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妻主……”两个字似要含……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在炎炎夏日, 第一次尝到的第一口冰淇淋,甜而不腻的粉色雪球上淋了白巧克力脆壳,咬开一口,清甜的滋味就化在了唇齿里, 令人忍不住舒适地弯起了眼眸。
连里面藏着的黑巧克力夹心都是惊喜。
她的太女君, 看上去很好吃, 很解渴。
凤姮定在了原地,忽觉嗓子有点渴。
“怎么呆住了,不认识?”宣帝收起笑意, 眯了眯眼道。
“确实不算认识。”
凤姮眼底蕴着光,迈过门槛, 亲自走上前弯腰扶起自己的太女君道。
凑近了, 美色的冲击便愈大, 她还很少见到有男子能把粉色穿的这样好看的。
此时乖顺的被她牵起, 如折一枝水中莲花。
青玉,名字也好听。
凤姮话音落,便明显感到手里的胳膊一僵。
“乖女不认识?”宣帝说笑道, “难不成是你皇兄救错了人, 从湖里捞了个山野精怪出来?”
贵君们纷纷掩唇低笑。
凤姮立在大殿中央,对宣帝拱手行下一礼,直接道:“儿臣确实不知太女君长这般模样,母皇您是知道的, 此前青玉一直是木宛白的身份,戴着木宛白模样的人皮面具。”
“所以现在是个情况。”宣帝转着手里新做的玉串, 往前倾了倾身子道。
她还当乖女什么都知道,就瞒着她这个当娘的呢。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一张脸,那她为什么这么护着这新娶的太女君?
自己又不是没往东宫塞过人, 乖女什么德行她不知道?
长皇子开玩笑似的说:“阿姮快别说笑了,若是连你都不知道,难不成是木家阳奉阴违,做了个人皮面具找人替嫁欺骗母皇?”
贵君们小声惊呼:“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啊,木家怎么这么大胆……”
“母皇,这事您要问国师。”凤姮面露无奈道,“人皮面具是国师给的,儿臣和青玉也是初二去护国寺找国师后,才收到的去掉面具的药水。”
青玉适时拿出了锦囊。
宣帝看了字条,沉思片刻后道:“既然是国师安排的,那便自有她的用意。”
新得宠的贵君媚眼微弯,伏上宣帝的肩头道:“陛下,若是太女殿下早就知道太女君生的这样好看,怕是一下朝就回了东宫,找不到影呢。”
“就你贫。”宣帝将宠君揽进怀里,让福如把锦囊送还给了青玉,道,“那朕的这位女婿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青玉羽睫轻颤,抿唇正要开口,便听凤姮道:“母皇,这您就要问木度浮要给青玉什么身份了。”
她作揖道:“请母皇给儿臣时间去查。”
宣帝戴着玉串的手摆了摆,凤姮便知道替嫁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长皇子走上前,拉着青玉上下看了看,眼含满意道:“瞧瞧多漂亮的一个孩子,既然恢复了样貌,那便要办场宴会,让宗夫臣夫们都见见,也好认认人才是。”
“嗯?再拒绝皇兄可就不高兴了。”青玉刚张了张口,长皇子便打断道。
于是青玉垂眸,轻声道:“皇兄安排就好。”
凤姮朝长皇子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皇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长皇子笑着道,“不过皇妹夫只喝了一碗姜茶,回去后要让太医再好好瞧瞧,可别染了风寒才是。”
“那母皇,儿臣就先带太女君回东宫了。”
“去吧去吧。”反正是国师安排的,错不了,宣帝心放的很宽。
……
青玉小公子一路都很安静,凤姮想着今日送过来的东西,干脆直接将人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熟料刚去桌案拿了木匣一转身,就见小公子噗通一声直接跪下,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音也是闷的:“我错了殿下,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凤姮连忙双手去扶,“怎么了这是,谁要赶你走了,快起来。”
突然袖摆一重。
小公子抬起一张盛世玉颜,鸦羽似的眼睫展开,露出一双洇红的漂亮眼睛,却是满目惊慌。
他磕的重,额头都红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袖摆恳切的解释道:“殿下,那瓶药水我前两日才开始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具就摘掉了。”
“我,我一时脑子糊涂跟着长皇子回了宫,差点闯下大祸……但是我都可以改,我会改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求您,求您别赶我走好吗殿下,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保护您的……”我可以为你去死。
只求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边的……
青玉克制不住心里的绝望哀伤。
凤姮听懵了,“我不赶你走,你先起来。”
“不就是面具掉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身份孤早已给你安排好了,就木度浮轻视一直养在乡下的大儿子,又有国师做保,母皇不会说的。”
“而且皇兄也不是外人,你被他救下我才放心。”
她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心疼的看向青玉额头的红印道:“这下好了,疼不疼?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殿下不是要写休书吗?”青玉愣愣道。
“写什么休书,喏,我是要拿这个给你。”凤姮哭笑不得,直接把木匣递到了他手上。
青玉呆呆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突然就忍不住的落下。
美人垂泪,杀伤力比上次强了百倍。
凤姮拿手去接他落下的晶莹泪珠,“别哭啊,凤楚偷过去的青玉,孤又给抢回来了。”
她凑近拿起里面的纸张道:“这是几套玉佩的设计图纸,用金、银,或是宝石修复,你看看喜欢哪……”
凤姮话音一顿。
她又闻到了熟悉的淡香,身旁的人扑上来抱住她,嗓音动听沙哑,“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
“孤只对太女君好。”凤姮弯唇,只随意道。
却不想怀里的人顿了顿,突然道:“妻主……”两个字似要含化在嘴里。
凤姮身形一顿。
她凤眸弯弯,眸底生光,“什么?我没听清。”
“妻主。”
这次声音倒大了点。
果然她没听错,小公子叫妻主就是好听。
但美人入怀还不待享受太久,怀里的人就退了出去,纤长的羽睫颤啊颤,“殿下,其实我是宁王凤楚从民间带过来的暗卫,青。对不起,我错了许多错事。”
他说着又顺溜跪下,“您惩罚我吧。”
凤姮垂眼,只问道:“凤堇体内的蛊毒是你下的?”
青玉摇头,很是自责道:“虽然不是我下的,但是确实是我去过夷兰求蛊之后,宁王才又派了影七去夷兰找了一些蛊虫回来,等我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下给齐王殿下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解。”
凤姮将他捞了回来,“不是你,你道什么歉。那些蛊虫你知道都下给了谁吗?”
“只有齐王殿下,剩下的被我毁了。夷兰圣子说过,中原人不应该沾染蛊虫这种东西。”
凤姮坐直身子,“你见过夷兰圣子?”
青玉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凤姮:“我的人在青州一带找到了夷兰男子的踪迹,但无法确认他的身份,等青州那边的画传来,还要麻烦小公子帮忙辨认一下。”
“好。”
“说来你去夷兰,是为了求给凤楚救命的蛊虫吗?”凤姮问道。
青玉迟疑的点点头,“我当时以为,她是洛九。”
凤姮拳头硬了,突然很想把凤楚吊起来鞭尸。
死东西到底白占了自家太女君多少好处!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青玉一句带过道,“我现在也找到真正的洛九了。”
凤姮平复下心情,抱了抱青玉道:“小公子这些年受苦了。”
青玉在她脖颈旁仰起头,逼回了眼里的泪水,笑着道:“没有,不辛苦。”
拥抱很短暂,凤姮说完就想起件事,拉开距离道:“说来小公子的老家也在青州,可想回去看看?”
青玉眸光顿了顿,垂眼掩下了眸底的寒光,他轻声道:“会回去的看看的。”
回去查清真相!
……
三日后天晴,青玉前去赴长皇子安排的宴会,又名赏春宴。
落在近郊的一处私家园林里。
园内的辛夷花含苞待放,如一支支白玉画笔,又似一盏盏明灯,有风拂过,催开或白或粉的花瓣。
于是人们便知,春天来了。
【我照,好久没见过这么清新的环境了!马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呜呜楼上你赔我生命值,跟你一起下意识大口呼吸后才反应过来我住串串房,吸了一大口甲醛![熊猫头落泪]】
【哈哈哈楼上好惨,不过什么是串串房啊?】
【隔音差,精装修,床垫床头不撕膜,具体的可以去某书搜,住久了得白血病。】
【照,我也住串串房……】
【笑死[功德-1]。】
果然每行每业都在要女君们的命。
青玉轻叹了口气,如果女君们能过来也好,就当休养了。
“他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他以前不在盛京吧,否则生的这样好看的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比太女君还要好看呢。”
三两个小少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青玉羽睫颤了颤,那日湖中泛舟而走,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样貌。
他们,好像也对自己这张脸没有什么恶意。
突然他听见一声高亢的男音道:“快看,徐怀舟来了!”
激动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新事物。
“徐怀舟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就前几天状元娘子在琼林宴上亲自求陛下赐婚的那位!”
“啊?就他,长的也不怎么样嘛,听说他还在状元娘子骑马游街的时候跳湖来着,这么不知轻重的一个男人,竟然能得状元娘子亲自求娶,还是陛下赐婚!他凭什么?”
“就是,他有什么好的,听说还是双破鞋,也不知道给状元娘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几人的声音酸的隔了二里地都能闻到,也充满了恶意。
青玉拧了拧眉,忍不住上前道:“诸位请慎言,徐怀舟与状元娘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互扶持走至今日,自是情比金坚。”
“而且就连太女殿下都说,此当传为佳话!”
琼林宴那晚发生的事殿下回来就和他说了,这对未婚妻夫走至今日实在太难太难,光幕里的女君们都被感动哭了。
这么美好的事情,岂可由外人随意抹黑乱传!
“你是谁啊?本少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那人上下打量了遍青玉,不屑冷哼道,“又是一个妖艳贱货,长成这样,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主子。”
“该不会是靠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混进来的吧?我们可从来没见过你。”那几人见青玉一个人在这又是个生面孔,直接将恶意写在了脸上。
青玉眸底渐寒。
【主播快上,打死这个满嘴喷粪的!】
青玉指尖微动。
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作者有话说:下次再也不立flag了!
写的汗流浃背了宝宝们,下次请让我把嘴闭上[捂嘴痛哭],有bug啊!
蠢作者第一次写文还有还有点完美主义一直怕写不好呜呜,一直卡细节,大纲章纲都有的,每章都要修三四遍以上,每本书都是我的宝宝,我会认真写完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左辞苏……
“参见太女殿下。”
只这一声, 就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青玉收了手,三个少爷也是赶紧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头饰,挂起刻意练习过的,好看得体的笑容,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瞬时笑容一僵。
哪有什么太女殿下!
有的只是刚刚谈论的话题中心——徐怀舟, 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三人瞬间恼羞成怒, 红衣少爷指着徐怀舟怒道:“你竟敢耍我们!”
徐怀舟脸不红心不跳,“太女殿下刚走,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三人对视一眼, 绿衣少爷转身就走,黄衣少爷临走时还不忘警告道:“你要是敢骗我们你就完了!还有你, 下次再多话就把你舌头拔了!”
青玉眉都没动。
这是他听过的最没威胁的威胁。
拂了拂袖摆上不存在的灰, 抬步正也要过去, 突然徐怀舟拉住了他的胳膊, 偏头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别去,太女没来,我骗他们的。”
青玉闻言看向他。
眼前的男子柳眉星目, 弯眸说话时自有一番灵动洒脱, 任谁也看不出,他三天前两次跳湖寻死,周身笼罩着绝望悲凉。
见他看过来,徐怀舟意会的轻眨了下眼睛。
光幕:【一句话, 让红绿灯为我奔走八百米。】
【哈哈哈神TM红绿灯,躺被窝里差点笑成大粪!】
【啊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而且徐怀舟看上去也挺活泼开朗的啊, 怎么会想不开去投湖?】
【所以陈屏舒那厮才该死啊!徐怀舟能陪着楚柯走到现在,本就是一个心性坚韧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对抗家里安排的相亲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在楚柯落榜后更是宁割腕也不退婚, 就算与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嫁。好不容易父母同意了,能在一起了,结果在挑选陪嫁首饰的时候被人强掳了去强占了清白,再坚强的人也会疯吧!】
【而且怀舟宝宝是被当街强抢,失了清白的事全城都知道,楚柯又那么优秀高中了状元,搁谁谁都会没安全感,自卑抑郁吧。】
【满城的风言风语都能压死他!】
【玛德听的拳头都硬了,众筹给陈屏舒鞭尸!】
青玉看着徐怀舟。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父胎里就定了亲事,但楚家自楚柯娘爹突然去世后就开始败落,徐家却被升官调到了京都。
自此相隔万里,也生了门第高低。
徐家看不上楚家,一直想悔婚后拿徐怀舟的亲事做梯子再进一步,但没料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却会反抗的如此激烈,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
此后谁人提起徐怀舟,都是举止粗俗,胸无点墨,不堪为配。
最后也是看在楚佳当了京官,楚柯有状元之才的份上徐家才松了口,承诺若楚柯高中状元便履行婚约。
这对楚柯而言不算难,只要加倍的刻苦努力就能再进一步了。
科举考试结束后,徐怀舟就去看了陪嫁首饰。
但谁又能料到,楚柯正巧撞上了宁王塞人,陈红辅弄权科举这件脏事上!徐怀舟也因美色被陈屏舒当街强掳了去!
都说好事多磨,可老天待她们,似也太过刻薄。
“你是哪家的公子?谢谢你刚刚为我说话。”徐怀舟笑着道。
“不必道谢。”青玉犹豫片刻,终是没忍住道,“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眼里格外真诚。
徐怀舟微微一愣,弯眸行下一礼道:“感谢公子的祝福。”
“说来我与公子一见如故,正巧我和阿柯七日后成婚,不知公子到时可有空前来?我请你吃席,不收份子钱。”
这在凤临是闺中蜜友的待遇了。
“这……这需要请示下妻主。”青玉垂了下羽睫道。
“好,可以把你妻主一起带过来。”
徐怀舟笑盈盈道,说完后他拉着青玉往外走,“我们快去宴席上,待会儿他们三个肯定会找回来,红衣的是平远侯嫡长子,黄衣的是吏部侍卿嫡次子,绿衣的是兵部侍 卿嫡孙子。”
他一一介绍道。
“他们都是家里得宠的儿郎,我们和他们硬碰硬很容易吃亏,所以尽量不要正面和他们起冲突,但背面,可以在晚上把他们套麻袋打一顿。”徐怀舟回头,笑吟吟的说。
青玉微怔,片刻后,唇边也勾起了笑意。
春风拂过少年鬓发,拂过半开的辛夷花,拂过冬季深埋在的土壤里的种子,破出的嫩芽,相信不久后,就能开出鲜妍的花。
光幕:【救命我好喜欢他要干坏事时的眨眼啊,勾的人心痒痒,我要是楚柯我也爱他!】
【真的好鲜活啊两个好宝宝,一定要好好的!】
【所以你们不等夏安了吗?】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夏安拿着栗子糕回来,发现自家太女君失踪了……】
两人往摆宴的地方走,却半路和红绿灯碰了个正着,他们身边还跟着大号的红绿灯。
小号黄灯直接指着青玉两人告状道:“爹爹,就是他们乱传说太女来了的!”
吏部管官员的选拔、考核、晋升和调动,就算是状元娘子也不列外。
这位吏部侍卿家的主君淡淡的打量了青玉两人一眼,勾起唇道:“状元娘子才刚入朝堂,还望小郎君不要太高调才好。”
“姨夫和他说这些做什么,他都能做出在状元游街时跳湖,逼着众人走回头路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小号绿灯愤愤道。
“就是,传言果然没错,我看他是又想攀高枝了!”
小号红灯妒恨的看了眼青玉的脸,阴阳怪气道:“怎么,知道自己并非处子,攀上太女这高枝困难,想另找个人去伺候?”
青玉眸底一沉,正欲动手,身旁刚还拉着他,让他不要正面起冲突的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过去,啪的给了红衣少爷一巴掌。
红衣少爷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你竟敢打我?”
“你爹没教过你怎么说话不要紧,我来教。”
“你放肆!”
自己儿子被打自己还被骂,平远侯主君气的抬手就要打,却被徐怀舟抓住手腕拦在了半空。
他笑吟吟道:“我放肆的时候还少吗?反正我烂命一条不及诸位尊贵,说来湖底好冷啊,如果有人能陪的话……”
他带笑的目光落向谁,谁就不自在缩了缩身子。
有人动了动唇,徐怀舟,是个疯子!
“怎么都堵在这儿不进去?”
身后传来长皇子疑惑的声音,红绿灯瞬时戴上端庄柔善的笑脸,平远侯主君道:“殿下可得好好管管那些守门的侍卫,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放进来,省的冲撞了殿下。”
“哦?”
“皇兄,他们说的阿猫阿狗指的是我。”青玉站出来道。
红绿灯瞬间变了脸色。
皇兄?
怎么可能?头顶的主子们长什么样,他们心里门清,可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太女只有太女君一个,齐王身子弱屋里没人,难不成是宁王房里哪位贵君?
凤玥看他们这副蠢样就知道他们 没想起来,冷哼道:“你们出门前妻主没告诉你们,这场宴会是为我皇姐夫举办的吗?”
“本宫告诉你们,眼前的,是我母皇亲自下旨,从昭凤路抬进东宫的太女君,木尚书家的大少爷,林青玉。”
“太,太女君!”
红黄绿丝毫没在意为什么不随母姓而姓林,呼啦啦朝青玉跪了下去,惶恐道,“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太女君,求太女君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快,快和太女君道歉。”他们拉着自己的儿子道。
妻主自然是告诉他们了的,可眼前之人,和木尚书,木宛白,有哪一点相似!
青玉看向长皇子,他没处理过这类事情。
长皇子却笑着问他道:“今日是你的主场,皇妹夫想怎么处置他们?”
青玉垂了垂眼:“我不想见到他们。”
于是长皇子抬手,“来人,送客。”
侍卫上前,不顾几人哭求,强硬的把人拖了出去。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凤玥冷哼完,上前亲密的搂住青玉的胳膊道,“皇姐夫我们快进去,可别又让这些不长眼的冒犯到你眼前,影响了心情。”
青玉勾唇笑了笑,和长皇子一众进了宴席。
果然所有人对他都恭恭敬敬。
他还听见了一则传言——宁愿得罪陛下后宫的贵君,也不能得罪太女君。
这句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堪称挑衅皇威!
青玉心中微沉,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等宴会散去,去自己的马车时,看见徐怀舟朝他招手,小跑过来,眼眸清亮的行下一礼道:“多谢太女君当日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
青玉将他扶起,徐怀舟顺势凑近道:“您放心,当日湖底发生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玉眸底染上了笑意。
【可怜孩砸,你这一句说的真的很像个威胁,就不怕主播杀人灭口吗?】
【他可能还不知道,玉宝上岸就悄悄和夏安说了湖底有东西,姮宝早给捞上来了。】
【可惜没继续问,感觉玉宝还有马甲瞒着我们。[陷入沉思]】
徐怀舟垂眸,犹豫许久后,鼓足一口气道:“我明日要去挑首饰,不知太女君可否一起?”
青玉立刻道:“好,我陪你一起。”谁敢闹事,他直接踹飞出去。
“多谢太女君,真的很感谢您!”徐怀舟眼里似含着水光,连连行礼道。
【怀舟宝宝放心吧,我们玉宝武力值超高哒!来一个陈舒屏直接揍一双!】
青玉往前走,东宫的马车旁却立着个熟悉的身影,错身而过时,他听见若久雅似疑惑道:“听说翼州来的人快到了,你觉得凤姮派冬宁亲自去接回来的,会是谁呢?”
“青玉,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左辞苏吗?”
……
青玉回了东宫。
京郊的宴会为了贵人们的安全,散场都比较早,但等回了东宫,天色也已经擦黑了。
问秋将他请去了凤姮的书房,青玉过去后,就看见许久不见的齐王正和太女殿下一起,围着一幅画皱眉。
青玉脚步一顿,蛊毒之事,也不知殿下是如何与齐王说的。
见他来了,凤姮笑着招手道:“回来啦,快来看看,这可是夷兰圣子?”
青玉看向画作,眸光微闪。
画上之人与四年前虫谷里的人渐渐重合,少年看人总是微微仰头,眼神下瞥的,永远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
但他眉眼精致肆意,又生了双含情眼。
如夷兰的蛊,毒却引人深入。
“皇姐夫认识夷兰圣子?”凤堇惊讶道。
凤姮瞥了他一眼,“不是和你说过,你皇姐夫当年为了凤楚,去夷兰求过蛊。”
“哦对对。”凤堇心痛地锤手道,“皇姐夫您怎么偏偏就认错人了啊!要是那蛊求给皇姐,没准儿皇姐早就醒了呢!”
“闭嘴。”凤姮道,“我早醒了你就吃不上辣椒了。”
凤堇闭上嘴。
青玉颤了下眼睫,开口道:“画上之人确实是夷兰圣子。”
只是他在夷兰时总是扎着利落的麻花辫,这幅画上,做的却是凤临男子的半扎披发,扎起的头发上戴着垂着长长流苏的发冠,发冠旁簪着牡丹花,耳垂上的耳饰虽短,却复杂华丽。
青玉眸底渐深,待看清耳饰上的字后,瞬时心头一震。
夷兰圣子,竟在花楼!
“夷兰圣子在用蛊时眸色会变紫,殿下可以多加注意。”青玉垂眼道。
凤姮:“还是别刺激他用蛊为好,说来小公子知道夷兰圣子的王蛊是什么吗?”
青玉摇了摇头:“不知,抱歉殿下,我与圣子只有过一面之缘,他的名字我也不清楚。”
“不必抱歉,是我心急了。”
凤姮抬眼对凤堇道:“既然已确认了身份,你明日就收拾东西和小赵太医一起去青州。”
“这么快?”凤堇哀呼,“起码让我吃完元宵再走吧。”
“说来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我们快去尝尝东宫大厨的手艺!”凤堇搓了搓手后,颠颠的跑了出去。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凤姮和青玉。
青玉顿了顿道:“殿下没有和齐王殿下说她体内的蛊虫与我有关吗?”
“她体内的蛊虫既不是你从夷兰带回来的,也不是你下进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凤姮温和道:“小公子,不要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阿堇体内的蛊虫竟与你无关,就不必多费口舌掺和进去。”
【对的玉宝,不要陷入自证怪圈,不要道德绑架自己,没做过的事反复解释反而会惹来一身骚。】
凤姮伸出手,“去吃饭吗,今日有春饼,尝尝爱不爱吃。”
青玉弯眸,将手搭在了凤姮手上。
两人去了膳堂,凤堇已经不讲客气的开吃了,嚼嚼嚼咽下春饼道:“对了皇姐,温泉旁的水稻有些已经结穗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我走了这些苗可怎么办啊,我还没找到你说的雄性不育株呢。”
“过两日我会去温泉那边看看。”凤姮道,“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这些事可以交给司农司的人做。”
凤堇无法反驳。
生气的大吃了一口春饼,嚼嚼嚼。
照例三筷后,青玉落座后碗里立时多了卷春饼,抬头便见太女殿下眸光温暖,“快尝尝。”
青玉吃下一口,鼓着腮帮子点头。
惹得凤姮破唇一笑,凤眸弯弯。
青玉一时看愣了。
“咔嚓咔嚓——”
魔性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青玉看过去,宁王正单嚼着春饼里包着的萝卜条。
……
饭后回了庭梧院,青玉终是没忍住,似随意道:“许久没见到冬宁了,这马上就到上元节了,也不知她能不能回来。”
夏安想了想道:“上元节,冬宁应该能赶回来吧。”
青玉手指一紧。
夏安抿了抿唇,在青玉身旁蹲下道:“太女君可是在想雅公子的话?”
青玉轻轻点头。
“哎呀!”夏安攥紧拳头,站起身焦躁的走了两圈握住青玉的手道,“太女君,陛下下了死命令不让提的,侍想说,您和那位都是顶号的人,就算,就算冬宁带他回来了,殿下也肯定不会苛待您的!”
青玉暗下眸光。
原来他回来了,就只是不会苛待吗?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男人的唇舌,挺鼻,长指都……
人心果然都是贪的。
青玉想。
一开始, 他只是想找到洛九。
后来,他是想陪在太女殿下身边,哪怕是当一个暗卫,一个影子。
但现在, 他想要太女君这个身份, 光明正大的伴凤姮左右!
可是左辞苏要回来了, 他该如何自处?
【不儿,左辞苏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不能提?】
【我记得玉宝以前说过,好像是左相嫡子, 第一个嫁进东宫给姮宝冲喜的太女君,后来还疯了。】
【啊不是死了吗?我刚看完姮宝办赏花宴那一期, 凤楚说东宫已经没了个太女君什么的。】
【啊这么惨的吗?[惊恐]】
青玉尚来不及感伤就见弹幕越说越离谱, 瞪大了墨玉般的眼睛连忙解释道。
【主播V:左辞苏, 左相嫡长孙, 盛京第一公子,自幼就被当成太女君培养,与太女殿下青梅竹马……】
“……容貌气度都是一顶一的好,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盛京无人能出其右,甚至都争相模仿他的穿衣打扮。”
珍馐阁的雅阁里,徐怀舟顿了顿后,笑笑说:“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这些都是被陛下严令禁止讨论的,我也就和您说说……您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个?”
青玉看向窗外, 秾长的眼睫低垂,轻声道:“他要回来了。”
徐怀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外的辛夷花洁白若雪, 如仙子降临凡间,一如当年的少年一身素衣,便让满园春色为之暗淡。
眸底不自禁生出些感怀,徐怀舟低叹了口气道:“说来这位苏公子也是个苦命人。”
青玉长睫一颤,转身拉住徐怀舟放在桌案上的手,急切道:“你能告诉我他的一些事吗?”
陛下下了严令,他查不到,也没有人敢说。
“我发誓,今日之事我不会与任何人谈起,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青玉三指并拢指天道。
对上这双恳切的墨玉色眼眸,徐怀舟眼底恍惚一瞬,眼前的公子,容色又何尝不盛呢?
但若是苏公子回来,他真的能坐稳太女君这个位置吗?
徐怀舟闭了闭眼,再抬眸时,眸底一片释然,“罢了,太女君救过我,既然太女君想听,我就与您浅说一下吧。”
“想必您也知道,苏公子是第一个嫁进东宫为太女殿下冲喜的太女君。我想说的是,当年太女殿下落水后昏睡不醒,冲喜的消息传出来时,满京都的少爷公子都闭门不出,生怕赐婚的圣旨落在了自己头上。”
“只有苏公子,在左相门前跪着求了一夜后,才让左相松口,准他一袭嫁衣入了东宫。”
【vocal!这和白月光回国有什么区别?】
【别人避之不及唯他主动冲喜,我要是凤姮我会爱死他!】
青玉手指握紧,徐怀舟继续道:“苏公子与木宛白不同,他是默认的太女君,但更是左相唯一的亲人。左相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如果左相不同意,陛下也没有办法,可偏偏苏公子自己愿意。”
“他愿意嫁去东宫陪一个不知何时能醒来的人。”
窗外的辛夷花被风吹落。
青玉心头一颤,耳边传来徐怀舟轻声的低叹:“苏公子自入了东宫就再没了消息,直到一年后宫宴,苏公子中途离席后迟迟未归,皇贵君带我们去寻时,才发现昔日的盛京第一公子,早就疯了。”
“他形容狼狈的缩在墙角里,衣衫凌乱脏污,仿佛被什么极恐怖的东西缠上,紧闭着眼捂着自己的耳朵嘴里不停喃喃着别过来,不管谁去碰他,他都恐惧的尖叫痛哭。”
“我们只能离远了不去碰他,但他的身体好像很虚弱,片刻后就自己晕了过去。”
徐怀舟顿了顿后,垂眸道:“我当时就在人群里,苏公子的手腕只有我半个胳膊这么细了,他这一年里瘦了太多。”
“那场宫宴最终匆匆结束,左相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不到半个月,就上书乞骸骨,又请陛下下旨废除苏公子太女君的身份,带着自己唯一的孙子,唯一的亲人回了翼州老家。”
窗外的风停了,草地上散落着辛夷花洁白的花瓣。
徐怀舟压低了声音道:“当时的传言太女君可想听?听了,可就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青玉点了点头,徐怀舟几乎是凑到他的耳边说话,声音低不可闻:“有传言说苏公子是被太女殿下的魂魄缠住了,让下去陪她。还有宫人说常常看见太女殿下半夜突然坐起,盯着人不言不语。有宫婢晚上起夜时曾看见过太女飘荡在东宫的魂魄,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徐怀舟说着说着感觉有点冷,起身把半合的窗户彻底关严实了。
“总之这些传言听着都挺渗人的,她们都说,苏公子,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被活生生吓疯的……嘶,您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可怜的娃,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天气,而是杀意。】
【我玉宝的刀都要收不住了!】
青玉长睫一眨,压下了眼底弥漫的杀意。
太女殿下昏睡的前两年,他并没有跟着凤楚来盛京,对这些事也知之甚少,不过这些传言,定和凤楚一党脱不了干系!
“左相是太女殿下的授业恩师,苏公子又是……“徐怀舟顿了顿后,道,“所以陛下不让人提起这件事,也是怕太女殿下伤心。”
【屁的,这种皇室丑闻当然要藏着掩着,我姮宝当时还在熬夜刷题呢,什么都不知道伤什么心,这是碰瓷!】
【凤姮才穿来的那一两年确实都在恶补高中以前的知识,整夜整夜的通宵学习,小姑娘天天觉都不够睡,还真没时间回去吓人。】
【而且没系统带着怎么回去,就算回了也是失忆,合理怀疑这是凤楚和他爹搞出来的幺蛾子!】
【唉,左辞苏真惨,好好的一个人,被吓疯了。】
【可不是,听着就好可怜,难怪姮宝要把他接回来,这不好好补偿一下都说不过去。】
【玉宝,你遇到了劲敌!】
【咱就是说都女尊了,两个一起娶了不行吗?】
【对吼,姮宝真是好福气呀!又是想穿越的一天,也不知道左辞苏到底长什么样,盲猜是个美人!】
青玉羽睫低垂,手指不断收紧。
苏公子才貌品行都是上佳,又对太女殿下一片真心,与他想比,自己这个为凤楚卖过命,又身份低贱的人,确实不配侍奉太女殿下左右。
如果能像女君们说的这样,殿下能留他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他不该,贪心的。
“瞧我,说的都忘了时辰。”徐怀舟站起身,笑着道,“太女君,还要麻烦您陪我去挑下首饰。”
青玉起身道:“不麻烦。”
松手去提裙摆时,才发现了指尖上的殷红血迹,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手心的疼痛。
青玉只看了一眼后就将手收进了衣袖里,和徐怀舟一起去了珍宝阁。
……
“我记得以前还没这么多样式。”
徐怀舟对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挑花了眼。
掌柜跟在一旁笑呵呵道:“得益于东家给的几样图纸,让工匠师傅们茅塞顿开多做了几款,公子有看中的都可以拿出来试试,都是最近新出的。”
“能试?”
“都能试。”
徐怀舟看了眼青玉,弯眸笑道:“看来我是沾了贵人的光了。”
他指着一支金钗道:“那劳烦掌柜帮我取下这个。”
【哇,这个小葫芦好精致好可爱。】
【不儿玉宝就提了几个建议勾画几笔就被做成这样的了?这也太精致了吧!能不能有簪娘科普一下这葫芦上镶的红宝石是怎么按上去的?还没我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
【簪圈底层,这是用金线绕线固定好红宝石再镶嵌在金葫芦上的,旁边还有个掐丝蝙蝠,废时废手废眼睛,用现代的技术我也做不出来。顺便再次感谢主播服美役,让我这个底层可以做你的同款混口饭吃。】
【同,现在电视剧里的都不能仿了,在玉宝这时不时一个聚会让我看见了什么叫百花齐放,如老鼠进了米缸!有个大佬卖同款的流苏耳坠已经卖爆了!】
青玉眸中生暖,能帮到女君们就好。
福禄金钗乃是一对,他拿起另一支给光幕里的女君们看细节。
掌柜在徐怀舟身旁夸赞道:“公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累丝镶宝福禄金钗,寓意多女多福,福禄双全,最合适嫁娶。”
“您觉得这个怎么样?会不会太花哨了。”徐怀舟簪着金钗问青玉道。
“不会,很衬你,而且大婚首饰本来就要喜庆一点的。”青玉笑着道。
两人如闺中密友般一起挑选,最后徐怀舟又定下了几样金饰。
“还有什么喜欢的?”青玉问道。
书上说,男儿家的婚饰,金冠,对簪,双流苏,如意耳坠,对镯必不可少。
徐怀舟弯起眉眼,“其他的早已备齐了。”
“好,包起来。”
“哎,那个不用包,我只买了这对金钗。”徐怀舟正要去付账,却见掌柜拿下了整套的累丝镶宝福禄簪,连忙阻止道。
掌柜看向青玉。
青玉按下徐怀舟的手挽进臂弯里,“这是我买来给你添妆的。”
徐怀舟瞪大了眸子,“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下一步我们该去哪儿?”青玉挽着徐怀舟的胳膊,一边说一边将人带出了门。
本来他就打算送礼的,只是不知道徐怀舟喜欢什么,现在到了珍宝阁,哪里还需要他付钱。
“你别拒绝,我是当你是朋友才送的。”
徐怀舟哭笑不得的被青玉拉回了马车上,弯眸屈身一礼道:“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如果太女君愿意,我就是您一辈子的朋友。”
青玉弯起眉眼,将人拉了起来。
【撒花,恭喜主播成功结交闺蜜!】
[“七月柒”打赏一捧鲜花x99。]
【@羽,闺蜜,我想你也会给我买大全套的对吧?[熊猫头脸红]】
【别说了,我刚把富婆打了她都不承认是我闺蜜,还让保安把我拖出去。[坐地乱哭]】
青玉摸了摸光幕,可惜系统不能送东西,太女殿下元旦时买的那些还存放在东宫的库房里。
……
徐怀舟带青玉去了一家书铺,想给楚柯挑些新书。
青玉下了马车,进去后满目的书籍让他双眼一亮,也认真挑选起来。
太女殿下的乌安殿虽然藏书颇丰,但也六年不曾更新了,他这些时日努力看书识字,正好也发挥了用场。
青玉先挑了几本杂记,转道去了近来大儒新发行的新书书架,一本《解惑》映入眼帘,霎时引起了他的兴趣。
毫不设防的打开一看,瞬时俊颜升腾起薄红,啪的把书合上,眼神躲闪。
【什么什么什么?!】
【不知道,没看清,但看见了马赛克,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嘿嘿嘿。】
青玉羞的想把手里的书丢出去!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能取这个名字!还在男子能进入的地方公然售卖!
“可找到了喜欢的书?”突然徐怀舟从转角处走来问道。
身旁还跟着一个店小二,两人齐齐将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让青玉拿在手里都觉得烧得慌。
“我,我随便拿的,不知道是这个,这就放下。”青玉磕磕巴巴说完,立刻红着脸将书放回了书架。
谁知店小二眼珠一转,凑上前拿起书热情推销道:“哎呀公子,男子看书有何羞惭?况且这本乃是当世大儒时大人所作,从国女监学女提出的问题入手,做出详细的回答……一经发售就被抢购一空,本店也仅余这五本,您带回去给您妻主保准让她欢心,现在啊只要五两银子。”
店小二张开手伸出五指道。
徐怀舟喜道:“时大人作的?给我也拿一本。”
“好嘞!唉?”
青玉一把抽走店小二准备递给徐怀舟的书,又重新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翻了翻确定没问题后,递了过去道:“你拿这本,这本……我我翻过了,不新,旧了。”
说完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店小二殷切的看向青玉:“那您手上这本?”
青玉微笑:“我买了。”
买完就收回了系统格子里,打算抽空拿出来烧了。
却在晚上睡在庭梧院里,看着头顶的幔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耳边始终盘旋着若久雅的那句话。
“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左辞苏吗?”
他确实,比不过。
可是他真的想留在太女殿下身边!
重重幔帐里,青玉抿了抿唇,长如蝶翼的眼睫扑闪了下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光幕塞进了锦被里。
夜明珠的微光照不清少年滚烫的脸颊,但照出了他泛着薄粉的一截锁骨,以及,他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书籍——《解惑》。
青玉轻咬了下唇,他确实需要“解惑”。
听说少爷公子出嫁,夫家都会在嫁妆箱底放启蒙的书,但李氏给他的嫁妆都是些破锅烂铁沙石素锦,他看一眼就在回门时都还了回去,还真没见过这些书。
修长如玉的手随意翻开一页,脸颊陡然腾红。
“男人的唇舌,挺鼻,长指,都是用来伺候女人的。”——
作者有话说:天冷了,宝宝们要注意防寒多穿点衣服!
还有上下班路上无论是骑小电驴还是开车还是走路的宝宝,一定一定要慢!这天气真的开始结冰了!路很滑!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妻主,侍身不脏的。”……
青玉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太女君, 太女君?殿下回来了!”
“哦,哦好。”青玉回过神,抬手就要去掀砂锅的盖子,指尖猝然被人握住。
耳边传来太女殿下关切的声音道:“在想什么呢?直接去碰当心烫伤了手指。”
“殿, 殿下。”
青玉慌忙起身行下一礼, 秾长的眼睫轻颤着, 不敢抬头看人。
凤姮左手随意摆了摆示意起身,右手隔着布掀开了砂锅的盖子,鱼汤的鲜香味霎时涌入鼻腔, 一下就勾起了她的食欲。
正要舀起一勺,余光发现自己的太女君还半蹲着行礼, 低叹一声后将人扶起道:“怎么最近魂不守舍的?可是累着了?”
“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 东宫养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大厨瞬时脸色煞白, 小厨房一众连忙跪下。
青玉连忙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 是我自己想学着做些菜。”
“珍馐阁的新品我去看了,也够一段时间了。”
“我……”青玉低下头,“我就是想为殿下做些事。”
光幕里的女君们都说, 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
左辞苏再怎么样也是贵公子, 不可能精通烹饪吧?
他不求能抓住太女殿下的心,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凤姮牵着他的手走出小厨房,闻言脚步一顿,两手拖起自家太女君的脸与他视线平齐, 弯眸笑着道:“我娶你来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烧饭做菜的。”
“你家妻主努力当上太女,也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粗活的。”凤姮握起青玉略显冰凉的手道, “你要用这双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喜欢的事……
青玉看向自己的手,光幕猝不及防飘至眼前。
【姮宝快别说了,玉宝用这双手做的最喜欢的事可能就是碰你吧。[坏笑]】
【你都不知道你家夫郎天天躲被窝, 阿不,天天把我们关被窝里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觉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摇头啧啧啧]】
凤姮纳闷的看着小公子越来越红的脸颊。
快步将人带回屋内,捂着他的脸道:“是不是冻着了?可是发烧了?传太医!”
她朗声朝外喊道。
被青玉制止了下来,“不用!”
他猛然的大声,吓了凤姮一跳。
青玉立刻收了声,垂眸轻声道:“不用的殿下,就是风吹着了,等会儿就好了。”
凤姮轻蹙起眉,“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小公子最近好像有点黏她,就像主人走很久后突然回家,家里不安的小动物一样,走哪儿做什么都要跟着。
“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就好,不必听外界传言。”凤姮直接道。
她不喜欢伴侣之间因信息不对等被外人挑拨出现的矛盾。
这很浪费时间,也很消耗感情。
青玉被她问的心头一震。
女君们的话言犹在耳。
[不知道的问就好了,哪怕是委婉的问本人,也比自己瞎猜要好。]
青玉轻咬了下唇,抬眸道:“殿下,冬宁从翼州,带了谁回来呀?”
问题有点奇怪,但凤姮如实回道:“左相给我介绍的小松树。嗯,你可以理解为有才华的白身,或者年纪偏小的人才,官职太低的贤士。”
说到这,凤姮扬眉轻笑道:“听说里面有位白身性格桀骜,还是左相待选的孙媳。”
“啊?”这句话听的青玉猛然一愣。
左相待选的孙媳?那岂不是苏公子的……
“很惊讶是吧?等她来了我也要会会她,阿苏待选的妻主,怎么说也要过了我这一关才行。”
青玉听不明白凤姮这句话的情绪,垂下眸,终还是不敢问其他,抿了抿唇后,鼓起勇气问道:“那苏公子也来了盛京吗?”
凤姮:“阿苏要留在翼州照顾左相,没有过来。”
青玉指尖一松。
光幕:【哈哈,自己吓自己~】
【我就说吧,有什么事直接问就好,忙活了一圈,结果左辞苏他压根就没过来!】
【姮宝她虽然直了点,但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凤姮继续道:“不过阿苏若是回来,这个上元节会热闹许多。”
她话语中带着怀念,顿了顿后,对青玉道:“你不必总围着我转,得空可以去找皇兄一道,学学怎么布置上元节的宴会。”
青玉勾了勾唇角,垂眸屈身一礼道:“是,殿下。”
“那便用膳吧,那道鱼汤可有名字?闻着挺香的。”凤姮召来人传膳。
“还没有,殿下取一个吧。”
【……说早了,姮宝我恨你是块木头!】
【主播你倒是问啊!问她到底喜不喜欢左辞苏,对左辞苏什么感情!】
【主播V:这件事等苏公子来了再说吧。】
青玉给凤姮布好碗筷道。
在凤临,男子妒恨乃是大忌,女人三夫四侍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殿下乃是太女。
他不想因为问了这件事,这么快引来凤姮的厌恶。
……
次日一早,青玉就去长芳殿拜见了长皇子。
说来他虽入了东宫,日子过的却比普通人家的主君还要快活自在。
就比如陛下未立君后,他便省了每日的晨昏定省。
殿下不要求他聚会应酬,他就不必为此事烦忧,就算去了,也都是别人顺着他的话说,不会找他的不痛快。
殿下用膳不用他站在一旁伺候,东宫也没有侧夫小侍……
都说皇室宫规森严,但他好像被人护着,没吃过一点苦头。
想来苏公子当初入了东宫,冬宁夏安他们待他也是极好的,东宫会尽全力护着他。
可为什么会被吓疯呢?凤楚有这个能耐吗?
青玉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也只能放在心里,唇角弯出得体的笑容,迈步进了长芳殿。
长皇子虽然早就嫁了出去,在外也有自己的皇子府,但陛下心疼他,在皇宫里也给他留了住处。
刚进大殿,长皇子就拉着他一阵关切询问,知道他来是为了上元节宴会之事后,更是把表演的礼单卷轴直接给了过来,让他裁决。
青玉笑着接过,看到一半时,视线突然一凝。
“怎么了?”长皇子问道。
青玉收着卷轴刚想说没事,长皇子便一笑道:“可是因为若久雅?皇妹夫放心,阿姮怎么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皇妹夫若是担心,也可以给自己编个舞。”
青玉收卷轴的手一顿。
【主播上!我们给你打call!】
【别怂啊玉宝,论容貌,论年龄,论国籍,你哪样不在若久雅之上!可不能让他出尽了风头!】
【没错主播,他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你妻主了,你还坐得住吗!】
青玉掀开眼帘,指着礼单道:“烦请皇兄为我加一个剑舞,就加在这个之后。”
他如玉的指尖下墨笔写着,金契三王子献舞,聆风。
愿我的情意随风舞动,传至神女耳中;愿神女聆听风的情意,回应我的祈求。
这是金契神话中求伴侣的舞蹈,他要跳给谁看不言而喻。
使臣过了上元节就要回国,他和自己一样,都不死心!
果然上元节的宴会上,若久雅穿着一袭金契的舞装,怀抱琵琶甫一出场便惊艳四座。
男人劲瘦的腰肢裸/露在外,上半身只有重点部位缠绕着白底金线的布条。
肌肉流畅的手臂上戴着金丝嵌绿宝石臂钏,腰间也缠挂着层叠的金链,配着他头顶的金链头饰,整个人像是被金色锁链缠绕困住的的优美白隼。
而当他睁开眼时,额间再华丽的金饰宝石也不过是陪衬,让他艳丽夺目的容貌愈发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旋一动间,脚腕的金铃叮当作响,与反弹琵琶的音乐相和为章。
连青玉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若久雅的舞跳 的极好,看向太女殿下的墨绿色眼瞳中也是一片的情深以往。
旭日之光,引来众生朝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光幕里的女君们看的如痴如醉,礼物的打赏已经溢出满屏,女人爱美之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青玉忍不住看向凤姮,也见她指尖敲着拍子,目露欣赏。
瞬时浓长的眼睫一颤,开始反思把自己放在后一位会不会太随意了,他的剑舞,不比若久雅的好。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正要去后殿更换着装,却见若久雅身体一旋,臂钏上的彩绸翩翩盖住了凤姮的双眼,与她的距离陡然拉近。
彩绸摩挲间,男人如一条美人蛇缠绕在凤姮身边,勾唇,吐息,一颦一笑皆是暧昧旖旎。
旋身要落入了凤姮怀中时,上扬的眼尾特意看过来的一眼,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嘲弄,和恶意。
是他很不喜欢的眼神。
青玉墨玉色的眼眸猝然一弯。
突然抬手抓住若久雅的手腕将还没落进凤姮怀里的他扔向大殿,广袖扬起的同时,一把脱下自己的发冠抛给夏安。
旋身一转间,抽出准备好的舞剑,和若久雅一起,同时转到了大殿中央,修长纤瘦的指尖抵着剑芒,抬眸时内敛的光华一瞬而过。
剑声嗡鸣,他的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引起了四座的一片欢呼。
凤姮忍不住前倾身体,托着自己的下巴看自家太女君的剑舞。
小公子手里拿着舞剑,人却比开了刃的剑更利,且随着舞台的逐渐适应被打磨的愈发锋芒,将若久雅的琵琶曲衬成了伴奏。
若久雅弹的急,他出剑便利,舞姿繁多迷人眼;若久雅弹的缓,他收剑便柔,腰肢轻旋如蝶落叶尖。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琵琶声嘈嘈切切,如大珠小珠滚落玉盘,少年便凌空出剑,脚尖落地而旋转,朱砂红的宫装随着转圈层层叠叠的铺展开来,其上的金线晕开光圈,少年如火中盛放的牡丹,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琵琶弦陡然拉断。
她的太女君垂眸优雅一礼,舞终。
“啪啪啪……”凤姮带头鼓起了掌。
霎时间,大殿内掌声雷动。
“好!赏,要大赏!”宣帝兴奋的鼓着掌道,“此段舞蹈着实是精彩,想要什么赏赐啊?”
青玉长睫轻颤,屈身行下一礼道:“母皇,儿臣只求永远陪在妻主身边。”
“你这孩子,这算什么赏赐?”宣帝这样说着,脸上已经笑弯了眼。
若久雅上前两步道:“凤临陛下,我想……”
“三王弟!”若久婵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一直说久居内陆,想看看凤临陛下的红珊瑚吗?”
宣帝大手一挥道:“好,那就将南海进贡的红珊瑚赏给三王子。”
“……谢凤临陛下。”若久垂下眸,行礼道。
……
青玉拘束的坐回了凤姮身边,凤姮笑着凑近道:“母皇最近新得了一块极品碧玺,你错失了呀。”
她轻松调笑的语气让青玉不自禁放松下身体,亦凑近小声道:“那我后悔了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你妻主想办法弄来一块喽。”凤姮笑着耸肩道。
青玉眸中含笑,挽袖给她倒了一壶清酒。
他怎么会后悔呢?
光幕又变成了夸夸群,女君们的打赏不要钱似的往外抛出礼物。
[“姮宝的上铺”打赏你最好看X66。]
[“姮宝的大师姐”打赏爱的守护X10。]
[“期末考试必过”打赏为你举牌X20。]
【我以为我已经对排练免疫了,结果开宴才是王炸!】
【姐妹们跟我一起念,雄竞才是最吊的!】
【这段我直接录屏下来反复观看!死了也要带进墓里!】
【又是想和姮宝抢老婆的一天,玉宝你好米!】
青玉被夸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还要继续努力!
待宫宴散去,应酬完贵夫宗夫,青玉去找凤姮时,却发现她正和若久雅待在一起。
两人站在僻静无人的角落,距离稍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青玉小心靠近,突然看见若久雅激动道:“凤姮,你娶我,整个金契都是你的!”
太女殿下的声音稍显诧异:“孤没说想要金契啊。”
“凤姮!”
“好吧。”太女殿下道,“不娶你,金契也一样是孤的。”
“凤姮,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吗?”
离的近了,能看清若久雅痛苦的蹙起了眉头,突然他指向自己这个方向,歇斯底里的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们中原人不是最注重贞洁的吗?那青玉都跟着凤楚多少年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就是双破……”
啪——
“三王子,请慎言。”凤姮一贯温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若久雅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又委屈的看着她,“凤姮,你会后悔的!”
说完就跑了出去。
青玉隐在暗处,垂下浓长的睫羽。
夜晚凤姮带着一身寒气回了丹霞殿,却见烛火幽微,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正要喊来问秋,却见纱幔微动,探出一只指骨瘦长的手,小公子一手托着烛灯,盈盈看过来的一眼,就让凤姮哑了声音。
来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如画卷里的谪仙,又似话本子里的妖精,最容易催发人心底不受控的欲/念。
他进,凤姮便忍不住退,如此一进一退间,凤姮直接坐到了圆桌旁的凳子上,退无可退。
便见青玉放下烛灯,缓缓矮下身,歪头枕在她的膝上,露出一截纤白的颈,翠羽似的眉微蹙,“妻主,侍身不脏的。”
“让我伺候您好吗?”——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终于写到这里了!撒花!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张口乖顺的将手指含了进去……
他墨玉般的眼瞳似水, 轻仰起头问道。
露出了轮廓清晰的下颌线,和雪白凸起的喉结。
仰头时带动肩颈的经络拉伸出脆弱易折的弧度,连接着凹陷的锁骨半笼在低开的衣襟里,视线下移, 能看见一线白皙紧实的肌肤。
且随着她目光的停留, 逐渐泛起粉晕。
凤姮半垂下眼, 抬手挑起了青玉的下巴,她身姿未变,少年却受制于她, 跪在地上,被迫挺起腰身, 于是脖颈愈发修长, 喉结轻滚。
这无疑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小公子睫羽纤长似鸦羽, 墨瞳如浸了水的玉, 此时披散着如云的墨发,着一件雪白松散的寝衣,整个人非黑即白, 静谧安静。
让人想点染上别的颜色。
譬如粉, 譬如红。
譬如他攀枕在她膝上时,衣袖滑落间,白皙的小臂上点染的守宫砂。
所谓灯下看美人,古人诚不欺我。
凤姮眸中神色渐深, 受蛊惑般,探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少年生了一张极好看的唇。
不薄不厚, 淡粉适中。
抿唇时压下轻微的丰润,张嘴说话时,能隐隐窥见里面的湿红。
指腹触上去, 柔软可亲。
唇肉随着她的摩挲按压,渐渐被点染上深红。
“大婚时孤给了小公子两个选择,选了一,三月之期可就作废了,小公子可要想清楚……”
凤姮未尽的话淹没在了少年的唇齿里。
青玉垂着长长的睫羽,张口乖顺的将手指含了进去。
指尖猝然探到了里面的湿热,和牙齿轻轻地咬磨,让凤姮的身体猛然僵硬,痒意似乎从指尖延伸到了心尖上。
片刻后,手腕被烫意的手指握住,移开,少年抬起潋滟湿红的眼尾,缓缓站起身,眼睫颤颤的低眸靠近道:“妻主,留下侍身好吗?”
“能侍候妻主,已是我此生之幸……”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一触即分时凤姮猛然抬眼,按住青玉的后脑,无师自通的加深了这个吻。
桌凳被踢翻,两人抱着跌跌撞撞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轻纱幔帐,跌进了床榻上。
呼吸交缠,唇肉相贴。
她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气,是从身下之人的皮肉里散发出来的,随着体温的升高逐渐浓郁。
手指探进了衣襟。
手下的身体猛然激颤,偏头想要逃离时又被她追了回来。
手心摸过的皮肤紧实有力,肌肉流畅,少年的腰瘦而窄,腹部壁垒分明,按下去时还会有回弹,软中带硬。
青玉的身体在她掌下轻颤,耳边是他急促的喘息,体温升高,是发烧般的烫。
偏他肌肤细腻柔滑仿若初生,按上去像是要被吸上去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但手想往上时,却被按了下来。
有些地方,少年好像刻意不让她触碰。
唇肉终于分离后,凤姮和他额头相抵,缓了会儿坐起身就要掀开床幔道:“我去点灯。”
今夜的月色被层叠的幔帐遮住了,一片黑暗中,她看不清身下的人。
岂料手刚碰到床幔就被人双手揽着肩靠了过来,少年抱着她蹭了蹭后,耳朵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声音轻弱:“妻主别走,让侍身伺候您好吗?”
凤姮垂眸,不回也没有阻止,于是少年的唇便试探性的游弋,从耳垂到下巴,脖颈,渐渐往下……
凤姮不知何时躺了下来,手下是少年光滑如缎的墨发,幔帐里一阵喘息后,她不自禁按住了他的头顶,身体猛然紧崩而后放松,侧头低声喘息。
缓过来后,她抬手抚上青玉的脸庞,试到了湿润的痕迹,小公子额头上也满是汗水,还打湿了额发。
“妻主……”
凤姮翻身压了上去。
床幔晃动间,十五的满月也躲进了云里,似羞于看这对妻夫终于补上的大婚之礼。
安静的寝殿内喘息声急促,隐隐还能听见少年的低泣,“妻主,慢点……”
……
阳光穿过层叠的幔帐洒进床榻,凤姮眼睫轻颤,睁眼时只觉暖室生香,骨头软的不想起床,下意识想抬手按揉眉心。
手臂却传来了阻力。
垂眼一看,怀里的美人赏心悦目,让身体瞬间充满了动力,可以批阅一整张桌案的奏折!
凤姮目光变软,小心的将胳膊抽出,却还是扰了少年清梦。
青玉墨玉般的眼瞳轻眨了下,清醒后就要起身道:“殿下稍等,我这就伺候您穿衣。”
“你歇着,这种事问秋她们来就好。”凤姮将自家太女君重新按了下去,起床后又盖好了床幔。
隔着金红色幔帐,视野重新变得昏暗,金铃声过后,传来了宫人整齐轻微的脚步声,青玉听见了冬宁的声音。
殿下张开双臂被人伺候着穿衣,当冬宁说出时辰时青玉心下一惊,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羞的将自己埋进了锦被里。
他竟险些害得殿下误了早朝!
脚步声匆匆离去,宫人们退了出去。
还好他们退了出去。
他昨晚,昨晚……
【所以昨晚什么战况主播能和我们形容下吗?没别的我们只是关心下你们小夫妻的感情状况,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只是一群单纯善良的女君而已,比如说,昨晚叫了多少次水?】
弹幕词穷匕见。
【哎呀楼上你怎么能打听这个呢,所以你们昨晚用了多少套姿势?】
青玉:!
忘了光幕也能跟着进来!
他抬手想将光幕恁下,探出的手却又停住。
罢了,女君们只是关心他而已。
【主播我考考你,你脖子上的红印是蚊子咬的吗?】
青玉一把把光幕扣了下去。
捂着自己的衣襟出了锦被。
穿好了外衣后,青玉摇响金铃,便见夏安眉眼带笑的进来,露出什么都懂的眼神,欢喜行礼道:“恭喜太女君!贺喜太女君!看来啊,东宫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少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