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大人,您前两天不是说想要一只千鸟么?您看这个喜欢吗?”
“好厉害!连这个你都能用线打出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啊!”
从那次出阵之后,之前就有点粘人的龟甲越发的粘了。但和早期才召唤出巴形那会儿的粘还是有差距的,郁理虽然有感觉他天天在眼前晃,但不至于到困扰的地步。
而且他每次过来找她,都会带点新奇的玩意,不是绳艺工艺品就是古书藉之类的东西。相比起长谷部来,龟甲明显要风趣些。只要他不表露出特殊爱好那一面,郁理还是很乐意跟他聊聊天的,贞宗派自带的优雅还是让人很有好感的。特别是目前还抱着攻略念头的时候,更是不会拒绝。
看起来,好像绿宝石很有希望啊。
又是新的一天,虽然郁理有嘱咐过让长谷部注意休息,但越是临近年关事就越多,总管大人可谓忙得连轴转,再加上家里那几个总会搞出事的刀给整点幺蛾子,那更是有得累了。
“呜哇,长谷部,你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在广间里再次见到他时,郁理被打刀精神萎靡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是说让你不要急,该休息就休息吗?觉得忙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说啊?”
“主上不用在意,这点事不算什么的。”赶紧振作了一下精神,长谷部连忙道,“主上您平时也很忙了,这些小事还是全交给我就好,已经忙到尾声很快就结束了,请您放心。”
知道这把刀是绝对不会把事分担给她,郁理只得撇撇嘴再度叮嘱他记得休息,对方自然满口答应,连连点头的样子让她一下子笑起来。
“主上?”长谷部不太懂她笑什么。
“你是忙昏头了吧,连头发乱翘起来都不知道?”看着打刀头上那几撮呆毛,郁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梳子甚至还有一瓶嗜哩,“过来一下,我帮你理理。”
长谷部最后是红着脸接受了主人的这份帮助,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单纯不好意思,被打理完头发依然半天都不敢抬头。
“那、那么,我继续去忙了,请容我告退。”
“哎,别走啊。我好像听到你之前说要去仓库里取东西,正好我现在没事,这个活计就交给我吧。”
如果是平时,长谷部一定反对,怎么能让主上干这种粗活,最多让旁边站着的龟甲去干就行了,现在思维有点混乱的他直接胡乱就应下了:“这……那就拜托您了。”
直到长谷部有些慌张地离开广间,郁理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长谷部逗起来真好玩!
她在这边拍桌笑着,冷不丁旁边传来今天近侍的声音,正是龟甲。
“你刚刚给长谷部梳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小女孩看着属于自己的人偶,充满了对自己所有物的珍惜和占有欲呢。”
郁理全身一僵,随后又听他道。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247.烙印
“唉呀,你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也不去做什么拙劣的否认,郁理回得轻描淡写,“长谷部一直以来的表现全本丸有目共睹,我多关心爱护一点也很正常吧?”一句话抹去那什么「所有物」「独占欲」这些可怕的说法,这些她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长谷部和龟甲之间日常总有不对付,郁理早就见怪不怪,惯常地在中间和稀泥。
“先说好,我这不是偏心哦。你要是不高兴我也帮你梳你一次?”晃晃手中的梳子,她一脸轻快的笑容。
龟甲定定地看着她,银色的双瞳里映着自家主人根本没有任何自觉的脸。
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化了,但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想到这里,龟甲忽然有一种想要把什么都说出来的冲动。
很快的,他露出笑容:“您说得是。”语气一如既往的恭顺。
解决了,郁理刚暗松了口气那边龟甲又接着开口:“不过有一点我得向您声明,长谷部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比起他来,我还是希望您能尽情地使用我呢。”
不说要这么有歧义的话好么!内心的小人额头狂汗,面上郁理却是尴尬地点头。
“用用,肯定用的!”赶紧从椅子上起身,郁理抬步向外走,“之前不是说要去仓库拿东西吗?走了走了,没你帮忙我一个人可干不来呢。”可不能再让他纠缠这个话题了。
随着本丸刀剑男士的增加,用的东西多了,自然仓库的利用率也提高了。只有到年节才会拿出来用一次平时轻易不会见到的物品,基本上都会塞在这里。
不过人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劳动力也多了。郁理领着近侍一起走进编号为「乙」的仓库,打开门后以为会是尘土满天飞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开灯之后,发现里面不但货架一排排的很是整齐,甚至打扫得十分干净。
“连这种地方都有顾到吗?长谷部还真是了不起啊。”郁理一边打量一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换成她估计是想不起让人收拾仓库这种事的。
不过,要拿的东西在哪里呢?
长谷部跟她说过是第几排货架来着的……
“啊!找到了!”连着转了几圈,终于在里面第七和第八排找到了目标,不过东西全放在顶层,还需要个脚手架上下更方便一些,“龟甲,你去后面那排,这排我来吧。”
“不要紧吗?”近侍并没有立刻领命走开,而是仰头看了看货架的高度和脚手架的情况,脸上有点担心,“这些事还是让我来做吧,您在一旁休息就好。”
“不用,拿点东西而已,两个人做会快一点。”郁理说着已经扶着脚手架往上爬,“你快去吧,要取的东西有不少呢。”
龟甲无奈,只好多嘴一句让主人小心,自己则去了另一边的货架。无论是步伐还是动作都是加快了几分。
就算开了灯,仓库里的光线也只能算是普通,有些角落并不是很清楚,好在加上敞开的大门亮度也算足够。郁理一趟趟地将顶层的物品搬下来,她还剩下最后一拨就要完事的时候,动作比她快不少的近侍早在底下等着了。
因为担心她的安全,对方甚至还伸手扶着本身就很牢固的脚手架,仰着头眼巴巴关注着她的表情让郁理都有些想笑。
“放心吧,哪有这么容易摔下……啊!”正笑着让他不要担心,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瞥见到一道诡异的虚幻白影,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惊,脚下一个打滑直接往地上栽去。
“主人!”
手里的东西在慌乱中洒了,脚手架被蹬了一脚发出了响亮的摇晃声,郁理倒是被人接住了,只是接住她的人因为脚边东西太多也直接被绊倒。所以当一切动静全部消失时,她是拿龟甲做肉垫倒在地上的。
刚刚在天花板一闪而过的东西,好像是……
“主人大人,您……没事吧?”身下传来一道闷钝的声音,让郁理迅速回神。
“啊啊!龟甲你没事吧?”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趴在近侍怀里,郁理慌忙支起手臂就要起身,结果手没注意按在他的胸膛上,让他再度发出一声闷哼,郁理更吓到了,“是刚刚撞伤到了吗?”
掉下来时她也没注意,不会真撞出内伤什么的吧?得,得去手入……
慌慌张张正吓到不行,底下悠悠地传出一句:“啊啊,主人大人,请您像这样重重多来几下。”
郁理:“……”
啊,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刀已经劈上了这货的额头呢。粉发的打刀因为吃痛顿时眼睛水润起来,白皙的俊脸上却是浮出一层淡淡的红晕,这表情让正骑坐在他身上的人顿时气得忘记此时的姿势有多尴尬,伏身就想再给他一手刀。
就不能把这破癖好改一改吗?
正要抬手再来一击,郁理发现龟甲脸上的眼镜不见了,这个变化让她一愣,好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呢。
粉发白衣的青年此时安静地躺在地上,有些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对细长的秀眉,他的眼睛是本丸里很少有的银色瞳孔,印象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大包平是这样的瞳色,此时那双眼睛正牢牢望着她,漂亮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有些虔诚又有些迷蒙,莫名地让人心痒痒。郁理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目光正好落在他微张着的双唇,那是很漂亮的淡粉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瞬间,心跳明显加速。
突然觉得这货秀色可餐啊!
这振刀不愧系统给的评价,真的如同白菊一般雅致秀丽,郁理不知不觉看得有些脸红。原本想打人的手改成掩在了唇边,然后慌慌张张地故意不去看他,在旁边的地上摸索着捡起正好掉在附近的眼镜,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和表情直接帮他戴了回去:“你的眼镜……”
龟甲戴好眼镜,郁理直接从他身上翻下来,咳嗽了一声故作冷静道。
“如果没受伤,就快点起来,地上一堆东西等着我们收拾呢。”
从地上站起身,郁理正庆幸着自己受住了诱惑没搞事,双手突然被人抓住,后背微微一痛,她撞得后面的货架一阵轻轻摇晃。
“龟,龟甲?”突然被人扣住手腕,对象还是龟甲,郁理很吃惊,这是怎么了?
“我一直在忍耐。”粉发的打刀低低道,“明明之前还对您说过,您现在这样就很好,但到了如今果然不行了啊。”
诶?
“之前在广间的时候,其实就想说了,您要一直看着长谷部到几时?明明一直和我说话,可是他一来,您的视线就全被带走了呢。”
这这,没有的事啊。
“您想要否认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反驳您的任何说法。”看到郁理摇头,龟甲也只是笑笑,“我只是想知道,要怎样,您才能像对长谷部那样看着我?”
这个时候她该说什么?郁理手足无措。
然而龟甲并不需要她的托词和辩解,他像是想到什么低低地笑起来。
“上次出阵时,您曾经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疼痛,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疼痛可以让人加深记忆,更因为它能留下印记,仿佛烙印一样的存在不是吗?您知道的,我们贞宗都是无铭的存在。相比起其他的兄弟,我更加在意这个。”
郁理吃惊地睁大眼。
“作为刀剑,陨灭在战场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却不希望直到死去都这么遗憾。至少折断的时候,能怀抱着主人的爱满足离去。”
“别胡说!这种事……”
“我知道,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笑着打断她的话,别说死亡,这个人甚至连一个伤口都不愿意他留下一个,“但是,我还是想要啊,独属于我的主人给的烙印。”
出去的时候明明是和近侍一起,但回来的时候只有郁理一个,不是她不让他跟着。而是那家伙受了刺激突然对她暴发,说了一大通话之后惊觉失态,觉得自己做了犯上的事羞愧地跑了。
郁理也没精力去追,她同样需要一个人静静,脑中到现在都响着这家伙最后说的话。
“我到现在都记得去年冬天发生的事,您当时给了长谷部眼泪,是否也会有为我而留下的东西呢?请在我的身上,刻上永远属于您的烙印吧。”
这都是什么事!
坐回了广间的椅子上,郁理忍不住大力搓脸。
她以为龟甲愿意和她亲近纯粹是主控病发作,结果根本不是她想得那样!这家伙这些天根本就是一直在迎合她而已,还以为能刷个友情线。实际上早就不知不觉变成粉色了吗?
啊啊,早在长谷部线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的,主控刀怎么可能会有绿宝石,金宝石都不见得能有。从一开始三条支线,只有粉线才是最有希望的。可偏偏她总想抱着侥幸心理,自欺欺人地不愿意去考虑。
现实再度教她做人。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龟甲说到底还是一把主命刀,现在觉得自己做错事羞愧地无颜见她,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年关将近,郁理愣是没看见他几回人。不过她自己也有些松口气,她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同样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物吉,你知道龟甲最近在做什么吗?”虽说不见人,但总要关心一下动向。
“大哥的话应该在马当番,这个点应该已经做完,回去换衣服了吧。”胁差小天使仰头想了想,然后这么笑着对她说。
郁理:“……”这种事她知道啊,她只是想知道平时干嘛了,为什么贞宗家的两只小天使最近都不太善解人意了呢?
“主公大人,再有两天就是大晦日了,总叹气会把好运带走的哦。”见她叹气,物吉立刻劝道。
“没事。”头疼攻略的事,郁理无力地摆摆手,“我有你这个幸运小王子在,不怕的。”
看到主人这副样子,又想了想家里兄长现在的状态,物吉是真不清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到大晦日情况应该会有好转吧。
新年要有新气象,希望主公大人和这座本丸能一直好好的,一直都有笑容才是!
本丸迎来了属于它的第二个除夕,也就是东瀛的大晦日。这么大的宅邸不可能一天就能做好扫除摆上所有新年饰品,都是提前在做的。所以到除夕当天,本丸差不多就已经布置一新。
原本郁理并不想手下的刀剑那么累,想要故伎重施,去游戏商城再买一套皮肤,结果遭到了集体反对,说不能再让她剥夺他们自己动手的乐趣了。
反正不用她动手,而且人手也多,也就随他们去了。
因为早就看到他们在本丸的大致装扮,是以这一天郁理很淡定,左右不过是在门口添两盆门松挂条注连绳,然后看石切丸还是哪把神刀做个祈福仪式,差不多就没别的了。比起这些,龟甲那货是准备躲她躲多久?就算是跟数珠丸抄经念佛,一本经书应该也能出货了吧?
心里面腹诽着,等到下了楼看到眼前的景象,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红色。
鲜红精巧的吉祥结。
挂满檐廊走道,几乎占领了整座本丸的吉祥结!
入目所见全是喜庆的色彩,流苏缀子在空中轻轻摇摆,让整个本丸看起来都有些梦幻的色彩。郁理下意识走上前抬手触碰了其中一只,柔软的流苏在她指尖滑过,更让她在意的还是这些绳结的构造,一眼就能看出是龟甲的绳编风格。
她忍不住在走廊上小跑起来,一路走马观花。果然处处都挂着大大小小的吉祥结,全都是同一种风格。
“难道说……”想起前一阵子自己跟龟甲说过的话,她忍不住双手掩唇,“不会吧?”
“就是主人你想的那样哦!”旁边太鼓钟的声音元气地响起,“这些吉祥结全部——全部——都是龟甲做的哦!然后我们连夜挂了上去,就为了让主人你今天一早就能看到!嘿嘿,是不是很华丽?”
“对不起主公大人,这些天一直瞒着您,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物吉在这时也走了过来,向她歉意一笑,“大哥跟我们说他做错了事,想要跟主公大人道歉,所以就想了这样的办法。我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但是,可以的话,请原谅他吧。”
怔怔看着眼前的光景,郁理的眉眼渐渐柔和起来。一直以来的纠结烦恼在这一刻忽然就有了答案。好半晌,她才看向贞宗家的两个小的:“他人呢?让你们顶在前面算怎么回事?”
两小同时伸手一指,郁理顺着他们的指引,在不远处的某个房屋拐角看到了躲在那边暗中观察的粉发打刀,不由抽了抽嘴角。
躲了这么多天,龟甲终于还是在除夕那天自己跳出来,一直到被主人抓着拖出来,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
那时候一时脑热说的那些话,主人会不会原谅他,龟甲心里真的不知道。相处了一年,他知道主人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同样也有底线,那些原本打算一直按耐在心底的言语最终因为她总是隔着一层的态度而全部宣泄了出来。
说出来是爽快了,可是会不会因此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龟甲不敢去想。
“主人大人……”他下意识地低声道。
郁理看他一眼:“你的事等有空再说,先过节。今天任命你做近侍,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大晦日要忙的事也有不少,郁理作为本丸之主。除非学花丸婶那样足不出户,否则要她主持的事情也是一堆。或许是因为过年的关系,长谷部见到某把刀厚着脸皮前前后后跟在主人身边,也只是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除夕夜里,就是忙碌也是充满喜庆的,这样欢腾的氛围下,原本还一直忐忑不安的龟甲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性格。
“苟修金萨马,这个放着我来!”
“苟修金萨马,那个我来做!”
郁理就看着他不停鞍前马后,抢活几乎抢到长谷部身上,让大管家差点就想拔刀。要不是主上事先打过招呼,真想斩了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
一直到晚上,大伙儿一起吃完荞麦面,就开始了各自的活动,看电视的看电视,出去玩的出去玩,或者干脆进行各种室内活动,纷纷等着午夜零点,正月时分的到来。
长谷部、烛台切、大俱利这些负责燃放烟火的刀看着时间差不多,已经搬着大桶小桶出去了,后面跟了一串看热闹的,郁理同样也不例外。
“主人大人,要看烟火的话,请跟我来。我知道一处不错的观景点。”
龟甲领着郁理走到一处空旷的开阔地没多久,午夜的钟声就响了起来。于此同时,是漫天的烟火咻咻地窜上去,一簇簇的炸开,煞是精彩。
持续了好一会儿,夜幕中的盛景才停息下来,本丸重新恢复安静。
“很漂亮。”郁理突然道。
“啊,这些烟火是很美。”龟甲收回仰着的头,笑着应和了一句,能和主人一起度过正月,他已经很满足了。
“我是说你做的那些吉祥结。它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
龟甲怔住,灯火下主人的笑脸似乎有些模糊。
“主,主人大人……”
“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这么叫我,明明之前我有听到你叫过我主公的。”郁理叹气,“明明有正经的称呼不叫,却总是用那种那人想歪的叫法。”
“您是……还在生我的气吗?”龟甲的情绪忽然低沉下来,“我一直知道的,虽然您一直想要努力地接纳我,但我给您带来的大概一直都是困扰吧?到最后,还向您提出那么无礼的要求。”
“龟甲……”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果然像我这样的刀还是尽量少出现在您面前比较好,一直给您添麻烦……”明明他一直都有在好好忍耐,想要好好珍惜这份光景,结果还是被他全毁了。
“龟甲贞宗!”
被严厉叫了全名,龟甲终于回神,立刻绷直身体,下意识地应了声是。
“这几天你在想,我也在想啊。”提起这个,郁理也是在叹气,“但是有关你提的那个要求,我果然还是要给你答复的。”
她如此说着,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
“你问我对你的兴趣有什么评价,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灯火的光映在主人的眼睛里,明亮的惊人,她的话语此时掷地有声,“我不喜欢你那些想法,也不喜欢你的身上有伤痕,更不会在你的身上搞什么爱的疼痛,你想都别想!”
果然……龟甲垂下眼睑,他就知道全说出来就是这样。
“如,如果你非要什么烙印……”
正沮丧着,他听见旁边的人忽然大力的深吸了两口气,不禁诧异抬头,还没看清人胸前的领带就被人粗暴地拽住,引得他不得不低头下腰。
主?
来不及疑惑,唇上就被覆盖了温暖柔软的气息。
一瞬间,脑袋变得空茫。粉发的刀剑瞪圆眼睛,整个人定在原地。哪怕眼中映出的那道身影早已经松手退开,低着头掩着唇不去看他,也依旧没能回神。
恍惚之间,他听见她闷闷的声音,羞涩的,无奈的,却又是怜爱的。
“我,只能给你这个了。”
咻!
远处,一支烟火突然窜向天空,在空虚的夜幕里轰然绽放,火树银花,绚烂无比!
248.解锁资深人设
游戏首页界面里,郁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光幕,确切的说,是光幕里的最后一条更新内容,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
游,游戏的实力可以过度到现实!?
也就是说她在游戏里有多牛叉,回三次元依旧也这么厉害!?
不愧是她的金手指啊!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激动地各种跑圈打滚,各种大呼小叫呼天抢地,甚至最后叉腰仰天狂笑「哇咔咔咔,我果然是龙傲天再世,命运之子,天地宠儿」……在说了一堆可以称之为黑历史的自夸后,就被名为理智的大手一掌拍死,终于激动完了的郁理也慢慢冷静下来。
该说不愧是她最后抛弃矜持甩了节操,强行刷走了龟甲的粉宝石后得到的收获吗?果然没让她失望啊,「资深审神者」这个人设。
哈哈!她终于再也不用为攻略的事头疼了,也不需要出卖节操刷宝石了!以后可以做个安静的美主公,天天上本丸刷级练功了!
一想到自己在游戏里越强,以后在三次元也不忤那些牛鬼蛇神,才冷静没多久的郁理又兴奋了。
什么?在现实里变得更强然后在游戏里装X打脸?嗯,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大概在梦里是大有可为的呢。
有心想再重新读个档,回到本丸,然后立刻把所有建筑都升级一番。但是看到显示的现实时间,她还是打消了念头。
该退出游戏,起床了。
意识切换,从热闹非凡的正月之夜里,她又回到了春光明媚的大宅清晨。
摘下游戏机,从床头坐起来的时候,郁理的脑中莫名闪过龟甲的脸,这一次她为了解锁人设多多少少也算是用了点心机吧,知道这把刀喜欢她,也了解这些主命刀是个什么样的思维模式。所以明明可以只用言语慢慢来达成结局的事。在短暂的纠结之后,为了加快进度她偏偏选择了更简单直接的方式。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唇,郁理的脸色红了红。虽说是在游戏里,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亲男生啊,明明之前还以为就算主动,亲的也会是三日月来着,结果却是龟甲,真是世事难料。
一、一个吻换一身实力,不亏呢!
自从玩了这个游戏,掉节操的事她做得还少吗?没成负数就已经
是好事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以后没有了,掉就掉了吧!
做着心理建设,她绷着一张红布色的脸起了床,然后迫不及待跑楼下做早课去了。
果然还是之后的事更重要,她得好好试试,自己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和在本丸时一样,用上灵力就很厉害呢!
——东瀛神界,高天原。
惠比寿神殿。
总是一身黑色西装如同年轻上班族的财神,站立在一间略有空旷单调的房间里。此时他正面对着一堵墙,确切的说,是在看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雪白的云雾花,开放在险崖上,宁静美好而又生机勃勃。那翠绿的枝叶和鲜嫩的花瓣似乎被山风吹动,轻轻摇晃舒展着身姿,越发的如梦似幻惹人怜爱。只是看着这幅画,就让人不由自主沉下心神。仿佛同作画者一起见到了这片美丽的景象一样。
不,不是仿佛。
是画中的花朵真的在摇曳!
明明依旧局限在画框里,被普通地挂在墙上。可是画中的一切却是真的都活过来一般,生动地舒展着。一股温柔宁静的白色气息从画里面弥漫而出,烟雾一般静静笼罩在画框周围的一小部分区域,刚好惠比寿站的地方也在其中。
财神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气息将他包围,一双眼睛只盯着画作,他的周身时不时冒出细小的黑烟,都被白色雾气缓缓地侵蚀消除着。
“惠比寿大人。”
门口出现了一个西装老者的身影,正是惠比寿的祝器严弥,他的身后同样跟着几个神器,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大大小小的画框。
惠比寿转过头,看着神器们带着画鱼贯而入,动作小心地撕开包裹在画框外的保护膜,露出里面的本作。然后各自捧着它们排成一排向他们的主人展示。
“目前在市面上能收集到的关于星宫郁理的画作,暂时只有这些。”老者侧身在一旁,为他的主人做解说,“左边的这两幅是她出道一年时的画作,中间的三幅是近两年在画展上售卖过一些,最后两幅是她近期从经理人手里售出的新作。”
惠比寿的眼神一一从那些画作上扫过,基本上都是风景和物品画。直到最后两幅新作上他的视线才停了下来。那同样是两幅风景画,但和白雾花那幅
透出的幸福和生机不同,一个传递出的是安宁清冷,另一个则是空旷悠远,这两种气息对他并没有任何帮助。
“如您所见,她的画作里有一股神秘力量,并且越来越强,到现在已经有了让人侧目的功效。甚至连您因为妖魔刺伤的痛楚都能安抚。”老者做完总结,看向他的主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向她提出订制吗?”
“暂时不用。”惠比寿收回视线,转过身再次看向了白雾花,“把这些画再次流到人间去吧,还活着的画家出售不过几年的画在世间消失太多会让人起疑的。”
“是。”老人低头领命,正做出手势让所有人离开,又被主人叫住。
“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神明的这句吩咐让他的祝器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恭声应是,所有的神器带着之前带来的东西又尽数全部离开,房间里再度只剩下惠比寿一个人。
“竟然是这样的天赋体质……”他看着墙上还在摇曳的花朵,轻轻低喃,“你真正的价值有人知道吗?或者说,尸魂界那边有人知道吗?星宫郁理……”
三月已过,人间已经是四月,又到了东瀛国各个学校的开学季。
“哎哟!累死我了!”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正播放出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留着烫金刘海的小男生,一点形象都没有直接瘫坐在榻榻米上的画面。
“星宫姐姐,我跟你说啊,开学真的好累的啊!”盘腿坐好之后,小男生对着镜头大声抱怨。
郁理拿着手机,正想说话,小男孩的旁边凑过来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紫发男子,明明是一张很英俊的脸,偏偏却对着小孩露出了十分孩子气的不满:“光仔呀,说好的要带我去下棋,加入围棋社的呢!”
“你着什么急啊佐为?今天才开学第一天,哪有空去看围棋社的情况。”小男孩已经很熟悉狩衣男子的套路,直接撇撇嘴回道,“我今天有多累你也看到了,等明天,明天我们去围棋社好了。”
没错,屏幕里的一大一小,正是去年冬天在东京商业街碰到的进藤光,以及明明是藤原家的先祖却一直跟在进藤光身后的鬼魂棋痴藤原佐为。
藤原家现在没有人能看到这个先祖,郁理只得跟进藤光约法
三章,做了定期视频的交易。
今天又到了约定好的一个月汇报一次的时间,打开视频之后,郁理就看见才刚从学校回来的进藤光,这个去年还是小学六年级的孩子,如今也是一名初中生了。
“新校服穿着很精神哦光仔。”从头到尾保持着端正坐姿的郁理笑眯眯道,“今天起你就不是小学生,是个小男子汉了呢。”
“诶?是,是吗?”原本习惯了随性的小男孩被这么一夸,莫名地有些拘谨,坐姿下意识地规矩了起来,颇有些不习惯地挠头干笑,“星宫姐姐这么以为的吗?”
小男孩以前一直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他不懂围棋,也不懂料理,和其他的男生一样喜欢运动和打游戏。然而碰到了藤原佐为后他逐渐拿起了棋子。而正月那场全国直播的国宴同样让他认识到了星宫郁理的了不起,知道了她在东瀛美食圈堪称顶尖的地位。
就是像塔矢亮的爸爸,塔矢名人那个级别的人物吧。
现在因为佐为的关系,本该不会有交集的他们之间现在却能坐着互相通话视频。
进藤光那副被漂亮大姐姐夸奖后不好意思的窘样,让旁边的藤原佐为用袖子掩住唇窃窃嘻笑起来,直接让光仔恼羞成怒。
“笑什么啦,笨蛋佐为!”
“嘻嘻嘻,难得看到你这么乖巧的样子啊光仔。”
很快,屏幕里开始追打闹腾起来,那不断晃动的镜头让郁理不禁摇头,这个年纪的男生真是活泼好动啊,等再过几年会因为学业之类的烦恼很有可能变成一条咸鱼,踢一脚都躺着不肯动的那种。
“我在光仔这边呆得很开心,不用为我担心的,星宫姑娘。”屏幕里,藤原佐为笑着对她说道,“光仔每天都会带我去下棋,我们还说好了,开学以后会进围棋社,到时候社团活动天天都能下棋呢!”
一提到下棋的事,这只鬼魂就笑得特别开心,这种纯粹的只喜欢一件事物的笑容让郁理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不过他那身飘逸的狩衣也让她脑中不经意地闪过在本丸时的画面。
那时候她在仓库的天花板上可是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虚幻透明的白影,是个穿白衣的女鬼,所以才震惊地摔了下去。本丸里竟然有鬼?这可不是小事!原本应该是重点要考虑的事,结
果硬生生被龟甲给搅得彻底忘在了脑后,现在终于又想了起来。
啊,果然读档之后这件事绝对不能不查呢。不会又是什么系统发的随机任务吧?只有闹鬼这件事她不能接受啊!
她在这边陷入沉思,并且脸色越来越凝重,直接影响了对面跟她视频的一大一小。
“星宫姐姐,你没事吧?”进藤光小心地问了一句,“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啊,没有没有。”被喊回神的郁理赶紧摇头,“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不是你们这边有不妥。”
“这样啊。”对面的一人一魂同时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是这边有什么变故,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每月的例行见面,其实也没有很多话题好聊。毕竟双方混的圈子还是有些远的,郁理不怎么懂棋道。而只知道下棋的藤原佐为和才十三岁的小男孩又哪里可能跟她聊厨艺和绘画,最多是郁理指点光仔去东京哪家拉面店东西比较好吃。简单的叮嘱几句之后,双方就打了招呼下了视频。
感觉进藤光这孩子,快要被藤原家的老祖宗一路带歪上围棋路,一去不复返了呢。
对这次视频通话的感想,郁理是这么总结的。
摇摇头,不再去想,她收起手机从软垫上站起身,差不多也该去准备晚饭了。
走出客厅来到檐廊上,春日暮色下的庭院美的让人心旷神怡,院子里一株老藤顺着做好的木架盘亘着,几簇艳丽的紫藤垂落下来,安静地悬挂在庭院一角,无形中添了几分精致。
郁理心神一动,朝着紫藤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藤花丛中忽然有一串轻轻一抖,脱离了枝头然后悬在半空缓缓地朝她的掌心飞过来。
如果是夏目之类的特殊体质人士,此时一定能看到从郁理的掌心飞出了一条透明的丝线,这条丝线被操纵着摘取了藤花,然后又带着它往这边飘过来。在普通人眼里,这一幕还是挺魔术很唬人的。
巧合的是,郁理正收拢着藤花,不远处一个背着小布袋的黑色毛球也慢悠悠地飘进院落里,追上了藤花的速度和它一起一并向郁理飘过去。
“呀,回来啦?”原本单手拿花的想法,在看到它后就变成了两只手一起,郁理并在一起的手掌左边是花右边是落下的小毛球,“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家伙抖动着毛刺脱下背包,小布袋里两颗珍贵的山蘑安静地躺在其中。
她见状一下子笑了:“行,晚上就用这个给你做一碗蘑菇粥。走走,陪我做饭去。”
年纪轻轻就没有猫愿意给她养,但养只可爱的小妖怪也是一样的嘛。
金手指在身,一身强悍的实力让郁理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以后,可以更多的在外面行走了呢!
249.梦境和来电
漆黑而庞大的空间,似乎能无限延伸下去。
一身睡衣的郁理赤着脚,疑惑而又迷茫地行走于其中。
这里是哪里?
右手不安地放在胸口,她茫然地四处张望。
嘀嗒。
水滴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眼角的余光找到了一抹微弱的光源,有什么东西在那团光源里轻轻沉浮。
慢慢走近,就能看清里面一支漂亮的水晶画笔,笔尖向下地悬浮在半空,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一滴彩色的水墨顺着笔尖缓缓滴下,落在下方小小的水潭上,发出一声轻响,也荡起了十分美丽的彩色涟漪。
千幻?
郁理自然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在家里测试能力的时候她可以没少召唤出来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水晶画笔,要比她之前见过时更加漂亮华丽了很多。
本能地,她抬手探进光源,就想将它握在手中。
然而手掌刚刚握住画笔的一瞬间,它突然绽放出光芒,完全变了样子。
郁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诶?刀?
“呼啊啊!”
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刚刚才起床的郁理在前往一楼的途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搞什么嘛,最近为什么总做一些无厘头的梦?”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梦到了,算下来应该有两三回的样子,梦境里出来的东西很少,所以郁理也算是记得比较清楚。画笔千幻这几天总在她梦里狂刷存在感,每次到最后她握住它的时候,这支笔就给她变了形状。
“说起来最后它变成什么了?好像是我用过的厨刀?弯刀?太刀?我去!居然想不起来了!”
梦毕竟是梦,本身就是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拼合在一起的,一觉睡醒那更是很容易直接忘掉。但是记得大部分却想不起最关键的地方这就有点糟心了。
正好,黑色的小毛球从她眼前飘过,在郁理家好吃好喝的呆着,这只黑毛球一身的毛刺如今油光水滑,明显比刚来时胖了一圈的小身子圆滚滚的,然后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
“黑吉,我最近的梦是不是你搞的鬼?”郁理侧头看它,“老实交待,不许撒谎知道吗?”
黑毛球仰头看她,豆子眼无辜的眨了又眨,然后不停地晃动身体表示不是它干的。如果不是它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唧唧的声音,没准能立刻向郁理喊冤。
“好吧,我信你了。”本就是随口一问,见小东西委屈,郁理顺手拍拍它,“今天不做早课,我们先去弄早餐吃。”
吃饱喝足,在郁理眼中算是另类家猫的毛球又出去浪了,郁理去了藏刀室,在里面取出一期一振走到道场练了会儿剑道,一直到出了一身汗才停下。
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外面阳光正好,满园的春景让郁理一下子来了兴致,刚打算去茶室给自己泡上一壶,然后就对着庭院静坐放松一会儿,经理人来了电话。
嗯……说起来除了东京那边经常给她来电话,就数这位通话通的最勤了,基本上开口就是和工作有关的事。
“明明都建群了,可以发发邮件或者网上留言嘛。”按下通讯键时,她的这点嘀咕正好也传进了话筒里。
“那样我还要等你回复,太浪费时间了。”电话另一头传来经理人日常严肃的声调,“已经是四月份了,你定在五月举办的宴会现在什么情况?昨晚发给你的那份宾客名单确认好了吧?如果没问题,我就找专人去定制请柬了,这个月就会发出去。还有举办宴会的场地,既然确定是五月下旬举办,你和远月离宫那边招呼打好了没?最重要的是,你备宴用的高级食材,有没有提前准备好?有些珍稀食材不提前预定很难买到的,别到时要用了你再跟我喊没买到,这个我帮不了你!”
一连串的犀利询问,让郁理下意识地正襟危坐,捣蒜一样不停点头:“确定好了,就那些不改了!离宫那边,堂岛学长答应把环境最好的那一楼层给我留下了。食材那边您放心,这个是我的份内事,绝不劳您烦心,我会处理好,都处理好的。老板请您相信我的专业,这一块保证不会出纰漏!”
话筒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才传来一声「嗯」,郁理刚松口气,又听他道:“还有一件事。”
“还有?”
“还记得前几个月你在高野山给寺庙画的壁画么?”经理人不等她回答,继续说道,“那幅壁画据说已经在寺庙圈子传开了,很受那些神佛圈人士推崇,有不少人甚至专门过去那间寺院去看。前两天住持还打电话过来,让我感谢你,说过来他们寺院礼佛的香客增多了。”
“哦!”郁理应了一声,“这事我知道呢,在网上有看到的说。住持师傅真是客气了,我也是收了报酬办事呢。”她拿到了爱染。
“我会向他转达的。这只是开头,最近一阵子,已经先后有好几家神社和寺庙过来跟我联系,商谈壁画的事。”经理人终于说到重点,但内容也让郁理惊奇起来。
“他们不会不清楚真让我去,报酬肯定不是以前那个等级了吧?”
“自然是知道的,我也报了价格,基本上就没回音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急不缓,十分淡定,“不过总有那么一两家财大气粗的。”
“哈哈,那倒是。”无论是神社还是寺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然而在东瀛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尤其是寺庙,从古时起甚至可以说是比武家还要强大的地方势力,天下人织田信长就曾经几次出兵镇压过当时的强势寺院,他会引进洋流的天主教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之后东瀛的官方政府更是扶植起了神道教,也就是神社势力来和寺庙势力对抗,这其中的故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完,郁理直接开玩笑地问出来,“是哪家大社大庙啊?总不会是伊势神宫或者大德寺吧?”
伊势神宫,那是神道教的首领势力,供奉太阳女神天照以及女神的神身八咫镜。
大德寺,是京都洛北最大的寺院,也是禅宗文化中心之一,丰臣秀吉曾在这间寺院为织田信长举行过葬礼。它的历任住持中有一位很多人耳熟能详,他就是一休大师。对,就是那个《聪明的一休》里的一休原形。
“都不是。”经理人直接否定,“不过也不差,是热田神宫。”
“诶?”郁理一愣,竟然是热田神宫吗,那里面可是有太郎和次郎在的耶。
“我知道你对人家供奉在里面的两把神刀感兴趣,所以没有直接回掉。”电话那头接着道,“对方给的价格虽然不算太高,但还在接受范围内,倒是可以先借此打好关系,之后找理由请出神刀也容易些。”
这回换郁理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道:“还是不了。比起我这里,神刀还是呆在神社里接受供奉才是最好的。既然价格不能让人满意,就帮我回掉吧,接下来的时间,我恐怕也没什么精力去给谁画壁画呢。”
“我知道了,之后会替你拒绝的。”虽然对连国宝都不放过的收刀狂魔突然良心发现,居然放了别人神社的刀一马有些疑惑,但经理人很快就应下了,“暂时就这么多事,没别的了。”
“老板,神刀暂时不碰,别的可以呀。”经理人准备挂电话,郁理反而想到了一件事,“难道这一阵就没人愿意卖刀给我吗?中介费我也愿意付的呀,你努努力帮我收一收啊!”
你当那是大白菜吗?放出风声想收就收到了!?
很想立刻就给这货吼回去,但经理人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压制住了怒火,他的这点咆哮对星宫这种脸皮厚的家伙根本没什么作用,这丫头早就是根老油条了,最后只是咬牙切齿冷冷道:“在谈呢。前一阵才跟山姥切国广的收藏家搭上关系,对方一开始并没有转让的意向,最近好像态度有点松动,有消息时我会告诉你的。”
郁理眼睛一亮,虽然很想再问问细节,但感受到话筒那边的低气压。顿时明智地不再多提,乖巧地关心了几句老板的身体,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错觉么?最近老板的脾气好像越来越暴躁了。”完全没有自觉的某人看着手机暗自嘀咕,“是不是因为春天容易心烦的关系啊?不如做点安神静气的补品让宅急便给送过去?”
低头想了想觉得完全可行,原定的喝茶计划就此抛到脑后,郁理说做就做,直接奔向了大厨房。
反正离午饭点也就个把小时,不如剩下的时间就全泡在厨房里好了。
这一忙碌直接到了下午,郁理做了一大盒百合馅的米粉点心,又准备了一壶特制的酸枣仁调和牛奶,将它们一一精心装好,封进箱子做好打包。
“很好,完成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打电话叫宅急便的人过来送到睿山家……”
一边说着,她一手拎着包裹,一手翻开手机,正要拨通当地的宅急便公司电话,手机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夏目」,让郁理不由一愣。
好稀奇啊,这个超怕给人添麻烦的堂弟竟然主动打电话给她。心里嘀咕着,郁理赶紧就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成功连接的第一时间,郁理还没来得及开口,话筒里直接响起了猫咪老师那十万火急的叫声。
“大事不好啦星宫!夏目!夏目他缩水变成小孩啦!!”
“哈?”她没反应过来。
似乎是怕郁理不相信,这只猫咪直接给调出了视频通话,当屏幕里出现一个穿着明显大了一号衣服跪坐在河滩草地上的茶发小男孩时,同样也出现在对方手机屏幕上的郁理表情是和那孩子一样一脸发懵的。
“等,等着!我马上就过去!贵志现在就拜托老师你了,我马上就到,马上!”
来不及去问怎么回事,甚至连手里还拿着东西都忘了,郁理狂奔去了车库。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辆汽车就冲出去了家门,朝着八原的方向狂飙而去!
250.再临八原(上)
今天是星期天,夏目邀请了学校里玩得要好的同学——多轨透和田沼要两个朋友来家里玩。结果客人还没到,塔子阿姨特地给三人准备的美味点心就被猫咪老师提前吃光,这让夏目不得不赶紧再去点心店重新买些回来。
然而就在这样短促的半途中,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被妖怪施法从一个高中生返老还童成了一个年幼的小孩。
并且因此连记忆都混乱了。
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猫咪老师在脑中把能帮忙的人秒速过了一圈,迅速从夏目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堂姐求救。
得到对方同样秒速回应后,它满意点头挂断了电话。
之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八原离她那边不远不近,开车也得花上好一阵功夫才能来。那这段时间他们要在哪里等着?
正头疼这个问题时,河滩旁的道路上路过了一对少年少女,听到了猫咪的动静一下子驻足。
“啊咧?老师,你在这种地方做什……那个孩子是?”
其中一名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胖三花像是遇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你们俩!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们说啊!”
在星宫来之前,总算又有能搭把手的人了!
用最快的速度紧赶慢赶,终于驱车到八原,再往前进就不是汽车这种工具能前进的道路了。作为一个安宁的乡下小镇,奔跑在路上时,能随处可见新插秧的农田以及道旁盛放着的樱花,有时甚至还能在一些田边看到小小的神翕。虽然年代久远,但总能看到一小碟点心或者一只水果的供奉。
如果是平时,郁理肯定有心思一路慢慢观赏,然而她现在身上还是家里的那身家居长裙只是外面披了件长外套,脚上套着匆忙翻出来的一双运动鞋,正按照电话里猫咪老师说的夏目同学家开的寺庙狂奔而去。
“贵志!”
喘着气终于找到地方的时候,寺庙的前院正有几个人站在门口等着她,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少年少女,一只猫,还有一个穿大了一号衣服的小男孩。
真的见到缩水版本的堂弟,郁理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惊讶询问的时候,对面的人也都露出吃惊的脸色看她,其中小小的夏目望着眼前一看就是匆忙从家中跑出一路疾奔过来的身影,茫然又陌生的表情里带着些许动容。
他有点相信,这个人是和他关系很要好的堂姐了。
继壁画工作之后,郁理是第二次踏进寺庙的范围了,和遍地密宗的高野山相比,这里不过是乡间的一座寺院,远没有那种古老浓厚的韵味,但却更让人觉得亲近一些。
客厅里,四人围着矮桌相对而坐,空气里飘着淡雅的茶香。
“没,没想到夏目以前提过的堂姐竟然是……”多轨透,也就是夏目的同学之一,此时有些吃惊地捂着嘴,“之前就觉得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原来是真的啊!”
“是,我是星宫郁理,是位特级料理人,也是这孩子的堂姐。以前也听贵志提起过两位,说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面前已经打理好仪态,不复之前焦急模样的美丽女性礼貌地向两人点头问好,“在我赶来前的这段时间,多谢两位帮忙照看贵志了。”
“啊,您客气了。我们和夏目是朋友,这点事是应该的。”旁边寺庙的主人,同样是夏目同学的田沼要也忍不住低头回礼道。
真的是太意外了,夏目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他从来没提过。
不过也能理解呢,以夏目的性格不可能会到处炫耀的。想到这里,他无奈一笑。
在这个多有不便的乡下小镇里,多的是想要出人头地离开这里的年轻人,也就只有夏目这样的才会觉得这里特别好,低调地过日子。
“贵志,你还记得多少在这里的事吗?”比起和他的同学们寒暄,郁理还是更在意旁边小男孩的动向,“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夏目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茫然地看着杯中被映出来的自己,低低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但又觉得能想起什么,可是仔细去想又都……那边的猫妖说我其实是高中生,住在这里的藤原家。然后你还是我的堂姐,似乎还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不太敢相信。”
“……”郁理被他说得愣住,虽然听猫咪老师之前提过一嘴,但真的从当事人嘴里听到事实,她还是觉得有点难受,“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她失落的表情让小男孩低下头:“对不起。”
郁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划动了几下,然后递给了他:“那,看看这些照片,去年冬天拍的,能不能想起一些呢?”
她将手机递上的时候,不只是夏目,旁边的多轨和田沼也一并凑了过来。
上面是去年冬天,夏目去东京在藤原家作客,她和新吾带着他去商业街玩耍时留下的街拍。
“玩得很开心呢,夏目。”
“嗯,笑容很灿烂呢!旁边的小哥……也是夏目的亲戚吗?”
不提已经愣住的小夏目,身边的两个同学率先发表了意见。而当事人捧着手机,看着那个高中生模样的自己与人合影时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小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让一直关注的郁理比之前还要感到酸涩。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几人之间又出现了一支手机,它正被一只胖三花高高的举着:“既然这样,我也是有证据的!喂,夏目看过来!我也给你拍了很多照片啊!”
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三花猫手机里的照片明显更多。而且更加日常,只是视角大多比较奇怪,不是非常高好像在屋顶拍的,就是非常低好像是趴在人脚边往上仰拍的,也有一些适中的高度,只是拍出来的照片不是夏目正在做事无意中转头,就是他察觉到猫咪老师的举动怒气冲冲走过来伸手抢手机的瞬间,中间各种半张脸,半个脑袋,甚至只有下巴的奇妙构图不胜枚举。
现场几个人类一脸黑线地一张张翻过那些照片,完全能猜出这些照片出自谁手。
“老师,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多参考一些正常的摄影作品。”郁理忍不住吐槽,“这里头的贵志好多连半张脸都没有啊。”
“啰嗦!”胖猫直接抗议,“这些都不过是我的实验品而已!谁让你只给夏目买了手机,他还不常用,我当然要拿过来先玩了!”
“这是我买给贵志联络用的工具,不是让你拿来玩的啊!”郁理更想吐槽了,猫的好奇心一向很重,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手机里肯定装了别的东西,“给我看看你在手机里弄了什么?”
她一把抢过去,切换到主屏幕,在上面滑了整整七页的APP,这庞大的数量让她震惊,就在这个间隙三花猫又给抢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不许你动里面的东……啊!”
三花猫话还没说完,另一只小手就从它的爪下夺走了手机,稚嫩的训斥声随之响起:“老师!不是说过不许乱动手机的吗?”
“啊啊,快还给我啊夏目!”胖猫直立起后腿,两只前爪伸直了朝头顶去要手机,然而左挠右挠就是够不到,“我还没把里面的东西全玩遍呢!”
“想都别想!”小男孩将手机护在怀里,顶着一对愤怒的三角眼瞪它,“你又在里面乱下东西,知不知道这个牌子的手机有多贵,弄坏了去修很麻烦的啊!”
现场忽然安静。
“啊咧?”当事人首先反应过来,低头疑惑看自己的手和拿在手中的手机,“为什么我会?”
郁理黑线地抚额:“我好像已经完全能想象自从给你买了这手机,你们俩之后是怎么过的了。”
“互相抢手机已经熟练到条件反射的地步了呢。”田沼要的表情同样微妙。
旁边的女生多轨透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这一出闹腾,让之前陌生拘谨的尴尬一下子消失了,四人一猫的气氛缓和亲近了很多。
虽然记忆混乱了,但身体的本能却骗不了人,小夏目到这时已经彻底相信,眼前围绕在他身边的这些人确实是他的亲友。
“给夏目施法的那只妖怪叫做月日食。”猫咪老师说起了正事,“也算是一只旅行妖怪吧,不过它在旅途中会在旧民宅或者仓库中歇息,离开的时候作为回报,会把那家的一件旧东西变成新的。传说他甚至还能使人或者动物返老还童的力量。因此也有咒术师之类的存在拼命寻找它呢。之前夏目帮助了他,结果就收到了这样的回报啊。”
“旧东西……变成新的?”郁理喃喃重复了一句,有一瞬间她的脑中闪过什么,但很快就略过去,“那这个法术能解除吗?”
“不知道,得找到它问问才能清楚。”
猫咪老师话说完,夏目就要起身:“果然我还是得要回去原来的地方,我去去就回。”
“我们也来帮忙!”田沼和多轨同样要站起来,却都被猫咪老师一句「都给我坐下」给震了回去。
“根本不记得甚至不知道它长什么样的你们这些家伙去了又能干什么啊!”三花猫大声朝他们嚷嚷,一句话让他们偃旗息鼓,“而且让周围的妖怪知道夏目现在变成小孩可就麻烦了!你们都给我呆着,我去找月日食。”
胖三花说着就要转身走猫,结果刚抬起步子,它的团子尾巴就被人一把抓住,猫咪立刻炸了毛:“你干什么啊星宫!”
“谁说我不知道的?”揪着猫尾巴的女性瞪着它,另一只空着的手凭空多了一只水晶画笔,笔刷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张类似拍立得的空白照片自笔尖出显形,这一幕让夏目和三花猫都瞪圆了眼睛。
“你,把手按在上面,想象那个月日食的样子,照片上就会显示出来。”将空照片递过去,郁理如此说明。
“照片?”多轨不禁疑惑,“星宫桑的手里有拿照片吗?”
这句话让夏目陡然一惊,本来就圆睁的眼瞪得更大了。
三花猫却是慢慢眯起眼睛:“星宫你……变得更强了啊。”
“有什么等之后再说,再不把那只妖追回来,贵志这边就麻烦了。”松开拽着它尾巴的手,顺势揉了一把猫脑袋,郁理在旁边催促。
猫咪老师将爪子按上照片,果然没过多久,上面就显示出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和服却是木头纹理脑袋的妖怪。
“长得……有点吓人……”对着照片端详的郁理和小夏目同时黑线道。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猫咪再度炸毛,“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追妖怪了!”
当然是要的,郁理跟着猫咪再度走到玄关穿上鞋,后面夏目和他的同学们站在屋里看着他们。
“星宫桑……不,堂姐……”年幼的夏目一时间有些纠结称呼,一只秀气的手抚上他的脑袋。
“觉得别扭不这么叫也没关系的。”眼前的大人温柔地对着他笑,“就算你不记得,你也是我弟弟没错。知道你遇到这样的麻烦,我作为姐姐可不能不管啊。好好呆在你同学家,我和老师很快就回来。”
男孩微微一颤。
“啊,可能你刚刚已经猜到了,我也是能看见妖怪的。”
夏目站在玄关,怔怔地看着已经被合上的门,脑中还响着对方离去时的最后一句话。所以,那只猫才会说他们的关系最要好吗?
而外面,郁理抱着胖三花在路上跑着。
“喂,星宫。”
“什么?”一心赶路的郁理随口应道。
“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回事?有很香的食物味道!”
“你这吃货,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还是快点想想怎么找到那只妖怪吧!”脑门上多了个十字青筋,要不是嫌这喵腿短跑得慢,郁理真想丢了它。
“这不是一路在问嘛!不然分头去找?”
“分头去找?”郁理终于低头看它一眼,满脸不赞同,“我觉得像这样盲目地到处找妖怪问「有没有见过木纹脸的妖怪」根本没效率啊。不如先去那个河滩边看看有没有线索?”
久久找不到同样烦躁的猫咪老师听到郁理的话,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河滩……我想起来了!那个罐子!”
哈?什么罐子?
原来夏目之前在河滩边碰到月日食,它的脑袋正好卡在罐子里拔不出来,姑且不去吐槽为什么它非要把头伸进罐子里这种蠢问题。反正那个罐子里绝对残留了月日食的气息。然后猫咪老师明明是只猫,这会儿偏偏客串起了警犬的角色。
“喂,你在发什么呆?还不赶紧上来?”猫咪变身了,一只漂亮的白色巨兽出现在面带黑线的郁理眼前。
爬上去,再度体验了一把在空中飞翔的滋味,途中她脑子里莫名多了另一个问题,这只大妖到底是猫科还是犬科。
在空中飞着找,并且还有大妖灵敏的嗅觉作向导。没过多久,他们真的追上了还在旅途中悠闲前进的月日食。
“喂,月日食!”
独自在前方行走的木纹妖怪听到有人叫它时,下意识的转身,就看到从天而降的一人一猫。
“拜托你,解除掉刚刚那个孩子身上的返童法术吧!”
比起那只一看就很强大的妖怪,月日食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放在旁边的人类姑娘身上。
这个人之子身上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
返回寺庙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了。
“欢迎回来!”穿着围裙的多轨从厨房里奔出时,让郁理一愣,已经到了忙晚饭的点了么,“那个,星宫桑,老师,找到月日食了吗?”
“啊,嗯。”郁理赶紧点头,“已经拜托它解除法术了,是个挺好说话的妖怪呢。”
多轨闻言大松了口气:“太好了。”她露出欣喜笑容的时候,田沼要也走了出来,听到后同样露出笑容。
“累死了累死了。”脚边胖三花轻轻跳上玄关,垂着脑袋往夏目之前呆着房间走去,突然嗅了嗅空气,“晚餐是咖喱吗?”
“是。”田沼应了一声。
“记得给我留一份啊。”三花猫一边朝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这吃货……
无语地目送它离开,郁理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贵志现在怎么样了?”
“途中突然感到累了,就在房间里午睡呢。”多轨回道,“星宫桑要去看看吗?”
郁理过去的时候,房间里的一人一猫正各自呼呼大睡,不禁弯唇一笑,胖猫这一路上可是抱怨了堂弟一堆坏话,结果现在不还是好好守在他旁边。
等待法术失效还需要一点时间,郁理现在心中安稳,笑着走进了忙碌的厨房。
“要我帮忙吗?”
田沼同学原本预定晚上就吃顿咖喱饭的打算,在加入了一位特级料理人后,晚餐呈直线状豪华升级。
“我,我们吃饱了!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招待!”
餐桌上,完全实现了完盘行动的几个年轻人摸着小撑的肚皮,一脸的满足。
“呜哇,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去高级餐厅吃饭了,真的超好吃啊!”
“真的非常感谢,让我们吃到了这么好吃的晚餐!”
还只是学生的他们虽然并不清楚高级餐厅的具体花费,但眼前这国宴级的料理人绝对值得他们这样感谢。
“你们弄反了吧,特别是田沼君,这里是你家哟,我充其量也就是搭把手而已。”郁理摆摆手,看向了旁边已经恢复原状的堂弟,“况且今天我和贵志大概是真的要在贵寺里叨扰一宿了,这点事不算什么的。”
夏目的名人堂姐,真的很随和好说话呀。
田沼和多轨同时想到。
“啊!对了!”郁理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往门外走去。
“郁理姐,你要去哪?”夏目立刻问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等下,我拿点东西过来。”
桌上的空碗盘全都收走后,一个被打开的食盒包裹出现在众人眼前。
“下午才做的点心和饮料,本来是打算送人的,现在用在这里也正好。”郁理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盖子打开,属于甜点的美妙香气顿时散发开来,几个才吃过晚餐没多久的人忽然又觉得饿了,“这个做餐后点心也是很不错的,请都来尝尝吧。”
经理人的那份回去后再重新做就是,像现在的情况才是真的比较难得。
白瓷的小碟上各摆了两枚造型精巧的花形点心,有着枣仁香气的牛乳也一一倒进准备好的杯子里,他们四人外加猫咪老师的份都匀好后,所有人发现还有剩下。
“刚好剩下一人份的茶点呢。”多轨轻声道。
“哼哼,我看你们肯定都吃不下了,多出来的这些还是全由我来解决吧!”胖三花骄傲的一昂头,完全不介意旁边夏目瞪它的眼神。
啊啊!就是这个味道,在星宫这家伙身上闻到的食物的味道,原来是这些点心吗,闻着就觉得很陶醉啊!
郁理倒是无所谓,正要开口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田沼你的爸爸回来了?”夏目问了一句。
田沼摇了摇头:“爸爸这两天都有工作,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的。”
都这么晚了,那会是谁?
“打扰了,我是月日食。”门外的声音如此说着。
诶?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表情白目。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