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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5631 字 18天前

“叹为观止。”夹着一朵细管菊,娇嫩的菊花瓣随着筷子的动作轻轻晃动,“不过,既然那位是创作出焦枝牡丹的料理师傅,也不是不可能啊。”

和菊花一起奉上的,还有之前浇灌它们用的茶水。不,不是茶水,是汤。

刚刚品尝完各色口味的豆腐菊花,客人们欣然端起纹路华美的漆器汤碗饮上了一口,顿时,眼前的景色变了。

枯败又唯美的庭院,没有一丝生机。可是从残留的轮廓来看,这里其实很美,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惋惜。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一场大雨,奇迹出现,早就枯死多年的古树悄然冒出了一棵嫩芽,那嫩芽开始抽长,最后开出了美丽的花。不知不觉,整个庭院都被绿意和鲜花占领,再无之前的一丝枯败。

良久,一位外宾放下手里的碗,出声感叹。

“上善若水,枯木逢春。这国菊意境,不输牡丹哪。”原本还有些遗憾吃不到,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可以再给我来一碗吗?”有更实在的已经在和工作人员讨要第二碗。

一场宴席,自然不可能只有几道菜。但东瀛料理一向以少而精而著称,有之前那样震撼人心的梦幻料理出现,很多人都对之后的菜肴产生了期待。

不过比起民众们的看热闹,有一群更专业的业内人士则是紧盯着画面不停地分析。

“之前的那道菊花料理应该是叩关菜,豆腐是特制的,那些菊花瓣的渐变色应该是做好的彩色豆腐自带的渐变色。”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浇灌的茶汤,那些工作人员拿着的茶壶每一种都对应不同种类的菊花,很有可能茶汤各有不同。”

“这个早看出来了,我更加好奇她是怎么做到让菊花豆腐缩成一团,又完好无损吸了汤汁之后又膨胀开的。”

“让食材脱去水分的工序,无非就是煎、炸、烤、风干这几样,我更倾向炸。”

“别讨论了,下一道菜上来了。”

一道道菜,有条不紊地一一呈上,之前的那道枯木逢春已经让现场的食客精神上获得了巨大的满足,同样也打开了味蕾。即便没有那么神奇的菜色出现,后来呈上的精美料理也让他们的身心享受到了愉悦的体验。

“似乎后面没什么了不起的菜出现了嘛。”电视前,又有同行在分析,“都是些我也能做的料理。”

“不,不对!你看天皇他们的表情!”

“很享受啊。好歹也是一位料理大师在给他们做席。就算是皇室也不可能天天吃,不是很正常么?”

“不,你们没发现他们全程只顾着吃根本没有交流几句吗?”

“!!”国宴国宴,虽然规格很高,但重点从来都不是宴席,而是参加宴席的人。政治家对美食的关注度也绝不会超过对交涉对象的关注。然而在这里,三国的领导似乎都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只专注的享受美食带来的愉悦。

“叠加的美味。”

远月宅里,已经挪回家中休养的薙切仙右卫门看着电视,说出了秘密。

食客们每用一道料理,上一道残留在口中的味道会和新上的菜肴混合在一起,形成新的美味,一直用到尾声,会在最后一道收尾菜下变成美味的风暴,让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和羹之道啊,那丫头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这么远了吗?”

而另一头,东京某栋别墅内。

身为远月十杰的睿山枝津也并没有留在学校,而是毕恭毕敬站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黑发黑衣的男人面貌俊朗儒雅,如同一位欧洲绅士,看得出年少时也是一位翩翩美少年,此时他坐在欧式风格的豪华客厅内,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视看。

“枝津也。”男人在这时开口,语气淡然。

“蓟先生。”第九席恭敬应声。

“拉拢她的计划,就交给你了。”对方如此吩咐。

“呃,可是……她是总帅的得意门生,和堂岛总厨的关系也很好……”因为大哥的多嘴,对他也很警惕。

“不需要一蹴而就,慢慢来也可以。就比如现在,只要她不妨碍我们就行。”

男人起身,后面的他已经没必要去看,确认对方的实力已经足够。

“是!”睿山枝津也松了口气,这个要求不难,花点功夫还是能做到的。

这一顿晚宴用了近三个小时,已经吃得很满足的宾客们,迎来了最后一道收尾的菜。

不是点心也不是水果,而是一碗汤。

金色的,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汤。透面汤面可以很毫发毕现的看见碗底美丽的花纹。

“最后一道竟然是汤?这可真是……”有外宾失笑摇头,这场宴会和一般的和式宴会相似又不相似,融合了太多的东西,又和大多数和式宴会规格不一样。

但是,吃得很舒服,也很满足。

这么想着,他拿着勺子舀起递入口中。

海浪声。

宁静的海浪声,然后是风的呼啸,海浪翻滚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片无垠的海洋出现在眼前。

是大海!

风暴袭击了平静的海面,整个海域都被飓风搅动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漩涡。黑压压的乌云低低的悬在海面,一片电闪雷鸣里降下了暴雨。

海洋发怒了,在大自然的怒火之下,人类是如此的渺小。

就在这样可怕的天气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海里浮出了水面,那是一头金色的鲸,它无惧风暴无惧海啸在不断前行。风在怒吼,浪在喧嚣,雷电也在追逐着它,却都被它抛在脑后。

渐渐的,风停了,浪平了,云雨也渐渐散了,金色的晨曦透过云缝如一支支利箭投射在海面上,最后越扩越大,在风平浪静的海面照耀着越走越远的金色身影之上。

当眼前的幻象消失,耳边的海浪声也不再时,碗中的汤也变得空空。

所有人的心在此时一片宁静,整个会场突兀的安静下来。

良久之后,有人发出声音。

“请问,我能见见这场宴会的主厨吗?”

盛世华章,菊之国宴。

皇室在正月的这场直播晚宴,让所有东瀛人认识到这位新晋的料理大师以及她美如梦幻的菜品。特别是直播的最后,这位大师穿着洁白的厨师服出场后,所有人都被她的年轻和美貌给惊住了。一时间,「星宫郁理」「枯木逢春」「金汤」成了网络上的热议词。

这么美还这么厉害的大师,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不支持简直没天理!

“怎么样?能打通电话么?”睿山枝津也问他大哥。

“应该是关机睡觉了。”经理人放下手机,然后斜眼看他,“你真的是为了远月的事来找她的?”

“那是当然的!”第九席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总帅让我问问学姐,能不能把月底的公开课提到上旬开办,毕竟现在是大好时机。”

换句话说就是蹭热度吧,趁着网上和电视里满世界重播那些国宴菜品的时候让她再开一波公开课巩固一下名望和人气。

关于这一点,经理人他是支持的。

“希望你是真的这么想的。”看了弟弟一眼,经理人也懒得再追究,“今天不行,应该说年节的这几天都不行,别打扰她。枝津也,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要是敢伤害她,我绝不饶你。”

面对护犊子的大哥,第九席也只能叹气:“大哥你想多了,只要美食界食戟规则不倒,就没人能伤到她。”

而处于讨论中心的当事人,在结束了国宴之后,关了手机回了大宅,已经裹在被窝里美美的睡死了。

她的床头不远处,两振从皇宫里得来的太刀正安静地躺在剑格里!

186.东西不能乱吃

事实上当郁理的脸出现在电视里时,有好几个家庭第二次惊掉了手里的筷子。

八原,藤原家。

“滋桑。”藤原塔子一手掩住嘴,一手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我,我好像看见了郁理。”

“我也看到了。”藤原滋的表情也不比妻子好到哪去,“那孩子不是画家么,怎么……”

“快打电话去大哥家问问!”

过于震惊的夫妇俩忙着去打电话了,只有夏目呆呆看了他们一眼,又呆呆看了看电视,显然也是精神处于空白状态。不过旁边的三花猫一见两个大人不在,却是按耐不住开口嚷嚷。

“夏目!夏目你也打电话!”三花猫两只胖前爪抓着还坐着的夏目的裤管不停摇晃,“告诉星宫我也要吃里面的那些!”

“老师你别闹了。”回神后的夏目将闹腾的胖猫抱进怀里,不些叹气,“现在可是直播啊。”

原拉面店,现阳春面店。

“妈妈妈!”五岁的小女孩激动地指着电视,“是那个教我们阳春面的大姐姐!”

“真的!?”渐渐好转的母亲有些不敢相信,“骗人的吧?”

她们家生意现在这么好,全靠一位陌生的食客亲手教的面汤撑过来的,本来以为是哪里的料理人,没想到竟然是位大师!

另一边没说话的十二岁小女孩一直紧盯着电视,她的一双拳头紧紧握着,眼睛里闪过了坚定之色。

神奈川,真田家。

“父亲大人,我记得前一阵您还收到了小郁理送来的点心吧?”

“干什么,那是送给我的,你想都别想!”

“弦一郎,劝劝你爷爷……”

“父亲,就算那是料理大师亲手做的点心,也不是你用爷爷的东西作礼物送讨好上司的理由。”

“……”

“老公别难过,前两天留美子给我寄来了点心,也是小郁理做的,你拿去用吧。”

“美智子,呜!”

家里年纪最小的真田佐助忧郁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家还想吃郁理姑姑做的点心很困难了吗?”

“不,不是困难。”他的爸爸摸摸他的脑袋,比他还忧郁地叹气,“是太奢侈了。”都是钱啊!放出去卖都是几十万日元一盒!真吃到嘴里心都在痛!

幸村家。

“表姐,真是厉害啊。”看着电视,幸村精市情不自禁感叹。

“嗯嗯!”他旁边的幼妹用力点头,星宫一家离开神奈川时她年纪还小记不住太多事。但小孩贪吃的本能还是让她记住了总是有好东西吃的曾经,“哥哥,表姐现在好漂亮啊!”

“再过一天,姑姑就会带着表姐过来了,高不高兴?”

“高兴!”小萝莉开心的欢呼,她还一直记得当年果冻的味道。

家里的两个小辈在一旁高兴着,他们的父母也微笑地看着他们。唯有辈份最高的那位老人,轻轻哼了一声。

“星宫海司那个短命鬼,生了这么好的女儿,却没福去享,净便宜了别人!”

“妈妈。”作儿子的闻言只能苦笑地劝一句,“妹夫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新年夜里也不适合说这种话呀。留美子明天就要回来了,还有……新妹夫一家,到时候你可不能这种态度了啊。”

“我这态度怎么了?”老太太更不高兴了,眼睛一皮,“当年留美子要是听我的,她哪来这么多苦头吃,全是自找的!她明天来……我也不是只看她的,我是见见外孙女的。”

您就嘴硬吧。

无论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状,当年您那么要面子连外孙女都不见,不还是偷偷在外孙女来时借他们的手给她塞钱么。您有本事偷塞钱,您有本事说出来啊。

出名的感觉是什么样,郁理暂时还没体会到。不过,自己受到召见,被活了二十来年都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领导们一个个夸奖表扬过去,脸上虽然还是继续保持得体的笑,心里面已经晕乎乎的了。

咳,还是见的世面不够多啊。

“星宫大师,什么时候有兴趣来纽约办一次美食节?这么鬼斧神工的料理手艺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啊。”

“谢谢您的赏识,有机会一定会去。纽约是个迷人的城市,早就想见识了。”

“听说星宫师傅除了东瀛料理外最擅长的就是华夏料理,不知道师承何处?”

“我是在远月学的厨,传授我华夏料理的启蒙恩师姓孔,他教会了我很多。不仅仅是做菜,还有很多做人的道理。”

“远月……姓孔……哦,原来是这样。哈哈,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再尝到星宫师傅的手艺。”

“您抬爱了。”

孔姓,在华夏意义非凡,会料理又来到远月学院的孔家人很容易查出是谁,这个话题也就在短短两句内直接收尾。

功成身退的郁理只管去负责这场国宴的最后收尾,本还在想怎么也要过个几天她的酬劳才会到,结果似乎是任务完成度太高,让满意度也达到MAX的天皇陛下当场就吩咐宫内厅将两振宝剑赏赐给了她。

皇家御赐,全国直播,她当众受赏。要不是皇家威严摆在那里,又是三国领导人都在场的重地,郁理很怀疑捧着两把刀的自己会不会遭到网络上「灯光打好,话筒塞你嘴里」的长?枪短炮的围攻桥段。

这么大张旗鼓,是做给谁看的吗?

虽说不爱动脑子,但不代表没脑子的郁理一瞬间想到了背后深意。但终究不是什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感觉对自己没坏处她也懒得再去细想。

家里要加强防范应该才是重点。

谢绝了皇室的护送,国宴结束之后,郁理就自己开车回家了。连着七天的忙碌,她已经吃不消。

身体的疲惫只是其次,精神上的压力才是真正的消耗,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郁理就直接把手机关了。回到大宅中强撑着洗了个澡,连肝回来的刀都没精神多看两眼,搁床头寻个满足自己就裹进被窝睡死了。

等她睡饱了,就去见外婆和妈妈……有空再去看真田爷爷;还有给校长,给总帅他们打电话拜年;新年了也要和园果,四宫学长他们在美食社区聚一聚;啊,对了,总是让本阿弥家的那位老爷子给她做拵,新年节里也该捎去一份礼,来年可能还要麻烦人家……过年要忙的事真多啊。

本丸。

“累死我了!”

瘫在懒人沙发上,在三次元的年节活动,已经彻底将郁理榨干成一条咸鱼。

在做完了走亲访友这条超长的跑环任务后,郁理终于又有机会宅在大宅里登陆进本丸,这次她挑选的存档节点,是收到政府说有溯行军袭击审神者,郁理趁势答应呆在本丸不出阵那会儿。因为精神太疲惫,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继续走那是绝对不行的,郁理为了能有足够的理由休息,就把自己要给人办宴会的说辞拿了出来,走了一个去现世七天的流程,回来后,她顺理成章地展现出此时疲惫的样子。

“不累太怪,才出阵回来没几天,又去忙现世的事,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啊。”今天是近侍的小龙景光在旁边埋怨,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走过来,“哪里不舒服,要我帮你捏捏吗?”

“不了。”郁理在软软的沙发上翻了个身,“看到你那个披风我更加没力气了。”

“喂,总是吐槽我的披风就过分了啊主人。”小龙不满了,就算她背对自己看不见也还是拉起蓝色的披风晃了晃,“我的披风既不脏又不破,干什么老说我啊?明明你对山姥切就很宽容,我还看见你钻过呢!”

郁理闻言把头转过来,给了他一双死鱼眼:“你和人家情况能比吗?跟你爷爷学学啊,这披风在外面也就算了,连留守本丸都穿着是一点也不帅气。”

“烛台切如果算我爷爷的话,那我的爷爷可就多了去了……”小龙景光翻了个白眼,早就对她这一套免疫,“喂喂,别睡啊,堆了那么多工作你就不管了吗?”

“交给你了小龙,我已经不行了。”

“别在这个时候装死啊!”

看着打定主意耍赖到底要逃避工作的主人,金发紫瞳的俊秀太刀无奈地叹了口气,略带报复性地揉了揉某人的脑袋,起身去了办公桌前,认命地继续文书工作。

这么不廉洁勤勉的主人,我居然还包庇她。果然还是应该去跟「爷爷」告状吧。

郁理这条咸鱼当了三四天,这期间她的行为模式无限朝着明石?国行靠拢,是除了吃和睡啥都不想干,短刀们找她玩都没力气。大伙儿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就默契地替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厨刀们早晚还给她做了补品,可把郁理感动坏了。

几天的休养,让她亏空的精力条终于又满值,终于又有余裕去处理本丸的事,被三次元累得没精力去想的一些风花雪月也冒出来了。

比如说,上个存档……不,结局的事。

“小姑娘,找我有事?”

秋季的僻静檐廊,红叶飞舞,绀色狩衣的平安太刀站在那里,笑意柔和地看着对面白衣绯袴的美丽女子。

“那,那个,有,有话要跟你说……”说话的人娇美的面庞此时比那红叶还要艳丽几分,磕磕巴巴了半天却是怎么也讲不清一支完整的句子,“那什么,爷爷……”

我去,你怂什么呀!这老刀喜欢你呀,你只要表个白就能攻略成功了!为什么开个口都这么困难!大不了捞个吻就跑也行啊!

“嗯?”老爷子很有耐心,或许就因为他有耐心,郁理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此时,俊美的太刀微微偏头,安静等着她的下文。

“爷爷,那个,三日月,我,我……”张嘴张了半天,只差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忽然彻底没了勇气,“没事!什么都没有,我就喊着玩的!”说完直接拔腿就跑。

#忽然就领悟了为什么自己三次元单身到现在的原因#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不怂#

郁理想跑,也要看对方给不给,明显对面的老爷子在这时候完全没了平时的慢吞吞,在她转身之际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小姑娘,刚刚似乎叫了我的名字?”

“你听错了,没有的事!”郁理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一直叫的爷爷!”人在逃避的时候,话总会说得特别溜。

“哦!”对方点点头,面上依旧温和,可是嘴上却是一点也没放过她,“莫非小姑娘是想向我表白?”

噫!

“才、才不是!”被戳中心思,郁理脸更红了,“爷爷你快放手,拉拉扯扯的多不好,万一被人看见了……”

“嗯?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真她说中,刚好路过这边的同田贯听到动静朝这边走过来,很好奇地问了一句。

“同田贯!”郁理简直像遇到救星一样朝他喊,“你是不是准备去健身房锻炼?”

“是啊。”对方疑惑地点头,他要是留守在本丸,每天这个点都会去的,“主人你不是也跟有我们一起锻炼过嘛,这么快就忘记了?”

“带我一个!走走,我也要去锻炼!”

借着肌肉遁,终于成功逃过了一劫,也确实跟着同田贯一起在健身房里拎着两哑铃在举的郁理,忽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跑呢,顺势承认了不就行了,又不是男生死要什么面子!

然而依然在「死要面子」的自己是连着好几天都在躲三日月,对自己怂成这样郁理也是绝望了,正当她压下这点淡淡的郁闷认真工作时,清净了没几天的本丸又开始搞事了。

“主人,不好了不好了!”爱染国俊焦急地跑进广间,气都不带喘地高声朝里面喊,“五虎退打人了!”

“什么!?退退打人了!?”“哦呀,打谁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郁理,后者是近侍髭切。

胆小的五虎退算是短刀军团里少有的能去极化却没修行的刃之一了,这么一个纤细柔弱受了委屈只会哭的小正太居然会打人了,简直跟鹤丸说要从良以后再也不搞事一样不可思议。

“打了鹤丸,还把鹤丸给打哭了!”

噗!

WTF!?

这条「石破惊天」的「大新闻」引来了本丸今天所有留守刀的围观,小广间里今天算是围满了人,都在看今天突然就崩了人设的两只。

“所以,罪魁祸首是这罐糖?”

单手握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玻璃罐,里面有着像星星一样五颜六色的金平糖。除此以外什么标签提示都没有,整个一N无产品。

“嗯。”虽然已经止住了哭声,但某振雪白的太刀此时眼睛红红,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我今天无聊去逛万层,然后一个奇怪的老头卖给我的东西。说是叫性格软糖,吃了可以改变自己原来的性格保持半个月。我觉得好玩,就带回来了。回头遇上五虎退,就逗他玩哄他吃了一颗,然后……”

“然后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主公大人!”非常元气的声音从旁边的五虎退嘴里发出来,他原本惯常被刘海遮住的左眼也露了出来,显得很朝气,只是一众人本就违和感满满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复杂,“吃完以后我觉得特别有精神,心情也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就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吃不好,想让鹤丸桑也吃一颗。但他好像不愿意,我就打了他一拳,趁他喊疼的时候扔了一颗进他嘴里。然后鹤丸桑他就疼哭了。”

“噗!”人群里不知道有谁没忍住,哧哧笑了出声。在战场上被人砍伤都只会说染了血才更像鹤的鹤丸,居然会因为没极化的短刀一拳疼哭起来,这简直太好笑了,哈哈哈!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竟然随便就给退退吃了!?”郁理听完简直要发火,崩人设简直活该啊,“你今天就给我在手入室里呆着吧!”

“不要啊主公!”鹤丸本来止住的眼泪忽然又要流下来,“你快把糖拿给我们啊!再吃一颗我们就会恢复原样了。当时有很多人在买,不然我怎么敢把它带回来!”

吃一颗,可以改变性格半个月,不过会变成什么性格是随机的,如果想提前解除,再吃一颗就好。还挺好玩挺方便的,难怪鹤丸会带回来恶作剧。

将信将疑的把糖各给了他们一颗,鹤丸立刻就吃了,然后顾不得什么赶紧把眼泪擦了,此时他一脸生无可恋,这次的玩笑算是把他自己给坑到了。轮到五虎退时,反而麻烦了一点。

“我不要吃!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不要吃!”小正太挣扎着,奈何哪里敌得过这么多极化过的兄弟,强行被喂了一颗后,没过几秒就跪坐在地捂住脸细细地哭了起来,“对,对不起……鹤丸桑,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不,没事。该道歉的是我。”鹤丸是真的后悔了,不该因为好奇就买了这玩意。

感觉全程像个闹剧的郁理无语地看完,心里刚想着那糖果然是个祸害,想叫谁把它处理了时,就见旁边的近侍已经拿起糖罐,好奇地从里面取出一颗,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你干嘛!?”惊得头皮都炸开的郁理立刻伸手去制止,“少作死啊!”

“兄长!”离得比较远的膝丸也是吃了一惊,立刻要赶过来。

被成功拉住手还被捂着嘴没能吃到糖的髭切想了想,干脆把手里的糖扔进了正松了口气的郁理嘴里。

“主公!”“大将!”“主人!”

这回惊叫的声音更多了,可谓此起彼伏。

“兄长你干什么啊!”膝丸此时焦急的脸上都有些绝望。

“嗯?”当哥哥的却是浑然不觉,“这么有趣的道具扔掉太可惜了啊。不让我吃,总要让别人试试嘛。”

“阿、尼、甲!”膝丸简直要给他跪了。

对了,主公,主公她怎么样了?

被投了糖后的审神者很安静,保持着捂着嘴后退了几步的姿势没多久就放开了手,像平时那样的站着,似乎没什么变化。

“主,主公,您还好吗?”有刀小心翼翼地问。

“很好啊!”郁理点点头,“吃完糖以后就和退退说的那样,感觉特别有精神特别亢奋呢!”

特、特别有精神……

“本来还想去厨房给大家做点吃的,今天就算了怎么也不想动手了。烛台切,你去万屋买些高级点心犒劳大家吧。”郁理说着就在办公桌后坐下,舒展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还翘起了二郎腿,“回来后账目找我报销就行。”

这个动作,自家主人很少会做。

“是……”烛台切一脸吃不准是什么情况的表情应下了。

好像,似乎,没有很大的反差……

正这么想着时,坐在主座上的郁理朝髭切的所在看去,所有刀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刀剑落地的一声脆响,原本髭切还站着的地方只有他的本体横在那里。

“虽然没有危险,但身为部下竟敢跟主人开这种玩笑,谁给你的胆子?”冷冷地看了地上的太刀一眼,郁理抬起头,随口吩咐,“把髭切关去仓库,不满三天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等……主公!”才把兄长给捡起来的膝丸一听忍不住就想求情,“兄长他没有恶意的!”

“所以只是关他三天小黑屋啊。”十指交叉着支在了桌上,郁理将下巴抵在上面挑眉看他,“对了,你哥今天是近侍,既然他不在,你就顶上吧。”

膝丸一下子僵住,握着兄长的本体不知所措。

太,太强势了啊!

刀剑们终于感受到了性格糖的破坏力,他们性格温和好说话的主公完全变成了一副□□者的姿态。

已经恢复了原来性格的五虎退下意识地抱住自家一期哥的大腿,现在的主公大人好可怕!

对了!那罐糖!

只要解除主公现在的状态……

很多刀灵光一闪,眼神齐齐看向桌上的糖果蠢蠢欲动,就见他们的主人在这时伸手,朝着那罐糖做了一个捏扁易拉罐的动作,那玻璃糖罐就先是轻轻颤抖起来然后呯的一声崩碎成了粉尘。

现场鸦雀无声,他们终于意识到其实自家主公的武力值要比想象中的要可怕。

“我说过,我感觉很好,不需要改变。”恢复了《EVA》某司令的常用手势,办公桌后的人一脸笑眯眯。

同样的一句话,之前五虎退说时他们只认为是闹剧,现在从主人嘴里听到,却只觉得心肝一颤。

此情此景,刃群中的鹤丸默默地捂住了脸,这是他的错啊,只盼这半个月大伙儿能过得安生点吧。

不然,不然他只能继续呆手入室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都散了干活去吧。”

事已至此,今天众刃是无法可想了。

膝丸手中的髭切是被一脸兴奋的龟甲给拿走的。当哥哥被关进小黑屋时,源家的弟弟表现得仿佛看着白素贞被关进雷峰塔里的许仙,可他无能为力。自己大哥作的死,他还得把近侍的债给还了。

“兄长,等着我,三天后我会来接你的。”

特别感伤地对着仓库门说了这么一句,膝丸沉痛地转身去了二楼。兄长处理了一半的文书还得他补上呢!

187.主公可怕

郁理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自信过。仿佛眼前就算有条恶龙,她也能游刃有余用很装逼的范儿把它干掉一样。

她觉得如果这也能算是系统给的BUFF状态,名字大概叫做「气场三米五」,看谁都不怕,遇到什么也不忤。

这种状态下的郁理觉得自己心情好极了,在刀剑男士们的眼中,嗑了药……呸,嗑了糖后的主人一直都处于樱吹雪状态。

“主君,我给您端来了茶。”今天是近侍的平野藤四郎端着茶水走进了广间。

“谢谢你,小平野。”笑着向他道谢,等到小正太走过来时,她摸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发顶,“辛苦了,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是。”短刀正太微红着脸应下了,乖巧坐在一旁,看着主人在那边工作。

好像……主君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变得很可怕呀?

出外勤并不在场的平野藤四郎不太懂目击者们的心情,觉得自家主人除了变得更加朝气自信了点,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专心忙碌的郁理再次被唤回神时,是平野向她报告,说远征部队回来了。

下楼去迎接时,就见到了举着小判箱向她邀功的乱藤四郎,那长发粉裙蝴蝶结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女装大佬,也是上个存档她差点成变态的那个时间点。

“很棒哦,不愧是我的乱酱!”郁理笑着夸奖,“想要什么奖励?”

乱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就很懂事的摇头:“一期哥常对我们说,我们是您的刀,给您分忧才是本分。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怎么能要奖励。”

不愧是她家的短刀,就是这么贴心懂事。

“没关系,我乐意你哥也管不着。”弯腰低头,郁理伸手捧住乱的小脸,眉眼弯弯,“我家乱酱这么可爱能干,一点奖励算什么!”

“主公!”捧着小判箱的乱被自家主人感动得不要不要,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都变得水汪汪的,连小判都不要了钻主人怀里抱着蹭,“我果然最喜欢主公了!”

“哎呀哎呀,还是这么爱撒娇啊。”郁理也由着他,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百合花从这两人之间飘散开来,让路过的刀剑们纷纷脸色各异。

“喂,一期一振!”有刀不爽地用胳膊肘捅了捅粟田口家的大哥,“管管你的弟弟们啊!”

一期:“……”他管不了。

如果不是源氏的大佬髭切真的被关进仓库了,大多数外勤归来的刀根本不信自家主人性格变了,她的表现和平时也差不多,工作,宠刀,嗯……除了打鹤丸时暴力了不少,不爱下厨了以外,看起来没什么差别。

又是新的一天,髭切被关仓库的第二天,今天留守在本丸也没被安排工作的膝丸干脆就守在仓库门前了。现在是早晨,正是第一部队出阵的惯常时间,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时间机器的场地。直接盘腿坐着的膝丸一边看着那边的队伍一边跟他大哥说话。

“兄长,今天的第一部队要出阵了,队伍是由陆奥守吉行带队,冲田组的两振刀和来派的三振刀都在里面。主公现在正和他们说话。”膝丸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明石?国行竟然也出阵了吗?”

即使被安排出阵了,某振懒癌太刀也依然是惯常懒懒散散哈欠连天的样子,衣服永远都穿不好,衬衣扣子意思性的扣个三两颗,下摆常年一半塞进去一半露在外面的邋遢模样让注意形象的源氏太刀也是皱了皱眉,完全不懂为什么有刀显现人形后是这种性格。

膝丸并不知道,他看着不爽的地方也刚好是郁理越瞧越不顺眼的地方。

“明石。”白衣绯袴的女性面带笑容,抬手向他招了招,“你过来一下。”

哈欠打了一半忽然感到杀气的明石僵硬了一瞬,不太想迈步,奈何旁边家里的两个小叛徒直接将他合推了出去,他被迫站在了郁理面前。

“啊,那个……出阵我会努力的。”抬头望天,明石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保证。但这种时候只能这么说才能保平安了吧。

郁理没说话,依然保持着恬淡的笑容,只是之前垂在两侧的手臂却抬了起来,似乎要伸向他的脸。

完了,该不是要像教训鹤丸那样教训他吧?还记得昨天被打进手入室的鹤丸有多惨的明石下意识地紧闭上眼睛,结果却是感觉到脖子一紧,他胡乱穿在里面的衬衣被从外套里拉了出来,然后领口就服帖在脖子上被系上了扣子。

一颗,两颗……仿佛帮出门的丈夫整理仪表的妻子,容姿明艳的女子由上而下地将他没好好穿的衬衫纽扣一粒粒重新扣好,从脖颈,到胸膛,慢慢到腰腹地段,最后是那一截没塞进裤子里的衬衣下摆……她没来得及动手,衬衫的主人已经慌慌张张自己把它塞进去了——开玩笑,要是连这个都让她做,这次出阵回来他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样子果然看起来齐整精神多了。”笑眯眯地看着明石自发整理起自己的仪容,郁理从头到尾表情温和。

“哈,哈哈,是吗?谢谢了。”紫发的太刀干笑了两声,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要被周围的一些刀用眼神刺穿了,忍不住又把外套扣紧了些。

这简直比被打一顿还要可怕。

“我,我保证这次出阵不偷懒!”举手作投降状,明石现在也是怕了此时的主人了,本来还对鹤丸这次闹出的事懒得有意见,现在已经在想回来后是不是也加入打鹤军团。

“嗯,我相信你。”一直保持笑容的郁理应了一声,看效果差不多了也就放过了他,对出阵的队伍道了声「武运昌隆,要无损归来」后,便送他们离开了。

有目睹全程的刀都安静地散了,连远远看着的膝丸也是沉默良久,半晌后才对着门里说了一句:“兄长,你把主公变得好可怕。”

该强硬时强硬,该阴柔时阴柔,现在的主公比起之前只会用吐槽和劝说这两种老妈子方式来达成目的不知道要效率多少,这小小的手段用得他看着都头皮发麻。

想想兄长的个性,出来后不可能不搞事,膝丸忽然觉得这仓库门其实可以关更久一点,半个月也行!

188.吻?

鲶尾想要去修行,想很久了。

本丸这边目前七振胁差,大概就他和骨喰对出去修行最积极吧。

大阪夏之阵,明历大火。

这两场火灾夺走了他和骨喰的记忆。

不提一直沉默寡言对记忆执念极深的兄弟,就是他自己嘴上说着不介意有没有记忆。但实际上一次次朝着广间跑,央请主人同意他去修行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我的披风!”

“没收了,以后只要你不出阵在本丸里就不许戴!”

檐廊里,小龙景光的悲惨的叫唤引人同情,金发的太刀被黑发的太刀阻拦着,他含着泪水朝着主人的方向拼命伸出尔康手想要捞回什么,而几步开外他们的主人正拿着一件蓝色的披风在手淡定地朝前走。

“你只要敢戴,我见一次收一次。”

临行前,主人是这么说的。

被收走了披风的旅刀简直想哭成泪人,几次想冲上去,却被自家「爷爷」拼命拦下来:“忍忍,小龙,忍半个月就好。就半个月!”

“我的披风啊!”太刀声声悲切。

“忍忍吧……”烛台切只能这么劝了。这个时候跟主人起冲突,根本没有胜算的。

感觉主人完全是趁着自己性格大变的时候,尽情地做着以前想做了很久却总也做不成的事。

正巧也在场的山姥切国广紧紧裹住了自己身上又脏又破的白布,脚步下意识地不停往后退意图躲起来,再也不出现在主人的眼中时,背后撞到了人。

“抱歉。”他下意识地道了声歉。

回头一看,是粟田口家的胁差兄弟,这两刃靠在拐角,一副暗中观察的样子。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打刀一边继续裹紧身上的白布,一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俩先是跟他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互相点了个头转身就走,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山姥切是不懂,不过正看着自己手里的「战利品」披风兀自得意的郁理是很快就懂了。

“又是来找我申请去修行的?”看着这兄弟俩,郁理轻轻挑眉,“觉得我现在心态和之前不同,可以试试?”

心思被戳穿的兄弟俩面面相觑,对着变了

性格精明度10+的主人也不否认了,全都点点头。

郁理望着他们,从之前的存档里就不知多少次来找过她,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而现在……

她轻轻叹气:“你们赌赢了,我现在确实愿意放你们去修行。”

不是不知道他们为了记忆一直在纠结,只是短刀们的修行记录让郁理依旧心有余悸。如果可以,她一个也不想放他们去,但是……

总是这样拖延着,根本没意义。

这一点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宁愿迟一天是一天。这样一对比,现在的自己倒是比平时的自己果断不少。

“主人!”鲶尾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色彩,连骨喰也是一双眼睛跟着明亮了不少。

“你们有私心,我也有私心。”郁理看着他们,露出一记苦笑,“但是,果然不能总让我的私心拖累你们。”

“主殿……”骨喰垂下眼睑,忽然有些愧疚。被拒绝这么多次,他们哪里不知道主人在担忧什么。可是,那是他们非常在乎的记忆啊……

“一会儿我就把旅道具都取来。”郁理站起身,近侍被她派去做别的事了,现在广间里就她一个人,自然也就她来办了,“你们明天就出发吧,早去也能早回,还能赶上十五夜,到时候我给你们做月饼。”

似乎在极化这件事上,郁理发现自己就算吃了糖变得果敢了很多,依旧改不了那股担忧凝结的郁气。

很快,两套旅道具就搁在了办公桌上,看到了这求了几个月终于才有的远行通行症,两人在最初的激动过后反而有些迟疑。

“怎么了?不拿吗?”一旁站着的主人疑惑地看着他们。

“主人……”鲶尾低下头,“对不起,又要让你担心了。”

短刀们去修行时,主人是什么心态,他们看在眼里,现在轮到他们,终于也开始明白兄弟们要离开时的心情了。

“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骨喰却是仰头郑重保证。

“嗯……”努力扯开一个笑容,发现心情实在不好,郁理干脆放弃,将面前的黑发少年紧紧地抱了一下又松开,“明天我不会去送你们,所以现在就提前抱一下吧。毕竟再回来你们又会变样子了。”

“主人……”鲶

尾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却还是用力咧开嘴笑了一下,“您在说什么啊!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我们才不会变!是吧,兄弟?”

“是!”骨喰认真回应,“就算取回了记忆,我也只是您的骨喰藤四郎!”

除了家里的兄弟,骨喰很少和谁有肢体接触。就算是主人也会照顾他的情绪很少对他做拍肩揉脑袋这些亲昵的动作。所以得到这个拥抱的时候他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好像……来到这个本丸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和主人拥抱过,明明自己的兄弟们对这件事都驾轻就熟了。

好温暖……

像是回应自己的决心,他用力地回抱了一下主人,很快松了手。

一定会回来的,带着曾经记忆,还有更强的实力一起!

髭切被关仓库的第三日,粟田口家的胁差兄弟一前一后用时间机器离开本丸修行去了,本来修行只能一次安排一振刀去,后来郁理发现可以用成就点买修行位,一次能安排两把刀去,干脆就买了用上了。

站在二楼的栏杆处,郁理遥遥望着时间机器的方向,看着那边光芒亮起又消失,连着两回之后终于收回视线,最终还是难掩郁闷地叹了口气。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广间里近侍的声音不急不徐地响起,“如果横尸野外,只能说实力不过如此。”

“那样的话,我可是会哭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他对修行的刀这么说了,郁理还是很不乐意,“要是我去修行,听到爷爷你这么说,都能气得不想回来了。”

“哈哈哈,那可不行,小姑娘若是一个人去修行,我可不放心啊。”绀色的附丧神捧着茶杯笑了。

虽说不能指望本丸里的刀对同僚和对主人是一个等级的关心。但郁理还是忍不住想叹气,自家老爷子看着温和对她也确实是好。但对别的刀剑,其实算是薄情的,或许该说是秉着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那一套。

他们若是变强回来,他会高兴;他们若是失败不归,他会叹惋,但也仅仅如此。只是因为,他觉得这就是刀剑的宿命,迟早会有消失的一天,不过早晚罢了。

这一套思想若是放在人类身上,一定会被抨击是个凉薄的人。但如果是一振存在了千年的古刀还真没毛病,毕竟,连最

重要的主人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不是吗?

一连送走了两把刀去修行,心情不佳的郁理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干脆一门心思工作去了,三日月也不去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到底是吃了性格糖,心理素质强大了很多,郁理这种郁闷在闷头把工作解决了之后就释放了不少。特别是吃过午餐,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后,她的脸色就恢复如常,看起来早上发生的事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这可是让见识过郁理每次有刀去修行的头一天,能从早上叹气到晚上的三日月十分惊奇了。

“中说那罐糖被毁掉了,万屋也不再售卖,真是可惜了。”

听他这么说的郁理不由抬起眼皮看他:“你不会也跟髭切一样,也想去试试吧?”

“唔,是有点好奇啊。”三日月哈哈笑了,“不过大概不会去试的,毕竟不是所有的糖都会变成小姑娘现在的性格,也有可能会变成鹤丸那样子啊。”

明显的稳健派,不走赌徒风。

郁理:“……”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变成鹤丸那哭包的样子,她早就去吃第二颗解药了,不过髭切那家伙估计就不是被关小黑屋。而是在膝丸的呼天抢地下自己指不定就自认倒霉放过了。

#忽然对平时的自己恨铁不成钢了#

“说起来,小姑娘上次突然单独找我说有事,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为了什么呢?”

这把爷爷刀在猝不及防下提到了郁理刻意忘掉的话题,那个怂包的自己想起来就觉得是黑历史。

“哦,那个啊。”她微微一笑,转头看他,这一次眼神没有任何躲闪,“三日月觉得是为了什么呢?”

骤变的称呼,让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郁理的改变称呼,只让对面的附丧神眼神微微一闪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猜,小姑娘是喜欢我。”俊美的太刀笑容沉静,语气不急不徐,望着她时眼中载满笑意,“不然,她为什么不愿意叫我爷爷了呢?”

“说得真有道理。”郁理点点头,嘴上却是不服输,“或许是突然开窍,觉得某振天下最美很漂亮,只想单纯讨个吻呢?”她如此说着,却是做了一个在鬓边别花的动作,暗示她突然开

窍的理由。

“那也欢迎。”三日月哈哈笑了起来,含着新月的狭长眸子温和地注视着她,语气里带着纵容,“小姑娘若是想要,随时都可以。”

这种时候,好像气场三五米都不太管用了。若是放在平时,郁理大概已经逃了,可是现在她只是眼神游移,面色微红,心里面只想着这样跑掉太没面子了。

“现在,也可以吗?”强撑着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红色不由自主又深了一层。果然三米五气场在这里就不够用了啊。

那边漂亮得能颠倒众生的美丽太刀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双手搁在膝盖上,面上是静美的微笑,一副等着郁理自己过来的姿态。

补CG的时候到了,上啊!

心里给自己这么打气,郁理缓缓又默默地起身,朝着三日月走了过去,然后又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你,你自己说的哦。”临到头,她底气开始不足。

“嗯。”

“我,我没强迫你哦。”

“哈哈哈,嗯。”

“不许笑!”气场快绷不住了知道吗!

三日月不再说话,只是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和他猜想的一样,所谓的性格糖并不是真的让人性格大变,只是将他们情绪中的某一面放大了而已,他的小姑娘胆怯犹在。但自信自负的一面压倒了那些情绪。就像现在,只是凭着不服输的一口气在撑着。

坐下之后,郁理就发现这个距离有些远,她只好抬起一侧膝盖小心地压在三日月的腿上,然后两只手扶着他的肩凑了过去。

好像还是有点远……他这个跪姿是故意的吧!

心里面这么抱怨着,郁理只好把另一侧膝盖也压了上去,这下子就变成了她整个人都跪坐在三日月腿上的姿态了。

才一调整完姿势,腰间忽然一紧,对方之前放在两侧的手此时已经环住她的腰,护住她的同时也截断了她逃跑的路。

“喂!”郁理不满瞪他。

对方却不说话,只是回以她一笑。

这一次不是月光,不是灯笼,是白天的阳光,她又一次清晰地看到了三日月的脸,仍旧是印象里美得不真实的面孔,优美的脸部轮廓,五官精致美丽,黑蝴蝶般的长羽睫,清凌凌的夜空眸,瞳孔中镶嵌着新月的同时也映着自己。

“眼睛闭上!”自己被映照得太清晰,都能看到脸上的红晕,郁理恼羞成怒喊了一声。

对方从善如流,只有交叠在一起的黑色睫羽轻轻抖动,像是在笑话她强撑的姿态。

没了那双能扰乱她心神的眼睛,郁理顿时轻松不少,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目光巡梭着,最终停在了那双漂亮的菱唇上。

好像玩了这么久的游戏,还是第一次主动来着。

脑中忽的闪过了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抛在脑后,郁理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翡翠色的眼底闪过羞涩和欢喜,她抿了抿唇微微半阖了眼眸,侧过脸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即将贴上的一刹那,瓷器摔裂在地的刺耳声突然炸响,惊得她一个激灵瞬间朝门口看去。

一期一振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震惊也有不知所措,他还保持着端着托盘的动作。但此时的托盘连着上面的茶水早就被掀翻在地,被滚烫茶水濡湿的地面上碎瓷片一地。

“非、非常抱歉!”撞见了这样的场面,蓝发的附丧神却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尴尬地蹲下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面。

“哦呀。”三日月微微眯了眯眼,坐在原地未动,抱着郁理的手也没有放开。

但不代表郁理就有这脸皮一直坐他怀里看人家收拾,赶紧拍了他一下手臂,瞪了他一眼:“放手。”

挣脱开之后,赶紧朝一期那边走去:“一期别捡了,找个扫帚扫一下就好。”

189.读不读档?

“不,没事的。”像是避免尴尬一样,对方低着头只顾收拾,“碎片不多,很快就能捡完。我很抱歉!”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好么!

亲吻未遂,郁理现在都不知道该是尴尬还是郁闷来着,只好道:“我帮你吧,这样快一点。”

“不,还是我来吧。”一期继续拒绝。

大概是都觉得尴尬,双方互相争着收拾起来,却不想在争抢中郁理的掌心被瓷片划出了一道长口子。

“主殿!”

郁理吃痛地收回手时,在场的两振刀都看到了她右掌上细长的伤口,这下子连一直脸色淡定的三日月都坐不住,何况就在对面的一期一振。

“没事,一点小伤。”郁理摇头,制止了两人的查看,“一期,能麻烦你带我去药研那边处理一下么?”

“是……”一期一振迟疑地收回手。

“三日月。”她转头,又看向自己的近侍,“我这边的工作就拜托你了,没问题吧?”声音平静又不容置疑。

“我明白了。”盯着郁理的掌心看了一会儿,三日月点点头,“小姑娘放心。”

一期一振沉默地走在前面,广间里地上的那片狼藉被主人拜托了其他刀去收拾,他不时回头看看郁理,有些欲言又止。

被隔开了。

他感觉得出来,三日月也看出来了吧。

而这意味着什么让一期一振只觉得五味杂陈,在药研为主人包扎上药时主动离开,之前在广间里那么尴尬都不肯走的刃这时离开得十分痛快。

“所以,大将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一边拉着郁理的手给她缠着绷带,身着白大褂的短刀少年低头沉稳道。

“什么叫沦落?我只是伤个手而已。”郁理朝他翻个白眼,一期一振的异常和他们俩进来时的氛围怎么可能不引起药研的注意。哪怕郁理含糊其辞,这把短刀就凭着随意几句旁敲侧击,加上察言观色,很快就推断出了大概。

“确实,伤害大将是不太可能,不过大将现在很心焦是真的吧?”少年眼镜后方的一双紫眸淡淡看她,很快又垂下去,“一期哥大概也发现了,自己的心情被大将察觉却被回避的情况,在碰到您和三日月的事之后不可能毫无反应。而大将您这么急匆匆地将他们俩隔开,其实也是为了防止他们会发生冲突。”

“……”

“很正确又果决的判断。”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少年说得十分冷静,“也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手下宠爱的刀剑如果为了自己起冲突,会觉得为难也很正常。特别是以大将的性格,表面上镇定,心里已经在打鼓了吧。”

“药研你好像很老司机的样子。”郁理张着嘴看他。

“不管怎么说我也曾是信长公用过的爱刀,自然也见识过信长公的姬妾们为了他产生的冲突。或者说,正因为我是短刀,才对这方面知道得很多。”给郁理手上的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药研抬眸看她,“在短刀面前,主人是没有秘密的。”

呃!

被药研的眼神直视,郁理下意识地一僵。但少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么让大将转变心态,突然对三日月感兴趣,而不是以平常心对待他了。”

“这可不能告诉你。”不能说也不想撒谎,郁理只能拒绝回答,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再说药研你现在也不仅仅只是短刀了,男女有别,女人的心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短刀少年黑色的发丝柔软顺滑,手感很不错,换成以前还真没胆子去摸来着。

药研并不介意郁理的行为,反而闻言笑了,抬手抓住头顶纤细的手腕故意凑近:“这么说来,大将也是将我当作男人看的?”

少年的皮肤比起其他刀剑显现的人形更加苍白些。但也更显得五官秀气精致,郁理定定地看着他,看着那双紫宝石般的双眼情绪里玩笑居多,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继续轻拍他的脑袋:“快饶了我吧,我就这么点节操了,就让我保住吧。”

“好吧,既然大将这么说了。”少年从善如流,松开手的同时也退开了距离,“就先放过您好了。”

“感激不尽。”强行拉起唇角,郁理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

接受治疗完毕,郁理就和药研打了招呼直接离去,黑发的短刀少年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抬手推了推眼镜。

您要怎么处理这种局面呢,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郁理离开房间不久,就在附近找到了正坐在檐廊上发呆的一期一振。太刀今天不用出阵,所以是运动装的内务服,天蓝色的柔软短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刘海下清俊的眉眼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郁理的内心纠结了一下,强行压制住想去读档再来的心思,朝着对方走过去。

就算真的要重新读档,她觉得事到如今,有些话还是要跟这把刀,不,这个附丧神说明的。对一期一振,她拖延太久也躲太久了。

庭院里红叶飞舞,菊花的香气浓烈,郁理走到一期不远处的檐廊边坐下,对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是她到来时微微一僵的肩头暴露出他并没有真的一直在发呆的事实。

“我该向你道个歉。”坐下之后,郁理转头看他,“我知道你的心意,却对你装傻很久,对不起。”

一期愣住,他没料到郁理会这么直白地将这件事挑明,是因为性格糖的关系吧,否则主殿大概只会逃跑……不,大概在广间的时候她应该就直接逃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话。

不过……

“不,您说的哪里话。”一期别过头,不愿意看她,“是我先选择的隐瞒,您就算察觉到了也不好说什么吧?这种情况下,换作是我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呢,但与此同时也从她刻意回避的态度看出了答案而已。

是他一直在优柔寡断,就算是现在,也还在犹豫自己的身份和主人是否合适。在知晓了她的态度之后,还变得更加退缩了。

这么温柔的主殿即便克制如他依旧至今放不下,那么会吸引别的刀出手也很正常吧,他能一直犹豫到今天,其实还是因为主殿总是会恰好地和所有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对他一样,那样的话,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时间一久,是他自己忘了。主殿只是一个人类,那样年轻鲜活的年纪,不可能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心态,总会被谁给吸引,就像三日月……

那一振刀……和他也有过一段渊源,就算被大火烧毁了记忆,他对三日月依旧有着些许印象,秀吉的妻子宁宁所持有的宝刀。那样美丽的太刀,就算是女人也很难抗拒它的魅力。无论是它本身的美丽还是它所象征的地位。显现出人形之后,大概更是如此。“主殿,很喜欢三日月殿吧?”喜欢到一向注意距离的您会主动去亲近他。

诶!被突然问及这个问题,郁理原本忐忑的脸色忽的染上了浅浅的红意,不自在地也扭过头去:“很,很喜欢什么的……其实也没……”

以前把他当爷爷看时,是能毫不犹豫点头说很喜欢。但当攻略对象看的话,真没到那种程度,说喜欢也喜欢,但比起喜欢,更多的是不甘心吧。不然也不会打破一直以来「攻略即回避」的原则,想要补个CG什么纠缠一下。

“对不起……”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行为非常不好的郁理颓唐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仗着自己能读档就这么对三日月,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其实很不公平。

旁边的一期一振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对她突然的道歉有些懵:“不能做……什么?”

“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郁理叹气,“是我太欠考虑了,这样的事不对。回头我得向爷爷道歉,是我太乱来了。”说好只当一条只考虑金绿线的咸鱼的,结果却被带偏得一路朝粉支线走,差点引发修罗场,是她不对。

“不……”一期忽然觉得有点不妙,“您不喜欢三日月殿么?”

“喜欢啊。”好感度摆在那里否认不了,到现在她还想去亲他,不过她已经想通了,“可是不能因为我喜欢就对别人做这种事……是我思想有问题,怎么能对自己的刀出手。谢谢你啊一期,多亏你出现让我及时醒悟了,我现在就回去跟爷爷道歉然后反省。”

还瞎补什么CG,不补了!

“主殿,您等等,主殿!”赶紧拉住那边要回去反省的主人,一期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有些惶恐,“你要是就这样回去,会为难的可就是我了。”

不说三日月大概会抛弃文雅的面孔直接向他拔刀,就是他自己现在也受不了郁理这番话。这简直就是说以后不会再给本丸里任何刀机会了,也包括他在内!

“因为我刚刚也才想明白一件事。”面对她疑惑的目光,如王子般俊秀端丽的青年轻轻笑了,“我不想这样继续暗恋您了,既然一切挑明,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像三日月殿那样,追求您的机会。”直到看到广间里的那一幕,一期一振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做那个默默注视的一期一振了,再不出手,喜欢的人就要被抢走了。

“不是……”饶是郁理有三米五的气场护身,此时脸上也是升温不止,“我是真的要去反省……”

“主殿,我们不是人类,就算是这具人身也是因为您才有的,这一点您清楚吧?”捉紧她想要抽身的手,一期一振干脆伸手扣住她的腰,故意将脸凑近贴着她的额头,果然对方不敢再动,“对拥有漫长时光总是不停易主的我们来说,人类的贞操观念并没有那么重。”或许骨子里对厮杀对掠夺乃至占有这些更感兴趣,不过这些一期是不会明说的。

“你想表达什么?”郁理抿唇看他。

“我们并不介意您对我们出手。”俊秀的附丧神凝视着她,蜜金色的眸子温柔宠溺,“相反,十分乐意。”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郁理并不知道,有些晕晕乎乎往回走时,她还记得走之前自己脑一抽问他的话。

“假如最后我不喜欢你,还是选的别人呢?”

“那我会祝福您!”对方一脸正色,身姿笔直语气铿锵有力,“我是您的刀,您是我的主人!正因为我喜欢您,忠诚于您,所以没有什么比您的意愿更重要!”

捂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读档!赶紧读档!她要穿越回过去!

觉得情势实在有点危险,郁理进了广间,三日月人不在也不知去了哪,但这更好。坐到电脑前,郁理就拉开电脑上的菜单选择退出,准备重新读档,忽然只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主公!”有着孔雀绿眸色的黑发短刀兴冲冲地跑进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锻刀室……小豆……不对!来新刀了!”

来新刀了?

不是小豆长光,就是大般若长光。

郁理看了看满脸兴奋和期盼的小正太,又回头瞅了瞅屏幕上的退出选项,忽然陷入了天人交战。

读档还是不读?这是个问题。

另一头,锻刀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刃,许久没有新人的本丸终于又来刀了,闲得没事的都过来看个新鲜。而远离人群的不远处,成功锻得新刀的近侍已经净了手面色波澜不惊。

三日月无从了解郁理存读档的一切。但他当「爷爷」的时候偶然发现如果本丸里有哪振刀有段时间和她走得很近,不用多久她就会突兀地与对方保持距离,只有来新人的时候这种突兀就没发生。这种现象以前他并不在意,因为无论怎么变,小姑娘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可换成现在……

好不容易走到这个地步,他可不想也成为被疏远的对象之一啊。

不过首先要面对的,大概还是看到他用了不少资源锻刀的小姑娘的怒火吧!

190.一起搞事吧

“爷爷,你!”

看着小博多给她盘点的账目表,郁理铁青着脸对着眼前这个笑哈哈的老头咬牙切齿。

犹豫半天,她决定先不读档,至少得看看新刀是哪位再说吧。这么想着的时候,下来就得知了惊人噩耗,半天找不见人的老爷子原来去了锻刀室烧她的资材玩了!

三日月!!

捏着手里的报表,看着那张装无辜的盛世美颜,郁理觉得如果也开花的话应该跟鹤丸一样好看。

冷静,冷静。反正迟早要读档的,先看新刀是谁吧。

郁理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着,心里面除了对资材的心疼外,还有点心虚——她可没忘记之前在小广间里发生了啥,指不定这老刀是用这种方法表达不满来着。

三日月的判断不算有错,但身在局中,他依旧缺乏足够的情报。郁理是舍不得新刀,可是在当前的全刀帐凑齐之后,新刀对她的吸引力已经直线下降,如果过来报告的不是谦信景光,如果不是谦信小正太表现得太过渴望,指不定她就已经按下退出选项重读档了。

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她极力不想面对的白学现场相比,别说是出一把新刀了,就是两把一起来都不算什么。

如果是平时的郁理,大概根本等不到谦信说有新刀,就早早的读档去了。但吃了性格糖,目前自信爆棚到自负的郁理在面对老爷子的搞事,忽然就不想这么简单地回档再来了。

要搞事是吧?行,反正离半个月药效……呸,糖效过去还有十来天呢。她就在加了BUFF的期间陪着一起搞事好了,等BUFF结束了再回档也一样,就当胡闹了。

时间充足,自信值MAX的郁理表示她玩得起。

“呆会儿找你算账!”瞪了近侍一眼,郁理走到锻刀炉前,在一阵樱花盛开的特效里唤醒了新来的太刀。

“我是小豆长光。你……喜欢甜点吗?”

来的太刀,正是谦信景光最期盼的小豆长光,这位发梢卷翘的褐发青年才来得及说一句出场台词,就被盼他很久的小正太扑住了腰。

“小豆!”

“呜哇!谦信?你也来了吗?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由着那一大一小叙了会儿旧,郁理这才上前和新人打招呼,这把太刀脾气很温和的样子,很有礼貌地向她行了礼。然后听从她的安排跟谦信和烛台切他们一起去了外面熟悉本丸去了。

处理完了新人的事,郁理回头不爽地看向自家近侍,美貌的附丧神依旧回以她无辜的笑。

白了他一眼,依旧在心痛自己六位数资材的郁理话都懒得跟他说,直接就走了。

小豆长光来本丸的同时,三日月就因为乱花资源的事被主人冷落了。虽然有了新刀但什么奖励也没有,这波操作让原本还想也效仿的刀刀们顿时老实了。

他们哪里知道那一主一刃此时的想法。郁理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疏远三日月,而后者对这种短暂的冷战毫不在意,他已经达到了主要目的。

至于小姑娘的那点疏远,只能叫做闹脾气。

第四天的清晨,仓库门打开了,终于「刑满释放」的髭切恢复了人形从里面走了出来,被关了三日,附丧神的精气神似乎并不见萎靡,秀美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虚扶着肩头的外套刚站到檐廊上,那边膝丸已经激动地迎了上来。

“兄长!”虽然有想过为了「避难」让自家大哥再关半个月什么的。但真的又见到人了膝丸还是非常高兴。

“这几天辛苦你一直陪我聊天了,报信丸。”今天还是记不住弟弟名字的哥哥又随口给人家取了新称呼,“我不在的这三天,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呢。”

膝丸来不及习惯性郁闷,旁边忽然飞来一道细影朝着髭切砸去,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拦,那边当事刃已经很轻松地把东西接到了手里——是一个锄头。

“主上有命。”灰发的打刀附丧神站在几步开外,表情冷冷地宣读,“髭切被关了三天应该很需要活动手脚,今天的畑当番值员之一就任命是你了。”

“哦呀,那真是感谢主公的体贴了。”髭切脸上的笑容不变,还带着一丝好奇,“那我的搭档……是哪一个来着?”他说着看向了膝丸,按照惯常套路,郁理为了照顾他(或许是不想让他祸害到别人),都是让膝丸和他一起做事的。

“不是我。”膝丸摇头,然后指向了庭院里,“今天和兄长搭档的是那一位。”

顺着他的指向看去,髭切就瞧见了僧衣里套着老年毛衣的防寒同道中人三日月宗近,庭院里头上绑着玄黄头巾的绀色附丧神正拎着一个装着工具的木桶要往农田的方向走去,察觉到他的注视后他停下来笑哈哈地向他摆手,算是打招呼。

“昨天三日月宗近锻出了新人小豆长光。但也未经允许损耗了主公一半的库存资材。因此不但被取消了新刀奖励,还被罚了半个月畑当番。”膝丸低声解释了来龙去脉。

“哦!”髭切差点笑出来,瞪圆了眼睛一脸惊奇,语气中难掩笑腔,“他可真敢做啊,连我都要佩服了!”简直可以立刻浮现出主人那气得半青的脸呢。

“兄长……”膝丸头疼地叹气,有什么好笑的,三日月做得出来的事难道你就做不出来吗,你们根本就是半斤八两吧。

“好了,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监工……不,总管长谷部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不论怎么样,既然是主上的命令,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完成,到了傍晚我会去田地里验收成果,如果没达标……”魔王刀在这时气势格外阴森,当年那连棚子带人一起一刀两断的压迫感若隐若现,“我可不会饶恕你们。”

“是,是……”这句警告对髭切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随意地点点头,晃了晃锄头,“畑当番是吧,会好好做的。”

“哼。”得到了答复的长谷部轻哼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这些平安时期的刀,仗着年纪大资历深要么不搞事,一搞总是让人焦头烂额的大事,一点都不给主上省心。

主上真是辛苦,作为臣子,他要更加尽心地辅佐才行,可不能也让主上对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