林麦于是把小脸蛋埋进男人的肩窝,轻轻地说:“我和他结婚,是假的啦。”

徐彻喧嚣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愿意和他坦承的林麦,不拧巴,安静柔和的林麦。徐彻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含住了那张柔软的唇。

恋人和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另一种味道的吻,林麦觉得脑袋都变空,几乎什么事也不用想,什么事也不用操心。

他缓缓朝男人伸去一只手。

他的掌心贴到了另一只更大、更宽厚温暖的掌心里,男人缓缓弯下手指,与他的紧紧相扣。

好像天长地久也不过这一瞬间。

两人难得有如此温情脉脉。直到又一声手机铃声响起,徐彻摸了好一会没找到手机,林麦轻轻推开他,从地毯上拾起掉落的手机。

——是绵绵的班主任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

这章写了两天,没有炫压抑有点难写,写了两个版本改几次还是不满意,后续文思泉涌了再修吧

第56章 Sincerely3

林麦接下电话, 轻声说:“李老师?您好。”

“眠眠妈妈,打扰您了。今早有位女士来学校,给眠眠带了很多东西, 有零食, 外套, 还有一些文具,说是您让她带的。”

林麦有些吃惊:“我并没有托人给绵绵送东西呀?”

,,声 伏 屁 尖,,徐彻把林麦抱回自己怀里,示意他打开免提。

李老师说:“是一位气质很好的女士, 她说自己姓王,我打电话也是核实一下,我们也不敢轻易给孩子。”

林麦连忙说:“麻烦老师不要给绵绵吃那些零食,其他的东西也请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挂了电话,徐彻说:“别担心, 绵绵不会再出事,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林麦靠进他怀里,慢慢地说着:“我和王念一在这个圈子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粉丝互相掐架,她那边给我抹黑造谣,这些我可以忍,可我真的不愿意扯上绵绵。”

想起上次与王念一在酒楼的争执, 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深深呼了一口气。

只要不碰孩子, 任何、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 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她为什么总让自己讨厌她?

徐彻的大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试探着开口:“宝宝,以后就在家里陪着我, 好不好?我养着你,不用再工作,再回到圈子里拍戏。”他或许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妻子被外人注视。他的小妻子不用赚钱,不用抛头露面,只用在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地玩,有他养着。毕竟,他的钱赚来就是给小妻子花的。

熟悉的说辞,林麦低下头,又变成了一个没有活气的洋娃娃。

别人进入娱乐圈,或许是为了梦想、名利,但对他而言,这并非他的爱好或梦想,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生存下去的工作。

十几年前的秋天他没办法和徐彻坦白心中无法言说的秘密,十几年后的秋天徐彻回国,他害怕失去绵绵,才重新接戏。可现在,徐彻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感受到的爱意浓烈且直白,男人甚至说出不管谁的孩子都愿意养这样的话。

种种理由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可以停下来,停下来,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不必再走这条路。

这甚至契合了他年少时与徐彻的热恋期,那纯情又天真的梦——和哥哥结婚,生几个可爱的小宝宝,在家相夫教子,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现在,这个梦似乎触手可及。

他几乎就要动摇了。

他曾有几次怀疑徐彻早就知道了绵绵是他的女儿,难道某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让他心头一跳。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埋头在Alpha的怀里:“不要,这样对粉丝不负责,我要再考虑考虑。”

徐彻只是笑着吻他:“那就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在。”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徐彻只是皮外伤,于是在别墅里过了小半个月,林麦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觉得自己就像只小青蛙,被男人温水慢慢炖着,每天连皮带肉被吃干抹净。

白天徐彻会带他去私人高尔夫球场,将他圈在怀里耐心指导;他带他去徐家的马场,为他挑选最温驯漂亮的马驹,贴在他身后护着他,陪他一起骑马;他们在别墅的花房里,一起亲手栽种新的花苗,徐彻负责挖土,他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花茎,细白的手指沾上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徐彻带他去看发布会,模特穿着华服在面前展示,他多看了超过两秒,徐彻便会买下。

到了晚上,耳鬓厮磨,肌肤相贴。时间久了,他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需要陪护的患者,受伤的不是他,可一直被照顾的都是他。在那个圈子里,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自由和轻松。

老话说,小别胜新婚,可他们不是“小别”,这长达七年的别离,又该算什么?

林麦站在别墅的草地上捏着细细的水管,一边胡乱浇水,一边发着呆胡思乱想。

阳光正好,金辉洒落,透过喷洒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花朵和叶片上的水珠都显得五彩斑斓。浇着浇着,他有些出神,忍不住躺倒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任由水珠溅落在嫩绿的草叶上。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徐彻俯下身看他,脸庞在逆光中帅气得惊人:“怎么睡在这里?”

林麦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想把手中的水管对准那张帅脸浇上去,看看骄傲的贵公子那狼狈的样子。

念头一起,手指微微动了动,但看着徐彻深邃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他最终还是没舍得。

徐彻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卷起袖子,长手覆上他握着水管的手,轻轻一按。

水管从林麦手中脱落,掉在草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徐彻的裤脚,也溅了几滴在林麦的脸上和颈上,凉沁沁的。

林麦轻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徐彻已经低下头下来,温凉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

水珠在他们身边跳跃,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水光织成朦胧的光晕,五色流转,笼罩着二人,划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带着阳光和青草芬芳的吻,温柔、绵长。

徐彻看着阳光下他漂亮极了的脸,用指腹轻轻擦那脸颊上的水珠,向他伸出手:“来,我们回去。”

林麦面染绯红,点点头,牵着男人的手往回走。草地上,那根还在流淌的水管,兀自划着一道小小的彩虹。

四月份的京城,泡桐花开了。

车子从庄严的长安街往东一路驶向亦庄,车速也渐渐慢下来。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落在大地上,一切都是生机盎然。

泡桐花开得十分繁盛,一簇接着一簇构成的浅紫色云海,春风拂过,落下许多花骨朵儿,贪玩的小朋友嬉笑着拾起,兜在怀中攒做一团,往空中抛去。

有一朵花从半降的车窗飘进林麦的膝上,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捧起,对着窗外,吹散了它。

徐彻并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慢慢地开。旅游旺季,人和车都非常多,路边站满了来拍照的游客,多是一家三口。孩子捧起花瓣飞雨般洒落,丈夫则为自己的妻儿拍下这一瞬间。

林麦看着他们,轻声喃喃:“一定是个很幸福的春天。”

徐彻侧头看他,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把绵绵接过来吧。”

校门口,背着大书包的徐予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林麦,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地扑进林麦的怀里:“妈妈!”

林麦弯腰拥住她:“宝宝,想妈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