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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7027 字 18天前

“你终于有空来看我了吗?我好高兴!”

蹭了两下忽然感觉不对劲,主子今天没丑拒她。

郁理不由微微放松了距离,捧着它互相对视。于是果然看到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正无奈地看着自己。

黑猫没说话,也没伸爪子嫌弃,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郁理眨巴了两下眼,忽然就想起了亲爹之前打来的电话。

“你姑姑今天可能会去找你,要是看到一只黑猫,记得招待一下。”

看到一只黑猫,记得招待一下……

你姑姑今天可能会去找你……

黑猫,你姑姑……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的郁理,捧着猫的手忽然就颤抖了起来。

“姑?”

这同样颤颤悠悠的问话说出口时,被抱着的猫就保持着和她平视的死鱼眼总算开口。

“反应过来了?”

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返回客厅的。反正回神时,郁理正坐在长沙发上,歪头看着和她坐在一块的黑猫脸色惊疑,内心风中凌乱。

说好的种族是死神呢?难道说他们一家本体其实都是喵星人?还是死神其实都是……

“别乱瞎猜了。”看她的脸色,黑猫就能解读这侄女在想什么,“只是一种变形姿态而已。嘛,你都和朝次郎相认了,我再隐瞒身份也没什么意义,就让你看看我的本来面目吧。”

郁理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黑猫的身上涌出了大片的朦胧雾气。然后从猫变形到人的大变活人戏码就在眼前活生生上演了,前爪变成了人手,后肢变成了修长的双腿,女性曲线玲珑的身姿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巧克力色的皮肤光滑且泛着健康的光泽。

啊啊啊!裸、裸的!

心里面的小人在疯狂尖叫,郁理面上也只是失神一秒然后猛地一挥手,只听见「当啷」几声,躲在走廊里往这边好奇偷看的一群刀迅速打回原形,变成单纯的刀剑掉了一地。

刷的一下,她扯下了盖在沙发上的装饰布,三两下把眼前变身完毕的猫女郎裹了个严实。

这一系列动作花费时间不超过三秒。

“有话之后再说,先去我房间!”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说着话,郁理推着人就往自己房间赶。

几分钟后,原本只有一块布裹身的猫女郎已然换上了一身衣服,郁理应她「方便活动」的要求给找了一套运动装,穿着倒也算合身。

“真是的,不管是你们父女俩还是一护那小子,看到这场面永远都是同一种反应。每一次看到都是这么好笑啊。”

略带笑意的女声响起,随着深肤色女性将她那头紫色的长发用高马尾绑紧,单手掐腰笑着看过来时,郁理也终于看清了她的眉眼和面部轮廓。

这熟悉的五官和线条比例,是亲姑没错。

打量完的第一时间,郁理脑中瞬间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样一来,为什么这只黑猫会保护她这么多年,答案已经水落石出。

“姑,姑姑……”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被爸爸遗忘,甚至还被那边的亲人守护着,郁理的眼睛忽然就湿润起来,“姑姑,谢谢……”

无数个因为恐惧只能无望地躲在家中的日子,原来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她有血脉相连的长辈在看护,只是自己不知道。

“咔!你哭什么?”表露一下真实身份忽然就弄哭了小侄女,夜一也是受到了惊吓,这只可是他们四枫院家目前唯一的下代嫡系,“上次见到我不是还想拿各种美食勾引我常驻的吗?一年不到你就把这事忘了?”

于是郁理的眼睛才红了没多久,变成脸开始涨红了。

一心勾引的猫主子摇身一变成了亲姑,这转折变化太快,她反应不过来。

“咳,姑,你饿吗?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了。

她这讪讪的反应让夜一想笑,但还是摆摆手,暂时放过了:“这事不急,郁理,我有话要问你。”她直接问起了别的,“你爸爸他有跟你说过家族……就是四枫院一族的事吗?”

郁理一愣,随后道:“爸爸说过一些关于死神和尸魂界的事,也说过尸魂界四大贵族的情况,提起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和弟弟……”然后就没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咔,朝次郎那臭小子!”虽然也料到是这种情况,夜一还是被弟弟的死心眼给气到了,“你爸爸是不是连我叫什么名字都没提过,只是含糊地说了一下他一共有四个兄弟姐妹,自己在家里排行老二?”

侄女没说话,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咔,这该死的老二!

按耐住想立刻回去揍弟弟一顿的冲动,夜一沉着脸向郁理走过去,她改主意了,这孩子对尸魂界那边的情况说好听点叫知道个皮毛,说难听点一无所知,这样下去迟早要被那个蠢爹坑死。

“姑姑?”虽然感觉到不妙的气息,但出于信任,对于夜一的逼近郁理没躲开。

“我的名字叫四枫院夜一,排行老大,是四枫院家嫡脉的长女。”有着漂亮的古桐肤色的猫女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形状特殊的手套,一边戴上手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你爸爸之后,还有一个已经嫁出去的三姑姑,年纪最小的是你四叔,他叫四枫院夕四郎,也是四枫院家当代家主。”

咦?为什么年纪最小的那个反而当了家主?

没等郁理发问,夜一已经抢先说了答案:“本来家主这个责任该你爸来背的,可是谁让他中途逃跑了,只好落在了小弟身上。你四叔可怜啊,被你爸坑惨了。”

呃!

“算了,他打小就是个坑货,也不差这一次了。”夜一十分大度的说着,好像百多年前坑弟的人中没有她一样,眼见郁理被她的话题吸引,她状似不经意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掌对着侄女的肩膀一拍,瞬间坐在床边的郁理已经身魂分离。

又穿着死霸装的郁理看着面前躺在床上昏迷状的自己陷入了无语,这是又被迫灵魂出窍了吗?

“一点方便行事的小道具,不必在意。”晃了晃手套,夜一大姐头一点也不在意小侄女龟裂的表情,拉着她转身向外走,“拿好手机,我们出发去一个地方。”

“哈?去哪?”被拉着又返回了客厅,郁理赶紧把手机抓了放进怀里,疑惑地追问。

“空座町!”

“离东京好像不远……不对,我们要怎么去啊?”

“就这么去!”

落地窗外的阳台忽然撑起了一只造型狰狞的蝠翼滑翔器,在灵力的驱动下扇动起了翅膀,将两人一下子带上了天空。

等到郁理的惊叫声越来越远,连飞在空中的身影都变成小黑点时,之前掉在走廊处的一堆刀才堪堪重新显现出来。

“主君被夜一大人带走了。”平野藤四郎望着天空露出忧色。

“应该没关系。”药研但是不担心,“别的人不好说,这位大人是肯定不会伤害大将的。我们还是先照顾好大将的身体吧。”

风在耳边呼呼的刮。

郁理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撑杆,一脸无语地看着旁边的姑姑还游刃有余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从猫形化成人形后,这短短的一小会儿接触里,给郁理的感觉就像某只蓝胖的圆脸猫,总能莫名其妙拿出很多东西。

啊,好像上回见到亲爹也是,动不动就是各种道具拿出来秀。

“我们四枫院一族,是尸魂界中有着「天赐兵装番」名号的大贵族。除了统领刑军为王族服务以外,也负责对各种强大珍贵的各种武器道具的保管和封印。像这样的小道具族里有很多,也很擅长制作,你爸爸他就是个中好手,能制作很多强大的武具,而且还很擅长发明创造,就是从来不肯好好用功……”

飞往空座町的途中,夜一拾起了长辈的职责给自家小辈灌输各种认知和常识。

一直到顺利空降,忽然对父族有了大致概念,而不是一个模糊的「异世界贵族家」的郁理,不得不说有点懵。

#好像终于知道老爹的老家在那边是干什么的了#

“到了,我们先去这边。”庞大的滑翔器在夜一的手里三折两折变成了一根精巧的长棍,然后变戏法一样不知道收哪里去了,郁理很想问问这是怎么办到的,听到姑姑这么说,只好跟着抬头向前看。

一家门楣上写着「黑崎医院」的私人诊所近在眼前,在郁理打量这间似乎是诊所加住所二合一的商住型民居时,夜一已经伸手按下玻璃门旁边的门铃。

几声铃响之后,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橘发青年和一个面貌姣好的少妇从里面迎了出来,对着自家姑姑十分尊敬地喊了一声「夜一小姐!」

“真难得你这次不是变成黑猫来找我啊。”橘发青年还跟她开了一句玩笑,就这一句足以让郁理明白这户人家不简单了。“有这么吃惊吗?”夜一挑眉笑了笑,“我可是提前打了电话通知的啊,午饭应该有我们的一份吧?一护,还有织姬。”

“那是当然的!”对方咧嘴笑了,随后才将视线移向了她旁边的郁理,“这位就是夜一小姐说过的侄女……哎!?”

“是星宫郁理!?骗人的吧?”

看清对方面容的一瞬间,这对年轻夫妇瞬间发出惊叫。

“两,两位好。”顶着无良姑姑好像专门等着看好戏的眼神,明白这会儿只能自食其力的郁理拿出了外交精神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星宫郁理,今天打扰了。”

于是,请客人进门后,郁理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具体身份。

“我是黑崎一护,虽然也是死神,不过因为身上也有人类的血脉,所以还是生活在现世这边。”这位诊所医生如此自述道。

“黑崎先生也是人类和死神的混血吗?”郁理顿觉找到同类,眼睛都亮了。

“是,没想到星宫小姐也是这样,我也是很吃惊啊。毕竟像我们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名叫黑崎一护的男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面上也是很高兴,然后搂过身旁妻子的肩头,“这是我的妻子黑崎织姬,是人类,我们在现世还有一个孩子,叫做一勇,今年已经十四岁了,现在还在学校。”

“哇……”郁理忍不住发出呼声,感觉这位妥妥的人生赢家来着。

把这种感想表达出来时,夫妻俩都笑了:“比不上星宫小姐。年纪轻轻都已经是料理大师,我只是守着父亲留给我的诊所在经营而已。”

“那不一样不一样。”郁理摆摆手,“我之前听姑姑说了,你在尸魂界可是超有名的强者呢,十几年前你活跃在尸魂界时,我还只是个小孩子。”

或许因为是同类,也或许有夜一在算是老朋友相见。反正主客双方气氛很融洽,郁理也在跟黑崎夫妇的交流里了解很多的事,关于尸魂界,也关于死神。

“多谢款待。”

在主人家热情的招待下,用过午餐的姑侄俩休息了片刻,就准备离开。郁理以为是回家,结果夜一却说是去浦原商店。

正想问问那是哪?黑崎一护却是拿起了外套,跟着一起。

“也有一阵没见浦原先生了,我送你们吧,顺便一起去看看。”男主人如此说着,已经去拿钥匙去车库取车。

“一护,我也要去。”女主人连忙道。

就这样,一行四人坐上车,前往了郁理毫不清楚的浦原商店。

按照一般情况,坐在前排的应该是黑崎夫妇,而后是夜一姑侄。不过因为黑崎一护跟夜一有话要谈。所以就变更了一下,是郁理跟黑崎织姬坐在后排。

“那个,黑崎太太……”听不懂前排在说什么,郁理只好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是,星宫小姐请说。”这个鬓边夹着可爱发夹的太太是个和外表一样很好说话的温柔个性。

“浦原商店是哪里?又是卖什么的?”

当郁理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时,对方明显睁圆了眼睛,似乎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不知道。不过很快,她就笑眯眯地把这个商店说了一遍。

浦原商店是个叫做浦原喜助的人开的店,店长不但是死神,还曾是队长级的死神,和夜一是关系莫逆的好友。百年前就隐居在现世,开了这家商店,表面上是家杂货店,实际上暗卖很多死神道具。

出于女性的直觉,郁理自动过滤了黑崎太太各种「浦原先生很厉害」「如何厉害」的话,只抓住了一个重点:“这个人……他和我姑?”

话语的未尽之意通过眼神准确地传达给了对方,成功收到信号的黑崎太太隐晦地点点头,郁理转过头重新坐好时已经换了另一种心态。

然后,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个开在很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的小杂货铺,写着「浦原商店」的招牌下是两扇拉开的卷帘门,里面展示在外的各种杂货尽显寒酸之色。

郁理抽了抽唇角,心里给自己安慰,没事,这只是伪装,伪装的店铺而已,不用太在意,关键要看人。

这么想着时,光线昏暗的小商店里传来了一阵木屐脚步声,一道轻佻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唉呀真是稀客,你们竟然一起过来看我啊。”不用说,这口气一定是店长无疑。

随着对方走出店外暴露在阳光下,郁理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短打罩着绿色外套,头上顶着绿白条纹渔夫帽手拿着一把纸折扇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脚踩着木屐,本就是宽檐边的渔夫帽下盖不住一头翘乱的短发,张嘴哈哈笑着期间下巴上唏嘘的胡渣子分外明显。

“姑。”郁理扯了扯夜一的袖子,面无表情道,“回去吧,我养你。”

317.郁理的斩魄刀

“哈哈哈——”

进了浦原商店内部的起居室客厅坐着,哪怕过了有一会儿了,夜一想起在外面发生的那一幕仍旧笑得直打跌,坐在榻榻米上把桌子拍得嘭嘭响。

“你也有今天啊喜助!”

黑猫女郎指着无奈脸的店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完全就是狂笑状态,不只是她,坐在对面的黑崎夫妇也是一个抖肩一个捂嘴闷笑个不停。

“就这么好笑吗夜一桑?还有黑崎桑和织姬桑也是。”浦原喜助无奈摇头,转头看向了现场除了他以外唯一没笑的郁理,“早知道夜一桑是带小侄女过来,我一定提前准备好好招待的呀。”

听到这话,一直抿着唇表示不开心的郁理终于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只是目光扫到此人那张不修边幅的脸后顿时又收回了视线,她脸上那娘家人式的一言难尽再度引来了又一波大笑声。

只靠表情就能猜出这位小姐心里在想什么了啊。

“有什么好笑的啊?”完全不懂他们的笑点,郁理忍无可忍问了出来,然后就被自家姑姑一巴掌盖住了脑袋。

“嘛嘛,本来就是我临时起意带你过来的,就别生他的气了。”夜一大力揉着侄女的头,笑哈哈道,“他这副样子我都看了一百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别在意这些不重要的细节,喜助的本事可不小,你爸爸的很多技术都是跟他学的啊。”

听到姑姑这么说,郁理原本的不满中又多了一丝好奇之色,虽然之前就从黑崎太太那边里大致听说过他很厉害,但联系上爸爸,这个邋遢大叔的厉害好像终于有了那么点实感——哪怕亲爹有多少实力她也是一脸问号。但不妨碍身为子女给父母先天上加的各种光环滤镜。

因为准姑父的邋遢外形而闹别扭的侄女终于被安抚好,旁边意外看了场热闹的黑崎夫妇也是收起了笑意,这三人还没意识到什么。可是作为四枫院夜一的青梅竹马兼同学同事乃至生死交托的战友,浦原喜助还是第一时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呀咧呀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表现一下可就失礼了。”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这个准姑父依然是用的无奈的语气,对着露出疑惑之色的郁理道,“星宫桑,接下来不要对看到的事惊讶哦,我也是听你的姑姑安排才这么做的呀。”

浦原商店闭店了,拉下的卷帘门上还写贴了张「今日闭店」的纸条。

姑且不去吐槽那些摆了N久的商品有什么人过来买,郁理在对方搬开榻榻米上的桌子掀开了其中一块板后,展露在她面前的地下秘密基地给惊呆了。

顺着梯子往下爬了不知道是三十米还是五十米,亦或者更深的通道,落到地面时,她看见的是一片宽广到惊人的地下空间。

“是不是在想「哇!这家店的地底居然有这么巨大的空洞」啊?”

当那位大叔替她喊出这句话时,郁理忽然就失去了惊讶的兴趣,吊着死鱼眼看他时,旁边的黑崎夫妇倒是四处打量并且露出了怀念之色。

“好久没来这里了,这边还是老样子啊浦原先生。”

“是啊,想起了和大家一起冲进尸魂界去救人的日子……都过去十几年了呢。”

#这是强者们的新手村训练营吗#

郁理心里面刷了一句吐槽,转头却是看向了自家姑姑:“也就是说您带我出来的这一趟,主要就是冲着这里?”

诶?黑崎夫妇闻言惊讶地看过来。发现不管是夜一还是浦原,脸色都毫无变化。

“反应很快嘛星宫桑。”大叔先开了口,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根拐杖正扛在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正是如此哦。”

“因为我发现你不论是对尸魂界还是死神的了解都十分浅薄。由此可以很轻易地推断,你对自己的能力,也就是你的斩魄刀恐怕也所知不多。”事情发展到这里,夜一也不隐瞒,直接和盘托出,“你爸爸说过,你的斩魄刀折断过一次,现在莫名恢复了,有关它的一切也是时候好好检查了。郁理,把它拿出来看看吧。”

黑崎一护听到夜一的话,已经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这个孩子的斩魄刀也曾被折断过……

他看到郁理的手中出现了一支水晶画笔。

吗?

“诶?”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说好的斩魄刀呢,为什么是一只画笔啊?

“不对吗?”当事人从周围看出不对劲,皱了皱眉,然后道,“那……这样?”

这回画笔变成了一把厨刀被握在手中。

众人:“……”

“还,还是不对吗?”现场唯一穿着死霸装的女性死神慌了,“那这样呢?”

这次她左右两手都拿了武器,左手持盾,右手弯刀,黑色的盾面与刀身与衣着的颜色很契合。但十分华丽的西洋风格又与黑色和服不太搭。

“这是……你的刀始解过后的样子吗?”黑崎一护忍不住问了出来。

“始解?”对方头一歪,露出了一个很小白的表情。

一护:“……”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夜一小姐……”橘发的青年用很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了深肤色的女郎,这长辈做得也太不称职了,至少像他家一勇可是打小什么都知道的啊!

“嗨嗨,这里这里!”浦原喜助在这时大力招手吸引郁理的注意力,“那么星宫桑,你知道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吗?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知道啊,拿到手的时候就知道了。”郁理回道,“说实话,我是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千幻是刀来着。”

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名字,完成了始解吗?

听明白她话中意思的几人微微眯了眯眼,然而浦原依然在循循善诱:“千幻?是星宫桑的斩魄刀名?听名字好像是很擅长变化技能的刀啊。”

郁理这次没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夜一,见姑姑点头,她才道:“它能让除了智慧生物外,所有我见过的、或者能幻想出来的招式或者事物,都在现实复制显现出来。当然,复制出来的东西越强大,限制也越大,超出我承受范围的话能力也会失效的就是。”

这句话让现场又再度安静了。

“也就是说……这把刀没有具体的形态呢。”浦原在这时笑了,“难怪它总是变来变去的,千幻,刀如其名啊。有趣!呐,星宫桑,要不要跟我来测试一下,我对你的这把刀可是很好奇啊。”

郁理听到这句话没有意外也没有慌张,而是叹息了一声:“我知道啦,反正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明白了姑姑此行的目的,郁理自然是老实配合。

“哦呀,别这么一副没干劲的样子嘛,难得我亲自下场。”店长在旁边挥手,“这样吧,我们比试一场,你要是斩到我的帽子,或者割坏我的衣角,我就答应帮你解决一个麻烦怎么样。无论是现世的,还是彼世这边的都可以哦。”

“你的测试内容就不能有点新意嘛!”似乎是激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那边橘发的青年率先发出了吐槽。

这让原本也想吐槽「让你离我姑远点你也答应吗」的郁理收回了洪荒之力,驱散了心里的那点任性和不服气。哪怕不清楚眼前人的实力如何,但能让姑姑认可,以及黑崎夫妇如此尊敬,他的强大和人望毋庸置疑。所以面对这个提议,她最好的应对果然还是。

微笑,拿出客气的态度:“那就谢谢浦原先生了。”

“哦呀,不愧是已经行走在社会上的成年人,和当年还是毛头小子的黑崎桑完全不一样呢。”

“那个时候我才是个高中生啊,一条小命差点就交待在你手里,你这个恶趣味的木屐帽子!”

哪怕引起了黑崎一护怨念的吐槽,浦原也是哈哈笑着,几步跳远之后,在一处空地上,他从拐杖里抽出了一把细剑。

暗杀专用的拐杖剑?这个念头才生起,就听见对方握着剑一声低吟。

“苏醒吧,红姬。”

之前的拐杖细剑就泛起了红光,变成了一把弯柄直刃细刀,刀尖线条笔直,没有寻常刀剑那一条圆润的弧线,然后对方将刀垂在侧身,冲着同样站远的郁理喊了一句:“星宫桑,你可以先攻哦!我可是一直都很爱护小辈的好人。”

额头不受控制地跳出了一个青筋,听着那人欠扁的语气。哪怕明知是故意的,郁理终于还是没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浦原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招人恨,看着瞬间就被拉住仇恨的郁理,已是而立之年的一护忍不住叹息,原本还想问问夜一小姐有关星宫小姐斩魄刀折断的事。但随着眼前的战况逐渐升级,他不由地把问题扔在一边,吃惊地看着远处的战场。

死神女性的头顶不知何时布满了幽蓝色的魔术光弹,它们如同陨石雨一样砸向了与之相比显得十分渺小的浦原先生。

“啼鸣吧,红姬!”

大片的轰鸣声响起,现场仿佛电影中的空战镜头,无数光弹恶狠狠地砸下,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时,地面已经是千疮百孔。而浦原喜助站在一面红色的透明薄盾下一脸心有余悸:“好险好险。”

这还没完,见分散攻击没用,发出这等攻击的人站在原地没动,而是笔直地高高举起一只手,手掌竖成刀状,众人就见她的头顶不知何时凝聚起了一把差不多有二十米长的光刃。随着她的下劈动作,再度狠狠地砸下了那人红色薄盾上。

“对浦原先生很不满呢。”靠在丈夫身边,织姬感叹,准姑父不修边幅,看起来不像是会过日子的,偏偏实力强又很会讨嫌……

“我理解她的心情。”一护吊着死鱼眼,面无表情点头,“要是年轻个十几岁,我可能也会加入这场战斗。”

旁边的夜一翻起了白眼。

又是无数的烟尘被激起,连续两次强大的远程攻击,挡在浦原身前的红盾也出现了裂痕和缺口。而这一次对方没有再进行远攻,是双手握着一把太刀趁着烟尘弥漫时想绕过红盾直接杀了过来。

“这可不能让你得逞。”哪怕尘雾未散,战斗经验丰富的浦原也通过气流的变化感受到了对方的意图,对着尘烟中的一个方向发出了指令,“绽裂吧,红姬。”

瞬间,他身前的红色盾牌表面飞射出了大量红色光箭,密集地攻向了他的左前方。

所有人都以为又要听到一串密集的轰鸣声,结果意外的,浦原所有的攻击打过去时就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全部消弥了。

不,不只是红色的光箭,他身前的血霞之盾也在消失。

这次是腐蚀属性的技能?

浦原来不及去想,他已经举起刀和对方做起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如果说之前的远程攻防战看的是特效电影。那么此时的近身战对黑崎一护而言更加过瘾,这位星宫小姐战斗时表现出来的冷酷和狂暴连他看着都忍不住技痒。方才还只是陪着人玩的浦原先生,不知不觉也认真起来了吧,被对方实打实的杀人剑术和凌厉又不失进退的攻击节奏所吸引……

这可不行,动真格的可是会真的伤到小朋友的。

双手举着红姬,浦原极力克制着,越是亲身体验这孩子的潜力,他越是满意,只是这把斩魄刀……

在对方又一次斩过来时,他突然改变招式,那把斩过来的太刀没碰到红姬的刀刃就被一圈红色的波纹阻隔在外,竟是用了相同的灵压直接抵消了郁理的攻势让她无法寸进。

“好了小姑娘,你的实力我已经了解了。”单手举着刀,他游刃有余地道,“我们这次就算……”

话没说完,脸前有一阵微风拂过,他的渔夫帽被人从正前方切开了一道口子,对方的太刀依然被他困着。然而她腾出了另一只手化出一把短刀,在他分神之际抢到了先机。

“我做到了。”对方收起了所有攻势,甚至后退了几步表示脱战,“浦原先生,别忘记你的诺言。”

哦呀……

浦原默默地收回刀,忍不住按了按漏光的帽子,正笑着想要说什么时,就看到对方已经跑向了夜一。

“姑姑你说得对,他很强,要不是一直在让着我,我根本不是对手。”郁理一脸认真地跟家长汇报战后感,“不过这不能改变我对他的看法,我就是觉得他养不起你。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浦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夜一最后还是把郁理送了回去,不过黑崎夫妇并没有离开,他们继续等在浦原商店,没过一会儿,黑猫女郎便独自回来了。

“那孩子的斩魄刀,你分析得怎么样了?”

夜一问出这话的时候,黑崎一护也从浦原的口中得知了星宫郁理的断刀往事,唏嘘之后便仔细听这位店长的分析。

“没修好。”对方道,“至少没完全修好。”

“这是什么意思?”一护不懂,“它已经有名字了不是吗?而且星宫的操纵也非常熟练流畅不是吗?”

“就是因为太温顺听话了才奇怪。”浦原用手背撑着下巴沉声道,“她的攻击和她的刀,虽然散发出来的灵压都是出自她自己,可我却觉得有些驳杂,比起你当初单纯用灵气凝聚的那种刀,千幻的表现要强太多,但还是不够。那把刀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原本属于同源的力量被分流出去,各自吸收了更强大的力量之后,又回流反哺本源,本源虽然因此强大了,却也不再精纯了。”

“你的意思是她曾经失去的力量,陆陆续续自己回来了?还带上了别的属性?”

“嘛,情况有点复杂。这也是她的刀会莫名其妙自己修好的根本原因吧。”浦原喜助对这种现象也很感兴趣,“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些东西和我以前提过的某些概念设想很相似。要是星宫桑愿意留下来配合研究就好了。那孩子天赋不错,无论实力还是潜力都挺有四枫院下任家主的竞争资格的,性格方面再多磨砺一下……”

“真这么做了朝次郎会把家里掀了的。”夜一摆摆手,打断他的设想,“慢慢来吧,她现在的重心毕竟还是现世。”

而此时已经回到家中的郁理,并不清楚长辈们对她的刀各种猜测和评论,和家里的刀剑们打了招呼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然后又投入到了颜料的制作当中。

一晃四天就过去了,她再次回到本丸。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修行归来的陆奥守!

318.新的薙刀

“咱是陆奥守吉行。是去到土佐,对新时代进行了新思考后归来!主公,以后也一起抓住世界吧!”

全新亮相的陆奥守回来了,依旧是土佐风的武士装,也依旧是那副自信爽朗的身姿。但披在肩头的那件黑底金边的军装大衣把他衬得格外威风霸气。

郁理双手捧脸,要被自家初始刀的新衣装闪瞎眼了。

“陆奥!超帅气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扑到他身上,“大衣大衣,借我穿穿啊!”

一回来就因为新衣服太帅被主人扒拉去穿的初始刀,只能一脸无奈地把外套脱下,顺手给她披上:“给你给你,咱都快被你晃晕了。”

陆奥守的身高和郁理相差不多,所以军外套披上后也算合适,在她喜滋滋的试衣服顺便还向大衣主人摆了几个中二的姿势问帅不帅时,那边新选组里的和泉守跟大和守同时不屑地扭头,嘁,哪里帅气了,还不如我们的羽织好看呢!

“呀,去了龙马那里看了看,还跟他说了话,在那个时代又转悠了一圈,我感想很大啊。”

在大广间里坐下,陆奥守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主人亲手做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唔……那是个新旧交替冲突很严重的年代,固守传统的国人,强行叩关的洋人,各种新新事物冲击这个国家,龙马也是在那个时候得到了这个。”从怀中掏出了那把左轮手?枪,陆奥守脸色复杂,“我们这些刀就因为它最终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成为了被淘汰的古旧之物,在主公你那个年代也是作为美术品放在一边收藏着。再去感受一次,就能更加清晰的理解到,时代,真的一直在变化,也一直在前进呀。”

“但是,你们不是又有了新的用武之地吗?”给初始刀身前已经空掉的杯子又续满了一杯茶,郁理回得淡然,“你们有了新的形态,接收了新的事物,又一次找到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不是很好吗?”

“哈哈哈!是的哦,咱是刀,被人类制造出来参与了一个漫长的时代,现在还能继续为下个时代的黎明而战,又能继续见证未来的时光真是太棒了!”

郁理回想起了最初,这把刀初显现时,和同样才来本丸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在小小的广间里谈论着新时代的过去。

那个时候和这个时候,这把刀

从来没变过。

但是,她自己却是变了不少。

“目标越大越好,比如世界这种的!”

“没问题。武力方面我是无能为力了,不过在全球美食界上还是可以试一试的。”作为精通世界三大菜系之一的华夏菜系的料理大师,郁理觉得这方面她能拼一把。

“对于新事物要多挑战!”

“我会努力的,不如明天一起出阵啊?”就算明白本丸这边不是游戏,但只要呆在这里打怪升级的定性思维一直就没消失过。

“那给咱配的刀装不能换军舰之类的吗?”

“给我适可而止!以前是要大?炮,修行一趟回来直接升级要军舰。没有!通通没有!什么时候我提督的身份和审神者一样变成真的,立马就给你装备上,要大和都行啊!”

半是闲聊半是说正事,郁理听着初始刀讲述的那个时代的各种新事物与趣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到了下午,狐之助给她送来了一条久违的政府消息。

“又有新刀了?”接过小狐狸递来的新刀通知,郁理低头看了看,“哦呼,竟然是静形薙刀吗?和巴形跟同田贯一样,也是所有同刀种的集合体呢,家里的薙刀圈子终于在数量上和枪们持平了。”

狐之助甩着毛绒尾巴,在一旁卖萌装着可爱,本想告退还是被抓住了。

“我想起个事,既然我这个是特殊的单机本丸,演练场不能去,万屋也不能去,那么锻刀方面是不是该有优惠和福利了。”撸着小狐狸的毛,郁理开始讨价还价,“来新刀就一次性让我锻出来行不行?又不是以前那个骗氪游戏还看概率骗我花钱。”

“咳,审神者大人,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你。关于这一点所有的本丸都是一样的,您是审神者,他们是神明。不管是神还是人都要讲究一个缘法。有的审神者和有的刀就是没有缘分,这是强求不来的。相信您应该也从刀剑那边听说过,有别的本丸倾家荡产百万资材扔进锻刀炉,就是请不来那一尊神,也是没办法的事。”

狐之助这番话听着很有道理,但郁理总觉得这货是在忽悠她。直到小狐狸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她才琢磨出味来。

“审神者大人,您要知道,不管是人还是神,很多时候,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想不到去珍惜。”

说得有道理啊。如果她父母俱在,仍旧是孩童时期的那个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公举,恐怕未必会懂得「珍惜」与「感恩」这两个词的含义。

就算以后不小心得到了这款伪装成游戏的系统,可能早在他们纠正她的恶习时,就一怒之下掰了游戏卡弃坑了,事后也根本不会去想他们的苦心提起时也只有厌恶,更别说有现在的羁绊了。

这也算是一份因果,一种缘吧。

郁理放下了对新刀的念想,本身就是佛系状态,在想通了这一层后就更佛系了。

然而无心玄学就在这时起了作用。

新刀消息传来的三天后,锻刀室里来新刀了。

巧合的是,锻出这把新刀的近侍,正好是巴形。

“薙刀,静形。尽管没有铭和故事,但这些只要今后创造就行了。”

郁理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薙刀付丧神,嘴巴不禁微微张大,和蓝白色主调的巴形不一样,静形的服饰是黑红色主调,还是露腰设计,在上衣和袴装之间露出了非常结实漂亮的六块腹肌,而且这位和巴形一样,也是穿的高跟鞋。

毫无疑问,家里的三把薙刀要是站在一起,静形的颜色是最引人注目的。

“我是审神者星宫,欢迎你来我的本丸,静形。”

虽然本丸的性质有点变了,但郁理觉得还是维持以前的接待模式比较好。于是她向他伸出手,试着来一次初会的礼节。

没想到对方反而后退了一步,尾端晕染着些许孔雀绿的黑色刘海在秀气的脸边晃了晃,他别过头不去看她,甚至还将那双有着尖利指甲的手向后收了收。

“啊,主人……你还是别靠近我为好,会被伤到的。”

明明看外形还以为是个跟岩融一样比较豪放的家伙,结果意外地是个正经又含蓄内敛的人啊。

愣了一下之后,郁理不禁笑了。

“没关系的,我没这么脆弱。本丸里不只有你一把静形薙刀哦,我还总坐在他的肩头呢。”她说着又将手往前递了递,“只是握个手,若这样我就能被伤到,那问题可就是大了。”

静形薙刀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伸手时,就看到跟在她身后

一直沉默不语的巴形,对方那副不言不语就粘在主人身后的姿态让静形莫名的有些不爽。但是让主人僵在那里,肯定更不好。于是他还是将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握过去。

静形的那双手,就和岩融一样,指甲尖利长如妖魔,伸过来时,郁理的手比人家小上一大圈,指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仔细地将那只柔软手掌包裹住,轻轻晃了晃,就赶紧松开——仿佛下一秒就会捏坏对方一样的恐惧。

对此,郁理只能干笑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静形先生,你这次的显现……我是说在我这座本丸里显现,是不是,也有在高天原那边的记忆?”

“叫我静形就好。”黑发的薙刀直接回道,“是的,我是来自高天原刀剑本灵的分体,一直有听说过您的名字。但……从未见过本人。”

嗯,没见过是正常的,按照时间顺序她应该死了都一百多年了吧。

心里的小人吐着槽,郁理灵光一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看了看静形,之后看了看巴形,脸上露出犹疑之色。

“主人,您有什么疑问请尽管说出来。”一直保持沉默的近侍刀终于开口,“只要我们能说的,都会告诉您。”

“啊……该怎么说呢。”郁理也有些纠结要不要问出来,想想还是说了,“不管是巴形还是静形,你们都是同一刀种的思念集合体,静形之前也说没见过我本人。我是不是能猜测,你们是时之政府特意召唤出来的付丧神,而不是我本人曾经持有过的刀?”

两把薙刀同时安静了一下,随后点头。

“是,您猜的没错。”

无论是静形还是巴形,他们都没有逸话甚至没有专属的名字和铭文,这和岩融是不一样的,也意味着他们没有所谓的过去。哪怕他们是由无数的同类刀种形成的集合体。

“我们不是您生前刀帐上的刀。”

干脆直接地承认了。

“原来如此……”她低头沉吟着,忽然就觉得担子轻了很多。因为刀剑不给她开预知外挂,郁理也不清楚那个活了一百岁的自己是怎么收藏的刀,又是收藏了多少刀来着,只能按照本丸刀帐上的标准来算。现在看来她是自己吓自己了,原来本丸刀帐上的刀确实有一部分不是她自己收集的,这下子压力可小多了。

不过想想也是,寿命有限的她能收集到的刀剑终究是少数。而未来守护历史的战争一天不结束,刀帐上的神灵只会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给所有的本丸补充战力。

“嗯?你们怎么了?”感觉到头顶射来的两道视线,郁理疑惑看他们,看清两把刀仿佛在等判决一样的表情后忍不住笑了,“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而已,在这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因此有什么差别对待的。”

静形沉默不语,巴形却是微微一笑,这把印象里总有些不通人□□故的刀会露出这种柔软的表情让静形微微吃惊,就这么一愣,这座本丸的主人已经招呼他们离开锻刀室,前往外面。

本丸已经很久没有来新刀了,特别是之前将这一年的空窗期,很多刀差点以为连主人都要没了。如今竟然又有新人来,全都十分高兴。

“主人这次运气不错啊,竟然这么快就来新刀了。”

“该说果然不愧是巴形吗,一下子就把同伴带回来了!”

“好高……岩融,又来新的薙刀了呢!”

“噶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主公,要继续不停地收集新刀啊!”

许多刀剑都围过来,静形对肩头坐着今剑的岩融多看了两眼,走在最前的主人闻言也是无奈。

“别指望我和那位弁庆一样,可以集满999把呀。”

“事在人为嘛,主公在现世的地位也很高,钱也不缺,这个时代已经不允许使用武力去抢,用钱交易也是一样的!”橙发的薙刀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笑了,露出一嘴的鲨鱼牙。

“要是只用钱就能买到事情就简单了。”小声地嘀咕两句,郁理随后转身望向静形,正要说什么时,有刀剑急急找过来,这是有事要找她处理了。

“对不起呀静形,本来还想带你逛一次本丸的,现在只好拜托巴形了。”有事要做的审神者只能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主人不必介意。”静形摇摇头。

目送着主人跟随着刀剑离开,直到看不见,黑发的薙刀这才收回目光,旁边的巴形适时道:“走吧,我带你参观本丸和办理起居。”

这座本丸很大也很漂亮,里面除了必要的刀剑居室外,还给布置了很多其他的

功能房,最夸张的果然还是不远处的大型运动场,到现在还有一群修行狂在里面不是跑步就是修行。

“下雨的时候,他们就会在健身房里锻炼,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加入。”

淡蓝发色的薙刀扶着他的单片眼镜一板一眼地对各处设施进行介绍,姿态一丝不苟,静形安静跟在身后。哪怕他作为刀对于金钱没有很多概念,也能感觉出这里的一切花费了审神者很多心血和财力。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健身房里在举着哑铃练习臂力的蜻蛉切,静形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是算了。”对于枪,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你在担心什么?”巴形头也不回,“主人这边不会有问题的,时间长了你会明白。”

“我不担心这个。”他摇摇头,“主人好不好,看你们的状态和这里的设施就能知道。”

“说得也是,实战方面,你比我更适合这个战场。”说这句话时,巴形的步子顿了,“不过我也有点吃惊,连你也显现了,也代表了战事总体上并不占优势吧。这场战斗,今后究竟会如何……”

“你就算一副复杂的表情也什么都不会发生。”比起巴形的忧虑,静形豁达一些,“我们已经在这里,就好好享受现世吧。”

这场历史守护战情况究竟如何,郁理是不清楚的。因为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人告诉她,所以迎回了陆奥守又带回了新刀,趁着兴头又跟着部队出阵了几次之后,郁理的重心仍然是现世。

原本还想着宅在家中在刀剑男士的帮助下把颜料全都做好,结果没过几天,她就收到了来自地狱的电话。

“星宫桑!”电话里传来了地狱那边的熟人……啊不,熟鬼唐瓜的声音,“明天就是盂兰盆节了,到时候地狱这边有很热闹的祭祀举行哦!你不要来地狱玩啊!”

诶?

“盂兰盆节……是,鬼节吧?”郁理迟疑着。

很快就得来肯定的回答:“对啊!到时候地狱里的所有亡者都会在那天回家过节,我们就闲下来了。所以要趁机举办庆典好好高兴一天!这可是地狱在夏季里举办的最大的盛典了!啊,茄子,不要抢我电话!”

“星宫桑,快来玩吧!”小鬼茄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这几天超级——热闹的!有好多好多的妖魔鬼怪都过来玩了!我还看到了好几个赶来过节的神!祭典上还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一定有你喜欢的!呜哇!”

手机似乎又换了人,茄子的声音不再,变成了座敷童子一子和二子的合声:“来玩,快来玩。不然鬼节就去你家找你。”

本就是无机质的女童声音经过电子音改造,瞬间染上了一层阴森的色彩。

郁理:“……”

319.盂兰盆地狱祭

盂兰盆节,也被称作鬼节或者七月半,是还在飞鸟时代从隋唐时期的华夏传入东瀛的古老节日。

往年这个时候,郁理是打死都不会出门的。因为那天外面的鬼是超了标的多,人鬼齐聚现世的画面太美,有时候一些没礼貌的家伙甚至还误闯进家里来。造成了很多麻烦,是以这个节日给她的感观非常不好。

这种情况下,没有绝对的理由,她会在这一天外出才怪。

没想到会有被妖怪「威胁」着出门的一天,想想那两个在鬼灯的「教育」下越来越可怕的小鬼,不想家中出现各种闹鬼情节的郁理只能认怂。

去,去还不行吗?

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感到好笑的应下,郁理刚挂断电话,却发现事情还没完。

“呐呐,主人!我刚刚听到了哦,是要去祭典吧?是吧是吧?”爱染国俊一秒出现在她面前,这个红发的小正太此时正一脸兴奋地仰头看着她。

呃……

郁理还没来得说话,一个银发的小正太也挤在了旁边:“主公大人,今剑也想去!我想见义经公,也想见见三条大人!”

“萤丸也想去!”慢了一步的萤丸走过来举起了手,翡翠色的大眼睛向她眨啊眨。

“信浓也是!我是秘藏子,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呢!”

“还有我啊,主公!”乱也跟着过来凑热闹,“我也想打扮得很可爱出去哦!”

一时间,她被短刀们围得水泄不通。

不远处,今天轮值给公寓做清洁工作的大太兄弟望着这副场景只能摇摇头。

“不管是在本丸还是现世,主公还真是辛苦啊。”拿着抹布,都不用踮脚,次郎擦着装有各色名酒的红木酒柜的柜顶,直接感叹一句。

太郎转头看了弟弟一眼,想说他绕着这个柜子已经擦很久了。但最终没讲出口,而是越过去帮着次郎打扫别的区域了,转身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脑门撞到了门框上,顿时就是一志闷响。

这动静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郎/大哥,你没事吧?”郁理和次郎同时叫了出来。

还保持着撞门框姿势的太郎顿了一下,后退了一步:“嗯,我没事,请别担心。”他重新转过来时,额头上一道整齐的红印十分清晰。

“噗——哈哈哈!”第一个笑出来的是后藤,指着太郎直乐呵“这场面让我想起了《花丸》啊,太郎的个子太高,人类的建筑对他太不友好了!”

郁理伸手拍了一下短刀少年的脑袋,那边的次郎也是叹气:“何止是对大哥不友好,应该说对身为长武器的刀剑男士都不太友好。啊,萤丸要除外呢。”

“最后一句是多余的啊!”正太外形的大太刀发出了抗议,“我一定还会长高的!”

“嘛嘛。”赶紧安抚地拍拍气得腮帮都鼓起来的萤丸的肩,“我在镰仓那边的宅子正在新建,已经特意注明门框挑高了,等搬去那里就不会总发生这种事了。”

“哦哦!”次郎双手交叉握紧,一脸欣喜地放在脸边,“主公真是细心体贴,人家果然最爱你了!”说要就要走上前。

眼看他张开双臂又要对她施展「抱杀」,不想再体验一次被胸肌捂死的郁理慌忙欲躲,那边太郎已经先一步拽住了弟弟,对着她低头一礼:“多谢主人,又让您费心了。”

逃过一劫的郁理松了口气,看到次郎幽怨的脸时又忍不住笑了。向大太兄弟点点头,她重新回转对准了嚷嚷着要跟她一起外出的短刀们:“要跟去也行,不过首先要你们家长同意。然后这次我只带两个人去,多了不要,你们猜拳决定吧。”

简单粗暴地把问题丢给了他们,也懒得管这帮熊孩子怎么解决名额问题,郁理就继续颜料上的研制工作了。

到第二天准备出发时,拿到名额的两名胜利者,一个爱染国俊,一个平野藤四郎。

有个爱染,郁理不奇怪,她吃惊的竟然是平野拿到了随行名额,这孩子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想不到这次越众而出啊。

“那是因为大家在让着我,一期哥说去地狱那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让我跟着您好护卫周全。”

小短刀笑着回答,微微歪头的动作让他的发丝跟着晃了晃,稳重之中又有点小可爱。

确实,短刀中性子不怎么跳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把。既然是参加祭典,爱染肯定是要疯玩的,这时搭配一个性子沉稳的就好多了。

平野见郁理一直不说话,顿时有点忐忑:“其实这次跟随您前去地狱,果然最好的人选还是药研哥,但是,偏偏他今天要出外勤……”话没说完就被拍了脑袋。

“说的什么话,平野的护卫工作也一直很出色啊。药研是上过战场的刀,但是平野可是专职的护卫,这方面他肯定不及你的。”

看到主人笃定的笑脸,平野在怔愣之后也跟着笑了。

“是!护卫请交给我!”

只有爱染在旁边疑惑纠结,咦咦?不是去参加祭典,是去玩的吗?那他这次去地狱是保护主人还是去玩的呢?

地狱,祭典现场。

“歪!星宫桑你终于来啦!”

等在大门附近的唐瓜和茄子,在看到穿着浴衣出现的郁理后老远就迎了过来。

“有一阵没见了啊,你们看起来都很精神呢!”郁理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嘿嘿,对于狱卒来说就相当于放暑假了嘛。”茄子很开心地回应,随后就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短刀正太,“星宫桑,他们是?”

“我在现世收服的部下,是刀剑的付丧神来的。”早有准备的郁理直接介绍道,“这是爱染国俊,这是平野藤四郎。”

“呜哇……”两个小鬼狱卒瞪圆了眼睛,“他们是付丧神啊,完全看不……”

“呜哇!”没来得及听全小鬼们说的话,郁理只觉得左右肩头一重,是一子和二子攀着她的肩一左一右挂在她身上。

“主人!”身后的爱染两刃同时拔刀。

郁理赶紧制止。

鬼灯养的这两只座敷一向神出鬼没惯了,在本丸时久经鹤丸洗礼,去了地狱又常被这两只惊吓,郁理对这种场面已经能基本保持淡定。迅速解释了情况,混乱也很快消失。

“你来啦。”一子道。

“好慢。”二子跟着附和。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我们一起去玩吧。”

“是,是。”把这两个人偶一样精致的小妖怪放下来,郁理一手牵一个朝着庙会大门前进。

就这样前面有唐瓜和茄子带路,中间是郁理和座敷童子,平野和爱染面面相觑之后跟在队伍最后,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大人带着一群孩子出游。

“主人真受小孩子欢迎啊。”也意识到这个现象的爱染国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早在本丸就是既定的事实了吧。”平野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身上同样穿着浴衣,这是白天主人特地带他们出去买的,说是参加庙会就要有庙会的气氛。

一路走进去,乍一看就和人类在夏季举办的各种祭典差不多,小吃摊啊面具摊啊捞金鱼射击打靶什么的应有尽有,不时还能看见庙会上张贴的海报——那是地狱极有名的美男子源义经作为模特拍摄的,他穿着夏日的浴衣手持着团扇站在画面中央,左右两边印着「盂兰盆地狱祭」「阎魔厅主催」的字样。

不过等看清在庙会上逛街的人以及摆摊的店主们,不是头上长角就是只有个人形的外表后,就没人觉得这跟现世的祭典是一样的了。

普通的长角鬼,神兽,在极寒地狱生活的剥皮鬼,人身蛇尾的蛇女,会说话的狐狸,还有大老远赶来凑热闹的熊猫精,河童,百目鬼……

“呜哇哈!”爱染的眼睛彻底点亮了,感觉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这个地狱祭好盛大啊!”

“感觉就像是百鬼夜行呢。”平野感叹着,“一期哥他们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没事,我有在录视频,他们会看到的。”郁理举着手机回了一句,顺带对着已经来回跑来跑去的爱染高喊了一句,“不要跑太远,想要吃什么跟我说。”

祭典上有卖很正常的人类也能吃的食物,也有光看着就不敢恭维的地狱特色食品,比如烤手指、烤耳朵,炸灵魂,包裹着还在抖动的须脚的章鱼烧,还有地狱辣的狸猫烫……

“在人类的世界呆得太久,面对这些食物完全没有食欲呢。”带着脸上的黑线,平野叹息。

那边他的主人似乎碰到了两个熟人,是一个兔子精外加一个黑发的鬼神,兔子精摆着摊卖的是地狱辣的狸猫烫。因为气味太臭,所以没什么人光顾。主人正和那个黑发鬼神给兔子出主意。

“要不要做成入味的麻婆狸猫看看?”黑发鬼神这么建议,他的身上此时扒拉着两个之前粘着主人的座敷童子。

“麻婆么?”兔子很认真的思考。

“那样子也是没办法完全掩盖狸猫肉的臭味的。”旁边的主人直接摆手否决,“你要卖狸猫料理的话,建议你做成狸汁或者酒煮狸猫味道会更好一点。前者熬成的大酱汤风味十足,后者用酒就可以去除掉狸猫肉的臭气,口感还更加爽滑……”

平野脸上的黑线更重了,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同样有着狸猫外号的家康公好可怜……

“呐呐,主人主人!”头上顶着阎王面具,怀里别着打靶赢来的人偶,手里还拿着苹果糖的爱染十分兴奋地冲进了谈话的人群,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车大叫,“是糖画!那边有卖糖画哦!还会发光呢!”

咦?是糖画吗?

或许是出于会发光,又或许只是为了糖画,众人纷纷赶去了爱染所指向的摊车。郁理过去一看,不禁乐了,又是熟人啊。

“啊,是星宫师傅啊!”摊主很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老板。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做糖画的手艺。”这位摊主正是郁理之前在地狱开餐厅租借的餐馆老板,自然很熟悉。

只见他的摊车前插着五六枝缠在细竹签上的糖画,蜜色的烤糖被浇铸成各种精巧的形状,或是孙悟空,或是鲜花,又或是阎魔王以及各种妖怪,这其中不是眼睛就是花蕊处还闪着幽幽的光,有些恐怖又诡异的精美。

“我的爷爷曾去华夏游历过,在那边的地狱跟一个老人学过这门手艺。”餐馆老板不好意思道,“不过这种会发光的部分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用的一种会发光的食材粉末,混进去之后生意好了很多呢!”如此说着,他从摊车上拔下了根花型的糖棍,给一个鬼族小女孩走了。

#地狱处处都是人才啊#

“啊。”还抓着鬼灯不放的一子和二子,目光紧随着那根渐行渐远的花型糖棍。虽然面无表情,却能直观地感受到身上的可惜。

“你们想要?”鬼灯看向她们,随后便对老板说,“刚刚的那种,请给我做两份。”

“请给我上面那个孙悟空!”唐瓜紧随其后点单,指着剩下的其中一枝糖棍道。

“那我要一个阎魔大王。”茄子也直接要了上面的现成的。

“你们呢?”郁理也转头看向自家短刀。

“我……”平野正想从剩下的糖画里选一个,旁边的爱染已经率先举手。

“我要一个爱染明王,老板,能给我做吗?”红发的小短刀一脸期待。到了餐馆老板那里就露出了难色:“这个……”

郁理见状笑了,也抬起手来:“老板,这几个糖画让我来做吧,借用一下你的东西可以吗?”

早就见识过这位料理大师手艺的餐馆老板当即就让出了位置,很快就换上了捋好浴衣袖子的郁理。

糖画起源于华夏明朝,最初也是用于祭祀,后来慢慢发展成了一种民间手艺。一般人们常见的,都是平面画,就是像画画一样拿起来也是扁平的一块。但还有另一种更考校手艺的立体画,说它是画,更像是一种装饰品,就比如郁理现在所做的花篮。

她先是从旁边的热锅中舀了一勺糖汁在石板上做了一个小小的圆饼,又在圆饼外画了一个大圈的圆,等它们都凝固后,就在空隙里沿着糖饼的边极为迅速地绕了好几圈粗细均匀的糖丝,一直粘到最外围的大圈上。然后她提起了最外围的那个圆,刚好处于半凝不凝的糖丝被拉了起来。等所有的糖汁固定好时,一个立体的花篮半成品就出现了。

现场围观的人都有些愣,但是摊车上的人还在忙活,她又给篮子做了提手小心地拼了上去,接着又用糖画拼出了好几朵大大小小的立体糖花甚至还有叶子。有的放在了花篮里,有的则装饰在了篮子上。最后她用了会发光的食材粉末做了一只蝴蝶,让它优雅地落在最出挑的一朵花上,本就晶莹透亮的糖画花篮在这幽幽的光芒下忽的生机盎然起来。

她拿了摊车上做装饰用的细绳,在花篮的提手上系了一个漂亮的结,用手指勾着结递到了座敷童子跟前:“给你们的,拿着。还有一个马上就好。”

现场鸦雀无声,过来围观的人全都微张着嘴,只有一子和二子的小脸全都涨红了。

这个全程用糖做出来的小花篮,真的是太漂亮了!特别是由两个精致得如同市松人偶的座敷童子拿在手中时,那放出幽幽光芒的花篮更是越发精美。

这不是结束,给一子二子做好了糖画,感觉熟手了不少的郁理已经不满足在平面上浇画做东西,直接在半空中拟出了一个半圆,用糖画给爱染做了一个绘有爱染明王的立体灯笼,里面用发光食材的糖汁做成蜡烛,最终小心翼翼提着成品的红发正太脸色也是红扑扑的。

因为平野没有要求,郁理就用了他的刀纹和他的身形做主体也给做了一只灯笼,看着幽光里透出的属于自己的轮廓,这把生性严谨认真的小短刀也是忍不住笑了。

“这里!”鬼灯在这时举起了手,一脸严肃地冲郁理大声道,“请给我一只画着金鱼草的糖画灯笼!”

“你手里已经拎着金鱼了吧!还是活的!”郁理指着他手里的金鱼袋直接吐槽。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被她的手艺吸引过来的客人已经围满了摊车。

“老板,请给我一个刚才的那种花篮!”

“我,我想要一个画着毘沙门天的灯笼……”

“我想要一个画着鬼灯大人的灯笼!”

“订购十个装满曼珠沙华的花篮!”

“星宫大人,请我一个画着您肖像的灯笼!”

#忽然就收到了一大堆订单#

#等等,最后一个订单是什么意思?#

好说歹说,终于从恐怖的订单狂潮里挣脱出来,这其中不仅有鬼灯的帮忙,还有来自高天原的一位风神的帮助。

“好险,差点就陷在里面出不来了。”安全脱离险境,郁理擦了一头冷汗。

“地狱里的人真的好热情啊。”饶是喜欢热闹的爱染也是心有余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糖灯笼,不由满意点头,“还好没坏。”

现场只有没拿到糖画的鬼灯啧了一声,不过郁理此时正在和风神说话。

“风神大人,谢谢你刚刚刮了一阵大风,要不然真没办法趁乱逃走呢。”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对方笑着摆手,“要是真想谢我,单独请我吃顿大餐就好了啊。”

“这可要等等了。”郁理苦笑,“我在现世也不闲的。”

“你可以在现世请我吃饭,我一点都不介意的。”风神的眼睛亮晶晶,然后摆出了忧愁的姿势,“自从你不在地狱开店了,我和我那些在高天原上的小伙伴可是很想念你的厨艺啊,你什么时候重新开业?”

“总不能指望我在现世再专门给你们开个店吧?”她忍不住吐槽。

“这个可以有!”

“这个办不到啦!”在地狱呆了几个月,也跟这些食客们算是熟悉,郁理太清楚这帮神明得寸进尺的性格了,“说到开店,我倒想起来,你们之前还跟我讲只要我延长开店,就帮我取刀的,到现在连个刀柄都看不见啊。”还想她继续开店,没门!

“这件事可不能全怪我们啊。”风神顿时委屈,“我们也很想帮忙,可是你看你,身体好了以后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我们就是想帮你制造机会拿刀,也要有施展的契机吧?”

合着还是她的宅限制了你们这帮神的发挥了?

槽点太多,感到有点糟心的郁理放弃了跟神明的理论。就在这时,鬼灯从怀里掏出了怀表:“已经这个时间了啊。星宫,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啊!快要十二点了吗?”唐瓜也在这时叫了起来,拉着茄子慌慌张张跟上,“鬼灯大人,请带上我们一起!”

这动静让郁理有些懵:“这是怎么了?”

“是祭典的最大舞台要开始表演啦!”茄子向她招手,“这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哦,不只是所有的狱卒都会在那里,其他参加祭典的人只要有兴趣都会去看的,星宫桑我们也一起吧!”

郁理还没说话,两只手就被拽着向前,是提着糖花篮的座敷童子一左一右拉扯着她向前。

“一起吧。”“亡者们也要都回来了。”

前往主舞台的途中,郁理和她的刀才算真正见识了一把什么叫百鬼夜行,之前在庙会那边见到的妖魔鬼怪只是一小部分,大部队全在这边呢,他们混在其中一点都不起眼。

随着越发接近主舞台,由三味线、鬼太鼓、尺八这些东瀛传统乐器混合着现代人熟悉的DJ打碟的乐声一起传了过来。

郁理到现场时,人已经很多了,高高的鼓楼之下,是绕着它自发围成一圈跳舞庆祝的人,更多的是围观者,他们也是其中一员。

早早离开的鬼灯此时就在鼓楼上敲打着鬼太鼓,鼓点分明,动作苍劲有力。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了。

“为什么鬼灯用的那口太鼓上面有一张脸,而且还在哭啊?”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唐瓜回答了她:“星宫桑不知道吗?因为是付丧神啊。”

“不只是太鼓哦,星宫桑你看,三味线,尺八,还有DJ音箱全都是付丧神哦!”茄子在后面补充,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短刀,“所以我和唐瓜看到你养的付丧神是这样的都很吃惊呢。”

付丧神,物品放置超过九十九年,就会因为漫长的时光产生变异,或积聚怨念或吸收到灵力从而自主产生灵智的一种介于现世与彼世的生灵。

郁理没说话,这个答案她其实老早就知道了。可是在现世里真正见到正常版本的付丧神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沉默地伸手抱紧了自家的两把小短刀。

#你们没长成那副样子真的是太好了!#!

320.纠正恶习的理由

盂兰盆节的地狱祭一直持续到零点才结束,去时坐着黄瓜马的亡者,归来时又坐着茄子牛陆陆续续回了地狱。

对单纯参加祭典的客人来说是结束了,对地狱的狱卒们才是刚刚开始。

“去吧!去把剩下的那些每年都不肯从现世回来的亡者们抓回来吧!”

地狱的第一辅佐官大人拿着麦克风发出最后一条指令时,整个地狱也包括现世在内全都鸡飞狗跳起来。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就此诞生,也被很多意外见到的现世人类当成了百鬼夜行。等到所有的风波平息,一切全都各就各位,现世的天已经快要蒙蒙亮了。

地狱里,忙碌过后,包括鬼灯在内的所有的狱卒该休息的都休息了。而某辅佐官的房间内灯已经熄灭了,房间的主人正呼呼大睡,在他的写字台上摆着两只精巧的糖画花篮,花朵上的蝴蝶散发出幽幽的蓝色微光,如同莹莹的鬼火将那一小片空间照亮。

如同市松人偶般精致的座敷童子此时双双趴在桌前,睁着大大的眼睛同样幽幽地盯着看,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漂亮的花,过了好一会儿,两只小萝莉心有灵犀地同时露出浅浅的微笑。

这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六本木的公寓里,大大咧咧的爱染已经回本丸去睡了,主人也同样在补眠,只有平野独自坐在藏刀室里,对着桌上属于自己的那只糖画灯笼盯着看。蜜色的糖汁浇出来的纸灯笼形状,上面镂空画着自己的刀纹和他的剪影,小小的身姿拓在上面活灵活现,一板一眼的战斗姿态一看便知是他,绝不会和其他短刀搞混。

“主君……”小小的短刀轻轻低喃,棕色的瞳眸温柔起来,“主人。”

这次是真的睡到了比「日上三竿」还要晚的中午。

打着哈欠起床,一路洗漱完成终于出了卧室时,是太鼓钟做好了午饭在等她用餐。

“辛苦你了小贞。”郁理坐到了餐桌旁,“虽然跟你们打过招呼不用在现世这边照顾我。但是这种时候还是不得不说真是帮了大忙啊。”不然还得饿着肚子自己弄饭。

“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们客气啦!”对方嘿嘿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自从知道主人你在现世一直是独居,好多人都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呢!这次终于能在现世显现,不只是我,包括小光在内,很多人都放心了。”

“太夸张了啦。”郁理故意后仰身体表示自己的大惊小怪,“没遇见你们时,我以前也是一个人过的,也没怎么样啊。”

蓝发的短刀少年闻言一愣,脸上浮现出些许落寞之意,见对方看过来时赶紧收敛,故意露出揶揄的表情:“没遇见我们以前?主人可真敢说啊,您现在还敢向我们仔细讲讲当时是怎么过的日子吗?”

一瞬间,郁理脑中浮现出自己在横滨公寓的颓废生活,堆积如山的垃圾,不修边幅的自己,还有……在本丸里被人强行纠正恶习的痛苦回忆。

“啊……想起来真是噩梦。”面无表情地端起碗把饭往嘴里塞,“如果那个时候我要是气疯了直接弃坑,也不知道现在又会是什么光景呢。”

“那大概是……我们在现世再也遇不到您了吧。”餐厅里又走来一个人,是穿着主夫套装的堀川国广,黑发蓝眸的胁差少年头上系着三角巾身上套着全身围裙,戴着胶皮手套的双手还拿着块抹布,显然是刚在那个房间完成清洁工作路过的。

郁理吃饭的动作不由一个卡壳,看到这只小天使,她也是不由自主回想起了被纠正恶习差点暴发的当天,这孩子彬彬有礼地向她道歉又向她说明一切的社交模式回忆起来也是有点可怕呢。

“仔细想想那个时候……堀川,你们真的不是在给我下考验吗?”很容易就逼走人的啊。

堀川明白她的所想,很快就笑了:“事实上主公,真的是考验哦。”

郁理一个岔气,差点喷饭,旁边的太鼓钟立刻给她端来茶水。

“唔,或者该说是试探吧。我们当时会那么做,除了有这方面的原因外,主要还是因为您。”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堀川也不避讳什么,直接说了原因。

“事实上您当年死得这么早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段时间不爱惜身体,让本来依靠斩魄刀的灵力还能再多活几十年的寿命又缩短了。不但如此,按照人类的标准您虽然算是活了很久。实际上体质并不好,常年体寒,抵抗力弱,年纪越大身上的毛病就越多。因为灵力护身大病没有,但各种小病却一直缠身,像一到天寒天阴就犯风湿,各种神经痛,总是失眠睡不好之类的……后半辈子饱受折磨。我们当时虽然都没有记忆,却本能地讨厌你那种生活状态。”

郁理:“……”说得她都对长寿不感兴趣了。不,那种描述下的自己不应该叫做长寿,叫老不死才对。

“我们其实也知道那样做您一定会生气。如果您当时忍受不了选择离开其实也能理解。但怎么说呢……我们大概会很失望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堀川自嘲一笑,“但是主公一直都是那样的性格呢,比起别人的坏,您的眼睛总更容易看到别人的好,所以也比别人更懂得珍惜。您选择了忍耐,给了我们退步认错的台阶,也给了我们正式缔结契约的机会。”

说到这里,少年灿烂的笑起来。

“我们在这个时代的主人是您真的是太好了,其实一直想跟您道谢的,谢谢您,把我从海中带出来,还能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

听到堀川这么说,郁理反而有些沉默。

“其实……知道你们是真的那个时候,我有想过把你们全都给送回去的。”郁理看向眼前的两个少年,“我想比起我这边,小贞应该会更喜欢在伊达家,堀川也更希望呆在和泉守身边吧?”刀剑有灵,比起她这个毫无功勋在身的平民,那些大名后代的所在之地才应该是它们的去处。

“绝对没有的事啊!”太鼓钟反驳,“主人这边有小光,有鹤先生还有伽罗在,还有很多很多的同伴,您又对我们很好,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回去的说!”

“主公。”堀川也是不由露出苦笑,“兼先生对我来说是很重要,我也不否认想在他身边。但是相比起这些愿望,您才是最重要的。我终究是刀,和土方先生一样认定了主人就不会回头。所以,这个地方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主人。”少年捂住胸口,一脸正色地向她保证。

他们新选组的刀,就和他们的主人一样。作为武士选定了主人之后,哪怕逆流而上,被历史的大势碾压得粉身碎骨,也从未低头后退一步。

“兼先生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堀川望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眯眼笑了,“而且,相比您送我去到兼先生那里,他本人其实更想来您这边吧。”

郁理顿时咳嗽起来,太鼓钟更是忍不住闷笑,被瞪了一眼后赶紧开溜,“主人你好好吃饭,我先走一步。”临走前却又促狭地留下一句,“我觉得在会照顾人这方面,小光绝对是最优人选呢,晚上还是让他过来做饭吧!”

去去去!一个两个的,全拿她开玩笑!

虎着脸赶走这两只不省心的,郁理咬牙切齿地低头吃饭。

填饱了肚子,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开始整理昨晚从地狱带回来的各种特产。有一些是给刀剑们的小礼物,有一些是特殊的食材,还有一些是地狱那边的漫画杂志之类的东西,其中不乏在历史上死去多年的名人出品的文章或者字画,这些她全都藏在了夜斗的神棚那边,省得惹来麻烦。

到了下午,依旧投入颜料制作工作中的郁理接到了经理人的一通电话,然后就回了本丸一趟,说自己要离开一周,这次要去石切剑箭神社去接石切丸了。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条家这次可算要齐了。”坐在本丸大广间里喝茶的爷爷刀,闻言十分高兴,“只是又要辛苦小姑娘了。”

不过郁理倒是有点顾虑:“石切丸会不会更喜欢呆在神社一点呢?”

“我没关系的,主公。”脾气温和的大太刀微微一笑,“呆在您身边一样也是可以去高天原的不是吗?”

“就算下地狱了也能回来哦!”爱染国俊插了一句嘴,“我看见高天原上的神跟主人也很熟络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爱染明王啊!”

然后他就被主人拍了一掌让他别没事瞎吹,红发的小短刀嘟着嘴不服气的样子惹来了刀剑们的哈哈大笑。

没了顾忌的郁理,当即离开本丸又回现世去了,刀剑们站在门口送她。等到主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所有刀这才各自散去。

三条派今天的心情实属不错,对于很快也能在现世降临,石切丸也很高兴,神社很清净,本丸也很好。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是物欲清淡的神刀对于同伴们总在描述的外界也是挺感兴趣的。

这么想着时,石切丸看到了走在他前面准备回屋休息的三日月,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日月桑,你这阵子似乎很少去现世那边啊。”明明在本丸那边感应到现世的联系时,他是第一个过去的。但是除了第一天以外,这把太刀很少离开本丸到那边去。

夜蓝发色的太刀闻言转头看过来,脸上还有些诧异:“难得石切丸也会关心这种事啊。”

“只是想到不久就能在现世显现的事而已。”石切丸笑了笑,“自从上次把话彻底说开以后,主人待我们也恢复了以往。但是不管是你,还是小狐丸,包括源氏他们似乎都不怎么去现世的样子。”主公受伤住院那会儿他们倒是每天都去报到。

“这个嘛……”对方哈哈笑了,“小姑娘脸皮薄,我们要是常过去,说不定会打扰她工作。相比之下,留在本丸倒更好些。”

石切丸一愣,也想起了主公在现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不禁认同地点点头。事业期里,这些曾经的粉宝石确实还是少出没比较好。

三日月真是有心了。

如此感叹着,石切丸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认识的这些同期刀,真的是那么好说话的性格吗?特别是在发生了那些事后,一个个还这么安分?

左思右想,意识到这些刀根本是在吃过亏后,把意图隐藏得更深、行事也更小心了这件事,三条家的神刀无奈叹了口气,只希望以后的现世能安好吧。

至少近期主人是清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