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新画换刀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郁理成功带回了石切丸,和其他神刀一样将其挂在了神棚里。
而这段期间里,可以在现世显现的刀剑们也没闲着,按照之前的经验帮着自家主人制作了剩下的颜料。
“你们可真是太贴心了!”回来后的主人表示很惊喜,对着自家刀刀那是大夸特夸。
哪怕在外面劳碌了一周,因为精神亢奋,郁理已经把府绸画布铺上画架。要不是被部下们给拦住,差点就想提笔熬夜直接开干了。
“明天,明天画也行啊!刚回来就要折腾,主人您不累吗?”清光从后面抱着腰把人拖出画室,“这么珍贵的颜料,您真的不考虑把精神养好了,再好好画吗?”
郁理正有些动摇时,手里的笔刷和颜料盘已经被大和守直接拿走:“主人,现在去洗手,烛台切桑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哦。吃完了就洗个澡好好睡吧。”
“可是……”
“好啦好啦,东西就在那里跑不掉,明天弄也是一样的!”肩膀被人勾住,是鹤丸半拖半拉地将她往餐厅方向赶,“你也不想让光坊的饭菜直接放凉再重新热吧?”
#这是多怕她折腾自己啊?#
行吧……面对这帮「黑恶势力」,郁理只能妥协。
按耐住冲动,郁理乖乖进行了休整,但第二天还是早早爬了起来,把自己打理清爽后就不管不顾往画室里冲。要不是想着给主人做早餐的堀川起得更早,没准又要发生一遍昨天拖着她出来吃饭的场面。
画室里,所有被制作好的宝石颜料都被小心地保存在特制的玻璃罐中,乍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但阳光照射过来时,那过于明丽的色彩还是昭显了其中的不凡。
而此时,画室的主人已经迎着晨曦握着画笔开始在雪白的画布上一点点勾勒线条了。刀剑的付丧神们全都扒在门边,眼睛往里面探去,静悄悄地看着主人专注于工作的侧脸,对方浑然不觉,早已经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绘画上。
这不是附丧神们第一次见到主人作画的样子。但是在现世的角度去看,果然是很不一样的。会切切实实地产生一种「啊,这个人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点点地靠自己的双手积累财富积累名声和地位,慢慢的爬上巅峰的啊」,这样亲眼见证历史的想法。
主人跟他们说,这幅画会借鉴唐卡的绘制方法,里面还会试着融进别的画技法,耗时会比较长。
起初刀剑以为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却是过了四个月才完成。
这四个月他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废寝忘食什么叫物我两忘。要不是有他们在旁边看着,那个作息颠倒三餐随意连觉都不好好睡的主人随时都能回来。相比她恨不能把吃和睡都在画室里解决的状态,不修边幅和垃圾到处放根本都是些小事。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主人最后能成为那么了不起的人了。”清光觉得自己平时训练啊出阵啊切磋啊也挺刻苦积极了。特别是在大和守安定修行回来实力比他高出一大截后更是发奋图强。但和主人这种一专研起来就什么都不顾的架势还是差远了。
“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冲田君年纪轻轻死得这么早了。”安定发散思维,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人类真是很可怕呢,如果不是有一具脆弱的身体拖累,就算是神也没办法阻挡他们吧。”
“但是,很美丽不是吗?”莺丸站在旁边轻声道。
他们的主人在连续奋战了四个月后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如今正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养精蓄锐,这个时候之前一直少有人踏入的画室也被付丧神们占领,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带着惊叹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幅足有一米长的布画。
这是一幅神像,主角是东瀛神话中地位最高的太阳女神天照。
漆黑为底的画卷里,裙裾飘飘的女神姿态端庄充满神性,她站在画中就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散发着耀眼而炙热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处于黑暗中的世间一切,周身布满了浅金色的祥云和镂空的八咫镜的八头花崎八叶形纹,让整个画面丰富多彩起来。
整幅画的主体色,除了黑色以外就是金黄色,各种各样不同程度的金色,赤金、黄金、浅金、白金……一点一滴也层次分明地铺垫出太阳女神的光芒万丈与神性逼人,让所有目睹这幅画的人都觉得画中的女神随时能活过来弯起红唇对他们拈花浅笑一般。
“所以才觉得主人很可怕啊。”大和守安定叹息着,“看到这幅画,我才理解为什么不管是石切丸桑还是宗三桑他们都能这么顺利地回来了。什么神官巫女还是寺庙住持都抵挡不了这样的神像吧。”
“嗯,大和守桑你真是说对了。”烛台切点点头,语气十分自豪,“主公去过的那几家庙社现在真的是非常红火,很多人慕名而去参拜,也传来了灵验的消息。现在大家都盛传她是通神画师呢。”
“我看到了主人身价倍增的未来!”博多的眼睛里出现了金钱的符号,“主人这幅画如果拿出去展示,一定可以打出更高的名气和卖出很高的价钱的!”
“那是当然的吧,不提别的,就是画本身用的颜料就费了不少宝石和金银啊。更何况以我的眼光来看,主人使用的技法不仅仅只是唐卡,其中还用了一些浮世绘的绘画技巧,女神的裙角和披帛所使用的画技似乎也是用的另一种古老的画法,三种技巧十分巧妙的衔接糅合在一起,引人入胜。”蜂须贺虎彻简单地点评了两句,然后斜眼瞄了一下旁边持赞同之色的长曾祢,“总之,用来换两三把我旁边的赝品,绝对绰绰有余。”
突然就被开涮的新选组局长刀只能无奈地笑了。
郁理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自家刀各种嘘寒问暖和抱怨声给直接淹没,哭笑不得地一个个安抚。
“头一次这么画,有点激动,下次再不会啦。”
“珍惜珍惜,一定珍惜!为了健康的晚年,我肯定不会再这么干了。”
“用的时间很长?已经算是短的啦,这还是我单纯借鉴了一些手法。要是真正画唐卡,最短也要用半年的时间才能完成,长的花个十几年只画一幅图也是很正常的。”
这一番话说下来,对书画方面懂行的刀剑还算好,不懂行的直接就是一脸震惊,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个什么世界。
“行了,都别愣着了。”郁理也站在画前欣赏了一会儿,就打发家里的刀都散了,“这画是画完了,但还不算结束,还差装裱的工作。这个我得联系老板给我弄,这方面我可不懂。”
“装裱?这个和其他画的装裱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啦,唐卡是轴画,画布需要经过很复杂的镶边程序,用到的镶边材料和式样也是多种多样,镶完边后才装上画轴做各种装饰,需要专业人士动手的。”
听着主人已经算是很简练的解释,部分刀还是有些懵懵的点头,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政府会建个本丸把他们放在那里了。一方面是为了安全计,另一方面果然还是外面的社会变化太厉害了,别说跟不上时代的那些东西,就是同一时代的很多事物他们都不了解,还不如呆在本丸安心地做自己最擅长的军事工作了。
电话通知到那边时,早就在等着消息的经理人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公寓。因为烛台切已经在他面前亮过相,所以这次还是由他负责端茶倒水的接待工作,不过经理人并没有在意,进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打量郁理。
“还行。”他点点头,然后看向烛台切,“这个生活管家做得还算称职,没让你又变成一个邋遢死宅。”
对此,郁理只能干笑:“那什么,老板,要不先去看画?”
这个可以有。
所以明知星宫这货是不想他扯那些话题,睿山也是没二话地去了画室,然后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星宫没骗他,确实是用了唐卡的绘制流程。但这其中不只是用了唐卡的技法,线条和色彩明显采用的是东瀛本土画浮世绘的技艺,其中甚至还糅杂了敦煌壁画的一些绘画技巧,或许是因为用的宝石颜料,整张画实在过分出彩,灵性甚至称得上神性逼人。
“这幅画……”做事从不犹豫的经理人罕见的迟疑了,“星宫,我没办法估算它的价值。如果你不介意,我先拿去找人装裱,然后再给你联系一位有能力给出答案的鉴定大家来评估吧。”
对此,郁理全无意见。
画这种东西,撇去作画人的名气,它有没有价值还是看有没有人喜欢,对喜欢它的人来说一掷千金人家乐意,对不喜欢它的人而言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郁理现在心态很稳,一来这是初作有没有不足之处她自己清楚,二来就算是试手作她也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至少像鸣海清隆那样能把她的画批得一文不值还没法还嘴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了。
带着这样的心态,郁理在一周后拿着裱装好的轴画,跟着经理人一起去了大阪。
根据老板所言,他这次动用人脉给她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是东瀛收藏界十分响当当的泰斗级牛人。有多牛呢,东瀛国最富盛名的私人博物馆就是人家家族开的,里面收藏了很多国宝,东瀛国的有,华夏国的也有。如果说光用听的,郁理还没什么实感的话。等到跟着老板进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和风茶馆,在一间环境幽美的茶室包厢内她看到一位老者正捧着一只国宝级茶碗在悠然喝茶的话,是真正老实跪坐在茶桌对面了。
不知道看过《花丸》的婶婶们有没有注意过,某一集歌仙请一期喝茶,回来后一期心情极好,称自己被一只茶碗迷住了,那只茶碗被他的弟弟们寻到网上去搜,标价2500万日元。
对,就是那只,《花丸》里只是番剧噱头。但放在三次元,那只碗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宝。
来自华夏南宋朝时代的传世珍品,全世界仅四只,有三只都在东瀛国,被誉为「天下第一名碗」「碗中宇宙」的东瀛国宝——
曜变天目茶碗。
在东瀛的这三只茶碗,一只在东京静嘉堂文库,一只在京都大德寺,还有一只,就在眼前老者所拥有的私人博物馆藤田美术馆内。
这些郁理以前都是不知道的,后来在本丸里掏钱买了两只仿品给家里的两刃后才彻底明白,这只碗究竟有多珍贵。
大,大佬。
腿软的郁理老实坐在那里,全程跟着自家老板一起,对着这位拿国宝喝茶的老人尊敬有加。
眼前的老人看着普普通通,好像路边随处可见穿着和服闲逛的老头,可是手里的茶碗让他瞬间雅量非凡。否则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在这个国度很有能量的实业家。
最初的礼貌招呼后,他就直接跟经理人聊了起来:“星宫大师年纪轻轻,可一身成就不凡。难怪你这些年一直不肯到我这边来,确实是慧眼独具。”
“藤田先生您过奖了,您对我的提携我一直铭记在心。”经理人低头恭敬回应,“只是我一直习惯了单干,辜负您的好意实在惭愧。”
郁理的耳朵微微竖起来,心中警惕。
什么情况,这位大佬想挖她墙角?
后来情况的发展告诉她,人家不只挖过她经理人的墙角,还打算挖她的。
“我听说星宫大师是出了名的刀剑收藏家,家中刀剑珍品无数。据说早期您得到的第一振古刀,就是失传已久的长曾祢虎彻,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朽也能有幸掌掌眼啊。”
懂了,这老头对她的画根本没兴趣,有兴趣的是她的刀!
哪怕心里面已经各种MMP,郁理脸上还是继续挂着得体的笑容。
“比不上您的底蕴丰厚,只是出于兴趣收集了刀剑而已,我能得到长曾祢虎彻也是运气。”保持着温和的语气,郁理不紧不慢,“这次过来见您有些匆忙,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带来给您鉴赏。”
她这边想揭过此事,明白她意图的老者也没有再继续,而是又换了一个话题:“星宫大师对我手里的茶碗可有了解?”
清澈的茶水在碗中晃动,在老者的转动下碗底那如同星光一样浮现的蓝色斑纹若隐若现,盯着它看的时间久了,就如同看到星光漫天的宇宙一般,星子在其中流逝,幽蓝的光泽瑰丽迷人。
“我对古董瓷器并不在行,只认得那是件国宝。”郁理回答的很保守,“全球最完整的三件茶碗,全在我东瀛国,这是华夏国自南宋后便失传的手艺,至今无人能完美复制的珍品。”
“是啊,珍品国宝啊。”对方点点头,“想来星宫大师也听说过关于这个茶碗的逸事,很多年以前我国一位大企业的总裁在得到了它之后,认为这是天下名器,不是他能配用的东西,便一生没用它喝过茶。对这件事,星宫大师怎么看?”
“只能说各人各想法吧。”郁理自然也是听过这个很有名的故事的,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以为然,“至少我个人认为东西做出来就是被使用的,名刀也好,名器也罢,在不损坏它的前提正常使用,才是对它最大的尊重。茶碗就是用来喝茶,刀就是用来挥砍。而不是总隔着玻璃罩永远被当做古董用来参观展览吧。”
“哈哈哈,说得好!”老人顿时笑了,“很多人看到我用这茶碗喝茶都很不赞同。难道一直放在仓库里,像静嘉堂那样几年展览一次,还是像大德寺永远不见天日就当做佛器供奉就是好事了?这只茶碗,当初被烧出来,可是为了斗茶而生的啊。”
“可是生不逢时吧。”郁理摇头。
南宋时代流行斗茶,曜变天目茶碗太过华丽,和当时讲究朴素的宋代国情不符,很不吃香,加上之后战火纷飞,这技艺理所当然地失传了。华夏人当年没当回事的孤品,流传到东瀛被视若珍宝。但技艺已失,不管是东瀛还是华夏,都只能抱着仅有的真品过日子了。
这番想法再度说到老者的心头,原本对这孩子的来意并不感兴趣的藤田馆长终于有了兴致:“差点忘了正题,星宫大师,可否把您带来的佳作借我一观?”
去茶馆的时候,还是早上。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
郁理觉得自己的端正跪坐的腿似乎麻木了。但那边还在专注看画的老者让她只能不着痕迹地挪两下腿。
绘着太阳女神全身像的轴画甫一打开,老者的视线就直接离不开了,画像里在黑暗中绽放光芒的女神比什么都要耀眼,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仿佛随时出画而来。
这等画技,这等画功……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肯向他低头的睿山隆智这次破天荒地主动找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用的金漆和黑曜石还有珊瑚青金石这些宝石做的颜料绘制的吧?”老人突然道,也没有等谁回答就自顾自继续,“还是用的唐卡技法,这披帛是用的唐代的敦煌壁画技巧吧?还有这束腰用的是华夏工笔的勾画重彩……”
果然是大佬。
郁理全程吃瓜,听他把自己用在画里的各种小技巧扒得一个不剩,最后就见大佬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
“星宫大师,不知这幅大日女尊像,您可愿割爱?”
她只是想过来听个估价啊。
“那个,藤田先生,我们之前来时就已经向您说明情况……”
郁理推脱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摆摆手:“我知道你是想说这是试手作,不好意思拿出手。但在我看来完全足够了,绝对不会堕了你大师的名头,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名誉保证。”
“可是我真的没想……”
“这样吧,我知道您也不缺钱,就算我说出三百万美金估计您也不会卖。那么,我拿江雪左文字和歌仙兼定以及陆奥守吉行这三振古刀跟您做交换,您看如何?”
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然后疑惑很快又涌上心头。
“藤田先生,据我所知,那三振刀似乎并不是您的博物馆所有物啊。”
老者哈哈一笑,表情变得神秘起来,端着茶碗继续品茗不再说话,郁理一头雾水之际,还是经理人拉了她一把。
“藤田先生在收藏界很有人望,他有很多私人收藏。除了在藤田美术馆展览过,也曾送去很多别的博物馆,他们之间关系很好。”经理人低声解释,“这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用博物馆的名义,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到想要的美术品。”只要搞到自家博物馆了,剩下的就又简单了。
听明白了剩下潜台词的郁理再度凌乱了,这古玩界水太深她这种小白玩不来!
结果还能怎么说,一幅画换三把刀。虽说花了四个月的心血,郁理依旧觉得赚了,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成交了。
双方约定一周后进行交换,因为这边还得做点手续,所以得慢点。
看着老人摇头嫌弃效率慢的举止,郁理脸上麻木心里只想吐槽这个世界果然是权势的世界,大佬的高度她只能仰望。
不过通过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322.新居和挑衅
“嘛哈哈哈!总算能出来了!”
叉着腰,终于能在现世显现的陆奥守站在主人的公寓里开怀大笑。
“这就是主公现在居住的地方吗?和本丸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呢!简欧风?啊,就是西洋风的意思吧?”
大大咧咧的初始刀君对着新环境四下观摩探索,那掩饰不住好奇心的样子就跟鹤丸当初才来那天一个模式,从室内一直蹿到顶层的花园,各种设施都给看了个遍。
最后站在天台上,靠着栏杆,仗着50层顶楼的俯瞰之势,对着这座高楼大厦林立的国际都市惊呼大叫。
“这就是现世吗?好多惊人的房屋!哦哦!刚刚那个在天上过去的就是飞机吗?真的是太棒了啊!”
“我估计今晚他要睡不着了。”相比起激动值MAX的陆奥守,也是刚来的歌仙就淡定多了,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家主人煮茶喝。
旁边同样在场的江雪默默点头,也是捧着茶杯十分安静地喝着。
“总有那么一阵的,我已经习惯了。”当主人的表示见怪不怪,没什么能比第一天他们在自己跟前显现的情形更有冲击力了,事后某些性格跳脱的刀一阵风似的这边跑到那边到处探险的场面她也习以为常。
如果能忽略这三人正呆在顶层的玻璃花房里喝茶,一边看着陆奥守一边聊天的话,那么歌仙和江雪对现世全程淡然这种话还是可信的。
目前本丸刀帐上的左文字一家齐了,五把初始刀也齐了,当天现世的晚上就变得热闹起来,已经有四十几振古刀的公寓突然就嫌有点拥挤。
“得亏没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不然还得排队等座位。”郁理是一脸黑线地留下这样的评价。
对此,小乌丸率先回应:“自从古宅被烧毁推倒重建,经时已是五月有余,吾主,吾等的新居是否准备妥当?”
这阵子一直忙着画画的郁理终于想起了还有这一茬:“哦!镰仓那边已经全都装修好了,就差买家具进行布置了!”
“哦哦哦!”这个回答立时又引起了一群刀的欢呼。
真要说起来这边其实也还好,电器齐全设备也先进。但是限制也很多,主人都不允许他们维持人形跟着她出去,就怕这边人多嘴杂惹出麻烦,还是那边的大宅子更方便些。地方还大,也容易施展。
“大将大将,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明天吧?明天就搬好不好?”
短刀们纷纷围过去,不是扑进主人怀里,就是摇着她的手不停地撒娇。在这边也呆了快半年,地方小限制多,连门都不让出实在无聊死了。
被缠得厉害的郁理顿时有些头痛。
“你们别急啊,我得先去房子那边看看有没有问题,要不要再修改了才能搬啊。”
很多刀顿时自告奋勇,说要跟随主人一同前往,但被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这趟不能带你们,都老实呆着。”
为什么呢?
因为这趟她不只喊了老板,还把亲妈也要一并带上——前两回她自作主张买了房子的事,自家母上大人跟她抱怨过不只一次,这回说什么也不敢落下了。
说做就做,翌日,三人就开车一同前往了镰仓。
推倒重建的古宅这次面积又向外扩张了好大一圈,这是当初买下宅子的时候就附带的周遭一大片地皮,为了方便扩建郁理连后面的一座小山也一并买下了。
重建好的新居非常大气漂亮,母女俩花了几个小时把宅子上上下下全看了个遍,出来后全都表示十分满意,自然也是爽快地付了最后的尾款。
顺利拿到了报酬的建筑公司也很高兴,一直负责跟进这个案子的设计师还跟着多说了几句。
“按照星宫大师您的要求,这次的新宅在防火防盗方面下足了功夫,我们在所有房屋的天花板上都安装了消防感应器,只要烟雾浓度超过指标就会自动降水,同时通知最近的消防厅。还有您看这四周的围墙,都按您的吩咐全都加高了,可以保证外面的人绝无藏匿偷窥的可能,还有您重点关注的画室、大厨房和藏刀室……”
虽然设计师本人更想炫耀他的建筑设计,他全程监督下来一毫一厘都严格按照他的图纸打造的亭台楼阁、高屋华瓴、小桥流水。但明显眼前的金主更注重安全和隐私方面的事,这个也能理解,仇富这种行为是不限时代和地域的,小心谨慎总没错。
等到建筑公司的人全走了,郁理甩着手上各种新配的电子钥匙依旧兴致勃勃:“妈,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站在庭院里欣赏风景的留美子闻言无奈:“你呀,和以前一样,手里有点钱就大手大脚花出去。明明在六本木那边再住到秋天,就能省下很多钱,偏偏还这么折腾。”
庭院里郁郁葱葱,假山池塘小桥流水样样不缺。甚至依着池塘而建的水榭边还能看到几丛盛开的浅色睡莲。但这些东西包括后院那几棵百年老树全都是从别处现挖过来的,可以说除了房子,这一草一木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郁理嘟嘟嘴,不以为然:“妈,别看这些好像很贵,实际上我花的钱还没买六本木那套公寓贵呢。”就她现在住的东京那套顶层公寓,面积还没这里一半大,却花了她将近30亿日元,相比之下这边简直不要太便宜。
这件事留美子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也就埋怨了两句就不说了,自家女儿现在要挣钱比她继父还容易。
这期间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经理人适时开口:“现在房子已经建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当然是越快越好,回去我就收拾东西。”郁理想都不想道,想想越发拥挤的公寓,她就有些头疼。
“这么快?”留美子下意识地舍不得,但很快反应过来,就算女儿住在东京离得近,也很少回家,不由有些失落。
“妈妈,不如这几天你都跟我在这边住?”郁理见状提议,大不了让家里的那些刀全呆在本丸不许过来就是。
对方摇了摇头:“你贺介叔叔和新吾还要我照顾,等下回他们都有空,你把我们都叫过来住几天吧。”比起女儿独居,她更希望孩子住在家里,也好就近照顾。不过留美子更清楚,郁理是不会听的。
“好吧。”母亲的失落也让郁理跟着失落起来。以前她是因为体质上的秘密不得不如此,现在又因为别的秘密继续保持距离,果然很不好吧。
“留美子太太,请您放心,星宫现在有人照顾。”经理人再度开口道。
前面的母女俩同时回头,只是一个是惊讶,另一个是惊悚。
“她雇了人定时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这几个月星宫一直在忙于绘画,三餐都是由别人照料的,您看她的气色就知道作息被管理得很好。”
“真的啊?”留美子惊喜地叫起来,“我以前就想叫你请个保姆了,你这孩子总是不肯,连我都不让过来,现在总算想通了。”
“啊哈哈……抱歉啊妈妈,那个时候我性子拗,现在才发现请个家政过来帮忙能省太多事了。”被老板的大喘气吓得喘不过气的郁理全程干笑,是不是该感谢他没把烛台切的事抖出来。
“省事不是关键,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留美子倒没想太多,“本来我还在想你一个人买这么大房子还建了这么多房间太浪费。现在的话,果然还是花钱多请几个佣人和保镖住在这里更方便,也让人安心。”
当妈的感慨地说着话,完全没注意自家女儿忽然后背就渗出冷汗:“您,您说得是。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要是当初这里请个人看着,说不定就不会着火被烧了。”
对这个说法,留美子深以为然。
看完了房子,一行三人又乘车回了东京,负责开车的经理人先把留美子太太送回了别墅区,接着又把星宫送到了六本木公寓的楼下。
郁理推开车门出来,表情有点虚脱:“老板,你之前可把我吓死了。”
“我只是给你做点铺垫。”对方提了提眼镜,回得十分刻板冷静,“那么大一个男人不可能一直藏得住的,总要给留美子太太一个缓冲,省得她以后去镰仓看到女儿的屋子里出来一个男人,被直接吓到。”
完全无言以对,并且不敢表示「其实不只一个」的郁理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推开如同五星级酒店一样的公寓大门,她低着头走在装修豪华的前厅里往电梯的方向赶去时,肩头不小心和别人撞到了。
“不好意思。”“抱歉。”
两人同时互相道歉,忽然听声音耳熟,也都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星宫小姐?”“名取先生?”
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我因为拍戏的关系,所以住在经纪公司临时给我安排的公寓里。”前厅不远处,一个小小的休息区内,名取周一坐在沙发上说着自己的行程,“星宫小姐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我去年买了这里的顶层,这一阵子就一直住在这里。”
猝不及防名取周一就被对方突然的金光闪瞎了眼,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六本木买得起这种高档公寓顶层的女人,放在娱乐圈里毫无疑问是富婆金主的级别。
“料理大师的购买力真是让人吃惊啊。”他只能这么说了。
“也还好啦,反正马上就不住了。”因为夏目的关系,郁理在名取的面前倒也没端什么架子,“明天我就搬家去镰仓了,那边的房子说起来还是你们除妖人一脉的首领的场一门卖给我的,环境挺好,就是烧起来也快。”
名取周一原本听到的场的姓氏而皱起的眉头,在郁理的最后一句吐槽时又很快展开,笑了起来。
“烧了说不定也是好事。”他漫不经心道,“毕竟的场一门是为了振兴家族不介意动用各种手段的存在,现在干干净净推倒重建,也不用担心他们有没有在其中留下什么了。”
听到他如此说,郁理也是不由挑眉有些惊愕。但想起当初买房时和那位的场家主的接触,她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你说得对。”
“星宫小姐?”名取不懂她点头又摇头的意思。
“怎么说呢,我有见过那位家主,大概是觉得那个人确实是有点坏,但也不至于那么坏吧。”想起那个眼睛蒙着符纸,坦坦荡荡说出自身需求的黑发青年。尽管他提出的不明意图被她拒绝了。但对方也很爽快地抽身离去,至今也没被找麻烦,郁理觉得那个人就算不择手段也是有底线的。
她的回答让名取有点吃惊,但很快也笑了:“原来星宫小姐见过他了啊,那倒是我多嘴了。”
“不,也谢谢你的提醒,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呢。”郁理说着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吃饭了,名取先生之前不是要出去吗,难道不急?”
“也不算不急,是有一个朝日电视台的访谈。因为就在这附近,所以时间很充裕。”名取也站起了身,顺势道别,“不过也确实该走了,星宫小姐,再见。”
“再见。”
和名取的碰面只是一支插曲,郁理乘着电梯到达顶层时,就又忍不住想起了妈妈和老板的话,等到开门后就看见烛台切的身影只觉得心情复杂悲喜交加。
#感觉以后不但洗不清,还会越描越黑的样子#
吃晚餐的时候,很多刀都跑过来问她新居的事,郁理回答一切良好明天就搬,得到答案的他们有一大半当即全回了本丸,去散播消息去了。
“错觉吗?总觉得他们越来越亢奋了。”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味噌,郁理面无表情地吐槽。
“大概是觉得终于能自由活动了,所以很高兴吧。”烛台切一边回应一边熟练地收拾碗筷,明明就是把空碗端去厨房洗的普通工作,硬是被这把太刀做得从容得体,莫名地看出几分帅气来。
太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老板都向我妈打预防针了!
内心恶狠狠地刷着这条弹幕,咬牙切齿的郁理不自觉地跟着他一块去了厨房,对方毫无所觉,甚至还说了一句:“主公您去休息吧,这点事很快就好,不用您帮忙。”
谁要帮忙了!
心头的小人跺着脚,郁理的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搬家的事,我在新居那边规划的格局大致上仿造的本丸,你们跟我过去,空屋都要重新布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顺带买了带上。”
黑发的太刀闻言笑了:“这些都不用急的,比起我们的需求,主公画室里的那些画和颜料才是重中之重,还是早些打包整理完比较好。”
男人一边说着,手上的几只碗已经冲刷干净,动作轻巧而娴熟地放在沥水架上晾干。
从郁理的角度对方一直是侧着身的,呆在和平的现世不需要披甲战斗,这把太刀就一直做着煮夫的角色,整齐的外套和马甲因为不方便做家务常被除下放在一边,此时站在厨房里就穿着那身白衬衫配着黑色的长裤,皮制的腰带一丝不苟地系在腰间,在柔和的灯光下勾勒出比例极好的腰线,两只袖管被折起露出精壮的小臂。因为在干活有点热,领口的几颗纽扣也被解开,他转头对着她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漂亮的锁骨和胸口间隐隐约约的凹陷。
看着青年柔和的笑脸,郁理的心忽的就怦怦跳起来。
什、什么时候做家务的男人这么性感了?
郁理觉得自己看人的方式不对,在脸上的温度明显上升时果断转身跑了。
就不该跟着进来的!
躲进卧室,正懊恼着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是经理人打来的电话。
“没什么大事,不过你还是自己去看下网上的新闻吧。”
对方只简单地丢下了这样一句,又很快挂断了,这让郁理一头雾水地过去打开了电脑,翻出了常用的新闻网站。
很快,她就翻到了一则标题为的新闻。
什么鬼?
郁理点开内容仔细翻看了一下,果然说的就是她。
文章把她的料理作品夸了一通,把她的画也夸了一通,特别还点名讲了她承接的几家壁画委托如何灵性完美,随后又赞扬了她正月时的舍己救人,把她从人到艺通通都褒奖了一遍,夸得她这个当事人都想脸红。之后却是画风一转,贴出了她车祸时的伤情报告,上面的伤势任谁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于是顺理成章地隐晦又合理地提出怀疑,自己这个料理大师因为车祸受伤,可能无法再做高级料理。否则不会一直只专研画道,近期却连美食社区都不怎么登陆,也不承接任何美食活动了。
一直埋头作画没时间上美食社区的料理大师:“……”
说来说去,就是看她这么久没动静,怀疑她废了嘛!
323.厨神赛这件小事
这条新闻的出现让郁理有点懵,不过对方措辞很小心,用上了很多「疑似」「可能」「也许」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夸她的篇幅占主导部分,明显带质疑的尾声仅有一点点,仿佛一切纯属猜测,避开了所有会被指责诽谤或散布谣言的责任。
就算如此,底下的评论区也是炸锅一片。不明真相听信者有之,骂笔者博眼球瞎JB乱写的也有之,底下就着「能画画为什么不能做料理」「会画画不代表能做精细的刀功」「这么重的伤势她还能水中雕豆腐了吗」之类的问题能扯出几百层楼,看发表的时间也不过两三个小时前,却因为是头条就引来一堆点击,流量还挺厉害的。
她从出车祸到休养完全花费了半年的时间,之后恢复了不是忙着给神社画壁画,就是制作颜料画了张仿唐卡,这期间差不多也过去将近半年,可以说就一直没闲下来。
特别是画唐卡的这段时间,过于繁琐的绘画方式让她忙得连喜欢的游戏都暂时戒了,N久没空上网。却被人因此怀疑手残觉得以刀功闻名的料理大师再也做不了枯木逢春这种叩关菜后,郁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想发个帖证明自己活得好好的没残吧,又觉得小题大做。放着不管吧,看着还有点生气,而且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相信这条新闻里的猜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是她的学妹木久知园果。
“学姐,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吃相真难看!”有半年没听到学妹的声音,对方一开口就这么义愤填膺,让郁理有点乐。
“这是怎么了?让园果你这么生气。”
听到她这么悠哉的语气,话筒的另一头顿时急了:“学姐你去看新闻呀!好多知名网站上都出现了关于你的不利新闻,一个个的不是猜你身体不行,就是说你要转行当画家的!”
“我看到了啦,稍微有点生气而已。”
“这不是稍微生气的事啦!”就算是脾气好胆子小的学妹都想发火了,“真是的,学姐你怎么这么迟钝!这明显只是刚开始啊,你忘了明年厨神大赛的事了吗?你也是有资格参加比赛的人员之一啊!”
她还真忘了!
再仔细看看底下的评论区,里面参与评论的全是一些不混美食圈的或者编外人员的吃
瓜路,真正有份量的圈内人士那是一个都没下场,一个个绝不帮着炒流量的态度明眼人一看就知有猫腻。
这下子郁理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一年她过得这么低调,还被人扒出来吸流量了。厨神大赛在即,有人想把她提前踢出局外呢。
要知道厨神的头衔可不仅仅只是荣誉,更是关乎各种利益,每隔七年更换一次,这七年里头衔保有者能做的事可就多了,国家在各方面给大开绿灯不算,国际上不少事也能给很多通融。除了可以免签证去任何国家这些基本优惠不算,一些限令下的物资与设备流通甚至是金融方面的优惠足以让个人乃至身后的企业大受裨益,可以说是一张非常好的利益王牌。
是以每隔七年举办一次的厨神大赛竞争都非常激烈。除了料理人明面上的个人实力比拼,私底下背后集团的各种角力也是必不可少,拼厨艺拼财力拼运气……每一届厨神大赛人前背后的刀光剑影都足够写部剧本拍成电影了。
要拿到厨神头衔,最低的资格就得本人先是料理大师,然后才会有人跟你谈厨艺谈财力谈背景。
很明显,郁理除了第一项符合条件以外,其他都够呛,自家继父的那个小公司和那些跨国美食集团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这也是当初住院时德川家的家主特意问她要不要参赛的主要原因,只要郁理说参加,德川家就会成为她背后的势力提供一切支持,和那些老牌厨神掰一掰手腕。
但郁理拒绝了,她要想争,完全可以去天国或者妖界的幻想乡去取各种梦幻食材,加上自己的手艺她有足够的信心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她一来不想跟总帅抢头衔,二来就算抢到了对她而言除了出把风头也没有太大意义。毕竟除非必要她也懒得出门,更别提用到头衔上附带的各种政策了。
“园果,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件事。”想明白以后,郁理反倒放松了,“明年的厨神大赛我本来就不打算参加的,我年纪还小,可不打算出这个风头。他们要捡软柿子捏把我踢出局就随便吧,本来我就没在局里。”
“学姐!”木久知一口气提不上来,“你这态度也太……”
“有点消极是吧?”郁理替她把话接上,“可是园果你看,明年的大赛把我这个新人剔除掉就还有一个堂岛学长,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参
加,但是有总帅在的话他铁定没机会的,剩下的就是谷川大师和关田大师这两位,真正有看头的其实就总帅和前面那两人。”
电话那头平静下来,等着她的下文。
“我赌两根花见团子,明年的冠军不是总帅就是谷川大师,关田大师不够看。”因为是和学妹说话,郁理说得很俏皮,“但是不管是总帅还是谷川师傅,这两人年纪都超过九十岁了啊,再过个七年……咳咳咳,你懂的,没必要,真没必要。”
欺什么白头翁呢,她尊老爱幼,等她无意厨神大赛的消息放出去了,那些人应该也就消停了。不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欺她少年穷是什么后果。
学妹先是愕然,然后是憋着笑想挂断电话的。不过她明显还记着另一件事:“好吧,我明白学姐的意思了。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要跟你说,下周三是泷学姐的生日,我们几个打算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堂岛前辈,还有四宫学长、乾学姐他们都会过来哦,学姐一定有空来的吧?”
郁理一愣,随后心头一暖,这是看到新闻后远月的各位给她找机会正名澄清呢。
“当然是有空的。”她一口答应下来,“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庆祝啊?”
“学姐一定知道,就是东京的希尔顿酒店。”
心情愉快地挂断电话,郁理再抬头看这些新闻时就只剩下摇头好笑了,也就只有懂她死宅心态的老板才能打来电话跟她说「没什么大事」了。
确实没什么,明年的厨神大赛她就是个吃瓜群众。
洗洗睡觉,明天还要搬家呢。
在金钱的作用下,第二天的搬家工作十分顺利,回到镰仓,郁理又住回了自己的二楼。书画放进画室,食材丢进厨房,神棚重新安静好,古董们一个个整齐放进藏刀室内……反正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在房子里归整好后,时间也从上午变成下午了。
“累死了。”虚脱地坐在客厅里的软垫上,郁理伸手锤了捶自己的肩头,“自从有了你们,我感觉自己就变成了葛饰北斋,动不动就在搬家中度过。”
葛饰北斋,日本江户时代浮世绘大师,有「画狂老人」的称号,也是近代史上被排进「千禧年影响世界的一百位名人」中的唯一的一位东瀛人,像梵高等西方绘画大师就有不少临摹过他的画作。
不过这样一位大师,不但有频繁更换雅名的爱好,更有频繁搬家的事迹,一共就活了89岁的他,一生搬家次数高达93回。
“嘛哈哈哈,像这样多走动走动不也挺好嘛!”陆奥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倒不如说大师们都有些怪癖。”将茶水端给郁理,歌仙也在一旁安静坐好,“主公以后成就非凡,这点小事无伤不雅。”
他们呆在客厅里,外面的檐廊却是短刀们夹杂一些跳脱的打刀太刀在满世界乱蹿探险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比如长谷部「喂!不要在走廊上奔跑」的呵斥声,简直是热闹得不行。
“难得到了新居,吾主不去看看吗?”小乌丸同样捧着茶杯,笑着问了一句。
“不了,昨天已经看过,还是让我歇会儿吧。”无力地摆摆手,郁理表示她现在需要的是回血,“小乌丸还有陆奥,你们不用陪着我的,新房子虽然大体构造和本丸很像,但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至少本丸可没有水榭,温泉的位置也变了呢。”
“那咱要好好去看看。”之前一直在帮忙干活,陆奥守被主人一说顿时提起兴趣,迈步向外走了。
和主公说得一样,这座古宅是仿造的本丸建的,区别只是没有马厩和农田,为了免除麻烦,他们的本体全都归拢在藏刀室,不像本丸那样由付丧神自己保管,这样做的好处是以后有谁来参观一切都是正常化,而不是古董满地掉的乌龙场面。
庭院的风格也和本丸不一样,前院里种了樱花和梅花,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份,现世的温度比起本丸要高得多。所以秋季的萧瑟还没到来,入目的只有大片红色的枫叶,后院里最壮观的还是主人移栽过来的一株百年紫藤,连带着棚架一并挪过来的,此时藤枝上荚果累累十分好看。栅架下面还做了两个秋千,此时正被短刀们耍得正开心。
陆奥守去到水榭的时候,那边已经被平安期的老刀们占领,当成赏景的茶室在用了,此时太阳还有点烈,他们垂下了门廊边的竹帘,坐在临水的一边捧着茶水聊得惬意。
还是老样子的贵族作风啊。
初始刀在心头吐槽,在连主人都忙得要死的时候,也唯有这帮老刀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惬意了。哦,还有一个厚脸皮的懒癌,不
过他目前还不能在现世显现就是。
往回走时,陆奥守路过了大厨房门口,好奇地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立马就被里面的规模给震惊了。咋舌拔出脑袋,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回走。果然时代在进步啊,里面的东西他就只认识一小部分。别的不谈,其中用玻璃墙专门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里面摆满了仪器,看起来比起用来做饭更像是做实验用的。
“哦,一圈转完了?”回到客厅,主人还在,她脸上的疲色明显消去了不少,正和歌仙聊得开心。
“主公,我刚去大厨房看了一眼,那个玻璃房间是怎么回事啊?”陆奥守问出了疑问。
“那个啊,是分子美食料理室。分子美食呢,就是把葡萄糖啊、维生素c啊、麦芽糖醇等等可以食用的化学物质进行组合,改变它们的分子结构重新组合成全新料理的一种料理方式。里面全是烹饪仪器,这还是我向爱丽丝找的关系,让她爸爸从北欧那边调来的几部机器给我使用。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利用低温烹饪机完成的低温慢煮了,用它做出来的食材看起来是生的。但其实是百分百的熟料理,口感超级棒的!咦?”
郁理解释到一半,发现周围的刀就看天书一样看着她,不由咳嗽一声。
“我换个简单的说法吧,棉花糖和豆腐花大家都吃过吧?也知道大概做法吧?还有布丁是,那些就是分子料理中的一种,明白?”
一举出实例,刀剑男士们瞬间懂了,只是懂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难怪主人到死都是厨神头衔的持有者,不明觉厉的初始刀心头敬佩,就主公这钻研精神绝对是一直都走在时代前沿,别人想淘汰她太困难了。
“还有一个问题。”他又举起手,“我在后院看到一个小食堂,是主公给我们准备的吗?”他看了一眼,那边环境布置得特别好,光坐着不动就挺让人放松的。
郁理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摇头:“不是,你们要在现世吃饭是和我一样都在家里的大餐厅吃。那边是我用来招待特殊客人的。”
“特殊客人?”小乌丸顿时警觉,很快就联系到了什么,“吾主,莫非那个地方是为彼世来客准备的食肆?”
他这么一说,其他刀也反应过来。
“不愧是小乌丸,一猜就对呢。”他们的主人笑了,“我预备一个月营业一天,专门招待他们。不过目前暂时还不打算开业,一切等明年再说吧。”
她如此说着站起来,直接伸了一个懒腰。
“休息也休息够了,虽然搬完了家,但家里还是缺东西啊,趁着还有时间,我去上街补货。”她如此说着,看向了周围,“有谁要报名跟我一起出去吗?”
瞬间一群刀涌了过来。
“我!我!”“我!”“我要去!”
私人地盘,没有各种恼人的监控,刀剑们正式解禁,一群刀听说能和主人一起上街,那是十分积极。
“主公你一定要带我去啊!我在现世这边都快无聊死了!”其中某个以鹤为名的付丧神抱着自家主人不放手,铁了心地要缠出一个外出名额。
“带你,带你行了吧!不要蹭啦!”努力地把那颗蹭着她颈窝的白色脑袋给推出去,郁理觉得心累。
“也带咱一个吧。”陆奥守笑着也要了一个名额。
出门采购,郁理一般喜欢能送货上门的店铺。作为一个不差钱的懒宅,你不能指望这种人如何勤劳节俭。虽然之后要等,但她宁愿晚点到手也不想大包小包挂一身。
不过有苦力那就另当别论。
这次的外出名额依然只有两个,被鹤丸和陆奥守抢先,很多刀只能咬着手绢看他们坐着主人的车走了。
“主公,咱可以学开车吗?”行驶在路上,两个对新奇事物好奇心排在前列的刀把车厢里的东西都看了个遍,陆奥守问了他最想问的事。
“学车倒没问题。”郁理一边开车,一边无视了坐在副驾驶上扒着车窗向外看的鹤丸,“只是不能开上街,因为你没有驾照。”
何止没有驾照,纯粹一非人类黑户。
对此陆奥守只能苦笑:“时代越来越先进,连人口盘查都那么严格了。咱去龙马那边修行的时候,可没人查咱的户口啊。”
那种兵荒马乱的时候,户口又顶个什么用,出国避难吗?
“可以造假啊!”鹤丸跟着插了句嘴,“我在本丸里看到的一些影视剧里,人类不是经常这么干?电线杆上总是贴着「□□」的广告,说明做个假身份很容易嘛!”
“为什么不好的东西你总是学得这么快啊!”开车的主人忍不住吐槽。
路程就在满是槽点的对话中结束了。
虽说是采购,但郁理也没急着一路买买买,有意带他们四处逛了逛。镰仓是座安静的古城,寺庙众多,却能常常招惹游客。所以旅游业还是比较旺盛的,她带着两个好像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路四处指指点点为他们解说四周,完全没有违和感。
倒是鹤丸那过分精致的长相,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回头率。
“呐呐,主……老板,那边有家很不错的餐馆,我们去吃点东西啊!”一路逛下来,肚子有点饿。鹤丸拉了拉郁理的胳膊,指着不远处一家和风装修的餐厅兴致勃勃。外面贴着海报,各种打折优惠吸引着路人到来。
郁理一看那海报上贴着的几道菜瞬间失去了兴趣。
“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去别家。”她如此说着,看也不看那家店一眼继续向前走。
“为什么?上面主打的三文鱼刺身看起来很不错啊!”陆奥守跟了上去,也是一脸不解,那家餐厅仿造的居酒屋的外形,对他来说看着很亲切。应该说,这座古城远比东京要让他看着亲切。
“三文鱼肉有一种特性,就是哪怕肉质腐坏了,它的颜色也依旧保持最初的鲜红,并且闻不出异味来。”郁理解释道,“战争过后,东瀛国很多地方都受到了污染,本地的三文鱼不多。可国人爱吃三文鱼,所以多是进口货。但就算低温雪藏数十个小时很多细菌还是杀不死的,这样的东西如果生吃到嘴里,结果可想而知。所以一流的餐馆绝对不会卖这种生食料理。如果有卖,那就是用来骗骗外国游客的。不过是一家不入流的餐厅罢了。”
她说话时,语调冷淡,却让后面的两刃也跟着沉默。就如刀有赝品,玉有合成,这种以次充好的商人行为。不论何时何地都在发生,任你本领通天也无力杜绝。
“不说这个了,我请你们吃牛肉。这附近有一家老店专卖神户牛肉,味道绝对正宗,保管你们停不下口。”主人转换笑脸,轻描淡写揭过此事,领着他们继续向前。
陆奥守与鹤丸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主……老板,我听说现在的神户牛都要喝啤酒按摩听音乐。所以肉质才这么好,是不是真的啊?”
“哈哈哈,你猜?”
时代一直在进步,但是人心似乎一直都是如此,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周三。
东京,希尔顿酒店大门前,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点紧张。
“真是的,老师也真是的。不就是过个生日,竟然抽风的想起来在这么高级的酒店请客。”一个褐色短发的秀气男孩不适地拽了拽领口的领带,直接开口抱怨。
“别唠叨了和谷,森下老师也是好心,趁着这个机会让名下的入段弟子在人前多多亮相,这可是好事。”有相熟的同伴在旁边劝。
“可是本来就用不着这样的吧?明明之前说好就我们研究会的一群人去哪里吃个饭庆祝一下,他这突然又变卦连通知都不带的,本身就是老师不好。对不对啊,进藤?”
进藤光在旁边看着和谷义高跟人抱怨,没想到火还烧到自己身上,不由干笑两声。和谷是老牌职业棋士森下九段的得意弟子,他不过是参加了对方主持的围棋研究会,怎么说都不对吧?
谁也看不到,有着金色刘海的少年旁边同样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鬼魂,也正保持着一致的尴尬表情。
“你们堵在门前干什么?”这时,一个冷冷的少年嗓音出现在他们身后,是一个同样一身西服,剪着冬菇头的眼镜少年。
“越智?”光仔叫出对方的名字,“你也来参加森下老师的生日会吗?”
对方瞥了他一眼,十分冷淡地收回视线:“这跟你有关系吗?”
还是一副讨人厌的傲慢样子。进藤光嘴角抽搐,不就是职业考试的时候赢了他嘛,干嘛总这么记仇?
“我这次来这里可不是参加森下九段的生日会。”十几岁的小男生提了提他厚厚的眼镜,明明个子矮偏偏昂着头傲气十足的样子让其他人不由自主离他远了点,“我是来参加我表姐的生日会的,她可是一名天才料理人,是远月的毕业生,还未成年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餐厅。”
“你表姐的生日会?”和谷有些惊讶。
进藤光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的一声指着他:“就是那个叫做角崎泷的西班牙餐厅主厨过生日吧?我上周还听星宫姐姐说过,她也要来这里参加学妹的生日会来的!原来那是你表姐啊!”
和谷义高没闹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未成年就有餐厅很厉害的样子。那边越智原本傲慢自豪的脸忽然就呈现龟裂状态。
“星宫姐姐?”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重点,一脸不敢相信,“进藤光,你竟然认识料理大师,骗人的吧?”
到底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不会掩饰情绪,越智比光仔还要小一岁,此时他满脸的「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让光仔顿时暴跳。
“我就是认识啊!两年前就认识了!”指着这傲慢的小屁孩,进藤光表示十分愤怒。
“有证据吗?”对方冷冷地提了提眼镜,镜片都反射出寒光,“别以为你在考试里赢过我,就能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啊啊啊!越智这家伙真的太气人了!
进藤光很想当场拿出手机证明一下。但伸出手看到自己一身的西装时,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学生,而是已经步入社会的职业棋手,这种为了一时之气给人添麻烦的事绝对不能做。
可是向越智认输更不甘心啊,尤其是这家伙超毒舌的,绝对会被奚落到死!
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咦?光仔?你怎么会在这儿?”
324.生日宴和绯闻
年轻棋士们有点沉凝的气氛被这一声诧异直接打断,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这帮涉世未深的少年们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
那是一位十分年轻的女性,身姿高桃,妆容精致,她穿着宝蓝色的中长款斗篷式大衣,风格硬朗的大衣线条和足下过膝的高跟长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十足,栗色的长发烫了大卷系了一个低马尾,一边的鬓发被整齐地顺在脑后,另一侧打着卷的刘海贴着脸颊轻轻摇晃,白玉色的耳垂下一对水钻耳环闪闪发亮。
她的身后还跟一个名戴着眼镜的西装男子,手里拎着很大的木箱,行走时身板挺得笔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精英级助理。
不少人当场就红了脸,纯激动的,毕竟自从国宴那场全国直播后真的很少有人不认识这张脸了。
“星、星星星宫!”有人舌头打结,“星宫大师!?”
活的!这个极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料理大师竟然被他们看到真人了啊!本人要比在屏幕上漂亮多了啊!
对方似乎没料到自己被认出来,愣了一下后向出声的人笑着点头:“你们好。”然后再度转头看向也呆住的进藤光,“你怎么也在酒店了?上周我可没听你说过啊。”
“星宫姐姐!”愣了一下就很快回神的进藤光下意识地大叫,刚刚露出要找人主持公道的表情时忽的就顿住了。
“太好了光仔,快跟星宫姑娘说刚才的事啊!”他旁边的藤原佐为已经在挥舞着双手接着喊起来了,“刚刚越智那臭小子不是在怀疑你吹牛吗?快狠狠挫挫这坏小子的脾气!”
“嗯?”郁理看着面露迟疑的光仔,以及旁边像个孩子一样气愤嚷嚷的佐为,微微歪头。目光不由扫过和他站在一起的这帮男生,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眼镜男孩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方面人群里只有他一直低着头,另一方面是佐为的脸一直朝着那孩子的方向。
不用脑补也能猜出来之前肯定发生什么冲突了,她的刚好出现似乎让光仔找到了援手。
“没什么的,星宫姐姐。”有着金色刘海的少年很快摇头笑了,“我们这些人今天要去参加森下九段老师的生日会,在门口时和认识的人碰上了就说了几句话。我也是这周才收到的邀请,所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对,对了!星宫姐姐,这是越智,他和我一样是今年才段的棋手。不过他和你一样也是去参加那位主厨的生日宴的,他是那位主厨的表弟哦!”
说到最后,怕郁理不信,他三两步走到那个矮个子少年身边,装作哥俩好一样攀着对方的肩对着郁理解释。
那一直低头的少年此时诧异抬头望他,只是意外的表情在触及到郁理意外的目光后立刻收敛起来,继续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现场又有些安静,但很快站在他们面前的女性微微笑了起来。
“是吗?”看着这两个少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郁理笑容都柔和了几分,“那真是太巧了。”
“嗯嗯!”进藤光用力点头,但星宫姐姐的下一句就让他难受了。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呢。”她是这么说的,“围棋方面的事我不是很懂,但是生日宴的话,光仔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我这边哦,就在七层,有空就过来玩。”
刚刚才伪装了关系很好的两人:“……”
最后星宫大师还是走了,带着她的经理人,还有秒变乖宝宝的越智。被留下的进藤光就被同行的棋士们给迅速包围了。
“深藏不露啊进藤!”
“就是啊,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关系。”
“星宫大师本人真的是超漂亮的啊,比我们就大几岁却已经这么厉害了,脾气还这么好!”
“呜啊,好羡慕你啊臭小子!”
“看你平时那么任性孩子气,原来关键时刻还是会给越智留面子的嘛!”
“哈哈哈,我看他那副别扭的样子感觉比看他被挤兑还要爽!那小子应该挺怕他表姐的吧,不然不可能这么乖!”
“对对!一会儿你一定要去一趟那边的生日宴,那家伙之后的表情一定更有趣!”
听着同伴们的七嘴八舌,光仔只想翻个白眼,演戏好累的好吗?之前没让越智难堪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还让他装出那副样子,根本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才不干。
正如此想着,众人也终于进了酒店。但关于之前遇到这么一位料理名人的话题并没有结束。
“说起星宫大师,这几天闹得挺凶的新闻你们也看了吧?”“早看到了啊,到处都在刷呢,说星宫大师出车祸虽然养好了伤,但还是损伤了身体,不能进行叩关级料理了。”
“你们说这会是真的吗?星宫大师确实是自从出院以后,就再也没参加过什么料理活动了。倒是看到她又去给神社画壁画的消息。”
“我有去热田神宫那边参拜过,她画得那幅素盏明尊像超级震撼的!你们没去的可以看看哦!”
“哼,我考试前还去拜过,顺利通过考试升段了呢!”
进藤光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不由露出忧色。
“光仔……”藤原佐为也是同样表情,“一会儿还是找机会去那边看看吧。”
知道啦!这种事不用提醒他也会去做的啊!
而此时,七楼,角崎泷的生日宴上。
“我的表弟,越智康介。”宾客云集的宴会厅里,个头娇小的学妹扶着比她小六岁的小表弟肩头,向郁理介绍,“这个家伙今年才通过棋院的考试,成为一名职业棋手。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个社会人了。如果之前有做了什么冒犯学姐的事,您不客气,该说什么就说!”
明明是打扮得特别漂亮的寿星,说话时依旧不改平日里的脾气。
角崎本就不是什么好性的姑娘,开了餐厅做了主厨后脾气更暴了,没想到对自家弟弟也是如此,看着这个连十五岁都没有的小男孩低头不语的样子,郁理连忙笑道:“没有的事,我之前来这里,还是越智君给带的路,这孩子很有礼貌呢。”
自家表弟是个什么古怪脾性,角崎泷哪有不清楚的,仗着有点天赋就自高自大总看不起人,这个看不起的范围不只是同龄人,比他年纪大的也同样在内。被她狠狠收拾过几回后,这小破孩至少在她跟前是老实的。做了什么事会出现什么反应,她同样也清楚。
如今这幅臊眉耷眼的样子,一看就知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还跟着事关人员一并过来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就这臭小子臭屁的个性才不会如此。
不过,既然学姐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会继续揪着不放,毕竟是自己的表弟。
“学姐!”
“星宫。”
“星宫大人!”
木久知,四宫,绘理奈等人这时也走了过来,一众远月派的学生们纷纷互相打起了招呼。
“学姐今天的打扮很有气势啊!”穿着礼裙的木久知笑着道。
“那是当然的。”郁理也笑了,看向了角崎泷,“你们特地为我搭了台子,不惹眼一点怎么行?真要讲明,我还得说声谢谢。”
今天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不只是美食界的那些人,就是各路媒体记者也来了好一些,不过似乎是被打过招呼,没有一见到人就冲过去采访,都是十分克制地在各种拍拍拍。目的是为了什么知道的心里都有数。
“你说的什么话!”筹办了这些的寿星表示不满,“虽然我也清楚你的宅病大概治不好了,但是在美食社区里你给我们的帮助可从来没短过。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找你帮忙的次数多,这一次能出回力我可是求之不得。”
“宅病那句是多余的啦!”
她的抱怨顿时惹来了一阵哄笑。
“对了,堂岛学长还没来吗?”郁理问这句话时,看向的是绘理奈,这位毕竟是未来的远月少东家。
“应该快了吧,总厨说一定会到的。”绘理奈加道,然后也跟着露出不怀好意之色,“毕竟总厨可不像星宫大人,总有大把的时间呆在家里,他在远月可是有一堆事要忙,就在昨天还因为和人洽谈合作才坐飞机从中东那边回来。”
“唉呀,真是大忙人啊。”死宅对此不痛不痒,“虽然有点羡慕他在三次元满世界乱飞,但果然还是美食社区更方便呢。堂岛学长慢我一拍晋升料理大师也不是没道理的。”她是又学料理又学画画,对方是又要忙料理又要操劳商务,明显后者比她要累得多。
#这个不开餐厅的异端,真想建个大酒楼把她关在里面好好体验一把主厨的痛#
现场有着自己餐厅的主厨们恨恨地想,却也无可奈何,人家马上就是双料大师了,不开店光是卖画就能养活自己,他们学不来。
受邀的宾客们陆陆续续全数到场,就算是忙得飞起的堂岛总厨在最后关头也及时赶到了,一位特厨的生日宴上出现了两位料理大师前来庆祝,也是这场宴会出现这么多参加者的主要原因,很多人都想和他们搭上关系。料理大师们手头随便漏点菜谱或者秘方就够一些美食商人受益的了。特别是像星宫郁理这样半挂在远月那边随时都能抽身而退的独身者,那是特别受欢迎。
于是和她一起来的经理人就成了专业的挡枪盾牌,完美又迅速地拦下一波又一波搭讪者——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先跟他说,然后他再转达。
不过总有知道机会难得,想越界直接跟当事人对话的,其中一位是这么操作的。
“星宫大师,我是会社的上杉大友!不知道您对敝人家族传承的古刀五虎退还有没有兴趣了?”
一直装作和同行们谈笑风生的星宫大师动作一顿,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那边一直装作模棱两可的经理人却是立刻会意主动跟对方攀谈起来。
于是那边双方在探讨见面事宜,另一边被碰壁的各公司高层却是虎躯一震,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一样各自安静散了。
虽然这种场合总是用来应酬居多,但既然是过生日,总有送礼物环节。特别是东瀛人总喜欢当面打开礼物的习惯也让展示礼品成为了生日会上的一个主要环节。
一时间,各种首饰,礼服这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有之,各种珍惜食材,以及高级厨具这些料理人用得到的实用品也有之,这个环节不管是寿星还是宾客都很喜欢,前者收到礼物,后者看个热闹,顺便也能从送的礼物中分析出各种事来。
其中明显最被期待的就是两位料理大师会送什么了,忙于各种工作的堂岛银送了一只濒临绝种的珍稀食材——蓝鳍金枪鱼,活的。这种鱼的鱼肉早在几年前已经达到了一片就2000日元的高价,13年曾有一条222千克的蓝鳍以人民币1100万元的价格成交,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已将它列为极危物种。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成为有钱也吃不到的顶级料理食材。
人们惊叹着,只能说不愧是远月董事会上的料理大师,财大气粗不算什么,能弄来这样一条稀有又难捕的鱼才是最不容易的。
看完了堂岛的,众人又把视线放在星宫的身上。
“我可没有堂岛学长那么神通广大弄来这样一条鱼。”当事人是这么笑着说的,“只是带来了一件之前在家中做的小东西。”
她说着抬手拍了两下,身后的经理人便提着之前一直拿着的长方型木箱放在了一张空桌上,当着众人将它打开。顿时一股寒气从箱中弥漫开,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有宾客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便携式的冰箱?难道里面放的是什么料理?
很多人心头这么想时,下意识地将视线集向桌子,在看到上面流光溢彩的晶莹事物后,不少人直接屏住了呼吸。
龙!
以冰而雕成的神龙!
这是一座长达50公分的冰雕,一只鹿角蛇身威风凛凛地巨龙盘旋在云雾里,它大张嘴作引颈向前状,一对鹰爪也下意识地朝上,和摆动的龙尾一起构成了一幅不满足现状不停往更高处飞升的姿态。无论是鼓起来的凌厉双目,还是似乎因为罡风而抖动的鬃毛,以及一片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鳞片,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刚好也在这时进来的进藤光原本还纳闷现场怎么这么安静,待钻入人群也看到桌上的冰雕龙时,也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震撼之色。
“没本事照你的名字送你一条水龙,送条冰龙还是做得到的。”送礼人是这么笑着说的,所有人恍然寿星「泷」的名字时,就听她又道,“不过这只是半成品,还缺一点东西没添上。”
她这么一说,很多人一愣,正想问缺了什么时,就见她戴上了手套握着雕刻工具,上前拿起箱子里放着的一块窗户玻璃厚的冰片直接手起刀落,「玻璃片」被切割出了两条S型的冰条。
「这是做什么」的想法才涌出时,所有人只能看到对方一手握冰一手持刀,她的手臂纹丝不动,可是手腕以下刀光如雪,不过片刻,当两条弯曲圆润的龙须出现时,他们才明白之前「半成品」的意思。
那条龙还没有须,那个最细也难度最高的部位,到现在才添上!
当那两条同样因为风而被砍下的龙须安上之后,整条冰龙更加生动了。透明的冰,却带着些许水般的幽蓝之色,在灯光的折射之下耀眼而剔透。
“生日快乐,泷。”除下手套的人朝着寿星微笑着,“我送你的升龙,还喜欢么?”
天才主厨,经营着西班牙餐厅「泷?Amarillo」的角崎泷生日宴上收到的礼物在各大媒体上遭到了刷屏。无论是300千克的蓝鳍金枪鱼,还是50公分的超精致冰雕都赚足了世人的眼球。特别是后者的冰雕,已经被寿星本人直接用制冷设备带回自己餐厅去了,现在就当做一个招牌景观一样放在里对供人观赏。
同样的,这座冰雕也将之前漫天飞的「星宫大师手废无法握刀」的猜测直接击破,很多网友带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跑回原帖底下留言要打脸。然而那些新闻就像是有组织有预谋一样,忽然就被删得一个不剩,顿时又引来一波槽点。
事情却还没完,冰雕的热度没消去,那边藤田美术馆的官网和推特放出了一张图片,是一张绘着天照女神的仿唐卡,说准备放出展览。
博物馆这种地方,在这个浮躁的现代很少有人会想起来专门往那里跑一趟,这幅画放出来时起初没什么人理。但点击的人多了很快就发现画非常漂亮,然后官网上说画师是星宫郁理,上面还放了唐卡的科普,告诉他们这副画用时多久,上面的每种颜料又是用什么宝石矿物所做,看到的人瞬间炸了,纷纷转发散播消息,一下子又顶上了头条。
很多人表示自己一定要去看看用宝石画出来的画到底长什么样,必须长长见识。一时间,美术馆的门票直接脱销。
这位料理大师又火了,很多人直接改口叫她双料大师,画功和厨道都绝了。然而没有得到美术界权威承认之前,这些也只是戏称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红是非多的负面影响慢慢也体现出来,很多媒体为了蹭热度,纷纷开始扒起了这位低调过日子的料理大师的各种料。阵年炒饭已经没兴趣了,他们找到了新瓜,这个瓜还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那一款。
内容已经懒得去读,反正接到经理人「这些男人又是怎么回事」的质问时,郁理目瞪口呆地看着网页上贴着的几张图片。上面是她上次跟陆奥鹤丸一起吃饭的餐厅,她夹东西给鹤丸吃的一幕,刚巧鹤丸突然搞怪,直接用嘴接了。虽然事后他被捶了一顿,但这照片……
“老板,你听我解释。”隔着电话,她都忍不住伸出尔康手,额头冷汗直流,“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又不混娱乐圈,不需要靠绯闻过日子啊!!
325.愤怒的手刀
一两张照片不算什么。
放任不管其实很快就过去了,大家想要的从来不是事实真相,而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真相。
低调点,让他们兴奋完了,热度退了,就又能出来浪了。
这种艺能界常用的套路放在哪个圈都适用。
好不容易安抚了经理人,刚挂通讯她就收到了另一串电话。
亲妈十分兴奋的「郁理你谈朋友了?」
弟弟气愤的「这是假的吧?这些媒体瞎写真是太过分了!」
表弟理智的「又是一些捕风捉影呢,表姐小心啊,媒体真的很恐怖的。」
以及火眼金睛真相派的猫咪老师「那些家伙不是人类吧?你把他们捅在人前真的不要紧吗?」
还有亲爹万分愕然的“小郁理那些付丧神怎么回事?收藏的刀剑出来的?以前没听你说养出这么多来啊?乖,把他们都交给爸爸,爸爸保证全给你处理干净了!”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十分恶狠狠。
心力交瘁地挂完所有电话,拒绝所有人的到访后,郁理打定主意准备继续低调,让时间沉淀一切。
然而事情却用更加目瞪口呆的方式神展开了。
一两张照片真不算什么,可怕的是,如果有完整的视频呢?
当某个公信力不错的无良媒体根据这个视频扒出一个惊天大瓜,就是郁理这种当事人也能被吓得手里的瓜都掉了的那种,更别提其他吃瓜群众的反应了。
这篇文章开头先写了好几个艺术家的怪癖。
比如葛饰北斋的搬家癖、换雅号癖;
查尔斯?狄更斯的恋尸癖;
贝多芬的泡水癖;亚瑟?柯南道尔明明是写推理小说的偏偏沉迷魔法世界;
安迪?沃霍尔喜爱收集饼干罐;
国宝级摄影师杉本博司爱好是收集人工眼珠;
华夏书法大家王羲之有恋鹅癖,价值千金的手抄《黄庭经》用一笼鹅就换走了,所以《黄庭经》又称作《换鹅帖》;
由王羲之为引,说到星宫郁理身上,说她有恋刀癖。
早些年她因为生父逝世不堪打击,沉迷二次元当一个死宅,成名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改掉,依旧以宅为乐。发迹以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用自己的二次元幻想收集手办,只是别的阿宅手办都是各种动漫角色,她却是更贵重的古刀剑,为了获得它们。就像那位书圣一样不惜用价值数倍于它们的的作品去换取,并且乐此不疲。
详细例子有最早期的拿价值数百亿日元的清汁配方换取德川家的古刀鲶尾藤四郎,中期拿为神社绘制神像壁画为报酬换取供奉在其间的奉纳刀,到了近期,就是现在流传的最广泛的,以金漆宝石为颜料绘制的心血唐卡自从被藤田美术馆放出展览后,有海外买家已经出价到四百万美金收购,至今仍旧无人割爱。而这样价值高昂的精美画作,藤田美术馆获得它时只付出了远不及它的三振古刀。
当然,现代大师的佳作和具有历史意义的古刀哪个更有价值,这一条见仁见智,笔者不去多说什么。
但星宫大师和喜欢用卖作品的钱去换取古董的杉本博司在这一点上是相似的。只是后者是真的喜欢古董,前者只是喜欢刀。
因此说星宫大师有恋刀癖,一点也不为过。至于为什么要说她把古刀剑当作手办收集。这也和她本身的兴趣爱好有关。
众所周知,星宫大师在成名之前,是一位资深动漫爱好者,也是一名中二病患者。这一条可以从她的学生时代追溯起,笔者不是无的放矢。就算是现在已经成名的远月毕业生们有时还会拿这条调侃她。
而说起中二病,只要生活在东瀛国,就没人不清楚那是一群怎样的强者,他们是可以把平凡无奇的现实每一天都过得像魔幻大片一样的究极存在。
普通人收集刀剑,就是单纯的收藏鉴赏。但是不缺钱的重度中二病艺术家是这样操作的——
把收集来的刀一个个全请人做真人COS!
不信?看视频啊!
于是视频被点开了,就是之前传得很欢快的截图里的原版,郁理带着陆奥守跟鹤丸两刃去牛肉店吃饭,却没料到被人偷拍下来。从镜头视角来看,偷拍的人明显是坐在那桌半敞式包厢右后方的位置。因为是临时偷拍,所以画质不够高。而且斜角的拍摄角度也只能拍到星宫大师半张脸,画面的正面还是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身上,不过对话倒是很清晰。
“这是这家店最好的神户牛肉了,不过神户那边不会管它叫神户牛肉,叫做三田牛,我们现在吃的是得奖牛的肉。”
毫无疑问,这是星宫大师的声音。
“这种肉生吃也可以哦,怎么样?味道不差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烹饪了吃呢。”
之后一直都是各种介绍吃的和吃法的说辞,对美食没研究的人顿时觉得吃牛肉学到了很多。
“这是牛舌刺身。牛舌当然也是可以生吃的,不过要先行进行处理,放在冰箱里备干发酵,肉质才能更柔软。”
“这不是神户牛舌啦,这是澳洲牛舌,吃牛舌的话,还是澳洲那边的更好。”
“看好了,像这样,拿牛舌把鱼子酱包起来……给,陆奥你试试看,味道如何?”
到目前为止画面里是很正常招待用餐的场面,星宫大师给其中的黑发男子做了牛舌卷送过去,对方笑着道谢一口就吃了,味道太好让他连连点头称赞。等到也给那个一身雪色的美貌青年也做了一个夹过去时,对方突破了高冷的外貌人设,在她筷子送来之际直接啊呜一口连筷子带肉含住了,画面的动作特别俏皮逗比。
现场僵硬了几秒,然后迅速转变为暴力画风。先前还在热情介绍各种好吃的星宫大师直接化手为刀劈在了青年的脑门上:“又作、又作死啊你!下次不叫你一块吃饭了!”完全是恶狠狠地在训。
对方嘴里裹着吃的还要装可怜喊痛的样子完全不惹人同情,相反莫名还有点可爱让人也想跟着揍一拳。旁边名叫陆奥的男子完全是见怪不怪地摇头:“鹤丸你还真是不学乖啊,咱都替你累得慌。”丁点没有求情的意思,并且继续淡定吃东西。
打完了,饭还是要继续吃,明显被得罪了的星宫大师气乎乎地自己吃不去管他们了,那个挨打的美青年却是表现得不痛不痒,明明是那么一张精致易碎的外貌偏偏实际上脸皮很厚,耸耸肩继续没心没肺的吃起来。本来现场还在继续拍的,结果那名黑发男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这边看来……画面在这时中断了,显然偷拍者在发现时更机警地做了掩饰,当断则断。
不过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视频文件过后,文章内容就又是一串分析。
听到了吗?除了一点小插曲外一切都很正常的吃饭过程,群众们喜闻乐见的暧昧反正笔者并未见到,要强行这么理解也随意,YY是自由,对方确实长得好看。比起这些,那两名男子的名字却更吸引笔者的注意。
陆奥?鹤丸?
大家可能不知道,但就笔者得来的第一手消息,星宫大师家中收藏的古刀剑中有两把刀,一把名叫陆奥守吉行,一把叫做鹤丸国永。
为什么如此笃定呢?请看那位陆奥守吉行(放截图),大家可能不知道,陆奥守吉行是幕末年代的武士坂本龙马的持有刀,他本人是土佐人,所以说话是地道的土佐口音。再看看这位身上的衣着(截图特写),看到了吗?这几张服饰细节全都和坂本龙马本人很像(放上龙马本人照片,各种细节对比)。
然后再看鹤丸国永,这把刀的历史暂不缀述,原是皇室御物,现已下赐给星宫大师,笔者费尽心机找到了这把刀的照片(贴图),大家看看它身上雪白色的刀拵,是不是风格很眼熟?跟那位白衣青年很像?刀拵上的装饰品是不是和他身上的饰物是同一款的?(再次放上细节特写对比)。
再看他们落座的姿势,还有举筷用餐的动作……都很自然地带着各自时代的风格。(各种年代用餐手势坐姿贴图细节对比)
什么叫做专业?什么叫做考据?这才是真正敬业的顶级COS演员啊!堪比大河剧一样的考究精神!
不谈那位爽朗大气的土佐刀陆奥守小哥,御物鹤丸的COSER这颜值放进艺能界也够份量了吧?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为什么笔者这么说了吧?
只能说不愧是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星宫大师啊,人家宅在家里照样把二次元的文化玩得丰富多彩!
大师级怪癖,或者也该叫大师级真人COS?就是给每一把自己收集到的刀剑找一个符合形象的COSER一起浪啊!
那些还在自己买手办自己扮COS的阿宅们,和高端玩家星宫大师比起来,你们的水准真的是还差得远。
还不信?
最后再给你们贴一张星宫大师沉迷二次元时的各大游戏排行榜排名吧,她在美食社区早期的ID「魔女侑子」大家都认识吧?现在给大家看看「侑子小姐」的成就。
于是好几张各个游戏PK榜的排名贴图全都给贴了出来,ID叫做「侑子小姐」在每个排行榜上那金光闪闪的「NO.1」闪瞎了一群网友的眼。
新闻到这里就结束了,写得图文并茂有理有据,由不得人不信。然而发生在星宫宅的暴力事件似乎才刚刚开始。
“鹤丸国永!!”
主人愤怒的咆哮响彻了整间宅子。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手刀捶脑门再现,郁理愤怒地劈着这个老实跪在她面前挨打的太刀。
“能耐了是吧?非要调皮是吧!你看看外面现在都是怎么说我的!死宅也就算了!还是重度中二病喜欢玩考据COS!现在你满意了吧?”
“哎呀!哎呀好痛!”惯例喊疼卖可怜,可是当事人并没有什么悔改之意,“可是主公,人家上面说得也没错啊,你本来喜欢二次元的死宅,没毛病啊。被猜测喜欢玩COS,不也是东瀛现代的主流文化一种吗?”
“我……我……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忽然没法反驳的主人对着某刃又是一顿暴锤。
事后郁理抱着从上杉家新接回来的五虎退那叫一个黯然神伤:“退退啊!我就知道三次元里有了刀,特别是像鹤丸这么跳的,日子就没得安生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哇!”
“主、主公大人,别哭。”五虎退只能这么苦笑着安抚,“只要主公大人不愿意,我和小老虎一定都乖乖留在家里,不给您添麻烦的。”
郁理被他一提醒,顿时猛的抬头:“对哦,还有几只老虎!”伸手就从脚边随便抓一只举在跟前,有着虎纹的白色萌物顺势在她的脸颊来上一舔,“呃……老虎们也不能被看见,不然未成年加珍稀动物两锅一起我要怎么活……”
越想越灰暗,她整个人都呈现枯萎色。
“这不算什么呀主公!”就在五虎退不知所措的时候,已经迅速复活的鹤丸又在旁边无畏道,“我观察这个现世很久,发现在这个时代包容力还是很强的嘛,只要不妨害到他人,大家对别人的喜好都挺尊重的。有钱人请保镖助手很正常,你不过就是给添了点人设,完全没关系啦没关系。”
“你闭嘴!谁家保镖长成你这样的!”郁理不想跟鹤丸说话,并向他扔了一只小老虎。在他稳稳接住老虎之际,臭着张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