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刚抽出一点,却忽然被孟聿修给牢牢扣住。
韩烁一愣,只见孟聿修紧抿着唇,眉心微微蹙起,尤其连眼尾都泛起些许红色,多半是小处男爽到了,所以跟上钩的鱼似的不肯撒嘴了。
“嘿嘿。”韩烁挨着他,用他俩才能听见的气音明知故问道,“你想干嘛?”
孟聿修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
韩烁见他不说话,又故意地把手抽了抽,“你不说,那就好好坐车。”
孟聿修手中的力道略微加重了些,最后他选择遵循身体的本能,他压低声:“你……”
“我什么?”韩烁挑了挑眉。
孟聿修咬了下唇,像是羞到极致豁出去般,“你,你帮我摸摸。”
韩烁听见这话,一下咧嘴嘿嘿笑了,他重新把手伸进孟聿修的裤兜内,调侃:“啧啧啧,什么情况?现在都不怕难为情了?”
孟聿修无言以对,只能轻轻地瞪了眼韩烁,然后他默默地把从家里带出来的布袋给遮到裤子上。
韩烁玩心大起,故意磨磨叽叽的。
孟聿修非常难受,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跟韩烁说。并且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说什么?难道说韩烁,你能不能不这么玩?还是说韩烁,能不能稍微快点?
他只能稍稍挪了挪,往韩烁那边挨得更近些,方便韩烁的动作。
然而他这点心思被韩烁给发现了,韩烁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力道猝不及防地加大。
由于刚才韩烁慢吞吞地隔靴搔痒,所以孟聿修压根没准备好这个节奏。这一下过于刺激,他整个背立即弓了起来,好几秒都没缓过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韩烁恶作剧得逞般的奸笑时,却只能咬着牙不断起伏着胸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韩烁玩够了,开始正儿八经帮他,其实主要他担心玩过火,孟聿修这个刚开荤的小处男受不了,那可真完蛋了,总不能让他穿着脏裤子去吃潘晓东的喜酒吧。
孟聿修悄悄地吐了口气,他没再抓着韩烁的手腕了,他用布袋把韩烁的手腕挡住,接着将自己的双手放布袋上面,而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目视前方。
韩烁瞧他装的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若是外人这么看孟聿修,乍看之下还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有在心知肚明的韩烁视角才能发现,孟聿修细微滚动的喉结,以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紧紧攥成拳又松开,而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肉眼可见的突起,泄露出他此时此刻的难耐。
连韩烁看着他的这副样子都忍不住有些动情,他莫名联想到以前大学里看过的片儿,于是他用闲着的手拍了拍孟聿修的手背说:“哎孟聿修,你知道电车痴汉吗?”
孟聿修转过头,他虽然这方面知识匮乏,但多少也能猜得到韩烁表情中的意思。
“这个电车痴汉就是,一个色狼尾随学生,然后跟着学生上公交车,公交车上不是有很多人吗?人挤人的,然后那个色狼就挨着那个学生……”
孟聿修微微睁大眼,只听韩烁又说了句什么,他当即脑子里乱糟糟地跟随着韩烁绘声绘色的描述而浮想联翩,仿佛那个揭开韩烁超短裙的色狼是自己似的。
韩烁还在嘿嘿地笑着说:“你看咱们现在这样就是片子里那样,我就是那个痴汉哈哈哈哈。”
孟聿修感觉自己都有些发疼了,他闭上眼,深深地吐了口气息,终于艰难地将那股直冲脑门的躁动给压制下去。
只是等到汽车抵达县城,他仍得遮着布袋下车。
韩烁下了车,眼神意味不明地打趣他:“怎么样,爽不爽?”
孟聿修轰地一下脸颊爆红,但他还是克制着上扬的嘴角,如实点了头,“嗯。”
“嘿嘿嘿,你肯定爽。”韩烁笑嘻嘻地手臂勾过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讲了句悄悄话。
正月的车站人来人往,孟聿修心虚道:“别说了。”
“好好好。”韩烁不逗他了,便说去潘晓东那边。
可孟聿修却不肯,抓着他的胳膊,目光微微闪烁,“去旅馆。”
韩烁问:“还没下去?”
孟聿修点点头。
韩烁见他紧蹙眉心,手中的布袋还遮在裤子前的可怜样,觉得有些后悔刚才在车上捉弄他了,毕竟没有真正解决过,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确实挺痛苦。
他拍拍孟聿修的背宽慰:“没事儿,车站离潘晓东家还有十几分钟,你走着走着就能下去的。”
“下不去了。”孟聿修说。
韩烁:“啧,你走都没走,你怎么就知道下不去呢?”
孟聿修看着他,“去旅馆。”
韩烁又啧声道:“就别去旅馆了,浪费时间又浪费钱,这样,大不了回程的时候,我再帮你弄一下,你现在就忍忍,脑子里先别老想那事。”
其实韩烁要是在车上没搞那些小动作,孟聿修倒是愿意听进去,可韩烁没轻没重的,于是孟聿修还在上头中,从下车到现在还都绷着,这个时候除非一拳把他打晕,不然他脑子里始终都会想。
“去旅馆吧。”他抓着韩烁的胳膊。
“啧,你怎么没完没了呢?”不过韩烁是看出来了,要是他不肯答应,这人八成能站在车站缠着他说八百回去旅馆。
于是他只能委婉地给他分析,“这不是咱们去不去旅馆的问题,而是太麻烦了。你想啊八块钱的旅馆,房间里就两张床都没卫生间,那做之前是不是得洗个澡?做完是不是又得洗个澡,你是没关系,裤子一脱就能。干,随便擦。擦提上裤子就能走。
可我不行啊,你总不能叫我。带着你的东西去喝人喜酒吧?然后走到半路上淅淅沥沥撒尿一样?我他妈才不干。”
韩烁提出的问题确实一针见血,只是半途叫孟聿修放弃,他又心痒得不行。
韩烁见他没说话了,便勾着他的肩,“走吧,今天不做又怎么了嘛?以后来日方长,你那玩意儿在裤子里又不会长腿跑。”
孟聿修总算跟他走了,只是走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
潘晓东家是在县城的郊区,算是新农村。韩烁去过一趟记得路,只不过从车站出来后得路过县中心,因为他家在县城的另一头。
本来一开始还走的好好的,韩烁边走边使劲帮助孟聿修分散注意力,跟他指东指西聊着县城的建筑,结果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孟聿修却陡然停住了脚步。
韩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路口正前方一栋四五层高,外立面贴了墨绿色玻璃的大楼,这栋楼是估计是县城里最好的宾馆了。
孟聿修挪不动脚步了,他看着那栋楼同韩烁说:“那种宾馆里应该有卫生间。”
韩烁抽搐了下嘴角,“那就算有也不关我们的事啊,房间肯定贵,你都别想了。”
孟聿修迟疑了瞬,说:“我去问问吧。”
“?”韩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大哥,你兜里才几个钱,你就去问?”
不过孟聿修是铁了心了,韩烁心想,也行,那就陪他过去问问,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等他听到房费就该知道打退堂鼓了。
于是俩人便去了宾馆。
不愧是这座小县城里的高档宾馆,尽管跟二十一世纪的连锁酒店都比不上,但对于这个地方的人来说却足够豪华了。
不仅有前台,还有宽敞的大堂。
孟聿修走到前台,询问了房价。
韩烁胳膊支在前台的台面上看好戏。
果不其然,当服务员报出一晚上二十块钱的房费后。韩烁看见兜里窘迫的男高中两片耳朵红了。
二十块,呵呵,韩烁就算借他两块钱也不够。
韩烁准备喊孟聿修走了,可正当他以为孟聿修也该知难而退时,蓦地听见孟聿修问服务员。
“我是学生,能打折吗?”
问的人是孟聿修,并且孟聿修问的非常认真。
可韩烁的脸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就好像是他自个的脸皮被按在地上摩擦似的。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陪孟聿修进来了,原本是抱着看小男生打退堂鼓打心态,现在好了,他觉得自己也跟着成了个笑话。
眼瞧着孟聿修还站着跟服务员商量,韩烁却已经丢不起这人了,他赶忙转身想走出宾馆。
孟聿修却喊住他:“你去哪?”
“外面外面,我外面等你。”韩烁臊得一刻都不想停留,忙不迭地快步走去了外面。
他等了一小会儿后,孟聿修出来了。
见他满眼高兴的样子,韩烁狐疑问:“还真被你给开到了?”
“嗯。”孟聿修难以抑制兴奋,他告诉韩烁,服务员说没法打折,他便跟服务员商量,能不能开钟点房。
其实这年代哪有什么钟点房,服务员听也没听过。
正巧宾馆老板过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马眉开眼笑同意了,因为孟聿修说他只需要三个小时。
“三小时六块钱……”韩烁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你可真牛批!我真服了。”
但现在房都已经开好了,能怎么办?那还不得抓紧时间赶紧上楼。
韩烁只好又跟着孟聿修走进宾馆内,俩人上了楼。
不得不说,这一回的环境是质的飞跃,走廊上铺了当下象征高档的红地毯,房间也十分宽敞整洁,卫生间里也贴了白瓷砖,韩烁看了圈后,还是相当满意的。
而孟聿修一看见房中间那张白色的大床,彻底绷不住了,可他这是第二回即将要跟韩烁做任务,何况距离第一次又隔了很长时间了,所以他还是有些紧张急躁。
可是憋了一路了,忍又忍不住。尤其看着韩烁的后背和挺翘的臀时,他只能深深地呼吸了口气,竭力压制自己躁。动的欲,然后放下手里的袋子,走上去从背后将韩烁抱住。
又将脸颊贴着韩烁的脖子难耐地蹭了蹭,以此来提醒韩烁此时此刻他有多着急。
其实按正常森*晚*整*理出牌,这种情况下,韩烁应该握住孟聿修的手,而后跟他耳鬓厮磨,接着侧过头来个顺理成章的接吻。
然而韩烁却反手打了下他的屁股,催促道:“赶紧的吧,快去洗澡,洗完澡赶紧做,现在快九点半了,你再磨蹭下去,怕是刚脱下裤子又得提裤子退房了。”
第39章
孟聿修口中回答着好,却仍没松开韩烁,他忍不住深深地吻了吻韩烁的脖颈,吻完后他想到什么,问韩烁:“韩烁,今天第一次可以不计时吗?”
韩烁听了,扭过头朝他挑了挑眉,“干嘛?这么不自信?”
孟聿修笑笑不置可否。
若换作之前,韩烁肯定不干,毕竟对那时候的他来说任务能少做一次就少做一次,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韩烁已经打心底愿意去宠着孟聿修。
“行吧,不过我也给你说,你别跟上回一样横冲直撞,我可不想瘸着腿去吃喜酒。”
“好。”
虽然是县城里的高档宾馆,却也没空调暖气。本来韩烁是想让孟聿修先洗澡,洗完澡后把被窝给暖暖,这样他洗完进被窝也不用受冻,但眼看快十点了,时间上又有点赶,于是韩烁便决定和孟聿修一起洗了得了,反正卫生间还算宽敞。
“一起洗吗?”孟聿修声音紧了紧。
“节约时间啊,赶紧洗了做。”韩烁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自己的衣服全给脱了,他哆嗦着跑进卫生间里。
韩烁已经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没在这样的浴室里洗过澡了,来这边,夏天的时候不管是农村的家里还是在学校里,直接拿桶从头到脚淋一淋就完事,而冬天洗个澡更麻烦,不仅要烧热水,烧完热水又得搬一只大的盆子,他这么个一米八的个还得蹲在盆子旁边拿毛巾擦擦洗洗。
不得不说,在宾馆的浴室洗澡太爽了,韩烁直接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便源源不断淋下,大冬天的寒意瞬间就从皮肤里激发出去,爽的他都忍不住边洗澡边哼歌了。
孟聿修进来了,韩烁听见动静搓着肥皂转过身。这是他第二次见孟聿修的身体,一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男高中生长了具这么好的身体还是挺让韩烁羡慕的。尤其像孟聿修这种脸长得白白净净的,反差又大。
由于浴室没有隔断,所以孟聿修也是脱了衣服进来的,只不过他还捂着块毛巾,撞见韩烁投来的目光后,又把毛巾往上遮了遮。
韩烁见状,跟个老油条似的说:“啧,做都做过了,还害羞呢?你身上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再说了,就这毛巾也挡不住了,你老弟都到你肚脐眼了。”
“赶紧来洗吧!”
孟聿修也不遮了,他放下毛巾,而后抿唇笑着朝韩烁走过去。
韩烁给他腾出块地方,自己则站在边上去抹肥皂了。他一边抹,两只眼睛还一边瞅孟聿修。
“挺有精神啊,精神一路了吧?嘿嘿。”
韩烁随口调侃了两句,又继续哼歌抹肥皂。
孟聿修洗着自己,目光控制不住落在韩烁的身上,在氤氲的水蒸气中,他只觉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他也想按部就班那样,洗完澡,擦干身体,然后去床上再做正事。
可是当他看见韩烁弯腰拿肥皂去搓腿,恰好屁股又对着他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当即轰隆一下,顷刻间一片空白。
于是在韩烁搓完腿起身的一瞬间,陡然看见自己的退间什么玩意儿闯进来了。
“卧槽!”他差点儿没给吓一跳,紧接着下一秒孟聿修已经抱紧了他。
拉灯————-
今天这一炮打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平时看片的时候,见里头的人爽啊爽的,韩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个滋味儿,这回终于叫给他体会到了。
虽然屁股还是有点诡异的感觉,但身心却是从内而外的舒畅。这么一炮后,韩烁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都有点犯困。
孟聿修长胳膊长腿,在被窝里缠着他,他将自己的下巴支在韩烁的头顶,看上去也极度满足,不过也是,今天两个小时,他几乎全程没有浪费,甚至做到最后他都有种快被泡皱的错觉。
但结束了,他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他嘴唇轻轻吻着韩烁的头发问:“如果我们做完任务回去了,你还会和我做吗?”
韩烁侧过头好笑地看着他,“干嘛?你这是做完后犯忧郁症了啊?”
孟聿修低低地哼了下鼻息,“我就问问。”
“做做做,给你做,就冲你今天这服务,肯定给你做。”韩烁见他跟小孩似的,无奈地拍拍他身上的被子。
孟聿修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俩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便起来了,穿好衣服退了房就直奔潘晓东家。
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韩烁和孟聿修心情更好,于是哪怕得两条腿走去潘晓东家,俩人一路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丝毫不觉得累。
等到了潘晓东他们的村子,还没走到潘晓东的家门口,就已经感受到热闹的气氛了。
远远地就看见潘晓东家门口的道路上支了好几只炉子,炉子里塞了木柴正烧得旺,而炉子上架了好几口的大铁锅,煤炉齁人刺鼻的气味夹杂着铁锅里炖菜炖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走进潘晓东家里就更热闹了,原本朴素的水泥楼房从二楼的阳台到一楼到处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彩带,院子里喜气洋洋一片。
潘晓东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胸前别了朵塑料红花,连头发都打了摩丝,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
他看到韩烁和孟聿修来了,立马过去打招呼。
“哇,你俩真的是卡着饭点来的啊。”
“那可不,就是来蹭饭的。”韩烁乐呵呵地调侃,他拍了把潘晓东的胳膊,“恭喜你结婚啊。”
孟聿修也点头道了声恭喜。
潘晓东抓了抓头发,还挺不好意思,他跟韩烁说,他们院子东西太杂乱了,所以酒席摆在几个邻居家里,等会让他去隔壁第一家,那儿摆了两桌,老师和同学们都在。
他说着,就有人在那边喊了。
韩烁见状,便让潘晓东先去忙,他自己会管好自己的。
潘晓东走了,韩烁准备带孟聿修去隔壁邻居家,结果孟聿修却径直朝院子的一处走去。
那儿摆了一张长桌,坐了几名年长的老人。
“你干嘛去?”
“我去随礼。”孟聿修一边回答一边从裤兜里摸出张五块钱。
韩烁一听,忙道:“啊,你居然还带了礼金?我忘了跟你说,潘晓东他不收我们这些同学的礼金。”
孟聿修:“不一样,我不是同班同学,不给礼钱很难为情,而且我爸已经把钱给我了。”
“行行,那你去送吧。”韩烁摆摆手,站在原地等他。
孟聿修去了,他把礼钱交给记账的老头,老头握着毛笔,沾了墨水后,询问他的名字。
“孟聿修。”孟聿修跟老头讲了写法。
接着他看着毛笔在红纸上一笔一划开始写下礼钱的金额,写完金额后,下面又继续写他的名字。
只是他又看见边上有的礼钱下方是两个人的名,他便指着问老头:“为什么这儿写两个人的名字?”
老头说:“人家是夫妻俩来的嘛。”
孟聿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老头写完他的名字时,他思忖了下,忽然指着自己的名字旁边,对老头说:“这儿再加个韩烁。”
老头:“哦,你老婆的名字是吧?”
孟聿修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嗯。”
韩烁等到孟聿修随完礼钱回来,便带着他去了潘晓东隔壁邻居家。邻居家的院子里面摆了两张大圆桌,全是韩烁熟悉的面孔,老师们坐了一张,另一张则是七班潘晓东玩的要好的同学。
皮蛋和豆腐看见韩烁,朝他招手,“韩烁,来这坐!”
“来了来了。”韩烁领着孟聿修从老师们的桌前路过时,还没忘跟老师们打打招呼,“余老师,你也来了啊。”
班主任余老师笑道:“我班里的学生结婚,那我这个当班主任的肯定得来呀。”
这一桌老师,不仅教七班,也教一班,于是孟聿修也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等来到七班的圆桌坐下后,一桌的同学们看着韩烁和孟聿修是一起过来的,都起哄了。
皮蛋说:“哎韩烁,今天是潘晓东结婚,明天大伙是不是得去喝你跟孟聿修的喜酒了啊?”
“行啊,那你别忘记给我包个五十块礼金。”韩烁大大咧咧的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是被窝里的那点事被大家发现,他都能跟其他人开玩笑。
倒是孟聿修看着这儿的场景,感受着喜事的氛围,又听见其他人的调侃时有些恍惚。他忍不住盯着韩烁的侧脸,看着他跟同学们笑着闹着,再想到刚才潘晓东穿着白衬衫戴着红花的样子,忽然之间心情有些微妙。
而韩烁玩笑开着开着,蓦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定睛一看,顿时有点尴尬。
因为他发现这张桌还坐着蒋小文。
蒋小文听见了同学们打趣韩烁和孟聿修的玩笑话,要不是今天是潘晓东结婚,韩烁都觉得他快哭了。
“蒋小文怎么也在啊?”韩烁悄悄地问边上的豆腐。
豆腐:“你不知道啊?蒋小文是潘晓东邻居啊,咱们现在坐的院子就是蒋小文家,”
“……”
行吧,韩烁既然坐到别人家里来了,那就挥挥手跟人家打声招呼。
可没想到他一挥手,蒋小文就走过来了,就跟之前在学校里那样,蒋小文走过来的第一句话:“韩烁,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他说着看了孟聿修一眼。
孟聿修倒是没感觉,他或许又忘了这个人是蒋小文了。只是见韩烁要起身,他立即问:“你去哪?”
“我跟同学聊一下,你坐着先吃。”
韩烁跟着蒋小文去了铁锅炖菜附近。
蒋小文的表情能称得上伤感,他耷拉着嘴角,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问韩烁:“你是和孟聿修在一起了吗?”
“啊呃啊。”韩烁扯了扯嘴角,挺尴尬,但而后一想,觉得还是索性给蒋小文一个痛快得了,“是啊。”
“哦。”蒋小文垂着眼又难过了。
韩烁干巴巴地笑着说:“别伤心了,老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你能找到更好的。”
蒋小文沉默了半分钟,似乎是想通了,“唉,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祝福你们吧,我跟孟聿修……”
他说着特别惆怅地叹了声气,“就算孟聿修会喜欢我,我跟他也是不可能的。”
韩烁没理解这话的意思,不过不重要,只要蒋小文想通就行,也省得他后面开学同一个教室里见到尴尬。
俩人没再聊了,加上开席了,韩烁和蒋小文便回到座位上。
潘晓东的喜酒确实丰盛,大鱼大肉端上桌,很快一张圆桌都堆不下了。
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参加同学的喜宴是一件特别新鲜的事,哪怕平日里严肃的老师们坐在隔壁桌,也挡不住他们今天敞开了闹腾。
韩烁边吃菜边跟其他人热聊,孟聿修为人比较冷清,加上和七班人不熟悉,所以坐在韩烁的边上很安静。
不过韩烁自然也没忘了照顾孟聿修,他今天和孟聿修做的心情愉悦,就跟完事后带小姑娘出去跟兄弟们吃饭似的,他聊一阵天,就转过头凑到孟聿修旁边低声询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而孟聿修又特别享受被韩烁关注的感觉,他便会很愉快地说:“我自己来。”
“我怕你难为情。”韩烁说着站起身从盘子里夹了坨红烧肉,记得孟聿修外婆曾说过,孟聿修不爱吃肥肉,他坐下来后就用嘴把肥肉给咬掉了,然后把瘦肉放进孟聿修的碗中。
“快吃,特别香!”
“嗯。”孟聿修眼内抑制不住的笑意。
菜上到一半的时候,潘晓东带着他……韩烁也称呼不来这个世界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安排身份的,姑且称呼另一个穿着白衬衫,长相清秀的男人为潘晓东对象吧。
潘晓东带着他对象过来敬酒,他们先去了老师们那桌。
豆腐问韩烁:“你们晚上还留下来吃喜酒不?晚上是潘晓东老公家办。”
韩烁听了大吃一惊,他定睛再瞧了瞧潘晓东边上的对象,然后忍不住跟豆腐说:“不是吧,潘晓东是当老婆的那个?我靠!看不出来啊,潘晓东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是当老婆的那个?”
豆腐听了这话,困惑地看着韩烁。
而这时候,韩烁听见隔壁老师们那一桌闹哄哄的,而班主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晓东啊,老师祝你结婚快乐,考上大学啊!”
另一名老师补充:“哎余老师,你把最重点的祝福语给忘了。”
“哦哦。”班主任恍然大悟,她笑道,“最重要的是,老师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韩烁本来就在为潘晓东这货居然是当老婆的而感到搞笑,现在听了班主任这话,他实在忍不住扭头跟孟聿修聊天。
“早生贵子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
孟聿修对于这个世界的男男结婚之间的祝福也感到一丝吃惊。
韩烁越想越觉得好笑,“早生贵子,这两个男的怎么生贵子,难不成从屁股里生吗?”
韩烁的声音并不大,但边上的豆腐却听见了,他凑过头来说:“对啊。”
韩烁一愣。
孟聿修也一愣。
韩烁:“什么对啊?”
豆腐:“对啊,就是从屁股里生啊。”
第40章
说实话,听到豆腐一本正经地回答,韩烁只当是他在开玩笑,孟聿修也认为他在开玩笑。
韩烁听完后差点没被口水给呛着,他笑得连声咳嗽,等咳嗽完后问豆腐:“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男的从屁股里生?”
“男的怎么生?”
“到时孩子装哪儿?装胃里啊哈哈哈哈,哎不是豆腐,我知道你成绩差,可我万万没想到你连常识都没有。”韩烁一连串发问,问完后还是觉得搞笑,他甚至转过头跟孟聿修吐槽,“啧,这个时代的教育果然还是落后了。”
“嗯。”孟聿修不置可否,也忍不住笑了。
这下豆腐不服气了,说他成绩不好他不反驳,可说他没有常识,他就必须得纠正。
“我看你才没有常识呢,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你居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看你从上学期开学就不对劲。”豆腐拽着韩烁的胳膊将他转过身,而后他指着一桌同学们问,“喂你们说男人能不能怀孕?”
一桌同学:“能!”
“男人能不能生孩子?”
一桌同学:“能!”
韩烁傻眼了,孟聿修也怔愣了。
如果豆腐一个人生理常识不行还说得过去,一桌同学们异口同声也能说得过去,毕竟潘晓东请的都是七班寝室里最调皮闹腾的几个,平日里说话也油腔滑调。
可当韩烁看见蒋小文居然也在认真回答后,霎时间他的脑袋里嗡嗡一片。他抽搐着眼角看着豆腐跟农民起义似的摇旗呐喊。
“男人是不是从屁股里生孩子?”
众人:“是!”
豆腐得意地看着韩烁说:“要是男人不能生孩子,那你说潘晓东干嘛跟他老公结婚?”
皮蛋笑着和豆腐说:“韩烁他闲着无聊逗你呢,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就你还能被他给捉弄,还傻了叭唧地认真回答他。”
豆腐挠挠头,“是哦,我还真傻了叭唧了,不过韩烁看上去演得真挺像。”
此时此刻韩烁正被这个世界观给震惊住了,所以他的大脑暂时有些短路,以至于他被男人上过这件事都没反应过来。
而孟聿修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被韩烁给悄声打断。
“喂喂喂。”韩烁已经没心思吃席了,他凑到孟聿修旁边瞪着眼吃惊道,“我真是涨见识了,我以为这个世界男人能结婚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特么还能生孩子?”
孟聿修没回话,韩烁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你想什么呢?”
孟聿修蹙眉道:“那是所有的男人都能生还是……个别的?”
“我操,还真被你给问住了。”韩烁来了好奇心。
刚才他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无知而差点被同学们当成神经病,所以这回他转过头压低声音问豆腐,“哎豆腐,你给我说说,这男人是全都能生还是怎么的?”
豆腐无语:“你没完没了啊?还逗我?”
韩烁啧声道:“我没逗你,我在认真问你话,你赶紧的快说。”
豆腐:“肯定不是全部能生啊,只有当老婆的那个男的才能生。”
“当老婆的男的?”韩烁的脑子有点乱,他想了想怎么捋清楚接下来要表达的意思,“当老婆的男的就能生是吧?那假如这个当老婆的今天当老婆,明天不想当老婆了,把他老公给上了,那…那这,是该他老公生了的意思?”
韩烁差点把自己都说迷糊了,同样的豆腐也听得乱糟糟。
韩烁见他没懂自己的意思,便又捋了捋,“我打个比方,就拿潘晓东和他对象来说吧。这潘晓东是当老婆的那个,按你的意思是说潘晓东能生。那假如,潘晓东在结婚前跟他对象商量了,他说他不当老婆,他要当老公,那是不是轮到他对象生孩子了?”
豆腐止不住地猛抽自己脸部的肌肉,他看韩烁更是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韩烁,我觉得你真该去医院里看看脑子了,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那肯定是只有耳垂上长红痣的男人才能当老婆,潘晓东之所以当人老婆是因为他耳垂上有红痣!”
“我勒个操。”跟绕口令似的,一连串的红痣把韩烁给脑袋都晕乎了。
晕乎后他直呼好家伙,这世界简直是离谱又扯蛋,然而他还没吃惊完毕,豆腐的下一句猝然蹦进韩烁的耳朵里。
“你干嘛这么吃惊,你不也有红痣吗?”
韩烁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先是一愣,问豆腐:“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也有红痣吗?”
“?”韩烁听清了,只是他当前状态已经被红痣和当人老婆给灌满了脑子。
加上对于豆腐说他居然也有红痣而诧异,所以他一下忘记最初的问题了。
韩烁纳闷地捏着自己的耳垂,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以前有红痣来着。
“我也有红痣?……”然而他纳闷了两秒后,脑子里的神经就跟慢了一拍现在归位了似的,陡然间闯进一条重要且致命的信息。
又如同划破黑夜的一道急速的闪电,将韩烁的脑袋劈开。
一院子的人本来在吃席在热聊,猝然间蹦出一个惊惧的声音。
“你说什么?!!!”
院子里所有人见韩烁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而韩烁的表情堪称惊恐。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韩烁?”
由于刚才韩烁跟豆腐聊天,加上席面上太吵,所以孟聿修听不清他们的悄悄话,他便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疑惑继续默默吃东西。
骤然见韩烁站起,他忙问道:“你怎么了?”
青天白日,阳光明媚。韩烁却觉得眼前一阵接一阵的恍惚,白晃晃的光刺激得他整个身体都快摇摇欲坠的错觉。
他没工夫也没心情跟其他人解释,他现在急于找一样东西,于是他慌乱地离开位置,径直冲到蒋小文旁边。
“蒋小文快,你家有镜子没?!”
见韩烁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蒋小文一头雾水地指了指屋子,说:“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镜子。”
韩烁听了也没给声道谢,又急哄哄地冲进屋子里去了。
孟聿修察觉到不对劲,也跟着起身离开凳子。
韩烁进屋后急急忙忙找镜子,很快他找到了镜子,只是当他对着镜子看清楚耳垂上那粒血红的痣时,直接崩溃得眼前一黑。
“你怎么了?”孟聿修进屋后看见韩烁血色尽失的脸,忙紧张道。
韩烁不说话,跟绝症患者似的呼哧呼哧喘气。
孟聿修心里一惊,凝重神色又问:“你到底怎么了?”
韩烁都快要喘不上气了,他手掌撑着额头,半死不活地起伏着胸膛哀嚎两声:“啊,啊……这他妈什么鬼……我记得我以前没长这玩意儿,特么的到底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孟聿修盯着韩烁手指的位置,看见了圆圆耳垂下一粒小小的红痣,他没理解一粒红痣为什么能让韩烁变成这副样子。
他问:“你之前没发现你长了?你平时在家不照镜子吗?”
韩烁本来就快撅过去了,听见了孟聿修的这句话,尤其他还特意仔细看了眼孟聿修的耳垂。
这一看,他更怄火。
因为同为穿越人,只有他不仅得当零,而且还是在这个世界能生孩子的男人。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见怪不怪,可对于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韩烁而言,男人能怀孕这件事那就跟穿越去古代变成太监没什么区别了。
他立马瞪起了眼,但碍于外头院子里坐着许多人,所以他只能压低声咆哮:“老子家镜子破的,操!我哥说能将就用没给买行了吧?”
韩烁真是气疯了,一口一个操,他指着自己的脑门又咆哮:“那破镜子只能照到老子的额头以上!而且那痣那么小一粒,它要是跟观音头上那颗一样大,老子就不用你在这提醒了!”
“……”孟聿修不太理解韩烁怎么突然狂暴,他有些委屈道,“你怎么了,怎么脾气突然这么大?”
韩烁成了这个世界长红痣能嫁人的老婆,他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心情更是郁闷到极点。
于是他索性无差别攻击了孟聿修,“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怎么没告诉我说我长红痣了?”
“……”孟聿修更懵逼了,但韩烁此时火气正旺,他只能道,“好吧,那你以后身上多了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韩烁一口气还是没下去,“那别人的红痣你看不见?”
“我没关注其他人。”孟聿修说。
其实别说孟聿修了,韩烁也恨自己当时光顾着搜鸡儿找关键人物,找到关键后又忙着哄孟聿修做任务去了,加上他始终想着自己早晚得回二十一世纪,就更懒得去了解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一部分男人身上的奇怪特征。
可现在他越看镜子越心烦意乱,他手指狠狠搓了两下耳垂,真是操蛋了,他一边狠狠搓一边气急败坏道:“肯定是那破小说恶搞的,操!我真服了!逮着老子一个人使劲折腾,鸡儿上长记号也就算了,特么的耳朵上还给老子长红痣……”
孟聿修问:“长红痣怎么了?”
“怎么了?!”韩烁崩溃地一屁股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然后使劲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忍不住压着声音咆哮,“豆腐说这个世界耳朵上长红痣的男人能怀孕!”
孟聿修先是愣了瞬,紧接着他缓缓睁大了双眸。
而这边韩烁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时,猛地脑袋里又窜进一件重要的事。
恰好孟聿修也想到了,俩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四目相对。
并且都在彼此的眼睛内看见一闪而过的惶恐。
孟聿修抿了抿唇,表情一言难尽地望着韩烁。
韩烁的嘴唇几乎都在发抖,他的牙齿在咯咯作响。
孟聿修见他红着眼呲着牙,觉得不太对劲,下意识地绷起了神经。
果不其然,韩烁东张西望了一圈,大概想在地上找什么,只是没找着,他又看向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恰好桌上有根鸡毛掸。
韩烁立马抓起鸡毛掸冲了过来,口中还骂骂咧咧:“操你大爷的!老子叫你乱射!”
“韩烁!”孟聿修敏捷地躲了过去,他边躲边压低声,“你别这样,外头很多人,会被看见的!”
韩烁也要点脸,他飞快地瞟了眼外头,在没人发现前又狠狠地挥了把鸡毛掸。
孟聿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鸡毛掸,他小声道:“你别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男人能怀孕!”
韩烁咬牙,双目喷着火,“操你大爷,不知道你就内射?!你特么不会射外面?!”
“我不会……”孟聿修红着脸说,“你那时也没说……”
“老子说没说有屁用?!你特么跟疯狗一样拽都拽不开!”
韩烁现在心烦意乱,已经毫无道理开始攻击,早把上午在床上爽的嗷嗷叫的事情给忘光了。
他泄愤似的狠狠甩开鸡毛掸,又坐回椅子上去了。
他看了眼孟聿修,没好气道:“走吧,别吃了。”
孟聿修问:“去哪?”
“去哪?”韩烁嗓门略微抬高,“去找医院找药店,买避孕药啊操!”
孟聿修皱眉问:“这年代有避孕药?”
“我哪知道?”韩烁听了又心烦地骂了句,“总比坐在这里好,反正我是没心情吃饭了。”
“哦。”孟聿修点点头,只是下一秒他又挺尴尬地说,“可我没压岁钱了……”
韩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那你说怎么办?!”
孟聿修很尴尬,也很窘迫,半天才出声:“我去赚补习费。”
“明天能赚到?”韩烁问。
孟聿修摇头。
“后天?”
孟聿修摇头。
“操!”韩烁低骂,“那你说个屁!老子等你赚到钱,还吃什么避孕药?直接打胎得了。”
“……”
孟聿修没说什么了。
外头喜气洋洋,里头气氛僵硬。两个为钱发愁的学生呆在屋子里,终于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作打炮成本高。
孟聿修思索了片刻后,说今天看见潘晓东家门口那条路上放了鞭炮,留了很多鞭炮壳,他想去问问潘晓东那些鞭炮壳能不能给他。
韩烁内心真叫一个郁闷,真是来到这边后捡废品开房,又捡废品买避孕药。
他摆摆手一句话也不想说。
孟聿修准备走出屋子,只是他刚跨出门槛时,蓦地又想起了什么,他折回来望着韩烁欲言又止。
韩烁抬起头,“干嘛?有屁快放!”
自从得知自己还能怀孕后,韩烁也没心情像宠小女朋友那样宠孟聿修了,他一整个黑脸。
没办法,原本以为做任务当零就当零吧,没想到当零还有意外怀孕的风险。
孟聿修纠结了瞬,才开口慢慢说道:“韩烁,其实我觉得……我们会不会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韩烁一愣。
孟聿修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我们第一次也……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韩烁猛然一惊。
只听孟聿修又问:“你说……你会不会已经……”
孟聿修眼神微闪,心虚道:“已经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