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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过了个生日,转天就是除夕跨龙年。

关灯去年写的对联还贴在大门口,经历了一年的雨雪,上面的墨汁已经浸染在红纸后,边缘泛白泛黄有些旧。

旁人家都得把去年的对联扔了。

陈建东瞧着挺好的,撕下来后板板正正的收起来,说关灯字漂亮,留着挺好,上面的寓意也好。

梁凤华找了个小铁盒把对联卷起来,封着,说以后都留着。

关灯说,他都要成小皇帝了。

皇帝的字儿也不一定能这么留。

热热闹闹过了年,关灯可算是胖乎了些,起码大腿捏起来有点肉,掐着比以前软乎。

过完年初一走亲戚,关灯和去年一样,拿了不少红包。

早上刚睡醒炕边就一堆人,知道关灯考上了大学,也不管是不是老陈家的人。仿佛叫了陈建东的一声哥就是亲戚。

一个个带着孩子过来摸关灯的手,说要沾沾文曲星的运。

关灯从炕上爬起来,顶着一头爆炸似的小卷毛伸着手给几个孩子握。

有大姨问:“在学校搞对象没?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在城里头搞对象!到时候有城市户口,让老丈人帮帮忙,能省事不少。”

关灯这才稍微清醒点,还没等回答,梁凤华倒先接了话,“孩子才多大?搞对象也偷摸的,能告诉你?”

“也对,也对。”大姨笑了笑,磕毛嗑对着给关灯穿袜子的陈建东扬脸,“建东呢?没处个对象?”

陈建东扶着关灯下炕:“处了。”

“呦!哪人啊?是不是城里的?”

陈建东说:“是城里的,家里有房,也是大学生。”

“啊?大学生啊!”大姨睁大眼睛,周围的亲戚围上来,“啥大学的?大学生好啊,将来生孩子教育不用愁!是文化人。”

关灯也没去厨房,就坐在炕边听着。

陈建东说:“孩子这东西费劲,得看他能不能行了。”

“大学生都水灵有啥不行的?现在城里人都是娇气养的,屁股大的好生养,打算什么时候办事?领回来给姨们瞅瞅啊。”

大姨家的儿子今年在陈建东的沈城工厂帮工,攒了点钱,给大姨乐的合不拢嘴,刚才还给关灯包了一个五十元的红包呢。

所以这会肯定扯着陈建东唠,也算是拍马屁的一种吧。

亲戚十几个把毛嗑皮吐一地,眼巴巴的瞅着陈建东,等他的话。

陈建东挺自然:“过两年办,起码等他毕业,工作稳定点。”

“对,现在学生是不是还不能结婚呢?”

“行,男的大点好,会疼人,老夫少妻恩爱长久,就得这么处!处多长时间了?”

陈建东想想,从他和关灯正经亲嘴到现在,“一年半?认识两年多,处了得有一年半了,是不是,小灯?”

关灯忽然被叫到,心里咯噔一声,震惊的看着他哥,“啊?”

“是小灯学校的?”

关灯抿着唇,脸色涨红,在一堆亲戚的目光中幽怨的瞧了他哥一眼,陈建东半点怕的样都没有,“问你话呢,哥处对象有没有一年半?”

关灯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有了…有了吧。”

他脑袋里也是嗡嗡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心虚,耳根一点出息都没有直接红透,好在亲戚们的注意力都在陈建东身上,给关灯留在角落独自用小脸烧开水。

小小一只坐在炕边,陈建东喝着热茶水,笑眯眯的和他对视。

有亲戚说:“行,城里对象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吧?甭管大城市小城市,听说拆迁能分不少钱!”

“人家建东厉害,现在能自己买楼房吧?哪用的上老丈人。”

“可不,到时候生个孩子有城市户口,将来上学啥的都有保障!”

一个个说的越来越放飞,恨不得让陈建东明天就把对象带回来让他们掌掌眼。

殊不知陈建东的对象就在屋里头坐着呢,听着他们的聊天,耳朵红的要命。

一群亲戚在一块老人们说话没个把门的,又都是自家人。

说什么陈建东个高鼻子也高,将来生儿子的几率大,壮实!

关灯听见了就偷偷背过身去捏自己的鼻子。虽然没有他哥那么高吧,但也不低呢!

陈建东和二表舅聊天的功夫余光瞧见关灯偷摸捏鼻子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向上勾,“我合计有儿子就行了,能给我把屎把尿的儿子。”

关灯手里头剥花生,把里面的粉皮儿也剥掉,正准备吃,也在炕边的小孩伸手就抓他手里的花生。

这手心里还没完全好,上次的大马趴摔的掌根破皮,一直愈合很慢,吃饭都拿着勺子不用力气。

小孩这么一抓,给关灯抓疼了。

陈建东撂下茶水,长腿一迈,还没等关灯反应过来,四岁的小孩已经被他抽哭了。

手心被陈建东抽的通红,然后摸摸头,“再手欠手给你剁了,上院里头玩去吧。”

“哎妈呀和小孩计较啥!”这孩子是大姨带来的外孙子,瞧陈建东给孩子抽哭了连忙抱怀里哄,嘴里唉呀妈呀的说。

陈建东笑呵呵的时候大家能看出来,挂脸的时候也能瞧出。

他脸一板凶相尽显,挺不留情面的,再加上孩子哭了叫着要找娘,大姨就抱着孩子要走。

剩下的亲戚陆陆续续跟着走,梁凤华有点没唠够,被二表舅妈拽着出门去串门唠嗑。

临出门梁凤华指着陈建东,“你啊你!”

呼啦呼啦的没两分钟亲戚走光,陈建东送客送到西,直接伸手一划,外头的大铁门上了锁。

进屋就拽关灯的手:“过来,哥看看,抓坏没?”

关灯乖巧的坐他身上,伸出手,“就有点疼,你吹吹。”

陈建东就给吹。

男人刀锋般的下颌慢慢绷紧,徐徐吹气,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柔软掌根的地方满眼心疼,“还疼不疼?”

关灯忍不住憋笑,用脑门顶着陈建东的额头,“连小孩你都不放过,哥,你好混蛋呀-怪不得村里人都怕你,变脸怎么就一瞬间的事?”

陈建东向来无所谓这些,若事事在乎别人的目光,他也没有今天。

“他是他家的小孩,我管不着,你是我家的小孩,谁欺负你我得管,大人小孩都一样。”

陈建东的声音沉沉,仔细听是那种会让人脸红的语调。

关灯坐在他腿上晃悠着自己的小腿,穿着大花棉裤的小腿,低头就笑。

陈建东盯着他圆润精致的鼻尖,伸手掐了一下,“笑什么呢?”

“我就笑,刚才大姨问你将来要不要孩子,说你鼻子高,将来肯定能生儿子,可是你跟着我,我怎么生呀…”关灯有些羞赧。

关灯弯着眼睛凑近了,沾着点羊奶甜味的嘴唇贴到陈建东的唇角,“白瞎啦哥,白瞎长这么大高的大鼻子啦!”

陈建东挑眉笑了下:“是吗?真白瞎了?”

“你干嘛?一会奶奶回来了!”他感觉陈建东不对劲,准备想跑。

“跑哪去?”陈建东捏着他的手腕直接拽回来,往炕上一按,“门锁了,奶回来也得在外头等。”

“你放开我,放开我…”关灯哼唧,“我膝盖疼,炕上太硬了。”

“又不是非要让你跪着,”陈建东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去解他的棉裤,里面还有层贴身的小羊绒衬裤,他一拽全掉了。

光溜?溜的双腿想跑也跑不了。

早起的被褥还没叠,陈建东直接拽着人进被窝,关灯哪推的过他,几下就被亲的腰软。

“多少天没好好亲亲了?嗯?哥都要想死你了…”

关灯在被里头和他哥抵着鼻尖——“天天睡觉都拉手了!”

“不够,你觉得够吗?”陈建东双膝分开,“嗯?说话。”

关灯看他哥坐起来,大白天的,哪有整这种事的?

窗帘都没拉上,白昼不是一般的白,窗户外还有层挡风的塑料布,太阳光晒进来也明亮清楚。

关灯腰上的绒毛都那么清晰。

“刚回来身上还有印子呢,现在都没了。”陈建东捏捏他的腰。

关灯伸出胳膊挡住眼睛,耳朵红的滴血,“哥,你去把窗帘拉上…”

“拉上看不清楚。”陈建东说,“大宝,你知道你身上一按一个印,在太阳光下头都晃眼睛吗?”

关灯胡乱的摇头,胳膊挡住眼睛不想睁开,陈建东却轻而易举的给他拽下来,“有什么不能看的。”

以前也看,但以前都是在家,没这么亮堂过啊!这也太亮了!

他甚至能看清他哥身上的汗毛…

好像能数清楚一样。

他又羞又痛苦的闭上眼睛:“哥…”

“大宝。”陈建东的声音沙哑又缱绻,很温柔的逗他,“看看能不能生个孩子?”

关灯明知道他哥的意思,肚子肯定又要吃的很饱了!

“不能不能…我不能…”

俩人小半个月没有这么贴,陈建东光是贴着他都有些想要疯,一刻都忍不了,干脆被子都不盖了,掀开。

炕上很热,太阳又往里头晒着太阳,明亮又清楚,燥热又滚烫。

“哥,你亲亲我。”

陈建东喜欢把脸埋在关灯的脖颈里,吮他的脖颈,像一种狗一样叼着伴侣的脖颈,这是一种本能的侵占。

陈建东亲他,爱他,甚至有些飘飘欲仙。

关灯回回嫌肚子难受就跑,搅的太酸了。

陈建东就把人抱起来哄,而且一抱就没完。

关灯只能哭哭唧唧的抱着他的脖颈叫「爸爸」

“爸爸…”

“宝宝这么乖呢?有了你,哥有大宝,还有小宝?”

关灯这种时候已经听不见陈建东究竟在说什么,双目失神,像小娃娃似得被男人抱在怀里,偶尔张开嘴巴喘气,大口喘的时嘴巴没有来得及闭上,唾液又慢慢的流下来,好像在他的怀里,聪明的小天才变成了小傻子。

变成了笨笨的,只会让爸爸帮忙抱着上厕所的小灯。

奶奶回来的晚,天都黑了,正好遇上了过来送雪绵豆沙的孙平,“哎?奶,大门咋给锁了?东哥他们出去串门子了?”

梁凤华摸着头发有点老了不记事:“哎呀没揣钥匙啊!他俩不到上哪去了,肯定也没揣!”

孙平把手里的那盘子雪绵豆沙让奶帮忙拿着,直接从黑铁门上跳进去。

这屋里哪是没人啊,只是没开灯。

里头有声,说不上什么声,孙平僵在院里,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关灯早就晕了,一身的汗,陈建东听见了院里的声,给人抱起来,“等会。”

“啊,那个奶回来了。”孙平嘴角抽抽,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命啊!?

“知道了,马上。”陈建东给关灯擦身子早就习惯,动作很快,没两分钟汗就擦了干净。

褥子又湿透了不能用,套了一床新的给关灯垫着裹起来,像小木乃伊一样就露出来个脑袋,鼻尖哭的通红。

陈建东套了件毛衣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我姐说雪绵豆沙灯哥能爱吃…过来送啊…”孙平说。

陈建东拎着厅里的拖布伸手:“雪绵豆沙呢?”

“哎呦我去,奶还在外头关着呢。”孙平一拍脑袋,麻溜去开大铁门。

梁凤华听里头半天没动静,端着雪绵豆沙又出去串门子了。

陈建东趁着这功夫把地拖了。

早上那群人磕的各种毛嗑壳子都因为地上有水粘在地上,不好扫,只能拖两遍。

孙平出去给梁凤华接了回来,不过雪绵豆沙已经让其他人家的小孩给吃了。

关灯睡的呼呼,像小猪,只能侧着睡,委屈的直努嘴。

怨来怨去,都是怨陈建东进来以后就变了性子,真下狠手,恨不得真的整穿了他。

关灯躺褥子上时,陈建东用指尖逗他的睫毛,气的人一个劲的用胳膊推他,“走,你走!”

“还能说话呢,这是不累?”陈建东用指节蹭蹭乖宝的脸,“嗯?”

关灯真有点害怕了,生怕他哥畜生人格爆发。哪怕奶奶在家也要抱着他去厨房整,扭头转过去,嘴唇嗫喏着发不出声音响。

“累…”他伸着软乎乎手去勾陈建东的小拇指,“饶了我吧…”

陈建东蹲在地上,脑袋贴着他的脸,“那生出大儿子了吗?”

关灯的小脸红扑扑:“爸爸…爸爸-饶了我吧。”

陈建东没想到他真敢叫,愣了下,关灯嗓子哑的笑,“奶给我做饭呢,你不能欺负我啦!”

确实,梁凤华一回来就给把雪绵豆沙做上了。

瞧见关灯这样,趁着陈建东上厨房的时候用筷子可劲戳他的脖子解恨,替关灯报仇。

关灯真是一点劲都没有了,晕乎乎的不想吃饭。

听见雪绵豆沙的菜名,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失落下去,说嗓子疼,不想吃。

梁凤华被老姐们叫去练正月十五的村晚会排练。

空了下来,陈建东端着碗筷喂都关灯的嘴边问,“吃饭要人哄,关灯小朋友,吃一口吧。”

“刚才吃过了!”关灯气鼓鼓的噘嘴。

陈建东趁他噘嘴的功夫亲上去,软乎乎的,沾了点白糖也甜。

关灯没想到自己生气噘嘴陈建东都能亲上来,想瞪他一眼,眼皮又肿胀,真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只能叫哥哥,叫爸爸。

陈建东摸摸他的脸:“张嘴,哥看看嗓子戳坏没?”

关灯唔哝的张嘴,男人的手掰开他的唇,食指探进去摸,这要比之前伸进去的细很多,他完全能接受。

陈建东摸了摸被顶过的地方:“真有点肿了。”

“嗯…”关灯委屈巴巴,“你怎么回事?那时候怎么听不见我说话?”

陈建东说,他其实听见了,不过因为他不想停,所以不想听。

关灯皱眉,咬唇看他,满眼真诚的问,“哥,你怎么这么坏?”

“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就…”

陈建东眯着眼:“你就怎么的?”

“我就不叫你爸爸了…不叫还好点…”

“真疼了?”陈建东给他上过药,都是国外进口的,效果好。

俩人过日子这么长时间,身体哪里最舒服哪里最难受一清二楚,只是看陈建东能不能收住劲儿的事。

关灯推他的肩膀:“废话!”

陈建东真有几分担心,随后听他说,“你一直尿,都上不出来了!能不疼吗?”

陈建东这才满意,紧抿的薄唇勉强放松了些,“没事,实在不行,哥抱着你,不让你站着,或者直接含着,接着。”

“陈建东!”关灯被他的话逗的满脸通红,“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他一个在大学里的进步青年,天天被他哥这么熏陶,将来还怎么成长为栋梁之材?!

他不敢打陈建东。

一打,他哥就亲手心,说不定还得咬咬指尖,然后过分的过来亲亲嘴。

现在奶奶不在家,一会说不定又要整上了。

关灯腰酸的坐起来都发抖,可不敢抽他哥。

抽他哥耳光的时候必须有人,不然自己的屁?股就完蛋啦!

俩人又是在家过了热闹的年,这次出了正月十五吃了元宵才走。

关灯吃元宵吃的肚子疼,陈建东第一次知道他对糯米面有些不消化积食。

一路上遭罪的直冒汗。

陈建东中途到哈尔滨找了个饭店给了点钱熬粥,这时候药房开的少,一听就是没咋吃过元宵的积食了。

刚开始吃粘豆包的时候关灯没多吃,就尝了几口。

吃元宵时,因为吃完就要出发,关灯舍不得奶奶,边哭边吃的,最后都快顶到嗓子眼了。

孙平他们买了点消食片,除了哈尔滨前头的大城市就剩下长春和吉林,不好找靠谱的医院。

吃了消食片又因为晕车,关灯刚下车就吐了。

陈建东当即放弃了赶路回去的计划,让孙平他们先走,开了家酒店,借厨房熬粥。

好在没发烧,孙平走之前找了个诊所医生上门,就说是积食太严重,他以前又做过开胸手术,吃东西就要吃好消化的。

粘豆包元宵这些用糯米面做的都要少吃。

关灯吐了半天,又晕车晕乎难受,进了酒店便躺在床上不动。

“宝宝,南瓜小米粥,喝点好不好?”

“嗯…”关灯捂着胃,皱着眉仍旧乖乖点头,“就喝一点点行不行?哥,你别担心…”

平时关灯任性不吃饭时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吃,陈建东会干着急,追着喂饭,他觉得有意思。

但真生病的时候关灯就会努力吃饭,不想让他哥着急。

“努力吃一点,都吐了胃里空。”陈建东端着碗,舀一勺,吹凉了递到嘴边,“慢慢喝,含一会。”

“嗯…”

关灯的胃里面绞痛,不知道是不是有元宵没吐干净,又沉又难受,脸色苍白。

“哥,九良苑得开盘呢…”

他们着急回去主要是小区提前开盘的事,要销售。

而且这是他们的小区第一次开盘,关灯自己也不想错过这个关键的时刻。

而且现在价格不够统一,房产、地段、交通、因素变化的很快。

一千多套房,究竟多久能卖完?

关灯心里忐忑,一直念着这事,陈建东抚着他的额头,“没事大宝,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开盘。”

“这怎么行!定好的黄道吉日,不能换,哥,咱们回去…”

陈建东按着他的手腕,见他急的有些红眼眶,就知道他心里挂念。

关灯心里真有事就难受,心焦,像当初他们隔着学校的栅栏那样难受。

“哥,就算卖不出我也得知道,我拿钱给你补窟窿…”关灯吸着鼻尖抱着他的腰说。

“我说怎么这么着急,原来是怕你哥破产,着急养我?”陈建东亲亲他的额头问。

“嗯…”关灯吸溜着粥,软绵绵的说。

楼盘没开,他心里没底。

“真能走?”陈建东知道今天要是不走,他的心脏会一直突突着不安稳。

关灯认真的点点头:“真的,哥。”

俩人就在宾馆简单休息了半天,等胃稍微好些,脸上也有血色后才出发。

九良苑开盘。

沈城开盘的商品房偏远的没人买,他们这块地皮不算偏但地段也不算特别好。否则当年也不会六千万就能拿下地皮。

商品楼若是卖出去炒起了价就是能富裕翻身的金疙瘩。若是卖不出去,那就是坐落在城市角落里不起眼的尘埃。

上亿的投资…

他们连夜奔波回沈城,孙平他们已经在楼盘的售卖处老早打了气球铺了红毯。

三百个定金的人不知道能来多少…

凌晨一过,天开始蒙蒙亮,关灯特意把他哥买的紫色裤衩穿上了,指定能行!!

陈建东就心疼他难受一天还跟着过来看卖楼。

售卖处就在九良苑门口建的三层小楼,天边泛起鱼肚白,红毯上开始点炮,让关灯伸手拽九良苑售卖大吉的牌匾。

陈建东趁着关灯在十九楼眯觉的时候回家开火给做了点雪蛤炖羊奶。

其实他心里怎么能不忐忑,最低不会赔本而已,慢慢卖就行了,但谁不想赚钱?来的人能有多少,多少人能交付,当天是否能够卖出,都是问题。

陈建东站在厨房前看着羊奶在锅里面咕嘟,小灵通叮铃铃的响了,关灯在他们十九楼的房子里醒了。

“宝宝,醒了?你别出门了,一会哥带着饭来。”

关灯的声音微微颤着:“哥…我已经出门了。”

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的售卖处就能知道售卖情况。但他的声音在抖,陈建东装好羊奶放进保温杯里,“哥马上就来。”

“哥!你快来,你快来!”关灯在那边捏着小灵通,哇哇哭。

陈建东又后悔刚才没扭过他,应该把人带回家好了,若真的按照今天的市场价卖的惨淡,大不了降到成本,按照一千五一平去卖。

等陈建东开车到九良苑时,下车,沈城年后的风还是那么冷,咧咧的吹。

不到九点钟,关灯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等他。

脸上全是泪痕,看到陈建东,脚步踉跄的往他这跑,“哥…”

陈建东一路上给孙平打电话没接,他确实有些心烦了,叼着一根烟,接住跑过来的关灯,伸手擦他脸上的泪。

“怎么…”

“哥…”

“我草东哥!你可算来了!!”孙平在售楼处二楼的窗户喝口水,喊他,“赶紧的吧!!”

只见售楼处人山人海,排着漫漫长队。

门口有个横幅——「省状元之家!交通便捷,福气节节攀!」

陶然然在门口和他两个哥正在忙着发传单,十几个销售根本不够用,要排队领号交钱。

“灯!赶紧的吧!我爹弄的那个什么「陶宝网」,给你们小区挂了一周试试好不好使,嘿!没想到人真挺多的呢!”陶然然笑呵呵的跑过来,“你哭什么啊?咋的了?”

关灯和陈建东站在一起,看着售楼处排起的长队,一千套房哪够用?

小区里看环境的,看户型的,转悠了满园。

天空的太阳打下一束光,仿佛就照在他们身上,陈建东用手腕碰了碰关灯的手腕,“小崽儿,别哭了。”

他们手上的五毛钱碰在一起,一块。

“哥,咱们这次算不算真的发了?”关灯看着长队仰头,肩膀颤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哇的一声哭出来。“哥…咱们成了…”

“我就说你行…呜呜呜…”

陈建东搂住他的脑袋将人紧紧的抱紧怀里,眼眶竟也有些湿润,“大宝,一路跟哥吃苦,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灯崽儿:呜呜呜!

陈建东:宝贝,辛苦了(玫瑰)

三二一起飞!

ps一下,角色卡往左边拉一下有建东建北的纹身图——

第107章

沈城的风冽冽,吹拂着两人的面颊。

关灯哭过的眼含着水珠,鼻尖吸着,却仍旧挡不住眼泪横流,任凭他哥怎么擦也无法擦干。

“宝宝,辛苦了。”男人的声音温柔,随着冷风吹进关灯的耳畔,烫着他的心。

“哥…”关灯的声调颤抖。

这样结果,或许才配得上一路上的颠沛流离。

从凌海到沈城,第一次踩在陌生的土地,第一次在这里安家,从六十平的小房子到两百平的平层。

售楼处热闹非凡,陶然然和两个哥被当做临时的售货员拽走充数。

九良苑售出一套就会为业主放一串挂鞭,刺耳的鞭炮声响震动耳膜。

关灯看着陈建东。

男人逆着光挡住身后刺目的阳光,看着对方流泪,看着对方笑,仿佛醉了一样。

醉了吗?

关灯不知道。

陈建东搂着他的肩膀,两人站在一起看向九良苑时,手腕轻轻他贴在一起,五毛和五毛相互刮擦,小拇指轻轻地勾着。

原定以为九良苑只有那三百个交定金的客户会来参观,销售只配了十八个,现在来看,哪够啊?

陶文笙的科技大厦已经建好,他的网站开始在国内初投,「陶宝网」目前还是个拍卖咨询网站,会在每个网吧或者私人电脑开机时出现弹窗,「买卖,就来陶宝,拍得心意物」

无论是房子还是车子都可以在网上拍卖,这个网页在年前便已经初次运行。

陶文笙便将「九良苑」售楼的广告挂在了网页的首页。

拥有电脑的人家就是目标客户,有消费能力,位置还不偏,距离中街只有二十分钟,拥有专属线车,还有个小学刚刚迁移过来不久,不偏不闹的位置,正适合刚需。

关灯给陶文笙打了电话,感谢陶叔。

陶文笙本质是个商人:“毕竟我也投资了九良苑,而且年前你带着然然炒股,叔记在心里了,孩子,你很优秀,当然值得叔托一把。”

关灯打着电话抹泪,他想说的太多,可一切又是那么的刚好。

陈建东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今天结束的结局,便搂着关灯往里面走,“先把早饭喝了。”

“哪还有空喝呀,哥你也快去帮忙呀。”关灯擦擦眼泪,屁颠屁颠的便朝着售楼处跑。

“都不进屋和哥亲一会?”陈建东无奈摇头,跨步跟上。

关灯折返回来,下巴碰到他的胸膛,脸上的红晕在阳光下耀眼,令男人的心口躁动,“晚上回家亲!在钢琴上亲——”

陈建东闷笑:“别反悔。”

关灯说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俩人作为老板挤进售楼处,看房的,看园区,交定金的人络绎不绝。

“呦!你就是去年的省状元吧?”有大姨拿着传单,“住这是不是也能沾点天才的福?”

关灯以前不喜欢抛头露面的,现在却后悔当初考上省状元的时候没多上点报纸,多接受一点采访了!

早知道「省状元」的名头这么有用,他还担心卖不出去什么呀!

更多来看房的都是中年人带着自家年轻的孩子。

今天的开盘价是三千八百元一平。

户型最小的是六十平,最大的有八十平,一层三户,一栋楼三个单元七层楼,新楼盘还有省状元入住的头衔,目标客户便是准备在城里结婚的年轻人。

老两口带着积蓄交钱,付款,给姑娘儿子安家。作为婚房,希望将来生下的孩子能沾上「状元」的福气。

将近两千户,关灯也加入了销售大军中。

贷款全款都有,忙的脚不沾地,甚至有人当场相中了稀有的八十平户型,相互竞价想要买下。

关灯又因为是去年的省状元,大姨大爷们家里有孙子孙女的都要过来握握手沾福。

“这孩子,多好!”

“太争气了,让人省心啊,是华清大学吗?”

“那可是全国第一的大学,哎呦这不是福地洞天吗?”

放眼整个沈城,谁家楼盘开盘之后能有这么热闹的场景?哪怕是在南方做房地产出名的公司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盛况。

陶宝网的广告,状元郎的名号,都是响当当。

“灯哥,你歇会,脸都白了,到现在都没喝呢吧?”孙平端着一杯水趁他空档的时候钻过来说。

本来昨天就有些晕车还积食,胃里面空的难受,一连带着十几次看九良苑,关灯的脸色便不好了。

到下午三点时排队的越来越多,甚至有路过觉得热闹的想要来瞧一瞧。

关灯最开始被兴奋冲昏头脑,高兴的跑来跑去。仿佛这辈子的电量都用在这一上午了似的。

脸的颜色惨白,半点血色都没有。

陈建东带了几个银行的人过来点钱,回来就瞧见关灯脸色惨白还和人家努力笑呵呵的介绍房子。

把现场交给阿力他们,直接拽着关灯回了家。

十九栋一楼的简装差不多好了,上次的钢琴找了个师傅来修,说泡了水恐怕要换很多东西,不好调,还是国外的进口货,更难弄,买了新的零件在路上,等到了才能维修。

趁着年前家里已经刷了大白墙,卧室里放了床和衣柜,煤气还没接,仍旧很空的房子。

“哥,我还没给人家介绍完呢…”关灯被他拽着手腕,“全是人,你快放开我。”

“别让哥担心,赶紧回去吃饭。”陈建东也不和他墨叽,“不然我抱你了?”

“别,别,我走还不行吗?你要抱我成啥了?”

他努努嘴:“到时候这都不是状元之家了,打出去的名头肯定要变成「二椅子之家」!”

陈建东早上就炖了雪蛤油,泡发加羊奶和糖,放在保温杯里也不算凉。

陈建东又让公司的销售出去帮忙买了点热乎粥。

关灯进屋不用再撑着,整个人软到陈建东怀里,“哥,累死我了…”

陈建东单手将人抱起来,关灯就勾着他的脖颈,脑袋软软的埋进男人的颈肩中,鼻尖哼哼,“脚疼…”

“脚疼还敢趁着我去银行的功夫乱走?知道九良苑多大吗?”陈建东有几分咬牙切齿,声音也很沉。

关灯平日里哪走过这么多的路。

即便是上学不住宿,也是睡醒被送到学校,中途一步多余的路都不用走,他的体力又不好,经不住这样从售楼处到园子里到处逛游的路。

这点上,陈建东承认他把关灯养的有些娇。

但他有能力不让关灯吃苦,为什么还要让他难受?

过完年沈城照样冷,屋里屋外这么走,带着客户到处看房介绍赔笑脸,肯定累坏了。

他单手把保温壶里的雪蛤油倒进小碗,放进微波炉里叮热。

另一只手也不放开,就托着关灯的大腿,任凭小孩的脸在他的脖颈间找寻安全的味道,还轻声哼哼。

陈建东心疼的火稍微降了些:“宝宝,先别睡,吃点东西。”

“没睡。”关灯不紧不慢的回答,唇瓣轻轻的贴男人的耳廓,“只是担心外面忙不过来…哥,我没事,你去忙吧。”

“这会怎么不当粘豆包了?”陈建东亲他的侧脸,忍不住用牙齿咬了咬,“嗯?变懂事了?”

关灯「噗呲」一声笑起来,“那是咱们家的公司!赚了多少钱都进咱们的兜,我能不着急吗?”

“小财迷。”陈建东眉眼弯弯,“靠一下哥的额头。”

“嗯?”他乖乖的将额头贴过来,“怎么啦?”

两人的额头相抵。

关灯的鼻尖呼着热烘烘的气儿,陈建东贴了额头不够,又贴了贴他的脸。

“唔…”还没等关灯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就凑近过来深深的引进去,他的尾声里带着些许怯意的颤,“哥,外面还忙呢…”

陈建东的唇舌在他口腔中掠夺搅了几下,目光沉沉,“要发烧了。”

关灯目光有点呆滞,被吮过的嘴唇微肿着,唇珠丰满,亮晶晶,下意识的抿了下,露出点小酒窝笑盈盈的问,“这都能尝出来呀?”

“热了。”陈建东说。

关灯平时有什么小病小痛,陈建东甚至能早他一步知道。

“来回进屋又在外面走,是不是有的时候没穿外套?”他问。

关灯有些心虚的咕哝:“中午出汗了…”

今天的人太多,很多人取现金,又或者和银行贷款,之前合作的银行也派人过来搞贷款的事,中间陈建东跑了不少地方,拉销售,找有现金能打钱的分行,一上午都没在售楼处。

剩下几个人忙的团团转,关灯中途有一段时间不穿外套也没人盯着。

“明儿发烧等着难受吧。”陈建东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只要不在眼皮子底下就不行?”

关灯瞧着男人有些凶巴巴的样子却半点都不怕,笑盈盈的把自己的脸颊贴过去,“哎呀,肯定不是吹风吹的!顶多是想建东哥想的——”

“这次我肯定好好吃药就行啦?而且不是还没发烧呢吗?捂捂汗就行。”关灯撅着嘴巴,啵唧啵唧的在男人脸上印唇印。

陈建东紧皱的眉头这才勉强放松了些:“一会吃药。”

昂关灯乖乖同意。

热了雪蛤油,又把粥热了。

陈建东后悔没先把煤气接进来,不然能在家里炒个菜,起码让关灯吃的舒坦。

回大庆买了很多补品,什么雪蛤鹿茸都是东北特有的,越往北越好。

雪蛤油平时撕开后泡发,混着羊奶炖煮,吸溜着喝是软弹的口感,也没有腥味,还能和银耳燕窝炖,陈建东就惦记晚上买个小砂锅,明早给小孩做。

好不容易过年回家胖乎点,可不能因为忙了两天就瘦回去。

“要不咱先回家?”陈建东摸着不热的被窝,“是不是冷?”

关灯摇摇头不觉得冷,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示意让陈建东上来。

“我搂着你就热乎啦。”

陈建东把勺子里的羊奶吹到不烫嘴:“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昨天积食再加上要开盘,关灯心里头慌,没什么胃口吃饭。

现在大石头落了地,终于好了一些。

他哥喂一口吃一口,搅疼的胃可算是得到了舒缓。

陈建东把碗给他自己拿着,伸手进被窝里摸他的脚踝,“这么凉?”

“走的真有点难受了,”关灯自己也懒的一勺一勺的喝,干脆仰头把碗里的羊奶一口闷,直接躺下,生怕他哥生气,赶紧将脚丫伸进男人的掌心里撒娇,“好哥哥,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陈建东哪有不答应的?

心疼之余,更多的是难受。

男人的掌心很热,搓热这冰凉的脚丫,然后再按他的小腿,走的已经开始浮肿。

医生交代过不能剧烈运动,关灯平日里最多的运动便是在床上,啥时候遭过这种罪?

“热乎了,哥,脚已经热乎啦——”他的脚趾动了动,“你快进被窝。”

这家里什么都没有,卧室除了这张大床便只有个衣柜。

床单被罩崭新,说话翻身声音大些,仿佛都有回音。

没安电褥子,关灯便像个小崽儿一样钻进妈妈的怀里,脸颊贴着,把上半身的衣服脱光,光溜溜的钻进男人的毛衣。

陈建东领口比较窄,他平时穿的都是高领毛衣。

这会关灯钻在里面,胸口便鼓起来个大团子,脸颊贴着,纤细的双手从男人的腰先后抚摸着抱。

又黏又热。

冰凉的小灯很快就被他的建东哥捂热。

“哥,可热乎了,你心跳好稳,听着特别安心。”毛衣里鼓起来的小团子说。

陈建东隔着毛衣摸他的头,这样看,关灯真像他的小孩。

“难不难受?还哪冷?”陈建东拍拍他的头,“出来。”

关灯的小脸红扑扑:“饿了,想喝奶!”

“还有闲心闹?”陈建东提溜着他的耳朵,把人禁锢在怀里,“我看你是真不难受!”

关灯嘟囔:“难受呀…平时都是你喝我的,又喝不出来…嘬的都肿了,我想嘬嘬你就不行?好小气。”

“这是一回事吗?”陈建东无奈的笑。

“哪不是一回事?”他仰头问。

陈建东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平时含关灯,那是纯粹的本能,不是像关灯这样撩闲。

而且人生病的时候他也心疼,舍不得碰他。

“别闹了。”陈建东捏捏他的鼻尖,“老老实实躺一会。”

他摸着关灯的额头,真的已经开始发热,估计明儿早就要烧的更严重,“哥哄你睡着再去买药。”

关灯确实有些难受,枕着他哥的肩膀,轻轻的哼,“亲亲嘛,那亲亲嘴嘛…”

“喝完奶像小孩。”陈建东低头吮他的唇,满嘴的奶味。

羊奶煮过以后加点水再放糖,新鲜的奶没有膻味,糖有时加多了,亲起来便只有纯粹的甜。

平时关灯还喜欢用牛奶味或者舒肤佳香皂味的香波,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干净的小孩味。

关灯脸颊发烫,嘴唇贴在男人的唇角,慢慢的吮,也乖乖的被他哥咬。

被亲一会就会有些晕乎。

陈建东轻轻的拍他后背。

关灯迷糊的时候问:“哥,你说咱们的房卖出去,能卖多少钱?”

他们准备了将近两年时间,最后的数字,陈建东心中已经有了概念。

算上陶文笙买地皮投资的六千万,成本一共一亿五千万。但按照他们去年的测算,全部售出最低三个亿。

更不要说今年的房价在增长,比去年的状况好。

陈建东心里清楚,接下来是卖家时代。

九良苑只算他们的开始,时代在发展,商品房的潜在市场巨大,当刚需市场强烈,商品房供不应求时,卖家就可以反向筛选。

反向筛选意味着可以加价,加杠杆,增加附加产品。

譬如买了他们的房就要买他们的水泥灰,简装还能再加价。

将正常的房子赋予「学区」「交通便利」「风水好」等等一系列标签就能坐地起价。

这是奸商,这是陈建东带着关灯鲤鱼跃龙门的金台阶。

他在心中已经盘算好未来的计划。

那年和关灯刚到沈阳,在狭小的宿舍房中,这个小人也如同此刻一般,趴在他的怀中。

告诉了陈建东可以在地铁线周围低价买入未拆迁房,等到拆迁后高价卖出的策略。

当年关灯还什么都不懂,两人也穷,躺在硬硬的下铺,幻想着未来有房有家的日子。

关灯不知道,他当年想的方法如今已经有了个清晰的词汇,叫做「炒房」

如今躺在他们的新家。

在他们自己建设的小区中有了自己的房。

怀中的关灯面颊通红,已经被他轻轻拍的沉睡过去,呼吸浅浅,睡的安稳。

小小的人,香味满满。

陈建东盯着他圆润的鼻尖,忍不住去亲,嘴唇简单的蹭在他的唇上,脸上,怕将人吵醒,又舍不得不亲。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想,若能和关灯在一起,一辈子不被人打扰,活在他们的小世界里该有多好?

还没看多久,陈建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下午六点钟,孙平带来喜讯,所有房子全部预定出去,只差手续和后续的贷款需要继续接着办,剩下的全成了!

九良苑。

卖出四亿五千万。

听着这个数字陈建东也觉得是天文,刨除给陶文笙和各种投资方的股份,到手至少上亿。

两年的时光,陈建东价值,是关灯赋予的。

整整两个春夏秋冬,他们就这样携手着。

就在这个平静的下午,六点钟的沈城开始飘雪,落地窗外是深蓝色的天。

九良苑中栽种了许多柳树,冬日枯黄,垂着枝条萧瑟伫立在冷风中。

卧室内,关灯的脸颊紧贴在陈建东的脖颈皮肤上,呼吸发烫。

“哥…”他在睡梦中呢喃。

“哥在。”陈建东低声回答。

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

“建东哥…”

“在呢宝宝。”

男人的语气黏腻甜蜜,是哄人的声音。

关灯听见他的声音便安心下去,睡的更熟。

两人在卧室里拥抱着睡了一觉。

本来孙平他们想出去开庆功宴,但陈建东一直在十九楼没出来,几个人心里就清楚这顿庆功宴肯定要晚几天。

今天不少人是拿现金当场交付的,一沓就是一万,数清楚后小袋子装不下,最后只能用蛇皮袋子装。

售楼处二楼办公室内无数个蛇皮袋叠加,满地的钱。

几个人都是出身穷苦家,孙平像上瘾似的闻着钱味,忍不住痛快的喊,“爽!!”

秦少强更不用说,点钞票的手都直哆嗦,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

若是蛇皮袋子打开,他们几个人都能在钞票里游泳。

阿力则是在敲键盘浏览地皮,看着俩人的财迷样,“将来公司要是真的上市了,就你俩这样不够丢人的!”

孙平抓起一把钞票往天上撒:“废话,谁他妈的不高兴?!”

各有各的庆祝法。

陶然然则是让两个哥背了一个亿回家,是陈建东给陶文笙的分成。

与其存在卡里,不如直接拿回家让他们自己解决冲击力更多大。

陶然然其实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个亿的装了十一个蛇皮袋,好在加长林肯够长,周栩深和周随又有背瓶子的经验,扛袋子很熟练,三人拎着钱走了。

剩下的等银行过来点数,走公司账,月底他们就能分账。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要走手续,给客户办落户和房本,有的人时间不够方便还会向后延。

陈建东不能让关灯睡在这,怕他冷。

晚上发现关灯已经有点烧起来时,直接拿着被将人裹的严严实实,带回了他们的六十平小家。

原本答应好吃药不费劲的小灯此刻当了反悔鬼。

嗓子眼细,吃不下胶囊,白色药片的感康要碾碎兑水喝。

关灯喝了一口面目便扭曲起来,人都清醒了。

陈建东以为他是因为生病难受,第一天不愿意喝也就罢了。

哄着人在家睡了两天,烧没退,他上了消炎针准备在家给他打,关灯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不乐意,说嫌疼,就惦记着去公司看蛇皮袋里的钱。

醒了也给陶然然打电话,听他讲一个亿究竟有多少钱。

知道家里发达了,他高兴的躺在床上乐,就是小脸还红扑扑的。

陈建东端着药想趁他打电话的时候喂一些,关灯不肯。

他说挺两天病自己就好了,不用吃药。

关灯最不爱吃苦药,即便里面加了蜂蜜和白糖,味道仍旧古怪。

“真的?行呀,年后剩下的那两只股就能抛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也请陶叔,当谢谢他帮我们九良苑挂广告——”

“病?哎呀马上就好了,我不觉得难受,我哥就非要我吃那些苦药,烦人!”

“可不吗?老苦了…咳咳…”说着,他还咳嗽了两声。

关灯躺在床上咬着手指头,床头还放着芝士片的小零食。

吃着吃着,他就瞧见陈建东重新兑了药放在床头,开始解皮带。

关灯问:“哥,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陈建东「嗯」了声,眼皮略略掀开瞧他一眼,伸手拽关灯到胯下,“病了好几天也不吃药,不吃药就出出汗。”

关灯:“?”

电话「吧嗒」掉在地上,关灯被陈建东推上床,翻过身去。

关灯整个人趴在床上,瞧见床头的药,“哥,我吃…我吃…”

陈建东已经压上了他的后背,伸手将床头的药一饮而尽含在口中,捏着关灯的下巴转过来,强迫性的往他嘴里面灌。

“唔!”

男人的手也没停,解开裤腰带顺手将关灯的手腕绑起来拴在床头的铁杆上,“让你吃药不吃,出点汗,好得快。”

“好了哥再去公司。”

“陈建东!咳…苦…好苦…”

“想吃点不苦的?哥也有。”

瑞雪兆丰明年。

九良苑开盘成功,不过庆功宴是回北京的时候吃的。

关灯临回北京的那天走路都哆嗦。

他哥治发烧效果太好了,那天两人大汗沥林,陈建东从他的后颈一路舔到腰窝,仿佛要把他所有汗水都吃掉。

在沈城的家里太方便了,塑料布,厕所的洗手台高度,浴缸,桌子,样样都是俩人以前琢磨出来的好地方。

翻来覆去的折腾,关灯哪是出了一身汗,原本蓬松的小卷毛都湿的贴额头。

他脖颈上的汗水多到陈建东掐他脖子命令他张嘴呼吸的时候都有些滑的抓不住。

大腿的水又湿哒哒的顺着肌肤往下淌,脚尖垫起,粉嫩的脚趾瓣勾着,在脚尖上聚集了一滩水渍。

陈建东真是仗着关灯手术好了,是直接压着关灯在桌上的。

关灯的小腿肚都抽筋了,双手只能紧握书桌沿,防止自己被撞的要碎。

好在最终效果不错。

关灯好好的出了汗,又用凤城运过来的温泉水洗了澡,晕乎乎在里面泡着,第二天早便退烧了。

就是隔天出发回北京的时候只能穿高领衣服,围巾口罩样样齐全,哪都不能露出来,嗓子眼也疼,张嘴说话肿的难受。

回北京的路上,陈建东费尽心思的哄。

关灯瞧着他哥脸上的巴掌印,只能嘟囔他不是人。

让他哥在整那事的时候听他说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能改的话,他哥早就改了。

关键是人家不改,他也只能就这样挨欺负。

回到幸福小院,陶然然拿着炒股的钱已经把隔壁买了下来,没讲价,年后还贵了一些,四十万买的。

关灯给提了匾额,写的快乐小院。

庆功宴那天两个院忙翻天,隔壁在年后装修,幸福小院里阿力抡着膀子炒菜,陈建东陪着关灯在院子里堆雪人。

眼瞧着开春,趁着最后这点雪陪着小孩堆了一个。

“来了来了!!”秦少强在外面推了个铁车嚷着大嗓门进院,“瞧瞧这是啥?!”

“棉花糖机?”关灯的眼睛一亮,“哪来的呀?”

陈建东给他摘手套暖手,院里头的门一关,这男人一点避讳都没有。

原来身边只要是有朋友在,想要贴一起便会在桌下勾一勾小手。如今,陈建东真是装都懒得装,伸手就捂关灯的手,“暖一点再玩。”

秦少强嘿嘿一笑:“大姨天天被我烦死了,直接拿下她的机器和配方,咱们自己在院里就能做,咋样大嫂?有时候强子也挺给力吧!”

关灯像长翅膀的小天使,绕着棉花糖机器蹦蹦跳跳,“给力给力!”

陈建东拉着关灯的手出揣到自己兜里:“平时买两个就算了,把机器拿回来,还让不让他吃饭了?”

孙平从屋里头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虾片出来:“得了东哥,嫂子爱吃啥吃啥吧!天天折腾人家,也不给人家吃点爱吃的!”

“就是就是!”关灯的小手在男人的掌心中掐了几下,语调扬起,“就是!”

陈建东不让吃,仰着脸,关灯就踮着脚去亲他,“哎呀让我吃一个嘛!我要自己做一个!”

陈建东往后仰,躲开他的亲。

关灯垫着脚都亲不到,最后气的踩陈建东的皮鞋,“低头!”

眼瞧着小河豚要炸毛,陈建东便闷声笑着低头,“天天没点出息。”

他低头给关灯亲了下脸。

脸颊上印个唇瓣盖章,就当是办了许可证,关灯高兴的跑到隔壁去叫然然一块玩棉花糖机。

几个兄弟里,只有东哥有媳妇,孙平和秦少强一对视,真是被俩人腻乎的样子酸够呛。

以前他们哪能想到陈建东是这样的人啊。

高高的一米九的大老爷们,穿着个高领毛衣往雪地中间一站,那叫一个酷,他们都把陈建东在心里当大哥,真正的领头大哥。

偏偏这大哥瞧见媳妇,眼尾都要乐出褶了。

媳妇奴啊——

关灯天天被陈建东打扮的像小洋娃娃,回沈城买了很多牌子货,阿力去鲅鱼圈港口的时候也遇上了运外贸的船,把什么国际上最时兴的衣服都拿了回来。

一身的牌子货,脚上不用穿雪地棉,直接穿的马丁靴,里面加了羊绒,特别暖和。

马丁靴配工装裤,上半身再穿黑色皮衣,小伙特别板正。

和陈建东站在一起都酷酷的。

现在陈建东学会了,多看时尚杂志,每天都给关灯穿的漂漂亮亮,他自己就在衣柜里找一件差不多颜色的衣服靠色,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同款。

然然那边正在刷墙。

四合院没改,人家大娘原来住的很珍惜。到时候他们哥仨一人一个屋,剩下的房间能做书房学习。

毕竟明年大二然然还要出国去自由美利坚进修呢。

听见这边有棉花糖机,然然屁颠屁颠就来了。

秦少强搬的彻底,连带着各种颜色的粉末一并买来。

打开机器,底下有自动加热的炉灶,然后加进去一勺白砂糖和颜色粉末。

关灯还是喜欢蓝色的。

他扒着棉花糖机乐呵呵的等,没一会里面就开始喷丝。

拿根筷子来回的转,喷的棉花丝逐渐在筷子上缠绕起来,就是他手法不行,没一会不是这边软了便是那边多了,弄得不蓬松,丑丑的。

陈建东亲自上手做了两个,小孩一人一个。

关灯吃的可美了,好像平时他哥欺负自己的事都忘在了脑后。

阿力忙不过来便喊了一声——“东哥!这鱼怎么弄?炖了还是清蒸?”

陈建东把棉花糖给关灯,让他进屋去吃,免得在外面呛风。

从院里的银杏树到屋里一共加起来不过十五步距离。

不知道的可能要以为这十五步是万里长征。

十五步长度,陈建东走一步停下来,勾勾手,关灯就乐呵呵的跑过去和他拉着手,“来啦。”

“不拉着怎么就变凉了?”

“那你就一直拉着呗——”关灯笑眯眯的,脑袋轻轻贴上男人的臂膀。

秦少强拿着一根筷子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是?”

屋里头大火炝锅,鲫鱼煎的两面金黄后压碎熬汤,最后往里头下了几个蟹鱼籽饺子,关灯出院后陈建东时不时就给他做这些汤汤水水。

汤补身体,里面放点枸杞红枣,喝下去暖身暖胃。

剩下的菜随便发挥的,什么酱香蟹四喜丸子、片鸭子、红烧虾仁、脆皮山药淋蓝莓、瓦罐烧鸡,什么都有,过完年能买到的食材都做,满满登登的一桌子!

关灯今天嗓子不好便不能喝酒。

准备开饭时,也叫了然然他们过来吃。

关灯在屋里把外套脱了换身舒服的家居服。

客厅壁炉烧的很旺,热气腾腾。

瓷器碗筷叮当碰撞着响动,陶然然弄了一瓶可乐喝,捧着杯子问,“怎么不动筷呢?”

阿力从厨房里端着牛腩锅子上桌,摆在中间,“大嫂没动筷,谁敢动?!”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

关灯也低着头挺美的,他很喜欢被叫「大嫂」

好像自己和建东哥结婚了,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过着自己的日子,有属于他们的朋友,很幸福。

哪怕不能出门那么拉手,在这里也已经足够。

“那我动筷啦——”关灯笑盈盈的用筷子夹了牛肉放进碗碟中。

陈建东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凉,孙平敲敲桌面问,“大嫂今儿咋的呢?不说点啥?”

“对啊,说点!东哥不发言,家里头总得有发言说话的啊——”秦少强跟着说。

关灯脸挺红,他挺可惜今天不能喝酒的,不然能壮壮胆子。

抿着唇,他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关灯身上,像看自己家有出息的大侄子。

陈建东也笑眯眯的瞧着他,眼里满是骄傲。

骄傲自己有这么个宝贝。

关灯就以可乐代酒:“长亮和九良苑有今天,谢谢大家伙,从沈到京,别的不多说啦,不论公司将来走的多高多远!我和建东哥的幸福小院,永远都是大家的幸福小院!”

涨红的脸颊捧着可乐一饮而尽,气泡在胃中翻涌,他忍不住打了个嗝。

明明没喝酒,但却醉醺醺。

“哎呦我去,好!!”孙平第一个捧场。

秦少强和阿力也笑着拍手:“好!”

陈建东扶着他坐下,捏捏他的耳垂说,“好宝。”

然然戳戳关灯的肩膀小声说:“灯!别说,你刚才那两句真的很有大嫂风范!”

“真的呀?”

“嗯呐!以后我叫你灯嫂——”陶然然咯咯笑。

“去边去!”关灯拍拍自己红扑扑的脸,没等吃几口菜便在桌下和陈建东拉上手了。

今儿都喝酒,陈建东也小酌几杯。

几个人说的是北京的项目,北京的房价已经开始飙升到六千元一平,郊区都会达到沈城三千八一平的价格。

他们买的地就在华清大学十分钟不远的距离,阿力和几个区长吃过饭,听说大学那边过几年要有重要规划,百货大楼和商业街说不定都要弄。

北京大,每个区的区中心价格就非常昂贵。

这次他们准备把一块地分成两个区域。

以前给陶文笙建设大厦时学习了电梯技术。一部分做安装电梯的小高层,一部分做正常居民楼。

做对比,做特殊,价格翻翻。

放眼北京坐电梯房的都是涉外公寓,极少见。

如果后年开盘的房价还能稳高不降,光是北京这一个项目便是百亿打底。

几个人探讨着什么时候去看地,偶尔聊起合作的老板,有傻缺找事的,有良心做工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关灯听着八卦挺乐呵。

中间去上厕所的时候陈建东陪着去。

门一关,关灯的小手就缠上男人打的腰,轻声问,“哥,你将来有钱了,会不会包「二奶」?”

“你就听他们瞎说。”陈建东刮了下他的鼻尖,“哥有你还不知足,不就真成畜生了?”

关灯被他哥带着酒精味道的唇堵着,含着,晕晕乎乎的栽到他怀中,哼哼的笑,“混蛋,你是混蛋,不是畜生…虽然有的时候像,但这种词只能我说你,别人不能说,你也不要这样讲自己哦。”

“你是最好的,我最爱的建东哥——”

陈建东爱死了关灯是不是这种可爱的「占有欲」

好像是个小朋友,叽叽喳喳护着自己玩过家家的一亩三分地。

陈建东的酒精上头,眯着眼抱着他坐在水池台面上接吻。

仿佛这点酒味足够让两人都醉进去。

“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关灯好奇的用鼻尖贴着他哥的鼻尖问,“平哥刚说将来得找个像咱们俩这么爱的对象,咱们有多爱?什么是爱?”

陈建东笑了一下:“知道。”

“是什么?”关灯抿抿唇问。

陈建东微侧着脸,沉溺的表情深邃的眼,唇瓣凑过去,关灯也乖的仰头给他亲,给他蜻蜓点水的啄吻。

陈建东回答他:“是你。”

这个吻激烈又绵长,包含着太多太多的爱意。

陈建东的掌心抚摸着关灯线条美好的脖颈,指尖从他小小的喉结处轻轻滑过。

关灯的喉结咽了咽,被亲吻后的声音湿腻腻的,“哥,那我的爱,就是你呢…”

陈建东浅浅的笑了下:“嗯。”

关灯被男人亲的有些凶,喘不过气的时候声音像叫春的小猫儿,哼哼唧唧,哀求的让人心痒,同时也令人血脉喷张。

回到京城没多久,关灯在开学前也没几天能下床。

好不容易有一天能出门了,他和陶然然一人背着一个斜跨帆布包,被陈建东送到市中心的百货大楼吃肯德基。

“好好玩,去吧。”陈建东把车子停在路边,给关灯拧开水瓶喝水,“少吃冰淇淋,知道了吗?”

“嗯。”关灯打着哈欠,“知道啦。”

开学前他不是在床上,就是在他哥怀里,很多天不出门。

公司上个月的月底就分了账,到陈建东手里交完税还有八千多万。

陶然然看他无精打采的样,而且今天还特意背了个小包出来,好奇的问他,“你咋啦?我看建东哥脸上的巴掌印挺清楚的,咋啦?是不是手疼呀?”

关灯摇摇头,俩人先去肯德基买了两个全家桶。

捧着桶直奔老凤祥:“我哥又疯了。”

“此话怎讲?”

“卡里的钱现在好几十万,他让我每天把建材公司的进账给花了。”

陈建东现在除了手里的几千万准备当下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攒了一千万固定资产,手里闲钱太多,建材公司在年后,从沈城到北京,销售额也提升了好几倍。

光是陈建东个人工资进账每天就有十五万。

陈建东给他零花钱的卡里存了钱,让他赶紧花了。

以后建材公司的每日进账利润就是他的零花钱。

“每天要我花…十万…”关灯嘴角微微抽搐,“这还是我好说歹说的结果!不然他让我每天花十五万!”

陶然然:“…”

关灯心里也挺苦涩,毕竟现在钱太多了,他根本不会花钱。

在这点上是在为难了我们省状元。

上了老凤祥的专柜,售货员瞧见他差点流出眼泪,“老弟,你都多长时间没来啦?!”

关灯:“姐姐,不用说了,你这有多少金条?先卖我二十万的…”

“可是金子最近可涨价啦。”

关灯懒洋洋的把卡按在柜台上:“是吗?那太好了,刷卡。”

🍬🍬🍬作者有话说🍬🍬🍬

灯崽:不理解,也不想尊重(化了)

陈建东:得继续干啊,给我大宝贝的零花钱冲到一百万一天!

等到用钱的时候,灯崽骄傲的拿出已经涨价n倍的黄金「酱酱酱——」

陈建东:呦,大宝,到底把哥的话当放屁了(好的)

今天二合一的章节-明天争取三更——【加油】【玫瑰】

第108章

金条在关灯的眼里像白菜,二十万的金条塞进背包里竟然还有些沉呢!

将近三斤多的金条买完,柜台姐甚至还要送他专柜新出的漂亮礼品盒,说将来有什么金条肯定都给他留好。

关灯没要礼盒,上面那么大的老凤祥三个字带回家不就露馅了吗?

他负责买金条消费银行卡里面的零,陶然然就去三楼买日本进口的任天堂游戏机和新卡碟。

游戏机有盒子。

陶然然把游戏机拿走,关灯就把金条塞进去,上面再盖着点卡碟的空盒子。

这样无论谁打开盒子肯定都只会认为里面有游戏碟片而已。

新学期开学,由于关灯的零花钱涨的实在太快。

一个游戏机盒子只能最多装十斤金条,家里的任天堂游戏机盒越来越多。

陈建东不懂年轻人的这些东西,有的游戏磁带需要连接电视机使用手柄玩。

隔壁还没彻底装修好时,陶然然拿着几个磁带过来找关灯玩过「魂斗罗」。

陈建东收拾屋时瞧过那些磁带,知道关灯在书房有好几箱。

瞧着两个小孩玩的激动,甚至陶然然玩不过关灯的时候还会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一起战斗大boss时,那叫一个齐心协力,很逗。

所以他也知道关灯书房放着的那些磁带是干什么用的,最开始只帮着收起来。

后来看关灯开始每周都买一箱子回来,干脆让人拿了点木材在墙面里钉了个镶嵌展示柜。

如今关灯有五个任天堂游戏机箱子。

按一个月一个的速度,书房还能摆放将近一百多个。

关灯平时很少有特喜欢的东西,好不容易喜欢个游戏机,他作为家长自然不能扫兴,要给他摆的整齐漂亮,让关灯平时瞧见也心情好。

他想着,将来若放不下可以直接把储藏室也改一下,或者在院子里砌个玻璃的展示柜,将平时不用的放进去,外头用透明玻璃隔开灰尘。

男孩嘛,有点喜欢的东西并且收集,再正常不过了。

像陈建东,他就很喜欢给关灯买衣服买鞋买包。

下学期开学前一天,关灯第一次跟他哥去逛商场。

关灯路过二楼压根不敢抬头,生怕他哥瞧见了老凤祥专柜,拽着往楼上走。

陈建东心里头高兴坏了,以为关灯可算是对花钱迫不及待起来,总算对花钱有了兴趣,俩人上了商场四楼五楼。

这回换成关灯目瞪口呆,陈建东进去都不用逛,售货员把他俩人带进最里面的小房间里坐着。

陈建东招呼关灯身边,接下来就有店员推着两排合适关灯尺码的时装进来,一套一套的拿起来给陈建东看,并且介绍每一套的特点。

“这套呢,融合了最近上海正流行的波点元素,净版牛仔,只在皮带的地方用一点黑白波点的皮带点缀,显得不女气,还非常时髦。”

陈建东:“买。”

“这套和您弟弟的气质也非常搭配,马上入春,衬衫外套必不可少,里面就穿这件浅色里衬,有薄绒,不冷还好看,衬的人精神头非常足!大学生就得这么穿。”

陈建东:“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