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婉拒。
他扭头陪着北信介把小暖一并放了出来,一夜冷静下来后,终于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两只猫咪,甚至早间晨跑时还能想着休息日要带另只猫去做身体检查。
这日社团, 他们和县内学校约了场训练赛, 结果自然取胜, 在三年级前辈和黑须教练进行调整训练计划安排的同时,时间也走到新的一年。
早上七点整,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按掉闹钟,两秒后绵长呼吸延续梦境,连带着旁边被游戏取胜赢来的凉暖猫。
——宫双子之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双子,是因为他们能迅速接受各种事情,并臭屁地通过各种无聊游戏互相争抢。
明日就是启程春高的日子,昨晚他们还在竞争谁能和景夜去神社祈福闹到凌晨。
毋庸置疑,宫治赢得了单独求签的胜利。
退而求其次的宫侑选择抱着两只猫冲回卧室并把门锁上,嚣张声称:“我是不会把猫给你这个混蛋的!”
宫治:“?”
无所谓,他有小凉就够了。
我妻景夜来到附近神社山脚下的时候,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正背过身,和在那里坐在地上的角名说着什么。
他们时间约的早,这会没有其他人,看到景夜一个人裹着羽绒服跑来,角名率先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夜。”
偏过身的北随后:“新年快乐我妻君。”
我妻景夜停在半米远的位置,微微鞠躬:“前辈们新年快乐。”
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结,打过招呼后他缓慢挪动脚步蹭到角名身边、一并坐下后搓了搓手感慨:“呼,已经彻底入冬了呢。”
前几日连续下雪,已经没有一点秋日感觉,连带着景夜变出来的衣服保暖效果已经超乎美观价值。
魅魔是种很怕冷的生物。 from我妻景夜。
亮红的羽绒服,听起来是很贴合宫侑审美的那类。
托着下巴的角名伦太郎小声蛐蛐,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悄悄话,站在原地小跑的尾白阿兰朝北信介投去一个眼神。
——他们俩这么熟了吗?
北信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对我妻景夜躲着他的行为,倒是有所预料,毕竟……那几乎是直接捅穿真相的行为。
现在想来,做得有些冒进了。
但以他视角来看,我妻景夜暴露的地方实在有够明显,加上那双亮红色的眼睛,北信介实在太过熟悉了。
小小的北信介有段时间总爱往山上的神社跑去,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时他艰坚信只要去的次数足够多,是肯定能见到神明大人的。
山上的路不像平地,村里到了晚上更是连灯光都少的可怜,那次北信介不知道为什么靠在神社门前的柱子上一觉睡到黑天。
那个夜晚,天上星星都少得可怜。
北信介抱着怀里的排球,小心翼翼地从山顶往下张望,上山的路不止一条,而空荡荡的石阶只有他一人。
山顶总是冷的,风声与夜色齐鸣,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向山下蹭着下去。
陡峭的石阶对成年人来说都是一不留神就会摔个大马趴的程度,更不用说对当时腿短短的小小北,光是抱着个被擦到锃亮的排球,已经很难为了。
再加上妖怪的传闻,逢魔时刻的神社树林简直能够藏上百个面容狰狞的妖怪。
窣窣作响的灌木丛,仿佛随时都会有东西从里面现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而来。
那双红色眼睛就是在小小北踮脚确认方向时出现的。
先是由远及近的声响,伴随着某种生物的呼吸和跑动,那种下一秒就会被叼走的恐惧在陌生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直到、彻底逼近,。
“唰——”
风音俱静。
有着相似瞳孔的他从草丛中显露身形,在看清面前是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家伙时无奈晃晃脑袋,很自来熟的上前一肉垫拍在小小北脚面,张口就嚎了声,
“喵咪~”
猫叫了,猫说别怕,要下山吗,我带你去。
猫、猫说话了?
他应该要觉得害怕的。
莫名出现的猫正把爪子搭在脚上,还仰头直勾勾盯着他的动向,甚至…连猫语自己都瞬间能听懂的感觉,充斥着虚幻违和。
就仿佛现在所处的不是真实世界。
但那双瞳色太过刺目,让小小北不知觉间已经弯下腰,手掌轻柔的搭在猫咪的头顶,声音轻缓:“你好,要吃点东西吗?”
“我这里有麦饼。”
初入人类世界不久的我妻朝来:“?”
你们人类无论发生什么,看到猫的第一反应是喂点饭么,底层代码太不一样了吧。
完全不缺食物,抓了不少鬼来填补食槽的我妻朝来偏过头去,看那个小鬼眼神傻傻的,没办法又喵了一声。
快点回家去小鬼。
这种让人类听懂猫语的术法很麻烦的,不到迫不得已他才不想管,但偏的今天是鬼门大开之日,不把这小孩送下山去肯定会遇到危险。
小小北就这么被猫咪半推半就托下了山,那夜,究竟是怎么爬下来的,北信介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有双比任何灯光都要亮的眼睛,三步一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赤红色的,温暖的火焰。
与那日跑来自己家门前,歪头敲门壮着胆子问他能不能蹭饭的我妻景夜眼睛颜色如出一辙。
那是他第二次看到这双相似瞳孔。
初见落下怀疑的种子,过往次次都只是在加叠猜测。
北信介因为有着幼年关系在,才会相信自己所想,而那对正在进行赛跑比赛的双子,只会想,
啊!小夜|夜的眸色真好看。
当然,我的也不赖。
对的,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思考过后,宫侑终于决定给我妻景夜一些特殊称呼。
比如:夜。
还在和角名伦太郎商量什么的凉猫对这种称呼完全反应不过来,要不是宫侑恨不得卡在他和角名中间,至少还要五声才能勉强认下这个称呼。
“侑前辈,出什么问题了么?”我妻景夜抱着膝盖,仰着头看向挤进座位里的宫侑。
宫侑:“哼!”
和前辈打完招呼的宫治对景夜的求助目光爱莫能助:“别在意,突然疯了。”
随后屈着身子朝景夜面前伸出拳头:“新年快乐,小夜。”
与祝福声落下的是指尖缠绕的风铃,清脆声响像是溪水碰撞河中石头激起的水波。
“阿治,新年快乐。”我妻景夜眯了眯眼,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唇角极快地染上一抹笑意……像被惊喜从头到尾呼噜一遍顺毛的猫咪。
宫侑&角名&北的表情明显出现短暂错愕。
我妻景夜视线迅速扫过众人反应,心中暗自无措,但眉眼还是弯弯笑了起来:“我很喜欢。”
这是一个狐狸的世界,而你是一只猫。
好在宫治也知道这个时机并不多完善,在确定景夜手下手,立刻转身挨个从挎包中掏礼物。
“这个,北前辈。”
“阿兰,这个是你的。”
“角名,新年好。”
总之就是来了的就有,单从这方面看,所有人都平等对待。
不对。
“我呢!”宫侑眼巴巴坐在冰冷地面,目光灼灼盯着治的动作。
把挎包拉好,站在景夜旁边准备上山的宫治头也没回,语气淡淡:“昨天你偷吃的那个布丁,就算新年礼物了。”
布丁——
以为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侑骤然哑火,咬着后槽牙跟在众人身后。
对幼童来说要行走很远的神社,对这帮日活动量超标的少年已经不算什么难事,唯一要担心的,大概也只有抽签的凶吉。
抽签的地方在单独屋子,入口大小有限,宫治和我妻景夜一先一后跨了进去。
这边神社摇签的方式比较传统,宫治看着晃动签盒的景夜,没来由的笑了一下,这种经历,真少见。
和朋友约着神社祈福什么的。
“小夜抽到了什么?”宫治把手里的签递了出去,
“我的还不错,中吉。”
景夜捏着签沉默的几秒,语气没什么波动:“大凶。”
早有预期啦~凉猫在心里甩甩尾巴,近些日子有目共睹的……他被养的很差劲!
要真是大吉中吉什么的,他反倒会觉得奇怪。
宫治看向他的签文,合时宜地啊了一声。
“上面有写什么吗?”
我妻景夜点点头:“所求事不来,所等人不及。”
但从字面很好判读,俗称诸事不宜、所求不得愿,这大概是每个抽中大凶之人共同要遭受的经历。
不过……
景夜晃晃签文:“没关系啦阿治,只要大家春高顺利,我一个人抽到大凶反而是件好事呐。”
好、好事。
宫治捂着心脏,被可爱暴击。
而始作俑者只是笑着,眼睛弯弯撞进他眼底。
“怎么了么,治?”
第47章
“不、没关系。”
宫治稍稍侧目, 手掌却无比自然地伸了出去:“不介意的话,我的这张给你。”
“诶?”我妻景夜眨了下眼,在确认宫治真实想法后接了过来,夹在随身带的那枚御守中间,
“我会好好保存的。”
少年眼神太过坦荡真诚,反倒是宫治难免有些顶不住,他垂眸注视着被放归原为的签盒,率先迈步:“好了,我们出去吧。”
“他们要……”等急了。
宫治猛地瞪大双眼, 后背的触感太过真实, 竟第一时间把他定在原地。
“小、小夜?”宫治咽了下口水, 勉强维持淡定语气。
“前辈。”
我妻景夜维持着那个姿势,轻巧地伸出一只手,细微但极具存在性的拽上宫治袖口,位置靠下,小指近乎蹭到治的手掌内侧。
“我们跑吧。”
“跑……去哪?”
我妻景夜把头抵在宫治的后背,听到反问束在腕间的力道送了些许,眼看有滑落的趋势。
“不知道哦。”
“前辈, 走吗?”
嘴上说着敬语,一口一声前辈叫得乖巧,但无论是此刻明晃晃的动作,还是尾音上扬引人深陷漩涡的声音都把我妻景夜的心思展露无遗。
两句疑问轻又快, 仿佛羽毛飘落水面, 涟漪都没激起的那瞬,河流已经接纳一切。
“好,我们跑。”宫治反手拽住景夜的手腕,不再是松垮地牵着。
空气沉寂, 树林沉默。
受限于文化中严苛的前后辈关系与各类礼仪规训,从世俗意义来讲,宫治并不是喜欢挑弄规则底线的一类,他可以在原有的境况中过得舒服自由。
但偶尔失音、出格的举动……简直爽到爆炸!
在众人眼中走进祈福寺的两人,又互相拽着手腕,猫狐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到跑到神社外围森林内,才撑着膝盖相视一看。
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夜你看到侑那个表情了吗,竟然靠在树上闭眼睡着了。”
身旁没传来回应。
宫治晃了下手腕,偏头奇怪道:“觉得累了吗?”
一路走来的环境野生的很,杂草遍布,又走的深一脚浅一脚,要不是宫治勉强算是来过几次这边,出于安全考虑也觉不会带景夜走的。
我妻景夜摇摇头,被透过林翳的阳光一照,心底那点私藏的欲妄嗖地缩了回去,只留纯白的话语。
“阿治,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次轮到宫治犯傻,清光斑驳落在景夜脸上,借由他发亮的眼眸,宫治从中窥见自己的存在。
“诶,有没有人跟自己表过白?”
那又是海边合宿的话题了,输掉比赛的宫治无聊把玩手中瓶子,回答的极为简略。
“有。”
“诶诶,是谁!”
“是不是3班那个女生,她经常来看治训练的说。”
“喔,她超级可爱的——”
八卦这种东西,无论放在什么年龄段什么社团都占有一席之地,而最好套话的双子显然会成为话题中央。
明明没有被提及,但自顾自冷哼一声的宫侑扯回话题:“哈——表白?怎么可能。”
“八成又要讲邻居奶奶夸他乖巧吧。
宫治挑眉,默默从身后给了他一拳,食指点点手中鬼牌:“唔,这大概是下个问题的答案吧。”
“现在无可奉告哟。”
“呦西,决定下一局一定让治输掉!”
众人瞬间被激起斗志,只不过抽鬼牌这种游戏,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把鬼牌送出去,特别是身边坐着的是自家兄弟。
下局、下下局、下下下局……都在毫无悬念里以宫侑的落败画上句点。
顺带一提,他4岁和邻居家的柴犬比赛谁吃饭吃得快这种事,也被宫治一不小心讲了出来。
“啊!闭嘴啊蠢治——”
“……嗯内个,北前辈晚上好”
披着校服才做好训练计划的北信介看了眼掐在一起的两人,淡淡点头:“在做什么。”
我妻景夜往旁边让了个位置,拍拍地面:“治前辈说有人跟他表白,侑前辈在讲踢足球砸碎玻璃的故事。”
北信介顺势坐在原地,静静看了半晌变成石雕的双子,淡然开口:“表白是指?”
稻荷崎众人心底齐齐茫然,两秒后眼神齐齐瞪大,北前辈……也会八卦?
众人面面相觑,但纷纷靠前,丝毫不愿错过这八卦的第一场面。
宫治松开按在宫侑头上的手,随手撩了下额发,几分无奈:“怎么连北前辈都好奇起来……”
倒也不是不能说。
“那个女生当时递了封情书给我,只不过一拆开发现上面写着atsumu 。”
靠在尾白阿兰身上,伸手调整发型的宫侑随口应了声:“哈?叫我干什么。”
宫治:……
行了自己玩去吧。
赤木路成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斥着怜爱,连带着北信介都捏了下鼻梁,反思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别在意,后来我问清了,她确实要跟我表白,只是以为我叫atsumu。”宫治耸了下肩,倒没觉得有多难过。
毕竟在没染发前,他们的发色确实难以分辨,况且那个女生人挺好的,表白的原因只是想拜托他加入合唱社。
“合唱社???”
宫治回忆了下,“没错,当时合唱社缺男低音,音乐课他觉得我很有天赋?”
大概是吧。
众人面面相觑,彻底沉默下去,原来长得帅也会面临这种啊。
记忆的调动只消刹那,这种时候想到这些宫治也觉得莫名,但是【我妻景夜】是不同的,他不会弄混他们。
——此刻,宫治只是宫治。
“小夜……”宫治侧首,不敢直勾勾盯着少年太过坦荡的、带着轻快笑意的眼眸:“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su-ki
景夜沉默了下。
宫治将手指收回按在左胸口,那里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海啸。
他不知道小夜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否与他想的一样,但那种眼神的话……
——他想,他们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景夜捏了捏手指,一下子没有可以牵的东西,反而连心底都变得空落落了呢。
“大概就是——”
没了温度的掌心逐渐凉下,宫治随着少年的动作下意识视线跟随。
我妻景夜背着手蹦跳几步,在靠近崖边的地方笑着转过身来,明亮笑容比声音先一步平缓浪涛。
“前辈、不止是前辈。”
排球场上,有因天赋能一瞬不眨在高处看穿对面全部动向的zone时刻。
那么,宫治想,这一秒,我妻景夜的全部都将缓慢而深刻地在名为【宫治】的人生中镌刻清晰。
空气寂静,树林沉默。
今夜,我爱你。
一切声响都被排斥在外,唯有长发少年随风散起的发尾。
他看见他,屈身以邀请的姿势,朝自己直率地伸出了手。
“喜欢。”
“喜欢到想和治一直在一起。”
“打排球。”
……
“啊?”
宫治暗灰色瞳孔和他对视,这种时刻,在表白方眼底看到一抹腾空生起的火焰,算合理吗?
“嗯!”秒速切换笑容景夜另一只手握拳,语气郑重:“今年,我们一定会拿下春高胜利的!”
两秒前已经在想要怎么和大家介绍关系,并且认为在新年第一天在一起会不会有些草率,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的宫治张了张口,干巴巴地回了声:“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除此之外,小夜还喜欢什么吗?”
比如摆在他面前的整个人。
“诶?”景夜一愣。
“算了没什么。”
宫治盯着那双依旧深处的手,自然而然上前一把牵住:“回家之前去买布丁吧。”
——诶?牵手了。
——诶?布丁!
景夜的脚步瞬间虚浮。
因为小暖暴露,我妻景夜自由时间被大幅缩短,那种训练结束冲去甜品店闲逛的日常已经恍如隔世。
近期,除了猫粮外,他只吃过角名伦太郎和北信介的投喂。
甚至因为猫粮太过难吃,他萌生出去阿北家继续蹭饭的想法。
反正都被发现的大差不差,在被认出真身前多吃两顿炸猪排饭也不亏。
更何况阿北是好人。
吃过一连串食谱的凉猫点头。
宫治站在景夜身边,余光注意着他的反应。
——毫无反应。
宫治:……
也好,他就知道小夜完全没有开窍。
多少给点不一样的反馈,好让他知道能够得寸进尺的度在那里吧。
宫治木着脸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小夜。”
“再吃一个栗子蛋糕好不好。”
“嗯!阿治是大好人——”
晃着手的景夜偏头吐舌,笑眯眯的眼神落在林间,连带着嗓音都有甜腻回响。
与此同时,拿着大吉的宫侑站在神社内,不可置信地盯着北信介手机上的新消息提醒。
【北桑,抱歉,我和小夜先下山了,请放心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明天见! 】
三个毛绒绒的脑袋凑到手机屏幕前,角名手指点点,扯着嗓子念了出来。
“别讲出来。”宫侑生硬开口,团吧团吧手里的签文,面露不爽。
这叫怎么回事嘛!
他就知道猪治说要和夜双人抽签肯定会发生什么。
“北桑,你不生气吗!”气鼓鼓的宫侑盯着收起手机的北信介,一字一顿,
“他们可是擅自离队呢——”
北信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签文,“明天我会找治谈谈的,但是我妻君目前不归排球社管。”
原本插兜站在旁边的角名突然动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小怒的他:“宫侑。”
“你喜欢我妻景夜吗?”
“哈——?什么,这算是什么问题!”
角名想了一下:“那你喜欢我吗?”
这次宫侑回答的很流利,甚至表情还很嫌弃:“不喜欢。”
“哦。”
得到答案的角名心情不错,插着兜转身:“我去买个护身符。” ——
作者有话说:区分喜欢可以和不喜欢的做对比)
这波角名是以身入局。
你的声音是星星下面开阔的水
由丰富的雨水积聚而成,流向低地。
夜晚潮湿,地面潮湿
空气寂静,树林沉默,今夜我爱你。
—— Seeing You Carry Plants In
第48章
“什么嘛,那个家伙、说的莫名其妙的。”
宫侑下意识跟随拿到身影望去,又在触及角名回头望来的目光中仓促收回视线,指尖没入金色发丝,他故作镇定地偏过头,耳根却诚实地泛着薄红。
“莫名其妙…”他低声嘟囔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谁会喜欢那种经常把头埋在地里的丑狐狸。
“侑。”尾白阿兰闻声回头, 眉梢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依据现在的表现来看, 你才是最奇怪的。”
“哈——”宫侑的眉心猛地一跳:“阿兰你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嗯……那样很违背自己的良心。”尾白思考着:“你就是喜欢景夜吧。”
宫侑从没对别人表露出莫名其妙的好奇与占有, 以往只有排球能够引起他情绪的剧烈变动。
初期的抵触与排斥在景夜的训练态度里逐渐软化,这在他们看来是很合理的事情。
没有人会对坚持训练的选手说风凉话的, 特别是宫侑从嘲讽,慢慢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跳脚。
时不时的因我妻景夜的事情发疯,不过毕竟是宫侑嘛,在习惯之后也就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
似乎那里不对。
我妻景夜好像是个人、是个无时无刻能调动宫侑情绪的人。
得到这个认知后,一切也就不难推断。
走了。 ”北信介的声音打破凝滞的气氛,他整理着袖口站起身。
尾白阿兰拽了拽包带, 看向身边:“阿北, 下午还要训练吗?”
北信介点点头:“不用了, 黑须教练整理了一份行李清单,稍后会发到群里。”
今天日程只有神社祈福一项,下午他们还要各自回去收拾行李,现在把时间耗费在这里没有什么用处。
尾白阿兰宁愿举着冰棒夹在宫双子中间担当吐槽大任,也不想看着某位发疯的狐狸暗自怀疑人生。
喜欢、不喜欢、喜欢……
就地取材揪着一朵花的宫侑嘟嘟囔囔,想必内多花也觉得无妄之灾吧。
好不容易又活一年,结果新年第一天就被某个傻子拔了出来, 帮他琢磨究竟喜不喜欢另一个人。
尾白的话像一记精准的发球直击心口。宫侑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解都卡在喉间,确实,从来没有谁像那个后辈一样,能让他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如今只要看见对方垂着眼睫的模样就心浮气躁。
——更可怕的是,这种情绪早已超出对排球对手的在意,所以没辙的侑只得很有怨气的把最后一片花瓣停留在“喜欢”上。
“哈——”
“喜欢个什么喜欢,那家伙还是个小鬼啊喂——”
“侑,不好好看路的话,可是会摔跤的。”尾白回头提醒一句。
下一秒,闷头向前的宫侑直直撞上树干。
“啊——”
“鸦鸦鸦——”
这是林中乌鸦飞走的声音。
*
这次比赛前,宫双子依旧拜托清野女士。
宫治推开院门时微微一怔,提着纸袋的清野女士站在车前,绸质和服下摆被风轻轻拂动。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眼尾那颗浅痣。
——与我妻景夜笑起来时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早上好,治君。 ”她将纸袋递过来时袖口掠过淡淡白檀香,“一点心意。 ”
“清野女士客气了,是我们麻烦您了。”宫治接过,转而把门厅处摆放的礼物递了过去:“这次还请您多关照。”
毕竟从一变二的惊讶,他们也是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北前辈问及的时候,他们总是笑着摆手说买关系请放心,但其中苦痛只有凌晨两点空掉的食碗清楚。
昨夜思考喜不喜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导致起晚,宫侑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叽里咕噜从屋里像头牛一样冲了出来:
“初次见面,您好我是宫侑!”
“侑,今天是世界末日吗?”宫治靠在门上,拆兄弟台拆的格外顺手。
清野女士捂着嘴轻笑着问好:“也是个帅气的男孩呢,我经常听小夜提起你。”
点明重点的宫侑耳朵瞬间染红:“是、是吗哈哈,夜也经常向我提起您。”
“夜?”
“啊不不、不是,是小夜小夜!”
宫治看着远处落在围栏上的青雀鸟,说实话很想一拳把穿着皱巴巴T恤的金毛狐狸塞回玄关,完全不知道这个蠢猪出来是做什么,叽叽喳喳个不听,很吵欸。
“是这家伙给小夜起的代称。”看不下去的宫治伸手把侑推开:“清野女士,请进来喝杯茶吧。某些人……”
“可能需要一些收拾时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关系的。”清野女士看着这对双胞胎的眼神沟通,惊讶中带着些许了然。
直白、热情、不会说话,喜欢干些不惹人嫌的莫名行为,和月望的性格相似,但又没那么乖张恶劣,也怪不得景夜天生亲近他们。
只是不知道他们对小夜有什么看法。
清野女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开口:“阿治阿侑,可以这么叫你们吗?”
原本在厨房里快扭打一团的治&侑瞬间分离,从门框旁探出两个脑袋:“可以的!”
清野女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不耐烦甩尾巴的猫咪上:“你们、觉得景夜怎么样?”
“啪唧~”
在那边摆放的泡面桶终于还是迎来了被碰倒的一天,两个手忙脚乱扶泡面的少年脑子里弯弯绕绕、缠的比脑子还乱。
SOS!
这种时候应该回答什么!
宫治低着头顿了下,声音却意外的沉稳:“……很好。”
“学习很刻苦,训练也从不喊累,性格乖巧,还会记住每个人的喜好……总之就是很讨人喜欢。”
有些话开了口就更容易往下说,抱着三桶泡面的宫侑缓缓睁大眼睛,盯着宫治真情实感的讲到最后,张了张口想继续补充,结果只能蹦出一句,
“嗯对。”
“我也很喜欢夜。”
看着两小孩的动作有些惊讶的清野女士:“……”
oi ,好像不用问了呢,这两个小孩怎么看着都喜欢自家孩子。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啄羽的细响。清野女士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两只狐狸之间转了转。
魅魔学院当初是不是误判了,这哪里是“毫无吸引力”,分明是双杀。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双胞胎彼此的竞争心爆发导致的占有欲过剩,还是说他们家小夜暗戳戳入梦的时候给人做了心里暗示……总不能是那孩子装的乖巧性格,恰巧戳中这对双子了吧。
……
那也太奇怪了,简直像水煎的时候对面清醒过来反压上去一般莫名。
两只狡黠的狐狸会喜欢披着羊皮的狼吗?
宫治&侑:谢邀,约莫是喜欢的。
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信息的清野女士点点头,继而朝着窗台上的咪轻声呼唤,“小、小凉,过来一下。”
意思实则是,
——乖儿子,话你都听到了吧,快过来给老妈解释解释。
宫治端了盘昨日买的糕点放在桌上:“内个清野女士,他是我电话中提及的另一只猫,暂时称呼二号。”
这段时间,宫治已经能够很迅速的通过有没有小铃铛来分辨究竟是那只猫的,景夜想的话,也可以把自己搞成没有小铃铛的模样,但……
——这对魅魔来讲是奇耻大辱!也是他坚守的底线!
可以摸咪的小铃铛,但不可把小铃铛切掉,谁敢动他的小铃铛,等他之后就要加倍报复回来,到那时无论这对无理的双胞胎喊什么都不管用!
怀揣着这种炙热狂想,凉猫从卧室悠悠走了出来。
在沙发下仰头看了两秒,随后在亲妈的眼神威压下选择跳到一旁,柔柔软软咪了一声,世俗的很~
清野女士捞了把猫肚子……没捞动,只能转而伸手在凉猫背上揉了两把,手感柔顺、没有浮猫,刚才还隐约摸到了原始袋。
不得不说,两只猫被双子养的很好。
“喵嗷——”
不是哦,分明是他一只魅魔一把、猫粮,一把水把自己和小暖养得这么好的。
“好啦,别喵个不停了。”这次,站起来的清野女士挺胸收腹,终于达成一只手把凉猫揽起来的伟大壮举:“阿治,糕点很好吃,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宫治把猫包递了过来:“等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
“这些是准备的食物和玩具。”宫侑顺手把地上一包背在身上,准备直接搬到车上,推门时忽然想到什么问了句:“对了清野女士,景夜在忙吗?”
他还以为夜会一起过来的呢。
“嗯,那孩子啊,”清野女士眨眨眼,想起方才宫治说的学习努力,干脆借用过来:“在家写功课呢。”
“说是不写完作业绝对不会出门。”
“是、是吗。”宫侑干笑两声,没想到我妻景夜在家是这种热爱学期的人设。
避免之后学习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宫侑很迅速把东西装箱放好,拎着两个猫包一并摆好。
“那再见啦,小治小侑比赛顺利。”——
作者有话说:用双休加班换到了明天一天休息这就是社畜的世界吗——
第49章
“一切…结束了?”
身旁戴着鸭舌帽的少年低声喃喃,一旁的大叔闻声侧过头:“系啊,你来晚咯。”
他来时第三局已近尾声,双方实力悬殊, 自然没打到加时。
我妻景夜微微抬眼,望向场中正在击掌欢庆的稻荷崎众人,唇角弯起一抹玩笑的弧度:“如果我没来晚,大叔您觉得……我能成为像那个二传一样耀眼的选手吗?”
津久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梦想啊少年!那个金头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里是全日本高中生梦寐以求的舞台, 能在这里脱颖而出的人, 无不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和不可或缺的天赋。
这一点, 我妻景夜对此再了解不过。
大叔看着场上列队鞠躬的队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递给他一本官方宣传册,
“不过、我看你也很有实力的嘛,要是对那名选手好奇的话,可以看看这里的采访,宫家双子,张扬帅气, 可是这届的夺冠热门人选。”
我妻景夜接了过来,翻到介绍稻荷崎的那页,团体照下面就是宫侑单人托球,手指点过那张照片,另一只手抬起鸭舌帽帽檐, “大叔,记住这张脸哦。”
“下次站在这里的还会有我。”
津久末顺着少年扬起的下巴,完整地看清他的面貌:“口气不小、不过,我记住了。”
“明年你真的在场上的话, 我请你吃烤牛舌。”
他只是个人到中年的无聊大叔,但偶尔被这种事点燃,做出匪夷所思的承诺算是弥补从未站上这里的国中时代。
我妻景夜伸出小指,赶在稻荷崎列队退场前迅速拉钩:“再见啦,不知道名字的好心烤牛舌大叔。”
跑的倒是挺快。
津久末摇头失笑,虽不觉得这少年的话有多可靠,却莫名对明年生出了几分期待。
大概是因为……那件红棉袄实在太抢眼了吧。
他揉揉额角,离场前望见对面看台那面黑底队旗,又轻轻摇了摇头。
——要回忆,不要追忆。
还真是相配啊,都是这般嚣张又明亮的家伙。
*
宫治是在比赛结束后收到景夜的短讯,前两日稻荷崎的比赛都被安排在上午,这边众人刚要列队去拉伸,宫治看清消息,拿起外套。
“前辈,我出去一下,一会去三馆找你们。”
正嚼着糖渍柠檬的宫侑“啊”一声把果肉咽下去,口齿不清:“他去干嘛?”
他们在东京没什么熟人,这么急匆匆的……该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看清短信内容的角名瞥了宫侑一眼,再看他那副自信满满、逻辑自洽的模样,一时沉默。
怎么会有人……能盲目自信到这种理所当然的程度?
“你不给景夜发个短讯?”角名穿上外套,双手插兜路过时好心提醒一句。
“哈——”
“我为什么要给那个小鬼主动发消息啊。”
角名伦太郎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盯着宫侑几秒,最终藏狐像是看无药可救的家伙一样叹气摇头。
没救了,这种人只适合一巴掌扇上去。
“各位,穿好外套去拉伸放松一下。”
“是!”
裹着纯黑羽绒服的宫侑懒散站在队伍末尾,虽然说着不会主动给景夜发消息,但还是不由自主摸上放在兜里的手机。
发短讯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
【我们赢了。 】
这边我妻景夜刚坐在长椅上,旁边是在贩卖机前买热饮的宫治,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景夜掏出看了眼,轻诶一声:“阿治没跟侑说我来了吗?”
宫治把抹茶拿铁递给他,学着景夜的神态:“诶,我没告诉侑那家伙吗?”
“学的一点都不像哦,治前辈。”
“尾音上扬,瞳孔要表现出惊讶的反应。”我妻景夜鼓着脸重复表演一遍:“怎么样,这次学会了么。”
“嗯呢。”宫治拿过景夜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相机:“学会了,景夜、前辈。”
“咔嚓。”
照片定格。
屏幕上,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微微抬头,亮闪闪的狗狗眼里满是惊讶,脸色泛红,不知是被热饮烫到的还是为何,嘴巴张开成 o形。
宫治的拍摄角度不错,正好卡在红色棉袄上方,甚至他自己就在屏幕当中,偏过头,半掩的灰眸温柔注视着景夜,盛满笑意。
像是某种冬季浪漫双人合照。
……唔,挺好看的。
插上习吸管的我妻景夜盯着屏幕,发出真诚的疑问:“阿治你不喜欢我的外套吗?”
被大红色亮花眼的宫治偏过头按了发送键,昧着良心说着:“喜欢。”
“我们小夜穿什么都好看,对了……”
一口气喝半罐的我妻景夜疑惑抬起头:“什么?”
“春高结束后一起去逛逛冬季服装吧,我想买点衣服。”(顺便想方设法把小夜这大红大绿的配色换换
我妻景夜没意会到宫治下层深意,答应地很流畅。
那边正被北信介按得呲牙咧嘴拉伸的宫侑感觉裤兜一震,连忙举手示意:“北前辈、前辈,来短讯了,我看一眼!”
宫侑盯着手机,本就被拉伸迷离的眼睛和青筋一起蹦了起来。
宫治和夜与宫侑:?这对吗?
他们聚在一起拍照为什么不带他。
不对,重点不是这里……夜来东京了,还看了他们刚才的比赛! ?
举着手机的宫侑慢吞吞在北信介的视线里慢吞吞挪动:“北前辈,治他消极拉伸,我能去把他找回来吗?”
理由冠冕堂皇程度max!
宫侑还在为自己的说辞自喜的时候,北信介已经注意到一块回来的两人:“不用了,他们回来了。”
宫侑:……
太没品了治,要是他肯定要拉着景夜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作为稻荷崎知名坏脾气二传,宫侑觉得自己负担这个名头实在太过委屈。
你看,这种双人出行的时刻没有叫自己,他都能依旧原地拉伸,没有爆发,该是多好脾气的选手啊。
“好了,拉伸的差不多了,阿侑你……”北信介的话说到一半,身下人已经揉着脖子冲了出去,
“猪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宫治更烂的兄弟吗!
完全不会有的啊! ! !
……
“?所以,侑你就因为这种事上去咬了景夜一口?”
北信介捂着脑袋,倍感头痛。
刚才没能拉住宫侑的动作是他反应慢了,但当小狗一样上嘴啃人,确实也是众人没能料到的一点。
原本要去吃午餐的众人只能再度聚在休息室内,看着原地认罚倒立的宫侑沉默不语。
主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阿!
咬都咬了,他们这些非当事人拉完架后更应该原地消失,角名安静地缩在人群最后,那张脸上难得出现明显外露的崩溃感。
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撺掇宫侑发消息的。
好在下今日份赛程稻荷崎已经结束,不然光凭这个死犟的宫侑,想想都要头痛。
“北前辈我没什么事。”拎着冰袋冰敷的我妻景夜摆摆手。
宫侑的那下没用多大力,大概只是气势汹汹地朝宫治扑上去时,脑袋短路看到挡在面前的他自己,于是顺势拥抱并且低头轻咬了一口吧。
宫治找了替换的冰袋过来,看着他被冰红的手掌,一时没什么好气,但现在大家都聚在这里,有什么话也都不适合现在讲。
北信介同样如此认为,在确认我妻景夜不需要找队医时,暂时和前辈沟通先让其他人去吃饭,屋内只留了加角名伦太郎在内的五人。
“好了,先站好吧。”
从墙上下来的宫侑蹭蹭手上的灰,难得轻声给自己辩解:“对不起夜,疼不疼。”
“我其实想咬治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的宫治:“?”
前辈我真的不能扇一巴掌上去吗?
他看爱情片里让人清醒用的一般都是这种方法诶。
北信介站起身,走到垂头的狐狸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眼神直视:“宫侑,你不是小孩子了。”
“应该清晰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更应该知道要如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被定在原地的宫侑眼神飘忽,犹如一盆冷水终于泼洒,宫侑拽了拽自己衣角,朝着景夜的方向看去。
那边还在揉着被咬痛的手掌,眉头都快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宫侑知道自己咬下的力度,绝对没有我妻景夜说的轻咬一口那样,他承认刚才起了几分报复的心思,更是格外不成熟的做法。
只是……
为什么夜只给治发了短讯,不给自己。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想法,他才会那样做吧,确实很不理智,还给小夜带来了困扰。
宫侑深呼吸一口气,深深鞠躬:“景夜,对不起!”
“哼。”宫治抱着胳膊轻哼一声。
“还有治,我不该对你生气。”边鞠躬边转身的宫侑及时意会,并顺势给面前的北信介道了声歉:“抱歉,麻烦北前辈了!”
宫治的表情终于缓下来些,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宫侑的侧脸,“下次好歹冷静一点啊,小夜被你咬的很痛。
垂头丧气的宫侑闻言,思索不过两秒接上:“不然让夜咬我一口?”
我妻景夜:“?”
第50章
“咬一口什么的……”
“宫侑,你是还没清醒吗?”宫治扶着额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这种咬一口还一口的想法,是小孩子吗,这么幼稚。
宫侑垂头盯着坐在位置的我妻景夜,低声嘟囔一句:“没什么吧,我愿意被夜咬的。”
硬要选在场一个人的话,不如说他只能接受被我妻景夜咬一口。
立在角落的角名伦太郎待了两秒, 拉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以后这种不属于人类应该进入的世界, 请不要让他参与一点。
好在, 景夜的咬痕并不严重。
并且在他光速甩手,拒绝咬一口的提议后,这件事也被揭过一篇,除了宫侑要在比赛结束后上交一篇三千字的检讨书。
宫侑:“……”
能口述吗,手写怪累的。
第三日的比赛就在化悲愤为力量的宫侑手中迎来重点。
【春の高校バレ- 】
我妻景夜又一次站在稻荷崎应援团内,区别于县内大赛,全国赛事更为残酷,稻荷崎止步二分之一决赛,这样的成绩在一众参与者和外人看来,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连续赛事斩获第三名, 是诸多高校可与不得求的奖项。
可是只有球再度从眼前落地时,只有站在场上的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甘心。
我妻景夜放下全程拍照记录的手机, 已经不需要倍数放大了, 光凭眼睛他就能看清大家眼神里带的难以忘怀的苦痛、沉重的挫败感与强烈的不甘心。
“输掉比赛是什么感觉?”
“哈——”
“我才不知道呢。”
“但是,IH的时候我们已经输了啊混蛋。”
“所以、才说,下次绝不会输掉了!”
宫侑望着不远处刚才为了救球扑飞出去的宫治,曾经和嚣张的声音此刻显得空洞。
但……我们还是输了。
我妻景夜忽然懂了,为什么每次他说要和前辈一起拿下冠军时,盖在脑袋上的轻柔重量,和耳边那句,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相信前辈们啊。”
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场内已经拽着列队的大家起身,从沉闷的应援团中离开,雪白的哈气在冷空气中消散。
快了,他就将以新生的身份入队。
到那时……
他能够成为夺冠的变量吗?
——他怎么能。
魅魔在人类世界里太孤单了,连迷茫时都只能绕着场馆闷头猛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妻景夜回头看了眼悬挂着横幅的应援台,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本应该和破晓时分的光芒一般明亮,但此刻第一次染上暮色般的浓黯。
他蹲在建筑一角,安静的盯着那些往来的陌生面孔。
排球的开赛时间早,篮球足球棒球等其他项目这两天才陆续开赛,选手们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未被结果打败的张扬。
“啊咧咧,你怎么坐在这里。”
来了,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他打扰他独处的无聊人类。
总会有人想成为救世主,阳光乐观,连带着路边垂头丧气的小狗都想帮上一把,恰巧低谷期的魅魔最想捏碎的就是这种人类。
所以他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可以离我远点吗?”
“……鸡冠头。”
被称作鸡冠头的哥们显然一愣,没想到路边捡的野犬性子还很差,但也不妨碍他亲亲热热靠着我妻景夜坐下去,笑得更为灿烂,
“来,跟鸡冠头好好讲讲你在不爽什么。”
这次轮到我妻景夜想走了。
如此自来熟的救世主,是慈悲为怀的升级版,光凭语言攻击打出的伤害几乎无效。
我妻景夜站起来了,我妻景夜拍拍裤脚,我妻景夜向前迈步。
“啪唧——”
我妻景夜被绊了一脚,脸朝地即将向前倒去。
“诶,要注意安全啊。”鸡冠头长臂一捞,轻轻松松把他圈在怀里,左看右看,挑了个顺眼长椅把人按在上面:“好了,现在讲讲吧。”
我妻景夜抿着嘴,暗自评估攻击下三路不被反击的可能性。
这副表情在鸡冠头看来,就是另一幅场景。
他诶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掏出个吃了一半的蛋白棒:“别哭别哭,我是好人。”
被塞了吃剩蛋白棒的景夜实在受不住了,左手捏着蛋白棒,右手握拳直冲鸡冠头腹部:“哭他魅魔的毛线球!”
“谁告诉你我要哭了,吾现在要将你揍倒。”
距离上次动手稍有生疏,或者说是因为被棉服限制,总之没打几个来回,我妻景夜看着拴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自认倒霉。
“……你想干什么?”
“帮你解决烦恼。”鸡冠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过现在没时间了,下次吧。”
被迫坐在凳子上的我妻景夜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跑走了。
……
嘿,不应该先给自己松下绑吗?
两秒后,看着完全忘记自己的鸡冠头,没办法的我妻景夜探出一条尾巴,借着头发遮挡,勤劳的在身后磨磨磨。
尖锐的尾巴尖尖终于找到了自己毕生所爱的工作。
鸡冠头绕的不紧,其实只需要把绳结处磨开一点,他就能用手把绳子解开,但我妻景夜的魅魔生涯就是以问题众多而闻名论坛。
【救!魅魔尾巴收不回去了怎么办。 】
1p :诶,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未成年的小魅魔吗?无法善用能量的话确实会短暂出现这种问题,不过几分钟之后应该就能收回去了吧。
楼主:是……成年且在人类世界的魅魔。
2p:那不应该啊,是摄入能量太多了吗?都说在人类世界也要控制欲望啊!
楼主:不、不是的,一点那种东西都没有摄入。
3p:?这个描述好熟悉,lz不会姓我妻吧。
楼主:诶,你怎么知道。
……
7p:哈哈哈哈没招了,有没有附近的能去帮帮忙,我开始怜爱他了。
16p :去的时候能否拍张照,在下着实好奇这位我妻君是何种面貌。
17p:呦,还有古风魅魔,没见过,嘴一个。
看着越来越偏题的一串回复,我妻景夜点开私信,思索不过两秒还是选择拒绝帮一帮的提议。
和其他同僚在这种情景见面什么的,容他甩着尾巴拒绝。
好在是冬天,他只需要把棉服拴在腰上,就能完美遮挡身后甩出来,对什么都想磨一磨,试试触感的尾巴。
魅魔的一生,如履薄冰。 ——安基尼尔·凉
这么一打岔,我妻景夜是找不回刚才的低落情绪,只想迅速找个垃圾桶把该死的蛋白棒和绳子扔掉,之后不管怎样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尝试收回尾巴。
还好、天使圈没有出来凑热闹。
撑在男卫生间镜子前,和自己竖起来的尾巴沉默对望的景夜乐观想着。
下一秒,繁复金光的天使圈凭空冒了出来。
发现收也收不回去,掰也掰不掉的我妻景夜:“?。”想死。
怎么都在跟他作对,这世界还有救吗,没有救直接炸了吧。
谁支持谁反对!
春高末日,馆外洋洋洒洒在结束时落了场大雪,观众被堵在各个通道,连带着排球那边的颁奖典礼也被延迟开始。
休息室内开足了暖气,宫侑坐在柜子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年级即将毕业的前辈们不在这里,在致谢结束后他们就揽着彼此不知道起了那里,宫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后背被闷了层薄汗。
“……我去个洗手间。”
捏着手机的宫治一并跟了上去,已经说不清眼尾是被骤然降低的温度冻红的,还是因为输掉比赛被滚烫泪水灼伤的。
宫侑走在前面吸了吸鼻子,不用猜都知道跟在身后的是谁:“你出来干什么。”
“怕你找个地方掉眼泪。”宫治上前用肩膀撞了下自家兄弟:“想哭就哭。”
“……”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答应蠢治的提议,宫侑一直都想不明白。
但幸好,这次发现秘密时没有把他落下。
“小夜丨夜?”
“你这身装扮是……cosplay?”
正一手拽着天使圈,一手把尾巴塞进裤子里的我妻景夜:“……”
欧哈呦米娜桑,你们觉得我今天能蒙混过关吗?
如果要选择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见证这见鬼的一幕,我妻景夜宁愿选择看透大部分真相的北信介,或者那只跟他莫名处成友人关系的藏狐。
绝不会是刚输掉比赛,情绪还没平复好,又要接受下一次重击,怎么看都像是要昏过去的宫双子。
我妻景夜勉强笑着:“哈哈,好看吗前辈们。”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应援装扮。”
宫侑撑着洗手池台面:“很好看,怪不得比赛结束后都没看见你。”
“嗯,我想让阿侑和阿治开心点。”我妻景夜单手拽着尾巴,朝门的方向蹭了两步。
虽然完全想不到跑走的理由,但离门近点的话,他能感觉稍微安心些。
“砰!”
别怕,只是宫治把门关严的声音。
“小夜……我能摸摸吗?”
“啊、啊!”我妻景夜手上一紧,连带着尾巴都被拽了一下,尾巴跟的痛感完全带不来清醒,只能含糊拒绝,
“不、不好吧。”——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年的春高应该不在东京,好像是在富山县的冰见市,但为了方便(剧情需要)还是默认在东体了)
顺便猜猜鸡冠头吧,应该很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