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止不住笑意,喜滋滋伺候青玉洗漱梳妆,“太女君戴这套吧,这是司珍司新制的银鎏金烧蓝点翠发冠,这蓝是用翠鸟和孔雀自然脱落的羽毛点上去的,现在可流行了呢。”
青玉很听劝。
戴上发冠,簪上双钗,着宝石蓝并绯罗蹙金刺彩凤宫装,转身站起时,便觉满室生辉。
【一时竟不知该羡慕谁。】
【怒砸一金,算份子钱,给我锁死,给我猛猛亲。】
[“啾咪酱”打赏真情之吻X99。]
[“我就是这么黑”打赏为你尖叫X99。]
【啊啊啊怎么会有男人美成这样!关键美成这样了还能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人!啊啊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气氛都烘托到那了咔嚓给我黑屏了!我要投诉,我要举报!绿jj都好歹有文字呢!】
【关键青玉才19岁!过了年也才20啊!多么鲜嫩可口,听说这个年纪的少年比钻石还硬![流鼻血点赞]】
【姐妹这里不是无人区,还有你的裤子把我的裤子也绊掉了。[小脸通黄]】
“太女君?还害羞呢?”夏安凑近坏笑道。
青玉用手给脸扇着风,快步走向殿外道,“开春了有点热而已,我们快去用膳吧。”
赶紧出去吹冷风,把脸埋进碗里就好了。
光幕:【不会只有我一个我好奇女尊世界的身体构造吧,姮宝不会有jj吧?】
【啊不要不要,不要有jj!我真的受够了这个巨大的爱丁堡!】
【大学时洗过一个澡堂子,可以保证,没有,但是这里,我也不确定。】
【我看见过街上有男的大肚子,是男的怀孕生子没错吧,但是主播好像没来过大姨妈唉。】
【主播主播,不要装看不见,快回一下,这对我们很重要!】
【玉宝你们是男生子吗?怎么怀孕生子的?女的有雕吗?你有大姨夫吗?】
她们前面用的都是指代词,青玉看到这直白的询问才终于懂了光幕里女君们在说些什么,忍不住轻蹙起眉。
她们的问题都好奇怪,一时竟压过了羞躁。
【主播V:当然是男子生,不过更多的是想要生女儿传宗接代。怎么怀孕生子?当,当然是和妻主圆房后自然会受孕生女……第三个问题,没有。】
这个东西生来就是用来伺候女人的,女人为什么要长?
青玉很不理解。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青玉垂眸,继续解释道:【主播V: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大姨,所以不清楚有没有大姨夫。】
【不儿,不是这个大姨夫,就,就你们男的有没有每个月下/面会流血,流四到七天这种,或者你们这女的流血。】
青玉疑惑摇头,【主播V:没有,都没有。】
这样的出血人还能活吗?
【主播V:不过每个月男子会有三天小腹坠痛。】这也是他们杀手的虚弱期。
用膳时,他听夏安说着近日见闻。
主要还是冬宁从冀州带回来的人,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关注这个。
夏安悄声道:“太女君,冬宁这次带回来的全是女人,不过有个好玩的是,里面竟然有位女君让冬宁伤透了脑筋,偏偏此人还是左相特意点名关照的,好像是因为她治好了苏公子。”
“其实单凭这点东宫就欠她一个人情,也不知道太女殿下会怎么关照这位女君,听说她桀骜不驯,格外难管。”夏安摇头道。
青玉猜想,可能这位女君就是太女殿下上次说的,左相待选的孙媳。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这么快和这人相见,光幕里的女君们更是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激动!
【梁文妡,她怎么会在这儿!】
【梁总,真的是你吗?】
【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可以穿越吧?玉宝快快上去问,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不好意思宝宝们,看戛然而止的清水文看久了写激动后这一章不知道咋写了,但是断在上一章那点清汤寡水太难受了,必须要写出来!
先写个拉灯版本的,后面再写个开灯的桀桀桀。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凤姮最终还是赶上了早朝。
说来除了楚佳那日的特殊情况外, 早朝决策的事,朝臣多半私底下已经讨论好了,只等皇帝拿个主意。
当然,某些情况下, 也存在皇帝和当事人开小会直接决定好的, 待早朝时宣读公布出来。
届时有异议, 可以提,但不改。
就比如今日。
主要是给恩科高中的进士安排官职,二甲三甲无甚异意, 但宣读到一甲三名时,朝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陛下, 探花娘年岁尚浅, 资历不足, 如何能担任大理寺寺正一职?”
“是啊陛下, 臣知陛下爱才心切,但按照惯例,就算是状元娘也只能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开始, 况且时老太太曾是御史台的人, 不通大理寺之事,又互为三司,让探花娘进大理寺,着实不妥啊。”
“请陛下三思……”
着浅绯色, 深绯色,甚至紫色官服的大臣出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道。
宣帝高坐御阶之上,十二旒冠冕下眼都没抬,语气散漫:“时老太太都过世多久了, 时卉又是国女博士,爱卿拿此说事才是不妥吧?”
话音未落,深绯衣大理寺少卿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臣只是……”
宣帝:“爱卿不必多言,时微既为探花,才华品行皆是出众,朕安排她入大理寺,你们应该高兴多了帮手才是,是不是啊董爱卿?”
突然被点的大理寺卿董婧连忙出列,紫衣深伏,“陛下所言极是,微臣谢陛下。”
凤姮轻勾起唇。
她看向领旨谢恩的时微。
女子背挺的直,不算太高,生的一张娃娃脸让她看上去更是和善无比,传出来的名声也是友爱同窗,好脾气。
但递交的试卷策论却是言辞犀利果决,法条明晰,甚至大胆地指出了某些法条的不足之处。
至今犹记琼林宴之后的小会上,新科探花眉眼坚毅,躬身道:“陛下,太女殿下,微臣亲身经历过科举舞弊之事,深知母正不易,余生,只愿守护法之母正,将奸恶之人绳之以法,还清白之人母平!”
大理寺正,掌议狱,正科条。
相比较她母亲的以理服人,时微更倾向以法服人,甚至,以刑。
福如继续宣旨,“榜眼晋容,着正五品上国女博士一职,教授明算科。”
“这……”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时卉霍然抬头。
正五品上国女博士,这可是她奋斗了半辈子才升上的官职。
当然,这不是重点。
陛下这次官阶给的都高,连她女儿都是从五品下,真正让她心惊的,是任职为明算科的正五品上国女博士!
明算科,九品都是高官!
她看过恩科的试卷,太女殿下亲自参与选题,各科糅杂,与往年的都很不一样。
太女殿下一向重用墨工部,科举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时卉如此,众臣更是眼神交错,特别是家中有女儿的,眼珠滴溜溜转,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以至于听到授予状元娘楚柯任渝州刺史时,朝中竟无太大反应。
渝州年年洪涝,百姓贫苦税收少,也就占了个地理位置好才成了中州,说是正四品上的官职,真论起来,还没榜眼探花的好。
楚柯接旨,楚佳用衣袖擦眼睛。
有人看向她们的眼里隐隐带着怜悯。
好不容易楚家当了京官,但最出息的一个却又被派了出去。
“陛下,臣听闻状元娘婚期将近,此时外派岂不是把人新婚妻夫拆散了,京都朝中也缺状元娘这种大才啊。”
凤姮看过去,微眯了眯眼。
这次站出来说话的,是皇兄的驸马,驸马都尉兼翰林学士,崔妧。
虽是世家崔氏女,但凤临的驸马都是挂虚职无实权,所以早朝都走过场,今日她竟然难得的发表了意见。
不过,这也正符合她的性子。
只听母皇乐呵呵笑着道:“也就你关心别人家是不是新婚幸福,放心不会异地的,朕给她们补贴到位,一起搬过去,不会受相思苦的。”
“陛下的安排,自然都是最好的。”崔妧笑着作揖道。
一场紧张的朝会最终竟然是以一种轻松的氛围结束,下朝后,楚柯亲自和崔妧道了谢。
无论琼林宴的小会安排如何,在今天,总归是崔驸马主动提起,和宣帝一来一回给她讨了个口谕恩典。
于情于理,都要记下这个恩情。
凤姮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凤堇凑上来道:“皇姐你在看什么?昨晚元宵吃汤圆了吗?我昨晚去东宫找你,但冬宁说你在忙,真不知道这群大臣干什么吃的,元宵还不让人休息!”
凤堇越说越气,没注意到自家皇姐发红的耳垂,只见她轻咳一声,走远道:“吃过了。”
“什么馅的?”凤堇跟上去问。
凤姮弯眉,“白皮芝麻馅。”
她捏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廓,转移话题道:“对了,上元节都过了,你也该出发去青州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小赵太医可缺什么药材?”
凤堇痛声:“皇姐你不是说过等看完水稻我再走吗?”
“那也过不了几天。”
“这几天够我陪水稻看棉花了,对了皇姐,听说翼州有人来了……是谁啊?”
“你和我回东宫不就见着了。”
……
“姑奶奶,师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您待会儿见了太女殿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都清楚了?您后面可还关系着左相和苏公子呢。”
“哎呀知道了,你们师徒两个说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不过你们这样瞒着,能瞒多久?”梁文妡突然停步,凑近低声道,“说来到底谁是你们主子?陛下?还是殿下?”
她说完就勾唇继续往前走。
徒留问秋在身后低着头静止了会儿后,才左右看着没人追了上去。
师傅说的没错,这位主是真的不敬尊卑!也不怕死!
“你跟上来的速度比你师傅差远了,心脏还要练啊小丫头。”
问秋埋头领路不接话。
这东宫还挺大,走过亭台楼阁入了明德殿,梁文妡才终于不用走了,一屋子认识不认识的她也回应了几声招呼,就自来熟的落座喝茶了。
她坐下,站了一屋子的人才你看我我看你,大着胆子落了座。
两盏茶下肚,梁文妡这才听见了殿外的唱报声,入乡随俗地站起身,迎着光,眯起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渣女妈宝女的相貌。
瞬间惊讶出声:“凤姮!”
“大胆,怎可直呼太女殿下名讳!还不快跪下!”
梁文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其实还挺惜命的,毕竟好不容易才穿来这神仙地方。
正打算能屈能申的跪下,就见凤姮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抬眼一看,眼前的人眉眼精致昳丽,和她那个世界的凤姮一模一样,难怪京城出现了自行车奶茶火锅这么多现代东西,原来是遇到了老乡。
既然是老乡,那渣了老婆的事确实不能算在她头上,毕竟这孩子当时还在备战高考呢。
叫名字这一趴小姑娘大度的给过了。
梁文妡乖巧学着其他人行礼道:“参见太女殿下,齐王殿下。”
落座后看着小姑娘扯开话题问问题,三两下就把一个人问出了个大概,梁文妡眼里含着欣慰。
这才大三就有这能力,合该去自家公司当领导!
演戏就是屈才了!
“听闻梁女君也是秀才,明年还会继续考科举吗?”
话题也终于转到了自己身上。
梁文妡笑着道:“有机会当然会继续考的。”
“相信以梁姐的才华,来年必将中举!”一人开口,众人纷纷应和。
“那就多谢诸位吉言,其实无论做什么,重要的还是为百姓谋福利。”
说完成功得到了太女殿下的笑脸。
梁文妡回以笑容。
现在人家是老板,自己是面试的候选人,当然要积极表现才是。
还好她时常网络冲浪,和年轻人没有太大代沟,太女既是老乡,那这波富贵怎么说也要要把握住了!
梁文妡直接0帧起手,“太女殿下,微臣有一副上联,奇变偶不变,就是百思不得其下联,不知您可有解法?”
终于等到了这个暗号。
凤姮凤眸弯起,在一众抓耳挠腮中,温声道:“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梁女君,孤这下联可对?”
“这可太对了!”
“哎呀凤姮,早知道你穿过来了姐姐就早来投奔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当初演的那个《八荒纪》我反复追,我朋友还一直想签你来着,得亏你没答应,不然现在只能去组建女团了。”
凤姮屏退众人后,梁文妡笑呵呵道。
左相的这位待选孙媳五官单独拿出来略显普通,但融合在一起却是端方大气,眉眼间有一种随性而为的散漫。
这是浸淫财权多年的底气生出的散漫,比翡九尤胜。
但调查梁文妡的资料,二十五岁仍旧只是过了童试的秀才,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十九岁母父离世后有所收敛但也是靠变卖家产维持体面,早已入不敷出,直到去岁冬至。
仿佛明珠被拂去尘埃,开始展露才华。
“组建女团?”
“对啊,星一互娱,找过你很多次那个。”
凤姮拧眉扶着自己的脑袋道:“抱歉啊梁姐,我穿过来时可能摔到了脑子,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梁文妡笑着道:“哎呀不妨事,记不清就记不清了,以后你罩着姐姐就行,姐姐赚钱了给你股份啊。”
“好,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我现在还真有一个。”梁文妡收了散漫,眉梢微挑,“妹妹,能把木宛白交给我吗?”
凤姮没问她怎么知道木宛白在自己手里,只道:“给我一个理由。”
梁文妡不假思索:“他欺负过我老婆。”
“说来,太女殿下也可以查查。”
她说话时倒扣了茶杯,勾起唇,眼中却毫无笑意。
凤姮拿起她倒扣的茶杯,茶水漫出,茶叶留在了杯里。
东宫有事瞒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这章算昨天的哈,尊嘟恢复更新了!
啊啊啊死手快写!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气极恼极却也委屈极了……
如果有人以“为你好”的名义欺骗你, 你会怎么做?
“冬宁,孤以为,同样的错误你不会再犯第二次。”
梁文妡走后,东宫的午膳因为主子不用都推迟了。
书房里, 因为凤姮的询问,暗一单膝跪地, 一五一十陈述东宫这六年来发生的事,特别是关于宣帝特意下旨隐瞒的,东宫第一位冲喜的太女君——左辞苏。
暗卫是主子的眼睛和耳朵, 为了避免影响主子的判断,她们只会陈述事实和回答主子的问题。
主子不问不提的, 她们不会多嘴一句。
但东宫的掌事不同, 她还是主子的外置大脑。
左辞苏之事, 冬宁应当在她醒来当晚做重点汇报, 哪怕是提上一句!而不是在自己询问左相和阿苏近况时,依旧选择刻意隐瞒!
凤姮一手倚着紫檀木扶手,一手翻看着相关佐证, 暗一说完后, 她便扔了佐证到桌案上,垂眼淡声陈述道。
凤姮声量不高,但佐证和桌案相撞,在安静的书房里也是莫大的声响。
冬宁脸色惨白的跪在下首, 一句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塌下的肩背再次压低,额头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一向稳重的声音带着仓惶,“是奴婢胆大妄为自作主张隐瞒了殿下,殿下如何罚奴婢都认, 但请看在奴婢自幼伺候在殿下身边的份上,留奴婢一条残命,伺候殿下左右!”
后一句话说完,冬宁祈求的再次重重叩首。
凤姮指尖轻敲着扶手,“冬宁,你自幼伴孤左右,你是怎么想的,孤愿意听你一言。”
“谢殿下!”
冬宁喜极叩首,抬起通红的眼指天发誓道:“奴婢待殿下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只是殿下是大婚之日清醒,是因着太女君的福气,奴婢知晓您与苏公子青梅竹马,情意深厚,殿下又是重情之人,奴婢不敢赌……”
“所以,你是怕孤当夜去找阿苏,伤害了太女君,继而影响了孤的身体?”凤姮淡声反问。
“殿下恕罪!奴婢不敢赌,只能,委屈了苏公子,但奴婢绝不敢欺瞒殿下!奴婢也知道瞒不住殿下!”
冬宁前倾身体膝行几步,语气急切道。
“事实上这次从翼州回来,奴婢看了苏公子近况,又知晓了您与太女君的情意,就想与殿下坦白此事……”
冬宁一口气解释完,不敢直视上颜,又塌肩伏回地面,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衣衫传回冰凉的温度,书房里落针可听。
片刻后,上首才传来了殿下冰冷淡漠的声音:“冬宁,你知道不重要的事,孤向来懒得关注,所以给了你统御调令之权,辅政东宫。”
冬宁表情一空。
她深深闭眼,咽下嘴里的铁锈味道:“奴婢万死。”
上首坐着的,是东宫的君,是她唯一的主子,东宫事大事小,事急事缓,都该由主子定夺,绝不是因为一张圣旨,被左右蒙蔽。
再一不可再二,殿下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奴婢谢殿下多年栽培之恩,以后不能伺候殿下左右,愿殿下万事胜意,福寿绵长。”
不罚她,难以服众。
这件事是她办的糊涂,是她该死。
她早已想到了这个结局,今日这张圣旨织造的网被撕开,她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也不想隐瞒殿下,可若是重来一次——
冬宁睁开眼,眼底刀锋一闪而过,她依旧不会在殿下大婚当夜汇报。
殿下的性命,重过一切!东宫不能赌失去殿下的可能!天下人也赌不起!
但第二日,她会与殿下坦白一切,让殿下定夺。
冬宁自己都放弃了自救。
上首却传来衣料的摩擦声,须臾后,绣着火凤暗纹的缎面鞋背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去领罚,若能活下来,就再来孤身边伺候。”!
冬宁眼睛猛然睁大,大喜过望急忙叩首道:“奴婢领罚,谢殿下!”
重罚难熬,但只要能回到殿下身边伺候,还剩一口气她也要撑下来!
凤姮拂袖踱步走至两人身旁,冬宁和暗一随着她的方向调转膝盖,只能听见她不变喜怒的声线。
“月隐死了,没查出来是谁做的?”
暗一深低下头,“属下无能,线索到二皇女处便断了。”
“你们查到阿苏中了牵梦香,所以魂不附体,看见孤夜间坐起,神魂游离东宫,缠绕他左右,却查不出香的来历?”
冬宁垂首道:“奴婢等查到二皇女处线索便断了。”
“你们一步都没离开过阿苏,但还是让阿苏落单在宫宴一角,抓不到恐吓阿苏的影子?”
“……是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暗一双膝跪地,磕头请罪。
冬宁道:“殿下,那人来自天一阁,身法奇诡,又极善隐藏气息,无论是守株待兔还是引蛇出洞,奴婢等始终探不到她的首尾。”
“任左相和丹大人如何查,线索始终指向二皇女,也在此处断了。于是丹大人提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二皇女,暗一刺杀成功了,但二皇女从民间救回的暗卫却去夷兰求了蛊,让她又捡回了一条命。”
“……”
凤姮眉眼微动,指尖轻点了两下袖摆。
冬宁语气低沉:“二皇女一派自此反扑,左相乞骸骨,丹大人为母守孝,奴婢等扶持宁王,但不多久,宁王也病了……”
凤姮突然道:“你们杀了凤楚后,那个影子还来过吗?”
冬宁皱眉思索,回:“倒是不曾来了。”
凤姮轻垂下眸。
而后负手转向东宫的暗卫首领,“暗一,天一阁虽是凤朝就出现的杀手阁,但我凤临的暗卫体系也不该如此之弱,连对方首尾都没摸清。”
“属下无能,自请辞去暗字部首领一职,前去流轮。”
皇帝为明,东宫为暗,诸王为影。
“首领一”皆是拼杀而出的翘楚,流轮即为流放底层,再轮一遍,死活不论。
冬宁拱手道:“殿下,知道您有月隐替身的人不过五指之数,对东宫了如指掌的人更是不多,如今敌在暗您在明,万望您以自身性命安危为重,凤临不能失去殿下!”
……
青玉拎着食盒进来时,便见书房里只有凤姮一人,她只手撑在桌案上,按揉着自己的眉心,神情略有些疲倦。
于是放下食盒,迟疑片刻后去一旁净了手,缓步绕至凤姮身后,试探性抬手,没见阻止便弯眸搭在妻主太阳穴上,替她按揉。
按揉的力度适中,颇有几番行家手法,令人展眉。
凤姮放下按在眉心的手,道:“小公子可是为了夏安受罚之事前来?”
东宫上下隐瞒主子,自然都有惩处。
按揉的手稍顿,耳边声音很轻:“侍身知道。”
“也是。”凤姮勾唇,“整个凤临,可能也就孤不知道。”
青玉一瞬跪地,惶惶抬眸:“妻主……”
凤姮笑着抬手去扶,“这是做什么,孤又没说要罚你。”
青玉墨瞳微亮将手搭在她手上,刚要顺着力度起身,凤姮冷不丁道:“小公子,左辞苏当年在东宫时,你在哪里?”
青玉表情一愣,“殿下怀疑侍身?”
“殿下若放不下苏公子,大可直接去冀州将人接回东宫,太女君的名头,我,我也可以不要的!”
骨节修长的手蜷了回去,青玉低下头声音闷闷。
凤姮托起他的脸,才发现美人眼泪也憋在眼眶里打转,气极恼极却也委屈极了。
忍不住轻笑出声。
拉着人在自己身旁坐下,指尖轻柔拂过男人眼尾的红,拂去泪水,温声道:“左相早已请了和离书,而且孤与阿苏并无私情,只当他是弟弟,孤确实有愧于他,却也不会将他接回东宫。”
她曾经对太女君只有一个要求,乖顺明事理。
阿苏确实好,但她也确实没有情动感觉。
母皇特意下旨隐瞒,其一是皇室丑闻不可外传,其二,当时传言她德不配位势凶,众口铄金不可再增祸端。
其三,是怕幼时情意,乱她心神。
冬宁她们更是如此,至于牵扯其中男子的委屈和性命,都可抹去,都不重要。
身前,青玉乖顺点头,“侍身信妻主。”
凤姮抚上他如云的墨发,声音和暖,凤眸清润,“我问此事,并不是疑心你什么,而是在助你洗清嫌疑,我知你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说,可是阿玉,我需要你。”
阿玉,我需要你。
青玉瞳孔猛颤。
纤长浓黑的睫蹁跹如刚刚破茧的碟,震颤着,惊喜又不安。
片刻又片刻,掩在衣领里的喉结不停滚动,青玉嗓音艰涩:“我,在逃命。”
凤姮眉眼微动。
青玉不安地握紧自己的手,袒露道:“殿下不必试探我,那三年,我并不在凤楚身边,并不清楚她做的事。”
“我当时在躲避天一阁的追杀。”他自知身份卑贱,紧张的盯着凤眸道。
却不敢央求什么保证。
对视片刻后,缓缓从她身旁起身,于她脚下俯首叩拜道:“天一阁天一,叩见凤临太女殿下。”
凤姮眼底露出惊诧——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大年初一快乐!
[顶锅盖,不跑路]一直都知道晋江的宝宝们是小天使,呜呜呜你们也太好了趴,我不更新的时候都想抽我自己,鼓起勇气打开评论宝宝们都没骂过我!还给我灌营养液还掉小珍珠了呜呜呜你们怎么这么好啊!
啊啊啊要不宝宝们还是骂我吧!我先抽为敬!呜呜呜你们好好!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原来另一个世界,以男子为……
天一阁, 是自凤朝就建立起的杀手阁。
只要你付得起价,就没有它不敢杀的人。
凤朝国灭后诸侯伐战,天下烽火不止战乱不休,分分合合三百年, 至今天下三分未大一统。
而天一阁, 始终诡秘存在, 它不属于任何一国,势力却遍布全境。
掌权者恨之恐之却又无法根除之,甚至某些时候, 还要付出代价在阁中发布任务,以铲除异己。
天一阁中高手如云, 手段功法讳莫如深, 据她了解, 分天地玄黄四个等阶, 杀手等级与凤临一样——
只有天字部首领,天下第一杀手,才配称之为天一!
凤姮垂眼看向身下跪着的男人。
墨发如缎, 宽肩窄腰, 华服红唇让他略显文弱,香风雅冠衬得他如枝上的梅花般堪折。
但她抚摸过他层层衣襟包裹下的躯体。
触之有力却并不粗狂,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双腿紧实修长, 这具充满爆发力和张力的身体在她手下轻颤,紧绷, 体温不可控的升高。
传言情/欲和杀欲相似,他杀人时,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凤姮眼瞳微动, 微微弯腰,伸手抬起那张如镜中花月般的脸,指尖流连在男人起伏的喉结处时蓦然发难,扣住了他的后颈。
手下之人只身体微僵就很快放松,秾长的羽睫低颤了下,没有丝毫躲闪。
“疼吗?”凤姮松手,轻声问道。
青玉长睫一展,眼底水光放大了墨瞳中的懵然。
“小公子,你那日不让我碰的,可是身上除不掉的伤疤?”
墨瞳猛然震颤,青玉慌神地攀附上凤姮的手祈求道:“求殿下再给我些时日,伤疤很快就会长好的,不丑的,不……”脏的。
说着说着,青玉自己噤了声。
凤临金尊玉贵的太女殿下,要什么样男子没有?
不像他,入阁十年,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任务,杀了多少人,脏的,恶的,好的,善的,他早已分不清了。
青玉看向自己的手,恍惚间发现自己已是满手的血污,吓得他立刻松了手,看着自己指缝的污泥和干涸的血迹,脸上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四次流轮,他先是从同伴中杀出一条血路,后又麻木地执行阁中的任务,看着无数人或怨恨或不甘的在他手下咽了气。
不说公子少爷,这东宫的任何一个宫侍,都比他来的高贵端方!清清白白!
就连守宫砂……
青玉讽笑低眉,他这样的人,若非是行了大运阴差阳错替嫁东宫,又怎配侍奉在太女殿下身边!得殿下垂怜!
突然听见了一声低叹,遥遥似来自天际,落于耳畔。
“阿玉,你看着我。”
直到上身突然陷入了温暖的怀抱,青玉愣愣抬眼,猝然望进了一双清润的凤眸。
女人黛眉蹙着,眼里含着心疼的情绪。
看着他。
“不脏的,你看,手是干干净净的。”她执起自己的手,青玉看过去,他的手白皙,干净,和殿下是一样的。
可是怎会一样呢?
就算用生春水洗过一次又一次,就算完全长好了,也只能暂时掩盖他丑恶卑贱的事实罢了,终究会被掀开的,就像现在这样。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夫郎是个满手血腥的低贱杀手呢?
“阿玉很厉害,我都想不到当年哭鼻子的小公子如今成了天下第一,但我的阿玉这些年定是吃了很多苦,是妻主的错,是我没有早日出现在阿玉身边,保护好你。”
想去掉陈年旧疤,唯有生春水。
挨过剐皮之痛!刮腐生春!
但这痛和他一步步登上天一之位相比,又算不得什么。
凤姮比谁都知道,天一阁中,没有善类。
她抱着青玉,和他头挨着头,温润的话语中含着疼惜。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放小公子一人回青州,把他和他爹爹一起接回京都也行。
青玉感受到了这句疼惜。
鼻头酸涩再止不住眼里的泪水,埋首进了凤姮怀里,声音低哑:“妻主,我,我进了天一阁后只能向上爬,我怕报不了仇,怕找不到你,我怕死……”
“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错,不怪你。”后背又传来了熟悉的轻拍安抚。
青玉贪恋这份温柔,但也一如往常的,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眨掉泪水,坐直起身。
只眼眶和鼻头的红短时间消不下去,在雪白的肌肤上,如红梅落雪。
他墨瞳如水洗过的墨玉,轻吸了吸鼻子道:“阁主她们不知道,《离火心经》修炼至第十层,离火毒就会失效,于是我叛逃出阁,于荆州遇到了二皇女,看见她腰间的玉佩。”
就此,错误的为凤楚卖了六年命。
青玉心中憋闷,又不敢去看凤姮,只垂下目光道:“我叛逃出阁,天一阁自然不会放过我,我怕给,洛九造成伤害,就没在她身边,直到三年后我杀了阁主和左右护法。”
血洗天一阁后,世间再无人记得天一青玉,才终得了自由。
“然后你就带着一身伤去夷兰,为凤楚求了救命的蛊。”时间线渐明,凤姮掀起眼皮道。
看着青玉颔首时,再次想把凤楚拖起来鞭尸!
“对了殿下。”青玉沉声道,“有很多人在天一阁发任务想买您的命。”
“哦?那你知道都有谁吗?”
青玉摇头,“杀手只接任务不看客主,我只知道其中有凤楚,但我可重回一次天一阁查清此事!”
凤姮按住他,“不必去,想杀我的人多了,但有本事请天一阁的,也就那几个。”
她对此仿佛不甚在意,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传言天一阁右护法极善藏匿遁术,可真?”
青玉点头:“真。”又补充道,“且他也为男子。”
“男子?那他善伪声?”
青玉再次点头。
“阿玉,我曾查到凤楚半年一笔消失的钱不知去向何处,可是在供养什么死侍?”
青玉袖中手指一抖,缩回捏紧道:“是但也不是,她的死侍用不了这么多钱。”
凤姮点点头,她心里想着事,坐在地上,指尖轻点着地面。
青玉抿了抿唇,道:“殿下……”
凤姮抬眼看了过来。
“……苏公子的事真不是我做的。”
凤姮弯眸,隔着衣袖安抚地握着他的手道:“我知道,此事我已分明,太女君也不必觉得占了阿苏什么,冲喜之事本就道不了一句情愿,说来阿苏的命还是你救的。”
青玉眼露愕然,“我?”
“三年前你杀的右护法,阴魂不散,差点要了阿苏的命。”凤姮眼底微沉。
好在,听冬宁说,阿苏现已恢复大半,遇到了梁文妡。
“对了阿玉,光幕现在可在?”
青玉眼神右移,面颊突然腾起红晕,连忙捂起发热的脸道:“她们一直都在。”
【这时候才想起我们?晚了!我可什么都看见了哟~】
【在妻主怀里哭唧唧怎么了?我们大女人的怀抱就是给美人靠的!】
【哎呀小男生面皮薄,就要多逗逗。[坏笑]】
【所以天一是个什么很牛逼的存在吗?竟然能反杀阁主和护法!玉宝真厉害!】
[“很六的老六”打赏666X66。]
【让我们听听姮宝想问啥?】
凤姮起身,在桌案上铺纸写下名讳,“不知女君们可曾听说过,‘梁文妡’此人?”
光幕上刷出一排排问号,多数人显示茫然,就当青玉要摇头时,突然看见了好多熟悉的名字。
[“布布只想看美1”打赏群星闪耀X88。]
【梁文妡!是我认识那个梁文妡?】
【他很出名?】
【回楼上,首先梁文妡是女的,其次,不知道你逛不逛慧达广场,那就是她家开的。】
【所以梁总原来不是失踪了,而是穿越了?】
【该死的,死丫头命怎么这么好!】
[“栖岚”打赏陌上花开X88。]
[“珟灳”打赏掌上明猪X88。]
[“筱枍”打赏海上明月X88。]
【我去告诉姨妈,表姐找到了!】
【我靠这是炸出了一堆富婆啊!】
凤姮作揖道:“烦请你们与我说说她吧。”
……
白驹过隙,光阴不等人。
即便凤堇再不愿,她还是要离开她的宝贝植物去往青州,在今日和凤姮看完水稻之后。
东宫的马车前行至温泉山庄时,凤堇耷拉着脸双手拢在袖子里,撇了一眼右边的女人。
皇姐把情敌喊过来作甚?
下马威吗?
凤堇不理解地皱眉,还有这女人不怕死吗?那日在东宫时,她到底和皇姐说了什么啊!
在凤堇直呼疯了疯了的心声里,东宫的马车停下,凤姮先下了马车,而后抬手,车帘后探出一只指骨修长匀称的手来。
单看着,就牵动女人心神,开始期待车里走出的美人来。
可惜美人戴着面纱,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凌凌的双目。
身高腿长,胸/大腰细屁股……
梁文妡看着,突然被身旁人拐了一胳膊肘,宁王压低声音道:“不要命了敢盯着我皇姐夫看!”
梁文妡心里唾骂了一句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众人一起跪下行礼恭迎。
站起来后,看着周围一圈实权在握的女人,又笑了。
女尊啊。
她总算是知道现世那群男人享了几千年福的滋味了。
皇太女凤姮,字中带女即为尊贵,在凤临,在女尊,就算是最低微的“奴婢”,也只能是女人可称。
男人,连自称“奴婢”的资格都没有。
……
梁文妡在看青玉,青玉也在暗暗观察着她。
这位女君,让他窥见了另一个世界,倒反天罡的规矩。
原来另一个世界,以男子为尊——
作者有话说:看见了好多眼熟的宝宝,抱住宝宝们猛贴!好爱你们!!!
前章小修末尾加了两句话哈可以往前翻翻,拜年应酬多但比牛马好,正在慢慢恢复手感恢复更新!
顺便一提,本书女尊!不搞女男平权,要平权也是几千年后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有贱人想害自己!……
与此同时, 终于见到梁文妡真容的女君们炸了。
【梁文妡!真的是你!】
【梁总,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ber,怎么感觉还年轻了?】
【死丫头怎么进去的也不带着老姐姐!主播快去问下,她丫的到底怎么穿的!】
[“这名绝了”打赏嘉年之华X999。]
超乎一切的绚烂特效占了满屏, “这名绝了”直接位居榜一, 金标夺目, 撒钱之豪迈瞬间拉了全场的注意力。
青玉眼底微讶,这名他记得。
光幕里也有女君一眼认出:【挖槽33万姐您来啦!】
【姐姐,男人能做的妹妹一样可以!跪求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跪地捧心]】
【陆总都是杨素那贱人害我, 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总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见我一面, 我发誓就一面!我一定给你解释清楚!】
【陆总, 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你不能这样对我!】
醒目的红色字体不停刷屏, “向阳”拼命想夺得“这名绝了”的注意力,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青玉还疑惑什么事,就见有弹幕紧跟其后道:【死一边去, 连软饭都吃不明白的出轨垃圾男, 要不是姐姐性别卡太死,哪轮得到你!】
【就是,有图有视频,官方的通告还能冤枉了你?】
【兄弟做都做了, 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不过是个女人上哪不能找?别在这低三下四的给我们男人丢脸!】
【哦呦伸手要钱的时候不知道丢脸了?嫖/娼被扫/黄的时候不知道脸丢了?】
【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你敢@官方吗!就这垃圾事还好意思来找陆姐姐通融, 真是晦气!害得陆姐姐晚饭都不想吃了。】
【哪个男人没有犯错的时候?她年纪那么大了他偷腥怎么了?】
【她要是真好他会在外偷?也不找找自己的问题,鸡毛大的事就你们矫情非要上纲上线的闹。】
【闹?不是你们男人一直在上蹿下跳吗?陆姐可不像你们小心眼的男人,结婚几年都有孩了离婚还要退三万的彩礼钱!还有那个谁你别蹦了, 陆姐都说了那三千万就当喂狗了。】
【陆总我知道错了,陆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现在的时光大厦,你再不来我就跳下去了!】
【主播已将“向阳”“勇往直前”“过往皆云烟”禁言。】
【青玉你也是男人怎么能帮这群娘们说话!】
【主播已将“大彻大悟”禁言。】
【男尊女卑天经地义!小伙子我们又不会害你,你武功那么高当了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主播已将“上善若水”禁言。】
他们发一条青玉禁一条,主播禁言闪过好多次,光幕上才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清净。
【玉宝做的好!】
[“煮茶”打赏一字千金X66。]
[“吟吟”打赏千金点灯X66。]
青玉墨瞳冷沉,不,我做的不够好,还是让这些男人污了女君们的眼睛。
他又尝试了好多次,发现依旧无法把这些男人踢出直播间只能禁言,只觉得直播间都沾了晦气。
自从坦白身份那天,因为梁文妡之事升级了直播间后,五万人数的群体里,就多了一些大逆不道,有损男德的男人。
他们刷屏给他灌输男尊女卑的思想,还让他谋反当皇帝,说女人不过是维持社会稳定的附属品,是男人的私有物,可任意打骂,打残了打死了都算家暴没什么问题。
简直可笑至极!
就算在凤临,太女殿下也未曾如此贬低过男子!主君也是不可随意打骂的!
他们这些被太女殿下说是待在仙境的男子,为何会有如此低俗卑劣的想法?
他一直知道光幕里的女君们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在某些地方会默契的含糊其词。
但如果是这种倒反天罡大逆不道的东西,他宁愿瞎了这双眼睛!
没有人知道那天光幕上突然出现这些言论时,他如兜头被人泼了盆冰水,冷寒从心底起,浑身僵直不敢动。
后知后觉,才想起殿下看不见光幕。
否则他该如何自处?
青玉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有贱人想害自己!
“怎么了?可是觉得冷了?”
耳边传来太女殿下温润关怀的声音,如春阳化雪,拂去寒意,青玉下意识拉紧了披风,抬眸笑着道:“没有,只是刚下马车吹了风,一时不太适应。”
“那我们先进屋吧皇姐,外面是怪冷的。”凤堇赶忙道。
能拖一时是一时,她真的放不下自己的苗!
凤姮对上她讨好的笑,眉梢动了下后,颔首应允。
梁文妡跟在后面进屋,看着前面被搀扶着的修长背影,暗道太女这新娶的还怪矫情。
她老婆就不一样了。
坚韧不拔纯情小白花,又冷又娇还贤惠,可惜了,太女没这福气,也正好,给了她机会!
说是上屋里休息,实则也只是过个脚的时间,梁文妡蹲在田埂上,和眼前的水稻大眼瞪小眼。
太女还要考她。
“梁女君对水稻可有见解?”
梁文妡:“……”
梁文妡用手小心地拨了拨稻穗,直接蹲着回道:“太女要是问我哪里的水稻好吃我还能解答一二,但实话说,因为袁老的千秋功业,我自小就没饿过肚子,也没实际下田见过米饭之前的样子,这还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水稻,不好提什么建议。”
她拨弄着稻穗,嘴上说着不知道,眉眼间却是一派轻松随意,全无他人面对贵人询问时,回答不出的诚惶诚恐。
言辞行动间也全无尊卑之感,姿态散漫,只当是朋友间的寻常聊天。
青玉看向这不过二十六七的女人。
梁文妡,年三十八岁,A市富豪榜前十,慧达集团独女。
本应尊贵无双,却因为家中重男轻女自幼不受重视,万贯家财差点落入了父亲的私生子手中。
二十三岁时房地产行业大动荡,家族差点资金断流破产,是她力挽狂澜拉投资转型升级,最终稳在A世富豪榜前十的地位,自此一言堂。
唯一让人诟病的,是她肆意风流喜爱男色,尤其是年轻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为此砸了不少时间精力。
可惜的是,这群男人多数不识好歹,也没有与她善终,还害她多次被挂在网上任人辱骂轻慢。
青玉想不通,那群男人怎么敢的?这不是谁处于卑位的问题,这纯属不讲道德不讲道理。
纯属人不行!
就比如那个“向阳”。
明明是自己红杏出墙做错了事,却连道个歉都不情不愿,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还威胁!
青玉看向不远处的凤姮,当今太女殿下已挽了裤脚,亲自下了田里。
听见梁文妡的回答也没有失望,也没有计较她散漫的态度,而是从善如流道:“那你给孤说说好吃的水稻都长在哪里,为什么好吃。”
“你说这个我可就有发言权了!”梁文妡拍了拍袖摆,来劲地站起身道。
然后她嗓子都说干了,茶都喝两壶了,那边太女和一群人还在田里,要不是太女有个回应还能反问问题,她都怀疑这小姑娘有没有在听。
凤姮一边听着梁文妡的话,一边弯腰低头,一穗穗、一株株、一行行地,仔细辨认着稻穗。
水稻的抽穗开花期,一般以日平均温度24 ~ 29℃为宜,日平均气温低于23℃或高于30℃时,开花就会授粉不良。①
这些她早已叮嘱过阿堇。
水稻喜高温、多湿、短日照的环境,对土壤要求不算严格。
也是她凤临百姓之幸,正巧有这片温泉地满足所有条件,不仅让系统稻种茁壮生长,还催开了凤临本土的水稻。
系统给的应是早稻,还是极品稻种,抽芽开花结穗都比凤临本土的要快很多,也茁壮很多。
如此明显的特征,在移栽时就给它们单独划定了一片田。
“皇姐您找到了吗?”
凤堇身子骨弱,在水稻田里待不了多久,见司农司的找完了无果后,又满怀期待的来找凤姮问道。
凤姮摇了摇头。
直起身,沉沉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稻田。
系统给的稻种终究有限,若能找到雄性不育株,将之和凤临本土的水稻杂交育种,或许可以培育出大量适合凤临本土的高产稻种。
可惜的是,她们翻遍了也没找到!
“太女殿下!要不你们休息会儿再找呗,我看着都挺累的!”梁文妡喊道。
温泉温度高,她又穿着冬装,后面实在受不住的叫来两个仆侍,给她搬了张椅子坐着后,为她打扇擦汗,伺候茶水。
当然,她也没忘问这位太女君要不要,见他推辞后也还是给他搬了一把椅子。
青玉没坐。
妻主还在田里劳作,他怎能坐下享受?紧蹙的眉就没松开过。
见凤姮上了田埂,立刻拿了茶水帕子过去擦汗奉茶。
将凤姮扶在椅子上坐下后,蹲下身正要给她洗去腿脚上的污泥,却被抬手拦了下来。
太女殿下只插了支金钗,挽了个普通的髻,此时头发全汗湿了,喝了茶,随口道:“不用,等会儿还要再下去。”
她说的不甚在意,青玉却是满眼的心疼,目光在她满是污泥的腿脚上顿了顿后,垂下眸,站起身立在一旁,“是。”
凤临金尊玉贵的太女殿下,好似从来没爱惜过自己的身子。
跳洪水里救人是,被人贩子抓去是,现在也是。
凤姮想着雄性不孕株的事,突然嘴上被塞了一块糕点。
轻敲的手指一顿,凤眸轻抬,眼前就是一张梁文妡放大的笑脸,“来张嘴,甜而不腻挺好吃的,小姑娘总皱着眉头不好,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实在找不到就代表此路不通,此路若不通就换条思路呗。”
“你,你放肆!”夏安指着她气道。
一阶白身怎可如此逾矩!
仆侍早就吓的跪下了。
凤姮看了看嘴边的桂花糕,又看向梁文妡,倏然弯眸笑了,接过桂花糕站起身道:“谢谢。”
她咬着桂花糕让人伺候笔墨,眉眼沉静,笔走龙蛇,画纸上的水稻越发清晰,她眼里的光也越亮。
最后一笔落,她递给凤堇道:“让司农司按照这个去找。”
是她想岔了,那个地方男人不生孩子,那边是雄性不孕株,这边就应是雌性不孕株!
司农司的人前脚下田,凤姮后脚就跟上了,她等不及。
又弯腰低头,一穗穗、一株株、一行行地找。
脚下的泥土湿重,没过小腿的水即便混着温泉水也是冷的,汗珠一颗颗滚落,蜇了眼睛,凤姮抬手想揉,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也沾上了泥土。
忍不住轻仰起头眯了眯眼。
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有人欣喜若狂地跳起来喊道:“找到了!殿下,太女殿下,下官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某些男人:男尊女卑天经地义!都是男人我们又不会害你呱啦呱啦@%【~@+:#……
青玉:不听,禁言,全部踢出去!总有贱人想害自己!
“天命就该落在女人身上!”
①出自芭芭农场种树(这个来源我也是没想到的)
太抱歉了宝宝们,呜呜蠢作者轻轻跪下(以后我还是闭嘴悄悄更吧)【泪流满面】flag大神我再也不说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她的身边,并不安全……
“皇姐我不要去青州!我不走, 我不走!”温泉山下的矮房里,凤堇抱着凤姮的腿哀嚎。
“皇姐您不是说过我是天生木灵根吗,我这么厉害就应该留下来育苗!我……“
突然凤堇脸色一白,揪紧自己胸前的衣襟, 躬着腰背仿佛疼的喘不上气来。
凤姮立刻蹲下身扶她, “有药吗?”又焦急地朝外喊道:“来人, 快传赵太医!”
“不用。”凤堇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后,抓着她的手臂道,“……不用传, 药,药在我袖袋里。”
她抖着手去拿, 却没有力气, 凤姮让她靠在自己支起的腿上, 从她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哪个是?”
凤堇抖着手指向一个绿瓶, 凤姮利落地从里倒出一颗塞她嘴里。
吃下绿色的药丸后,凤堇呼吸逐渐平缓,紧抓衣襟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但刚喘匀了气, 她就立刻坐起身朝凤姮展臂笑道:“皇姐你看, 我已大好,吃颗药丸就没事了不用去青州清挽能治好我!”
凤姮静静看着她。
凤堇:“……”
凤堇腮帮子逐渐变大,“咳咳咳……”一口气说完就呼吸不畅,憋了又憋, 终是硬憋不住地捂着胸口又开始咳。
凤姮低叹了口气后,抬手帮她拍背顺气。
凤堇咳了会儿后, 耷拉下病弱的眉眼,“皇姐您知道的,皇妹现在就这一个心愿, 这些苗是我一手养到现在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要有新的进展了……”
她抿着苍白的唇,神色落寞。
凤姮唇角微动,突然腿一重,低眸一看,凤堇又抱着她的腿闭着眼开始嚎:“我不管我不管!皇姐我现在走了就算是治好了也会有心结的!就算死我也不会瞑目的!”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凤姮相信她一定会向小时候一样撒泼打滚。
她无奈的闭了闭眼,“好吧。”
“皇……唉?真的?”凤堇见杆就爬,蹭一下坐起身道,“君女一言,驷马难追!”
凤姮被烦的没办法似的点了点头,“反正你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只是可惜了,皇姐还等着你的身体早日痊愈,拿下夷兰后,就把夷兰一年能种三季的水稻田交由你管,还有各种瓜果蔬菜……”
“皇姐我们什么拿下夷兰?”凤堇蹭起身双眼放光。
凤姮:“起码也要个三年五载。”
“这么久啊?”凤堇垮下脸,“上次开朝会,那群大臣吵嚷着要攻打凤齐收回边境三城,您不同意,我还您是装的哎!”
脑瓜子一疼,凤堇捂着脑袋抬头,就见自家皇姐目光淡淡的看着她道:“你以为打仗很简单?”
“粮草,军费,战马,盔甲,我们什么都缺,现在开战,你觉得我军有几分胜算?”
凤堇:“……”
“更何况金契,夷兰,还有蠢蠢欲动的倭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开战,保不定腹背受敌,你又待如何?”
凤堇低下头。
半响后,她低声道:“皇姐我去青州。”
她的身体她自己确实清楚,若不根治,活不过三年五载。
她如果倒下了,一旦开战,能帮皇姐的人就更少了。
更何况。
还有夷兰一年三熟的水稻田等着她!她更要把身体养好才是!
“但我能不能晚点去啊。”她眼巴巴看着凤姮道。
“不行,夷兰圣子久居虫谷,如今好不容易出了深山,你要把握住机会!”凤姮道,“但你去了青州之后,要先找国师云漓,不要和夷兰圣子正面交锋。”
“国师也在青州?这么巧?”凤堇惊讶,她托着下巴道,“说来我还没见过这位神神秘秘的国师,国师长什么样,皇姐您这有画像吗?”
“没有。”凤姮双眸微眯,玩味的勾起唇道,“母皇和住持都没有,哦对了,她们还忘了这位国师的长相。”
凤堇:“?”
“但母皇说,只要你见到云漓,就知道她是国师。”
凤堇:“???”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凤姮拍了拍自家皇妹的肩,站起身道。
国师云漓,确实玄乎,若不是暗卫看见她就立刻飞鸽传书,恐怕也会忘记,自己在青州见过她。
凤姮刚打开门,迎面就见箭矢划破长空,暗红的箭尖直刺她眉心而来。
铛——
长剑和箭矢相撞,将之挑换了方向,插进了不远处的泥土里,转瞬没入大半。
二者相击的风浪震开了凤姮鬓边的墨发,凤姮眼也没眨,直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殿下,人跑了。”暗一挑转暗箭后就追了过去,但没追远,殿下身边更需防护。
凤姮看向远处晃动的树梢,那人一击未成,果断后撤。
但她知道,杀手只是换了个方向,有她在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冷不丁就会有暗箭袭来。
她的身边,并不安全。
凤眸轻抬,红唇轻启,平静的语调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仪,“杀,不留活口。”
“是。”周遭空气微动,暗一抱拳隐去了身影。
“皇,皇姐,要都杀吗?不问幕后主使是谁吗?”凤堇探出头问。
凤姮反手将她的头按回了身后,“问不出来。”
天一阁接任务,连天一都不知道客主。
而此时的青·前任天一·玉,正活捉了一个杀手。
他反扣住她的肩膀,拉过她的袖口一看,微勾起唇,“天阶红色,正好,说!天一阁现任阁主是谁,总舵在哪!”
杀手只是在他一口分出等级时眼神微动,而后平静无波。
“不说?”青玉歪头。
突然抬手扣住了杀手的脖颈。
红色的内劲顺着他的手掌传到杀手身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脖子上鼓起的红色经络。
杀手眼球瞬间充血,布满红血丝的眼看向青玉的眼里满是恐惧,她嗬嗬张嘴,嘴里溢出鲜血:“你,究竟,是谁……”
青玉冷淡的垂眼看她,“回答我的问题。”
“若答案让我满意,我兴许可以解了你身上的离火毒。”
杀手瞳孔震颤,依旧咬牙道:“我,如何,信你。”
青玉松开手,“你自己感受下吧。”
杀手不明所以,但见他笃定的神色,半信半疑地闭眼调息,感受自己的内劲,片刻后,不可置信的睁开眼道:“离火毒竟然没发作!”
青玉:“只是解开了一半。”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他优越的面部轮廓,语气凉薄:“说了,可活,不说,死。”
杀手心神一震。
犹豫片刻后,她赌一把全盘托出道:“现任阁主银粟,总舵在,抚平县。”
青玉墨瞳微闪,天一阁总舵竟搬去了渝州下的小县。
不过那地方偏僻贫瘠,飞鸟不停,确实是个好藏的地方。
杀手仰起脖子,“你问的我都说了,你该解开我的离火毒了。”
青玉淡淡抬眼,握住她主动送上来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杀手至死都瞪大了眼睛。
青玉松手,尸体委顿在他脚下。
月下密林里,男人长身玉立,如仙似妖,浓长的眼睫低垂着,【主播V:她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要杀殿下,此人不可留。】
他本意是和光幕里的女君们解释,怕她们觉得自己残忍,从而厌他。
熟料等他做好了心里准备看向光幕——
【啊啊啊玉宝来杀我,掐我脖子!】
【楼上起开,玉宝我脖子细,先掐我的!】
【谁懂啊,第一个把视角调成杀手的简直是个天才!】
【正补到上次的嘎嘎乱杀,原来上次酒楼刺杀姮宝的杀手是主播杀的,呜呜呜主播扔令牌的姿势好帅,帅的我腿软。】
【屏幕脏了,舔舔。】
青玉:……
好吧,能常年晒尸体的女君们,心理果然非常人可及。
他轻弯了弯唇,往回走去。
突然耳尖微动,仰身极速后撤,暗箭擦过他足尖插入地里,青玉定身后,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树梢道:“舍得出来了?”
敌在暗他在明,但少年面上丝毫不慌。
杀手只眨了下眼,就惊恐的发现他的身影在快速逼近。
青玉几个躲闪避开暗箭,几次瞬移后,就见到了杀手的黑衣,“抓到你了。”
声音如鬼魅,杀手还来不及后撤,就被拎着衣襟掼在了地上。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瞬时卸力着地,翻身站稳后立刻摆出作战姿势。
青玉看了眼她袖口的暗蓝色绣线,勾唇道:“天阶都死在了我手里,区区地阶,还不跑吗?”
杀手眯了眯眼,嗓音低哑:“你为何会解离火毒?传言上任天一呃……”
“找死!”青玉眼神一厉,瞬息逼近,正要动手时,却耳尖微动,转而一拳从后背将杀手锤飞了出去。
自己也往她飞出去的方向跑。
“殿下救我!”
凤姮赶来时,看见的就是她的小公子被杀手穷追猛打。
凤眸顿沉,立刻大步冲了过去,一手将快要跌倒的青玉搂住,一手射出弓弩给了杀手最后一击。
同时暗卫又上去补了一刀。
将人搂进怀里时,她的心脏还在过快地跳动。
直到暗卫来报,说在密林里发现了一具杀手的尸体,出手之人功法深厚,下手干净利落。
后知后觉,凤姮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搂着的,是天一阁的第一杀手。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眼睫秾长,此时垂着眼,在瓷白的眼睑下投落出一小片阴影,修长干净的手指笼在绣着梧桐枝的衣摆里,看起来乖乖巧巧。
扶上额,蓦得低笑出了声。
*
等次日回宫后,宣帝人未至声先闻:“乖女,娘的乖女……”
拉着凤姮上下左右打量一通,忧心忡忡道:“怎的一出宫就遇刺杀,一出宫就遇刺杀,娘的乖女……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宣帝怒而变脸。
“母皇,是天一阁!”凤堇站出来道。
“又是天一阁!”宣帝气得拳头握得咯吱响,挥袖怒道,“天一阁那群刁民,简直是无法无天罪该万死罪无可赦!朕要诛她们九族!”
宣帝怒而大骂,但也只能大骂,天一阁论资历比凤临还老,行事放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想起这个宣帝就憋屈,就来气,越想越气就越骂。
凤姮拉住她:“母皇,她们放肆不了多久了。”
宣帝只当是哄着她。
没有看见凤姮和青玉对上的眼神。
宣帝临走前自然又赏赐了一大波的东西。
赏赐之豪迈让直播间的女君们“眼冒金星”,被敬称为善财女帝。
凤姮道:“正巧楚柯大婚之日也快到了,你看着从中挑些贺礼。”
母皇的大方不止体现在赏赐的数量上,还在于少数未刻官营,即可随意处置,最宜送礼。
“若不够,府库之物也尽数可挑。”凤姮去处理朝政前,又补充了句。
【慕了慕了,我也要结婚!我也要收礼!】
【羡慕+1,我今天结婚,不过我和他都是普通家庭,庆幸的是从校服到婚纱,十年长跑总算是圆满了。】
青玉想起了东宫深处的一处库房,听说殿下又往里添了不少东西。
【新婚快乐!新娘子结婚后也要美美哒,宝我想你一定需要一份神仙水保持美貌。】
【我靠师姐,你来真的?】
【一套水乳还是买得起的,就当是我和姮宝一起送的新婚礼物啦。】
青玉看向这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大师姐。
她真的很关心殿下。
【恭喜呀,新婚怎么能没有蜜月旅行呢,这套国内一月游就当是随礼了。】
【既然是蜜月旅行怎么能缺摄像机呢?J家相机选一个吧。】
【唔,那我随礼一个香家包包。】
【天,我是没睡醒吗?手机爹您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别慌,听说梁文妡穿越,整个A市上流都惊动了,现在你的网友,身份不用说也该知道了吧。】
【什么!】
【什么!啊啊啊死嘴快想,您好BOSS,这是我的简历,想求一份双休的工作。】
光幕有一瞬的安静。
【朋友,梦小了。】
【简历可以私发我看看,惠达集团都是双休,入职交五险一金,年假20天,节假日正常放,加班三倍工资。】
【听说你们有六险二金,年薪百万。】
【有,待遇随职级上升。】
【高管不止百万哦。】
【我靠我靠!】
【我靠那是梁总吧,她怎么也在这?ber她不是左相的孙媳吗,怎么身边围这么多男人?!】
今日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青玉和凤姮一起来参加楚柯和徐怀舟的婚礼。
他随着女君们的描述抬头望去,只见梁文妡穿着湛蓝色襦裙,正和一众少爷公子相谈甚欢。
参加婚礼,也是凤临的常见相亲宴会之一,男子可不避嫌。
他转头看向身旁,果然太女殿下已经看着梁文妡的方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死手快写,我要开青州篇!我要见国师和夷兰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