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拍着关灯的后背,轻轻的哄他睡觉。
关灯早就能侧躺,大腿小腿往陈建东身上搭,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肌里哼唧哼唧的要他哼个「拉大锯扯大锯」
一副小孩的幼稚样。
陈建东哄着拍他,趁着人即将迷糊睡着的时候推推肩膀说,“听见没?明天出去花钱去,知道不?”
“哎呀你真是哪里抽风啦?”关灯稀里糊涂的说知道了。
大不了他明天拿着卡买个全家桶得了。
要是说关灯抠门吧,他还真就一点都不抠,自己挣钱的时候花的那叫一个彻底,高中攒四千能全部拿出去给陈建东买小灵通,炒股赚三万立刻给家里和公司配电脑,请兄弟们吃饭。
他只是舍不得花陈建东的钱,他心疼陈建东的血汗钱。
爱一个人就是喜欢对他无条件的付出,而不是索取。
所以第二天关灯和陶然然上肯德基的时候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到底还是花了钱,买了全家桶。
俩人还租了新的电影碟片,想各自回家后和自己的哥看电影呢。
关灯拿着打包吃剩的汉堡包和薯条以及租的「霸王别姬」
陈建东在百货大楼接上他回家,中途在银行附近停了车,关灯发现他哥拿着几沓钱回来,在车上用薯条沾着番茄酱问,“哥,谁要用钱呀?”
“一会用。”陈建东摸摸他的脑袋。
“哦。”关灯平时不过问陈建东在公司里用钱,没当回事。
他还觉得挺乐呵,今天自己大大方方的买了两个全家桶,他和然然吃一桶,带回来一桶和一个汉堡给他哥,花钱花的可美了。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他就给陈建东喂薯条,念叨着,“等期末完事了,公司啥时候放假呀?我都想奶了,咱们早点回去。”
“刚才我俩租碟片的时候,我瞧见鄂尔多斯有挺多老太太衣服,大红大紫的,等我期末奖学金下来,我给奶买!”
“哥你看过这个片子没?我看书了,写的俩男的,哎,不知道演的咋样,一会咋俩看呀?还是晚上泡脚看?看完这个,我再去租个赌神,感觉不错呢!”
陈建东不爱看这些电影,虚虚假假的,就是纯粹喜欢抱着关灯看电视俩人待着而已。
一路上小机关枪嘟嘟囔囔,到了幸福小院。
关灯乐呵呵的下车,他从来下车不拎东西,“哥,后备箱还有我租的资料别忘了拿——哎哎?干嘛?你拿东西了吗?”
关灯脚刚踏进院里,羽绒服的脖领子就被拎着往里走。
陈建东手里除了一袋子钞票,什么都没拿,那桶全家桶在副驾驶可怜的放着。
只听见「嘭」地一声,屋门关上了。
屋里开始撕扯衣服,关灯感觉到不对劲都晚了,他拽着裤子喊,“哥!我还没好呢,你不能干我!我我我——我花钱了!”
“你不心疼我了?我花了,我真花了!你干啥!陈建东你这畜生!放开我!”
陈建东没给他脱羽绒服,把人往床上一放,一袋子钞票塞他怀里,“谁说干你了?放心不弄你,来,数。”
关灯哆嗦:“数啥呀?”
“这些是你没花完的钱,数对数了,我就让你出来,不然就憋着。”
说着,他哥就动手扯他的裤子,跪床边就要低头。
关灯着急坏了,他宁可他哥是干后头,其他不用难受憋着。要是整前头堵眼睛才是最最最最要命的。
他伸手去抓陈建东的头发,想让他别低头,奈何陈建东是板寸,他手还小,什么都没抓到。
羽绒服又大又蓬松,他像个呜呜咋咋的小企鹅,命根子被咬了压根不敢动,几秒钟就不行,推他哥脑袋也推不走。
舌尖就那么顶着,关灯憋的心痒想哭,赶紧开始想昨天账单数。
陈建东又拿了五千存里面,加上原本的三万二,减去两个全家桶,脑袋瞬间嗡的一声。
这数不对啊。
两个全家桶加起来没过一百,这袋钱捏起来不够三万,也没有零头,说明陈建东是随便取的数,他要是数不对,嘴就不放人。
关灯蹬着小腿:“你这畜生,混蛋!你敢这么欺负我!”
陈建东抬起脑袋,一只手按住眼睛,另一只手来回的摸,命令他,“数。”
关灯急的手哆嗦,几次想要出来都被他哥堵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只能赶紧拿钱开始数,“你别咬了!啊啊啊陈建东!”
一张,两张,三张…
关灯只觉得自己眼睛都已经被数麻了,大腿直抽筋,偏偏什么事都没干,陈建东就这么收拾他,打不得骂不得,他就能咬。
俩人从高中整到现在,关灯的小灯泡能不能亮堂,陈建东太清楚怎么掌握这个开关了。
“266,267,268,没了,两万六千八,行了吧?放开我!”
“陈建东你把嘴松开!呜呜呜…我要上厕所,你快点带我去,我腿软,你快点…”
“陈建东!!”
“数不对。”陈建东说,“有本事就尿,接着呢。”
关灯真的要疯了,每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样。
他可是从三十秒硬生生被堵到十分钟,到最后他哥竟然说数错了?
陈建东这人就是小心眼记仇,真真正正的动真格的,关灯拗不过他。
“陈建东你起来,起来!!”
“咬疼我了,快让开,别抵着…”
关灯知道求没用,麻溜又开始数钱,边数边哭,憋的。
“两万六千二!这次肯定对了!哥,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我错了,明天我肯定花钱,我真错了!!”
关灯是数一张扔一张,钞票满地都是,他记性好,这次绝对没错。
就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关灯觉得比上刑都难受,他几乎要翻了白眼。
“数对了。”陈建东松开他。
但憋这么长时间,早麻了,陈建东一松口不帮忙,关灯自己不会动手,在空中伫立了一会,悄悄就倒下了。
关灯:“…”
陈建东就知道他会倒下,慢慢的给他开始脱羽绒服脱鞋,把内裤提上,“两万六千二,明早我存上,回来我要是发现流水不在商场,还这么罚,明儿剩下多少,数多少,知道了吗?”
关灯躺在床上,腿直抽筋,像个破烂的布偶娃娃,歪着头,悄悄淌眼泪。
左边眼睛流淌到右边眼镜,瘪着嘴,任凭陈建东给自己换睡衣,“你这个混蛋…”
浑身上下就剩下嘴巴有劲,陈建东给抬腿换裤子就抬腿,抬手套睡衣就抬手套睡衣。
俩人拧巴半天,关灯到最后一点没爽到,光数数了。
他不愿意和陈建东和好,陈建东说他现在身体还不能整,不然肾疼。
关灯说:“有本事你今儿就别亲我,别蹭我,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陈建东假装听不见他的话,给他换好睡衣后继续便抱着人进被窝,罚归罚,哄归哄。
陈建东说:“你得养成花钱的习惯,不然零花钱不就白给了?”
关灯没听过这种歪理,他吸着鼻尖说,“以前每次我和关尚要大钱,他都心疼。”
“那是他没本事。”陈建东义正言辞,“钱挣了不花,留着发毛?一天天你哥在外头风吹日晒的,挣钱让你在家里摆着数零瞅着玩的?”
关灯觉得他哥的思想非常诡异,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有点害怕说不过,只能气鼓鼓的擦眼眶,“你这是狡辩…”
“让你花就花,不学会败家,我怎么挣钱?”
“那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我…”他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挡枪,“我还病着呢…恨死你了。”
“不是没出来?损失什么了?”
“可是…唔。”不等他吱吱唔唔出什么,嘴巴便被堵住什么声都发不出来,陈建东吮他的嘴唇,“别总恨来恨去的,听着别扭。”
男人越嘬越深,关灯被他吻的有些虚脱,像是化成了一滩水,软在他怀里。
陈建东的手总是不老实的顺着他的睡衣探进来,捏住纤细的腰,等到眼眸中一片猩红,关灯也学会了,不给他亲,气呼呼的转身过去,“你也憋着去吧。”
陈建东轻笑:“怎么还背对着我?”
他从身后将关灯捞回怀里,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吻了吻关灯白嫩的脖颈,“送上门了。”
“陈建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现在坏的都冒水了你知道吗?”
他像个小猫一样在陈建东怀里蹬腿,最后还是腰围被掐住,一点脾气没有,只要陈建东在他耳边吹气,用那种麻人的嗓音说一句哄人的话,“宝宝,把腿并上。”
“陈建东…我生气呢。”
“好宝宝,一会哥肯定好好哄你,行不行?嗯?”
关灯抵抗不了他哥的央求,只能乖乖的听话。
哪怕隔着睡衣关灯还是觉得腿像是掉了一层皮一样,绸缎贴着也经不住来回反复的干抽半个多小时。
第二天周六,陶然然又背着他的小书包在百货大楼等待关灯。
“小灯,这呢!怎么要连续吃两天肯德基啊!肚子不疼吗?”
关灯腿没劲,幽幽的说,“吃吧…算了,百货大楼里有没有点贵的东西?”
陶然然问他买什么,关灯也不知道究竟买什么。
他揣着两万六千二的卡,烦都烦死了。
陈建东给他三个小时花光。
关灯没想到他这个小天才竟然遇上了人生最不会的事,那就是败家,他羡慕陶然然的天赋,让他帮自己出谋划策。
陶然然说:“这还不简单?买两套衣服就成了。”
他带着关灯上楼上的专卖店去买,关灯进去看着吊牌上一件衣服要好几千元,穿上就贬值。
而且他的衣服总是一个季度就换,大多数陈建东洗了五六次就扔掉,几千元买一件衣服洗几次,关灯舍不得,拽着陶然然走了。
眼看着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陶然然都买了大包小裹的东西,拎不动让周栩深他们来帮忙,关灯还在这里惆怅,最后想到了鄂尔多斯,先去给奶奶的衣服买了。
又给家里买了新的四件套,沙发套,给陈建东买了皮带领带,一件牌子西装,一套应季时装,裤衩都买了六七包。
他把平时看着不敢吃的零食都买了,小披萨,巧克力豆,坚果,又买了好几条好烟给陈建东抽。
走一家店进一家的消费,即便是这么买,关灯付款的时候看到余额里面竟然还有钱!!
竟然还有一万多!!
关灯差点晕过去:“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陶然然:“你一会说这个不保值,那个是溢价不划算的,肯定花不完啊,也就给你哥花钱的时候你能不眨眼,咋的了?实在不行你取出来就说花掉了,我给你开个户头存起来。”
关灯说:“我哥会查账,必须是百货大楼的消费,取出来就露馅了。”
俩人正在手表柜台挑呢,一块手表上万肯定能买,关灯震惊的在柜台里看到自己手上的同款浪琴,三万!!
他看到价格的时候差点翻了白眼,他哥说这是在二手摊子上买的!只要两百块。
他正咬牙切齿陈建东骗自己的时候,身后忽然多了个阴影逐渐靠近,关灯脑袋上的雷达天线好像竖起来了,“姐姐就这个,付款!刷卡快快快。”
陈建东从他身后顺手把那张卡拍住,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关灯后背直哆嗦,“哥,最后一分钟,再给我一分钟。”
陈建东笑了笑:“到点了,回家。”
陶然然看到面如死灰的关灯被带走,手指在额头、左肩、右肩轻轻的点了下,“阿门,上帝啊,请保佑小灯吧!”
二十分钟后,随着幸福小院的门重重关上后。
关灯觉得数钱是这辈子最最最最不幸福的事!!
“陈建东!我恨你!”
“又恨上了?”陈建东舔了舔嘴唇,声音唔哝,“数清楚了吗?”
🍬🍬🍬作者有话说🍬🍬🍬
灯灯:救命【化了】谁来救救我【化了】我哥发疯了【化了】让我败家!!
陈建东:别的先不说了,数好了吗大宝【好的】不数好我可不能说话
绒妃双更回宫!
第99章
院里的银杏树叶子被吹的哗啦哗啦响,慢慢的在空中飘落,满地金黄。
阳光落进幸福小院,石桌上的叶子卷到地上,响声清脆。
屋里头的关灯双目失神的躺在床上,双腿顺着床边垂落。
水珠顺着光滑的小腿慢慢流淌到脚尖,最后浸透了陈建东的西装裤。
陈建东擦擦嘴,抽着纸巾,把关灯的脚尖放在腿上,单膝跪着给他擦腿,“这都能开闸?”
关灯眼神无措又可怜,手里上捏着几张纸钞,满地的钱,嘴巴嘟嘟囔囔的念数,“一万零七百…”
陈建东骨节分明的长手指给他按了小腿,擦好后提上裤子,“宝宝,光罚没用,得长记性。”
男人的语气温和,听起来没有半点威胁。
关灯哽了哽鼻尖,嘴巴边是憋时咬唇没控制住流下来的唾液。
他和陈建东俩人得将近两个月没弄过。
关灯这身体又敏感的不得了,他哪弄的过陈建东。
不伤身的方法有的是,陈建东能变着法的处理他。在这方面,关灯不得不承认他的智商没陈建东那么高。
比如回家之前陈建东就命令他把一瓶可乐都喝光,到家正好,想上厕所。
但没有用,得先数钱,数不完不让去。
走不了就只能…
关灯觉得自己丢人丢到了奶奶家,头皮都是麻的,仿佛每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似的。
以前他也尿,但没这样逼过,完完全全就是给陈建东看的。
就差一分钟他就能买下那块表,马上就能败家了。
心疼钱太害人了!
陈建东给他收拾好穿好裤子,绕到床的另一边反方向看他。
少年圆且钝的眼睛噙着潋滟水色,瞧见陈建东的脸,瞬间带上了惊恐的胆怯,眼珠儿颤颤的动,“混蛋…”
陈建东瞧了他一会,伸手给他擦眼泪,“好了,不就上个厕所吗?”
“混蛋…”关灯瞧着陈建东舔了舔嘴唇,哆嗦的说,“变态!”
得亏他现在是病着呢,要是身体好了,陈建东指不定怎么折腾他,说不定都得抱起来爆炒。
到时候他肯定和鸡蛋饼一样,不仅正反面都要煎熟,还得全吃了。
即便都吃了,也填不饱陈建东的胃!
所以陈建东会反复煎,反复吃,直到吃饱。
关灯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他都觉得哆嗦。
以前他喜欢这事是因为俩人正经舒坦呢,陈建东是真伺候他。但陈建东要不伺候了,和他玩真的。
不开玩笑,关灯觉得自己死在床上的可能性远大于病死。
陈建东说:“没点出息,一会哥去存钱,正好这个月分账来了。”
关灯被他哥塞进被子里,插着电褥子,暖呼呼的。
听着厨房里开始点火做饭,炝锅,闻着味道应该是他爱吃的拔丝地瓜和玉米排骨汤正在咕嘟,特香。
关灯静静的躺着,看着天花板。
满脑子都是他哥对着水龙头接水喝水的样,哗啦哗啦响,关灯不让他喝,他还吮,呜呜呜——
呜呜呜——
陈建东你这个精神病!
不就是花钱吗?不就是败家吗?他学还不行吗!
关灯这人就一点好,长记性,学东西也快。
经过连续两天数钱后,陈建东告诉他,每周一万元必须花光,零花钱每个月要清零,他会看账单。
关灯真没见过这么有病的人,他还不知道和谁说。
陈建东现在公司到他手的工资一个月二十万,固定存款十万,光给关灯零花钱就要四万多,就这,陈建东还是觉得给少了。
人家陶家都是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陈建东认为必须培养好关灯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那些抠抠搜搜什么居家过日子的习惯在他眼里是臭毛病。
如果关灯天天不把万八千放在眼里,起码要有下回丢钱或者小灵通坏了,不会伤心很久。
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自从俩人买了新的小灵通后,最开始关灯时不时说真的费钱,新的小灵通和旧的功能差不多,就多了个彩铃和俄罗斯方块,总是念叨心疼那些钱。
开始数钱后,关灯每天念叨的就是周末怎么去把一万块花干净。
陈建东说问过医生了,两个月后可以有些夫妻生活。
吴医生听到他的询问时挺震惊,关灯才大一竟然就有女朋友,现在大学生不提倡这些乱搞的事,陈建东说是和村里的定的亲,说村里都是成年就能有对象。
他主要想问整出来会不会影响身体。
吴医生说关灯上次复查情况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心脏换人工管道,和肾脏关系不大,注意不要纵欲过度就行。
当关灯躺在床上思考着究竟怎么才能花光钱时,陈建东钻进被窝搂他。
关灯气呼呼的,哪愿意让他搂。
在百货大楼消费甚至不能造假,陈建东也勒令禁止用钱买东西给他花。否则一瞧账单,给他买的领带皮带反而是大头消费。
关灯不想胡乱花钱,他觉得建东简直是无理取闹!
陈建东偏偏说他没有任何抗压能力,必须花钱锻炼一下,再说了,家里又不是没有。
关灯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被他的歪理带跑,想反驳却无从说起,问,“咱们这么过日子多好啊,钱存起来,将来买…买大房子,买北京的房。”
“一个月五万买房,一万咱们还不够花?将来北京的地建起来,咱们自己留几套户型不一样的。”
陈建东这么一说,关灯也皱眉小声问,“哥,我真的很抠门吗?可是每次吃肯德基我都请客了。”
他皱着小脸时特别可爱,眉毛蹙着,真的有些怀疑自己。
陈建东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搂在怀里可劲的亲。
“好好花钱,等月末花完了,哥给你整出来,好好伺候你。”
关灯小脸红扑扑,用手推他的胸膛,“你就知道诓我。”
陈建东的下巴贴着男孩额头蹭蹭:“哪能啊?哥什么时候骗你了,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
关灯嘟嘟嘴,把脸埋进他哥的胸肌里呼吸,闻着他哥身上的香波味道,心里舒坦。
有「伺候」的诱惑在,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怎么花钱了。
北京的百货大楼和沈城的差不多,只多了些衣服鞋子的专卖店,再多的便没有了。
到了周五。
陶然然就背着小书包陪关灯到商场里血拼。
主要是陶然然血拼,看到日本进口的任天堂要买,新的游戏磁带要买,漫画书要买,影碟要买,酷炫外壳的收音机也要买。
关灯不玩游戏,又觉得买了回家没什么大用。除了落灰真是只能当个摆件,花点钱给他愁坏了。
衣服鞋子每个季节陈建东都会买很多很多,而且大多数衣服洗几次便扔,鞋子穿过一个季节也扔。
关灯觉得他哥才适合败家呢,有的衣服鞋子瞧着还崭新呢!
他有洁癖,羊皮鞋每次出门都要擦的干干净净。但陈建东发现里面的鞋垫稍微有些踩实,变的不蓬松后连带着鞋子一并扔了,分明换个鞋垫就行的事,陈建东那叫一个舍得。
关灯觉得家里总要有个花钱不大手大脚的吧?
他俩说着在一块好好过日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陈建东就是一丫的文盲!文盲太害人了,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关灯拿着卡在衣服鞋附近逛了半天,实在没什么买的,俩人光薯条都吃了两份,愁死了都!
正转悠想着要不然上楼也买个游戏机回家当摆件的时候,关灯忽然看到不起眼的专柜,老凤祥。
这个牌子关灯知道,之前孙秀结婚时,他和陈建东就在这个牌子的专柜买的黄金锁。
现在大家都攒钱买房,结婚的聘礼已经不是缝纫机和金子手链了,城里头的人更倾向于买房。要求有房。
首饰之类的东西并不是主流东西。
关灯想了想,趴到柜台上瞧,“姐姐,多少钱一克?”
“最近金价掉下的厉害,现在算上工费只要60元一克。”
“金价掉了?”关灯歪歪头,“为什么?”
从古至今,金子银子都是硬通货,等于以钱换钱,能典当,能买粮,怎么会掉价呢?
他记得去年暑假秀姐结婚的时候还68元一克呢。
“谁知道呢,我们价都是调的,最近金子行情不好,好像要建立什么金价委员会?现在都是大减价,不然定了价,我们都不能改了。”
金价并不是统一的,这种商场里的黄金品牌都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两地之间的价格就差了很大一截。
关灯之前玩股票时就因为金价不统一,差距太大,这才没买黄金。
但在国外有统一金价的交易所的,金价波动不大。
没想到国内也要成立黄金的交易所了。
在没有交易所时,每一家金价的价位不同主要差距在工费上,每克的工费能差出好几元。
关灯想了想,在柜台上扒拉半天,不是链子不够粗就是工费有点不值得,他和陈建东两个大男人戴金首饰有些奇怪。
他哥出门戴手表才能彰显身份,他在学校要是手上戴金子岂不是像土大款一样?万一有人丢了更可惜。
“姐姐,你们这有金条吗?”
“金条?”售货员明显一愣,“有的,就是没什么款式,要雕东西吗?工艺费可以另算。”
关灯摇摇头:“我看看。”
人家也很有耐心的把金条拿出来。
上面除了刻了个牌子名字外就没有多余的装饰,一个小小的手指头长的金条。
“这是一盅司的重量,一根31克多点,拉成手镯什么的都特别方便。”
人家品牌店都是这样的小金条,一根一千八。
人家想省工费的会直接买金条回去自己加工,可以省下一两百元的工艺费。
关灯在手里掂量掂量,抿唇一笑,“行,给我来五根!”
“五…五根?”
这可是将近一万元的大客户,售货员在签单子的时候仔细打量着关灯,从头到脚都是牌子货,百货大楼里面的新款阿迪鞋,冬季刚上的羽绒服,手上的表也是浪琴的,打眼就知道是家里有钱的公子哥。
拇指大的金条不沉不大揣兜里开发票正正好。
再买点钢笔,他悄悄和然然说,“我有个好地方,你去不?”
然然爱玩,有「好地方」当然要去!
俩人一拍即合。
关灯带他出了百货大楼,在巷子里左进右进的,找到了他之前坐车看见的小店「性用品商店」
然然僵硬的站在门口,北京的风吹在脸上,两个大男孩仰头看着闪亮亮的招牌,关灯露出得意的表情,“走!”
然然:“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关灯说:“当然了!”
他在沈城逛过,只是后来没空回去回购,让力哥的兄弟帮自己带小蓝片更是奇怪。
每次陈建东开车带他从百货大楼回家都会路过这个巷子口,他有经验,瞧见这种七彩闪灯的商店就是性用品,老早就想买了。
最近被陈建东欺负狠了,他必须要延长时间,狠狠报复回去!
主要是陈建东上回晚上说,只要他把钱花了,回家就伺候自己,这句话弄的他心里蠢蠢欲动。
俩大男孩的站在店门口,然然有点不好意思进,“这都啥啊?能进吗?咱俩一块进去成啥啦?”
“这有什么害臊的?谁这辈子不硬啦?谁这辈子不使啦?再说了,咱们进去买了就出来,老板还能拿着大喇叭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喊「这俩人刚在性用品商店消费啦」吗?”
关灯一句话就让陶然然的脑袋宕机,瞬间被说服,“有道理啊!”
“他开巷子里头就说明已经替购买人想到了,大家都是悄悄的,放心吧。”
陶然然的小脸红扑扑:“我没买过呢!”
“老好使了!专治「三秒男」!”
陶然然:“真的啊!”
“真的,人家这是专卖店。”
以前都是陶然然教关灯要怎么怎么样,风水轮流转,终于有关灯转头教陶然然的时候了。
陶然然瞬间被忽悠瘸了,俩人把羽绒服帽子戴的严严实实,毛领挡住大半张脸,裹的严实,打开了这扇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踏进昏暗商店的刹那,空气里散发着万能油的味道。
这店得老专业了,关灯想。
店老板仍旧是被挡在电脑后头看不见人,让他们自己挑选然后过来结账即可,不懂的可以推荐。
关灯说:“我懂。”
“成,那你们自己挑吧。”
北京不愧是大城市,这种店种类样子比沈城的多了许多。
中间的过道还是很狭窄,两个人勉强一前一后能挤进去并排走,两边是货架,有各种各样的器官,赤裸的橡胶人,就是长的一般般。
“这是啥啊?”陶然然拿起来一个东西往里头看,“水杯里头怎么还是软的?喝水的?用这个喝水能延长时间吗?”
关灯上次没买过这个,也不认识。
老板说:“飞机杯,自己用的。”
俩人拿着杯子瞧,用手握了几下,感觉这自己家哥大了不止好几圈呢,自己怎么用呢?怼进去人不就死了吗?
哪怕是关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还以为是伸缩的,想里面的橡胶掏出来。
后来实在弄不懂这是怎么用的,还是算了吧。
关灯问:“老板,你这离商场这么近,能开发票吗?”
老板也很上道:“能,饭店的,服装店的都能开。”
妥了!
关灯一张卡往桌上一拍:“给我来十盒蓝丸子!不对,二十盒!你的我请了。”
陶然然把领子又往上拉了拉:“真兄弟!”
关灯又来了二十瓶万能油。
“这种安全套还有颗粒的?什么东西。”关灯问。
“这个也好,带刺的。”店主说,“东西不大的就套上这个,能增大一圈。”
关灯问:“我能使吗?”
店主笑了:“你不使,难道给你媳妇使?”
关灯合计,自己就是建东哥的媳妇呀。
不过他对这个带刺的挺好奇,照样拿了两盒。
至于小衣服什么的,上次都让陈建东扯烂了,关灯这才知道是一次性的。
不过陈建东特别稀罕他腿和脚,买了点小娃子,白的黑色灰的带图案小网的都整了,这顿大扫荡。
这种东西都不便宜,尤其是那些套子是从国外进口的,一盒子就要十几元。
店主说套子的油更多,不用再买多余的油。
否则平时他和陈建东基本一用就是小半瓶雪花膏,挺浪费的,还是得用专业的东西。
这买点那买点,在店里消费了好几百元,这回他是买畅快了,可算是买上了能正经用上的东西,不算浪费钱。
想到这里关灯还挺洋洋得意呢。
就是俩人出来的时候脸上是通红的,人家店主瞧两个瘦瘦的大男孩买这些还让他们出示身份证证明成年。
主要是俩人都瘦,老板说,“年轻就得注意保养,我这还有补肾的。”
补肾就算了,平时陈建东会给他煮很多汤汤水水。
这段时间他生病,药膳没停过,骨头汤更是顿顿都有。
哪怕陈建东回家都已经十一点了,照样也要剁骨头开火炖汤给他补钙,他哥说吃啥补啥,骨头汤好。
顿顿排骨顿顿大鱼大肉,带学校的饭盒需要然然帮忙解决才不浪费。
店老板给他开的餐馆发票。
一万元买了五根金条,剩下的钱买这些东西留缝,最后俩人再买上一人一个棉花糖,正正好花完了!
晚上陈建东查账时可劲夸关灯终于长大了。
他买东西不记牌子,早就忘了老凤祥是什么东西,听着关灯说陶然然买了游戏机什么的,他以为关灯也是体验游戏去了。
一体验就体验了八九千。
换旁人家里恐怕都要骂一句败家。
陈建东给关灯擦脚的时候笑的眼尾纹路都笑出鱼尾巴,直夸,“败家好,败家好啊,以后就得这么花,别让哥总提醒你,知道不?”
“零花钱给你打就是得花,咱不学小家子气。”说着,陈建东挠挠他的脚心,“嗯?听见没。”
他家大宝就得玩上千元的游戏,吃八九百的饭店,那才符合他文化人的档次。
赚钱是干啥的?那不就是花的。
住好房子,吃好饭,过好日子,消遣物质多享受才是正道理,他俩这辈子没孩子,不花了也带不走。
关灯乐呵呵的把脚丫在他怀里扑腾:“知道啦知道啦!”
两人听完天气预报,关灯热乎乎的脚就踩在沙发上蹦跶,等陈建东倒完水,伸手往男人怀里一跳。
陈建东抱个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祖宗,你慢点!”
“不疼了,胸口早就不疼了。”他咯咯笑,双腿缠着陈建东的腰。
“疤的地方还痒吗?”陈建东托着他的大腿往屋里走,“祛疤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关灯不是疤痕体质,平时受伤仔细护理就能消失的干干净净,开胸毕竟是大手术,没办法全部消失。
在两根锁骨下面一些,正中间的位置竖着的疤,正对着下巴。
不丑也不吓人,没有那种像多腿虫子样的缝针痕迹。
当时陈建东就特意拜托了吴医生缝的好看些,关灯就怕多腿的虫子,若身上真有那样的疤,肯定天天难受别扭。
只是一条缝,像永远都愈合不上的淡粉色,微微有些增生凸起。
这还是涂抹了非常多的祛疤产品的结果,仍旧是这样。
陈建东给他放在床上扒开睡衣,微微皱眉,“再涂涂,说不定还能变淡。”
“都长好了还怎么变淡?”关灯笑眯眯的把自己的胸口往陈建东的脸上贴,“不如你亲亲呐?万一心情好就没了?”
一句明显的调情,从关灯的嘴里说出来永远带着纯粹可爱。
陈建东挑了挑眉,听媳妇话低头亲了一口,“亲两下能变淡,哥天天亲。”
“痒呢…痒。”关灯搂住男人的脑袋,寸头短发有些扎小臂,屋里都是他的笑声。
“真痒?”陈建东顺着他的力道不起来,反而仔仔细细的亲他胸口的疤。在他乐的胸口起伏很大时,改成舔了一下。
“哥,你别亲疤了…别的地方也亲亲。”
陈建东伸手往他胸口上覆盖,粗糙的指腹按着,捏了下,“亲哪?”
“就这…”
“就我天天埋的地方,我天天亲的地方…”
关灯哼哼唧唧,陈建东勾了勾唇,“是应该亲亲了,让你也知道被咬这多难受。”
被子一盖,陈建东就往里头钻,关灯叫了一声咯咯笑,“头发,你头发蹭的可痒啦。”
“是吗?”男人的声音在被子里有些闷声,带着哑然的笑意。
关灯的手往被子里伸,碰到他哥的脑袋问,“哥,今天整不整呀?”
“哥怕你…”陈建东的话没说完,他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下巴轻轻抵关灯的小腹,“这是什么?”
关灯手里拿着一片塑料袋,通红着脸说,“要是整,就用这个…带刺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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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灯:俺是老客户了!跟我走跟着我买放心吧!
然然(在家已体验版):救命救命救命(化了)
一小时后的灯崽:救命救命救命(化了)
陈建东:救什么命,回来大宝,没完事呢(玫瑰)
第100章
“带刺儿的?”
陈建东没见过这些新奇的东西。
而且关灯身体刚恢复好些,他不想上来就弄个全套,半整就行。
关灯清楚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最开始一个月疤虽然长好了,但没有办法翻身睡觉,侧躺隐约压的难受。
最近却不疼了,只要不撞到胸口不让他趴着,怎么着都行。
关灯特意在洗脚之前擦了点万能油呢。
陈建东说了不弄全套,刚尝一口吃一嘴油,“什么东西?”
麻人呼嘴,陈建东咂吧嘴品味了一下,感觉像吃了一口麻油,“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上面抹?抹坏了怎么办。”
陈建东抽着纸巾给关灯擦,但油这东西也擦不掉,用湿毛巾也没什么用了,人家已经起了效果,就这么小小的竖起来。
关灯有点着急的问:“那咋办呀…也不能就这么晾着啊…”
陈建东揉揉太阳穴倒吸一口凉气,真正的凉气,嘴都冒凉风,嗓子眼都是麻的。
关灯觉得这家卖假货,上次明明没有这么麻的,而且没起来这么快,弄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啥玩意你都敢往身上整?这是北京,弄坏了现在也不能托人找关系让你当太监。”陈建东抹了一把脸,无奈的进被窝,“这片不就是安全套。”
“哎呀哥,你别研究安全套了,先研究研究我!”他急的往陈建东怀里钻,一颗脑袋在男人肩膀上蹭来蹭去,“你快点…我现在麻的都没知觉,咋还是起来的?”
“废话,一会给你麻废了,擦干净等会过劲估计能好。”陈建东用嘴撕开一片,拍拍关灯的腰,“上来。”
“啊?”关灯皱眉,“不说好了你给我整吗…”
他都想好了准备用三十分钟狠狠经验他哥的嘴!
“你有感觉吗?”陈建东问。
他甚至觉得自己说话牙齿都感觉不到,不知道关灯是不是把麻油涂身上了,“东西呢?我看看说明书。”
关灯摇摇头:“没有说明书。”
“你啊!真是什么玩意都敢买!”陈建东掀开被子,“给你含一会,雪花膏呢?塞点,一会哥慢点。”
关灯说:“那我自己擦雪花膏啊…”
“我不让你上来吗?手撑好,怼我脸上,给你整!哥说伺候你,还能反悔吗?”
关灯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我不整了。”
他气呼呼的往被子里一摔,干脆拿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就露个小脑袋,小河豚炸毛一样的头发挡住光洁的额头,嘴巴撅的能挂吊瓶。
陈建东愣了,他真被关灯气笑了。
忍了快两个月,平时俩人泡脚的时候,他的脚压着关灯的脚都难受,何况让关灯怼自己脸上了。
“祖宗,哥哪不情愿了?”陈建东想要掀开被子往里头进。
关灯哼哼的拽紧被子不肯松手,不让陈建东摸到自己,“你就是不情愿,什么叫给我整!你平时少整我啦?少凿我啦?”
“要不是我最近生病,就之前数钱那事,你都得整死我,现在好啦?我高高兴兴想和你整一下,术后第一下舒舒服服美美的,你倒好,什么叫给我整…本来就不情不愿的。”
陈建东笑了,侧身在被子外躺下,连带着人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掰着关灯的脑袋转过来给他尝尝嘴里感觉,“是怕你乱用东西坏了。”
“而且…”男人顿了顿。
关灯吧唧了下嘴巴,也觉得麻麻的,忍不住想笑,反问他,“而且什么?”
“而且整全套…”陈建东咽了咽口水,“哥不敢使劲,太久没…怕给你整坏了。”
“你上来,自己颠,自己晃,不然哥一看你掉眼泪就受不了。”
这话倒是不假,陈建东就喜欢看关灯眼泪口水乱流的样儿,最好浑身都湿漉漉的。
平时这男人在外头上公司去工地穿的西装革履,也是正经的「陈总」
真回家了,不是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陈建东,就是在卧室里和关灯厮混的「畜生」
俩人在这屋里没少折腾,关灯回回晕。
陈建东别的地方对关灯好,就这点总折腾人,恨不得往死里凿。
关灯一想也是,他刚稍微松开点劲儿,陈建东的手就从被子外头钻进来。
“你什么时候…”
“试试带刺儿的。”陈建东从他身后贴过来,亲他的耳朵,“上来。”
“不行哥,你肯定不行,我不信你…你放开我哥…哥…”
陈建东一进去就忘了刚才说的「担心」的话,哪还能听关灯说话。
直接从身后抱着人不撒手,胸膛贴着关灯的后背。
关灯坐都坐不起来,但陈建东不让他趴着。
不然胸口压到刀口会疼,他就让关灯躺在自己身上。
以前关灯就喜欢这样,俩人在沈城的时候,关灯睡觉不趴在他胸口上睡觉,脸颊贴着放松软软的胸口就能睡的特别香。
此刻他不是脸颊贴着,而是要翻过去,后背贴着陈建东的胸膛,一颗脑袋向后仰,歪在男人的肩膀上,大咧咧的那样,反着青蛙趴。
“哥…哥…”
“嗯?”陈建东侧头咬了下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宝宝,怎么了。”
他哥问:“现在还能感觉到麻吗?”
关灯额角有点薄汗,胡乱摇头。
人就是这样的,什么事都只能顾着一面更重要的,有个地方更撑,之前麻掉的地方也就无所谓了。
卧室敞开着,客厅壁炉烧着果木炭火,小声的,噼里啪啦的响动着有节奏的火花。
任凭北京的天再冷,只要有这么个炉子,热乎气就能暖了整个屋子。
幸福小院就住了两个人,卧室的门和客厅就这么开着,让热气往里面走,哪怕在屋里面穿着短袖也不会冷。
电视机上播放着天气预报,明儿又是大晴天。
“哥…哥…”
“宝宝,你只能躺着,别往下滑。”
“不行了哥,我能看见,能看见肚子…”
“肚子怎么了?”陈建东亲亲他后颈的汗,咸咸的,香香的,慢慢的在脖子上吮,留下个红印,“哥看不见。”
关灯脑袋晕,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家里的墙面是重新粉刷过的,上面挂着最标准的白炽灯,就是上面的小灯泡里面好像有东西,瞧着像凸起来了。
小灯里面的电线,怎么那么多…
第二天早果然是大晴天,还是周六能睡懒觉。
陈建东平时周六周天很少去公司。
最近北京的地皮已经拿下,就等年后开盘。到时候他得带着人回趟沈城,起码看看他们第一个小区的建设成果。
在最好的楼里留了一层打通,三个六十平打通后都是他们家,将近两百平。
今儿阿力过来送东西,还是港口运来的。
以前关灯爱吃的小零食都是从鲅鱼圈港口让阿力小弟留意着,见到时兴的新鲜的外国货就留下拿一份给关灯吃。
现在他们虽然不在沈城,但阿力的小弟仍旧会照常留零嘴,等着有车或者有船到塘沽港的时候送过来。
阿力昨天上的夜校刚出成绩,还算不错。虽然都是基础金融课,但他竟然能听懂,不少题目也能明白,就是有时候做不对,心里知道是什么知识点但写不到点子上。
他还写了几篇英语作文,拿着不会的题寻思过来问问嫂子。
“灯哥呢?”阿力捧着两个箱子进客厅,撂下后又折返回车里,提溜着两个大桶,“还没醒?”
陈建东赤着膀子围着围裙在厨房打鸡蛋,掀开帘子探头出来,“还没醒,等会再叫他,咋了。”
阿力抬眼瞅了眼陈建东,指着自己脖子示意他,“唉我去,真不怪孙平老说你,东哥,我接受能力应该是三人里最好的了吧?你这——”
陈建东还真没注意,绕到卫生间去看,这才发现脖子到肩膀上竟然有关灯的牙印。
啊——
想起来了。
他喜欢看着关灯的脸结束,后来准备抱着关灯到桌上躺。
家里的木桌刚好,他无论躺着还是趴着,高度刚刚好。
但关灯后来哭的抽抽,抱着他脖颈不放手,他没法压着人,就只能抱着他,连门都没靠。
应该是那时候咬的。
陈建东别的不多,就高领毛衣很多,清一色的黑。
“灯哥好了吗?你就这么的?”
阿力嘴角抽了抽,假装看不见,“这箱子是吃的,那箱子给陶然然的,这两桶是孙平在港口买的外国什么蜂蜜,医生之前不说多喝润肺的东西?”
关灯做完手术后,后遗症不多,只有凝血稍微差些。但综合他以前的病例来看,就是肺不好带的心脏不行。
心脏是要紧事,做了手术,肺子平时得养着,说不定会留下哮喘的后遗症,但这得多观察。
以前关灯一哭就喘不上气,大喘气心跳飞快。
现在做完手术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喘,但陈建东觉得那是正常反应。毕竟那么长时间就算是跑步也得喘两下子。
声是软的,黏糊人哼哼唧唧的喘,不是有病的样。
陈建东觉得这种事他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不过这个肺确实平时可以养着些,陈建东一瞧,“这么多?”
“啊,我还留了一桶呢。”
孙平是北京沈城两头跑,三天两头的出差,回沈城有空就顺带着去港口转一圈,带回来的蜂蜜。
陈建东没见过蜂蜜是这样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冲了一杯晾凉,准备一会给关灯喝。
自家兄弟也不见外,阿力打了下手切菜。
早上做个冬瓜羊肉盅,冬天适合吃牛羊肉,昨儿晚上就卤上的牛腱子肉切片,料都不用蘸,滋味很足。
厨房里还泡着一盆血肠,阿力问,“酸菜呢?”
陈建东就想着晚上炖个酸菜血肠五花肉。
关灯不爱吃血,菜里头就借个味,陈建东说在冰箱上层。
阿力先把酸菜提前洗了,切丝,晚上直接就能做。
陈建东趁着这功夫就端着水去叫关灯起床。
昨儿晚上出了不少汗,擦完还是出汗,他怕关灯冷,彻夜点着小太阳,屋里放了两盆水,空气也不干。
整个屋里比夏天还热乎。
一双细白的腿从被子里露出来,上半身盖着,连同脑袋都在被子里,就露一双小腿。
陈建东掀开被子瞅了一眼,果然,大腿上又留了印子。
他先摸关灯的背,免得忽然叫他给人惊到,从上到下的摸后背,水杯放在长床头柜上,俯身温柔的叫他,“宝宝?起床了。”
“唔…”关灯翻身,拽着被子盖脑袋,声儿都劈叉了,“才几点…”
“十点多了。”陈建东捏捏他的耳垂,“先喝口水,孙平买的蜂蜜,说是外国的,对肺好。”
关灯不乐意起,眼睛没睁脑袋就找他哥的大腿,像个小蜗牛一样躺在上头。
陈建东就给他按太阳穴,微微俯身下去,落下细碎的吻在眉眼,“昨儿弄疼了吗?”
“疼…”关灯鼻尖哼哼,“也撑,里头还有。”
主要是距离长,所以位置深,除非关灯走一会才能出来,但结束以后他哪有劲儿啊。
陈建东好几回要把着他,抱着他在厕所,关灯觉得自己像三岁小孩一样没脸,不肯。
“先醒醒,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你干两回就能睡着了。”关灯闭着眼睛胡乱张嘴说,纤细的小手拧他大腿,“混蛋…”
陈建东低声笑笑:“你买的那什么油我都扔了啊,不好使,瞅昨天给你憋的,都要紫了。”
关灯陡然睁眼,伸手捂他的嘴,“别说,别说!”
小旗子就在空中生生的矗立,还是靠着后面才飘起来。
给陈建东心疼坏了,说现在是新时代,若真坏了,小太监得让人戳脊梁骨。
关灯被他这么一说,抽冷子醒了,气呼呼的瞪着眼,坐着难受,趴着陈建东又怕他压到,不让。
真是前后为难!
“唔——咳咳!这是啥啊。”关灯被他扶着喝了一口「蜂蜜水」呛的只咳嗽。
“不是蜂蜜吗?”陈建东微微皱眉赶紧用手接,“吐了。”
关灯张嘴就把水吐他手里,陈建东这才起身去抽纸巾擦手。
“齁甜…”关灯说。
“哥没尝。”陈建东拿着水杯出去,“阿力,这不是蜂蜜啊。”
“啊?不能啊,孙平说特别甜,还说老纯了。”
阿力放下手里的菜刀拿了个杯也倒了一口闷:“唉我去了!这啥玩意啊?”
阿力还真不认识上面的英文,就知道音标怎么读,对着卧室喊了一声,问关灯这单词啥意思。
关灯:“…”
陈建东:“这啥啊?”
关灯叹了口气:“蜂蜜味糖浆,食品添加剂。”
阿力:“…”
千里迢迢从国外来的,孙平又托兄弟往回运,阿力到塘沽接上往北京拿,再送到幸福小院,可劲折腾,这脑袋缺弦的运了几桶勾兑糖浆回来。
陈建东赶紧给关灯冲了点真蜂蜜漱口,又热了一瓶羊奶。
关灯被哄的差不多了才想起床,身上都没穿睡衣。
晚上他和陈建东就在被窝里肉贴着肉,暖和又舒服。
就是身上印子太多了,昨儿陈建东主要掐他腰来着。
手上扶着腰,嘴能亲到他的脖颈,这俩地方全是重灾区。
关灯坐起来在床上卖呆儿,陈建东先给他把炸毛头发梳顺,这才给人穿衣服。
随便他摆弄去,反正到最后陈建东肯定会给他收拾的很时髦就对了。
阿力准备在这蹭一口,然后直接从这上工厂。
现在院外头已经冷了,吃饭就在屋里,拐角的地方一半是客厅一半放餐桌。
阿力拿着想问的题摆在桌上。
关灯嚼着羊肉片呆呆的往错题集上看,问阿力,“力哥,你不是基础知识不牢,而是表达方法有问题,像一加一等于二,你会绕个弯子说三十减二十八等于二,结果一样,过程不同?”
阿力拍腿:“对!”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你本身思维的问题,没有别的办法,必须死记硬背所有过程才行。”
阿力愣了愣:“那么多,全部吗?”
关灯点点头:“全部。”
加起来半人高的书籍,关灯已经吃透了,阿力咬咬牙,“行。”
“但你看这道题,有个数据…”阿力拿着笔在本子上勾画。
关灯歪着头看,张嘴乖乖吃掉递到嘴边的食物,目光忽然被阿力的手臂吸引,“力哥,你这为啥纹身呀?”
阿力左臂整条手臂都是刺青,牡丹花,已经许久,以前去孙平家炒菜还被多少人说是混社会的,虽然也没说错。
“给人家老板当打手的时候让人砍了,留个小疤,盖着点。”
“有纹身不是显得人那啥吗?哎,好像给人家老板当打手没个纹身都不好意思出门当老大,现在出去谈生意都得穿长袖,露出来怕人家有偏见。”
关灯好奇的问:“疼吗?”
阿力说还挺疼的,他原本想纹满背,主要就是疼才没纹完。
而且这种复杂图案要补色三次,现在这么多年过去,黑色的变成了深蓝色,肉撑开颜色更浅一些,乍眼一看确实挺唬人的。
关灯给阿力指导了题后,坐在沙发上喝奶,陈建东在厨房刷碗。
“宝宝,喝完漱口,奶里头加的糖多,糊嗓子,喝点茶,桌上晾着呢。”
「昂」关灯换了个电视节目看西游记,把茶水乖乖喝了,蹦跶蹦跶起身。
从陈建东身后抱他腰,下巴垫着问,“哥,我也想纹身。”
陈建东就知道他无缘无故问阿力绝对没想好事,低着头刷碗,“不行。”
关灯问:“为啥?”
“你将来要上政府工作,有纹身能要?像阿力似的,大夏天谈生意都得穿长袖,有一回穿了个短袖,人家说回去考虑考虑,社会上还是有偏见,不行。”
关灯鼓鼓的小脸瘪下去:“谁要去政府上班?啥啊!”
“陈建东我发现你一个屁十个谎!你记得当时说让我干啥?让我当个白领得了,现在又要去政府,我才不得呢,我就得在家待着。”
他气哼哼的倔倔哒哒往客厅走:“我就守着你,等毕业了就给你当小秘,我不上班。”
“在政府单位里上班不就是白领?坐办公室多好。”陈建东火速洗了手,跟着他上客厅来哄,“你看老周?天天捧着保温杯看报纸,舒不舒服?天天出去吃饭就是在单位吃饭,回家还能吃。”
关灯气鼓鼓:“周叔有胃溃疡。”
陈建东:“…”
“政府好,哥和这边人打交道,发现他们坐办公室事很少。”
“我在你办公室里事更少!”关灯仍旧气哼哼。
他本来就没兴趣进什么机?关单位,当兵也用不上他,别的不说,他又不是想在脸上纹,凭啥不行?
陈建东说:“那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不想了,乖乖的,晚上哥给你炖酸菜。”
关灯瞪着眼睛瞧电视机,假装没听见,绷紧下颌线。
“乖宝。”陈建东亲了他一口,起身就要去厨房收拾。
刚离开沙发,还没等迈出两步。
“啊啊啊!陈建东!!我讨厌你!我恨你啊啊啊!!”
这一声给陈建东吓一激灵。
只见关灯横着直挺挺往沙发上一躺,双脚在沙发上来回的踩,大喊着,“我不管我不管!!”
“祖宗,小祖宗,你轻点喊。”陈建东赶紧要拉他,拽他起来。
关灯比水里的鱼还难抓,双手胡乱拍打,双脚也踹,“我就要就要就要!!”
他一坐回沙发,关灯的两只脚丫就在他大腿上下交叠的蹬,“就要就要就要!你都不问问我凭啥拒绝我?”
“陈建东我就要就要!我要!”
陈建东眉眼带笑,按住他脚踝,生怕他来回蹬疼了,挑眉的问,“你要纹啥啊?”
他扒开关灯上半身的睡衣,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那倒竖着的粉色疤痕上,“挺好看的,别人也瞧不见,有啥可纹的?”
“就是想纹,其实想很久了…”他撇撇嘴,干脆起来调转了一下个,脑袋躺在陈建东的大腿上。
“嗯?很久了?那怎么没和我说?没听阿力说吗?疼,你哪受得了疼?别了。”
陈建东的掌心放在他的脸颊上。
关灯就像是小猫一样蹭他的掌心。
他很喜欢蹭建东哥的掌心,男人的掌心几乎可以覆盖他整张脸,指节有些粗还长,有几个指头上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突出的茧,现在变得没那么刺脸,贴上去热乎乎的。
“纹吧哥,纹吧,哥,建东哥——”
陈建东受不了他撒娇问:“你到底要纹啥?这个折腾的喊?嗯?作人精,纹阿力那样的大花可不行。”
关灯拉开自己的睡衣,又拽着陈建东的手指头在自己的粉色疤痕上说,“在这,就纹「陈建东的」。”
陈建东愣了愣。
随后关灯的小手就钻进他的毛衣里,在他同样的位置轻点,“你就纹「关建北的」。”
他眼睛闪亮亮的问:“咋样?”
陈建东憋着笑:“纹字啊?就纹这几个字?”
「昂」关灯还挺得意的扬起小脸,“正好四个字!竖着写,然后回回都能看见,多好?”
陈建东可被他这话给抖的肩膀直颤:“宝,哥都怕以后笑场,一掀衣服,就看见我名儿在你身上?你当自己是小猪羔子呢?还盖戳。”
关灯不解:“盖戳咋了?我就想给你盖戳,也想被你盖戳…我就想和你啥都绑在一块,甜甜蜜蜜的,你不想就算了。”
关灯看他是真心笑话自己,有种一腔热血被浇了冷水的感觉。
陈建东摸他的刘海:“关建北?建北?”
关灯撅着嘴不理他,闭眼睛假装听不见。
陈建东俯身下来亲他嘴:“小北?”
“哼。”
“北北?”陈建东低声闷笑,“真生气了?”
「昂」关灯撅着嘴巴,拉着陈建东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贴,然后侧躺着,半张脸压住他的手心,“我就是想纹一个,在身上留个你的印。”
“咱们没法结婚,法律也证明不了啥,这辈子不能给你当儿子也不能给你当媳妇的,就想让你在我身上留下点啥,或者我在你身上留着点什么。”
“到时候你说咱们真能死一块吗?推火葬场的时候一掀衣服,咱们是一对。”
“到时候人家就知道,咱们是夫妻俩。”说着,他轻轻叹气抿着唇,眼神中闪烁着落寞的光,“不给别人看,下辈子说不定能找着你呢?总得带着点什么走吧。”
陈建东没想到关灯能这么说,最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可这寥寥几句话就足够让男人动容。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竟然有些眼眶红,“小嘴儿可会说了。”
“不是会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哪怕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在身上留点什么,下辈子也好找啊…
过了奈何桥,免得不认识了。
谁生来死去能带任何东西?谁也不能。
陈建东戳戳他的脸蛋:“那哥还是纹关灯吧,万一阎王爷就认户口本身份证咋整?我说得和你一块投胎,人家一看,没有关建北这人不就白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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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崽儿:我得把身上盖上四个大字「陈建东的」!带不带派!我哥干的时候得老有劲了!
陈建东:哥真怕笑场(捂脸笑哭)
灯:多浪漫啊!你不懂我(托腮)
陈建东:祖宗,懂,懂,懂,你说啥哥不敢懂啊,别伤心,纹还不行吗?
一百章了好快啊啊啊!
生理期【化了】三更延后两天啵(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