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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句话都是对着金敏娴说的,整个过程看都没有看楼藏月一眼。

两人低声交谈, 说着些楼藏月不知道、只有她们才知道的话题。时不时轻笑几声, 亲亲热热挽着手腕离开包厢。

门关上那一刻, 楼藏月脸上最基本的平和也装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包厢窗边, 阴沉的眸子盯着她们走远。

金敏娴放下餐具,施施然走到她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头:“心态放正常一点儿, 你这样可不可能让越越对你动心。”

楼藏月拧眉, 不悦看向她。

刚刚舍身抢鱼肉, 金敏娴可是付出了好多, 现在被她这样看着一点都不慌。

双手插在兜了,她跟没骨头似的倚靠在椅背上,“越越喜欢什么样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 她站直身子,“对姬茗茜恶意少点儿,那孩子不会成为你的情敌跟阻碍。”

“为什么。”楼藏月盯着她的眼睛问。

金敏娴唔了一声,低着头沉思片刻,再抬头冲她展露出璀璨笑容:“就当是我的第六感?”

盯着那张笑脸,楼藏月哼笑一声。

再转身看向窗外,越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

有些危机感不是旁人说不会成为情敌就消失的。刚刚饭桌上,姬茗茜就一直在表现跟越羲有多么亲密。

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楼藏月站在窗前看着来往的人群。许久,才松开手重新坐回餐桌前。

越羲拉着姬茗茜一路小跑到教室坐下,正是中午,阶梯教室空荡荡并没有人。

姬茗茜顺着她的牵引坐下,双腿交叠、双臂环胸抱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她,“现在想说吗?”

越羲闻言缩成一团,趴到桌子上嘟囔:“想说。但是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姬茗茜看着她,伸手帮她整理一下衣领,声音轻轻:“如果你愿意,可以从头开始跟我说起。”

越羲抬眸看向她,唇瓣抿动。

从头说,

……那也太长了。

垂下眼睫,越羲想了想,决定长话短说。

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她跟楼藏月、金敏娴的关系,然后简单表述一遍她跟楼藏月的怨分,

以及,

因为那点不服气而闹成现在的已婚身份的原因。

越羲说的时候,姬茗茜就在一旁专注的听着。等她说完了,才轻轻眨动眼睫,“所以,酒吧买醉那晚,你是和她…了吗?”

没想到姬茗茜会突然问这个,越羲的脸蛋腾得一声艳粉一片。

看看姬茗茜,她咬牙纠结片刻,才急促又迅速的点了两下脑袋。

看着COS鸵鸟的越羲,姬茗茜无奈叹口气。伸手揉乱她的金发,“婚姻是儿戏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愿意跟你离婚,你要怎么办吗?”

“不、不会吧。”越羲抬头,呐呐看着她解释,“我们俩关系真的很烂的,如果到时候提离婚,她应该比我先签名。”

看她分外天真的模样,许久,姬茗茜轻叹一声。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楼藏月见面,但却是第一次在极少数人情况下和她坐一起。

只是这一次,姬茗茜就看出来了。

楼藏月那些爱意,都要扭曲、压抑、浓缩成浓稠的、要将越羲吞噬的黑色了。

越羲却依旧天真的坐在她身边,什么都不知道。

“我并不认为她会签下名字。”姬茗茜抬眸,看着那双懵懂漂亮的眼睛,淡淡道,“你察觉不到……总之,小心一点她吧。”

“最起码,不要让她察觉你想要离开的意图。”

这已经是第二个、提醒自己小心点楼藏月的人了。

越羲眉头轻蹙,盯着姬茗茜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说,但抿动唇瓣片刻,还是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样天真,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姬茗茜伸手,将手腕上的头绳递过去:“头发毛躁燥的,你是炸毛的小兔子吗?”

在好友面前,越羲心情愉悦的多。十分霸道的将头绳又递回姬茗茜手里,转身露出脑袋:“好茜茜,你帮我扎吧!”

只要越羲一撒娇,她们就没办法。

姬茗茜边叹气边起身,手指梳拢着那金灿灿的长发。

“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她轻声说,“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

听着她的话,越羲心脏热乎乎的,傻乐着点点头。

她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已婚人士觉悟,对待楼藏月的态度一如往常,跟好友们打闹也和平时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有好像什么变了。

“看什么?”察觉到楼藏月的目光,越羲不悦转身对视。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楼藏月顿了片刻垂眸:“没什么。”

又是这种要说不说的态度。

越羲盯着她看了片刻,气不过瞪了一眼,气呼呼回头。

楼藏月真的叫人搞不懂。

一会儿像魅惑众生的狐狸一样,一会儿又拒人千里之外。

越羲已经快被她截然相反的态度搞疯了。

刚结束专业晚课,看着雾蒙蒙的雨丝,越羲在思考是顶着风雨回家还是在附近酒店讲究一晚。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叫了她一声,越羲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楼藏月。

她撑着伞,打扮利落。

而越羲第一眼看过去的,是她那张笑眯眯的狐狸脸。

这时候又这么……故意恶心人的亲昵了?

越羲无视她,拉着背包背带直直走近雨里。与楼藏月擦肩而过时,特意绕开了些,躲过她撑过来的伞。

楼藏月愣了一瞬,但又迅速调整好脸上的笑容追了上去,凑到她身边明知故问:“越越在生气?”

越羲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将她上下打量。

许久,她冷声开口:“楼藏月,没必要白天恨不得跟我断绝关系,晚上又像什么没发生似的凑过来假装亲密。”

“讨厌就是讨厌,想让我签离婚协议就掏出来。没必要搞这些。”越羲转身离开伞下,大步流星地离开。

听她这样说,被她甩在身后、撑着伞的楼藏月脸上笑容消失,脸色冷峻、宝石蓝的眸子也变得幽深。

可没过多久,她脸色重新挂上笑容,小跑到越羲身边,“你就当我白天犯病了,越越不生气。”

伞面倾斜倒向越羲的方向,楼藏月笑眯眯:“我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呐,快呸呸呸。童言无忌,小狗放屁。”

越羲毫不客气丢她一对白眼:“楼藏月你今年几岁。”还信这些。

既然有人撑伞相送,越羲直接打消了住酒店的念头。

虽然大学城周围酒店众多,可对越羲来说,剩下一笔非必要的开销那就再好不过。

两人一路相伴、走到越羲的公寓楼下。

“越越……”楼藏月故作可怜的看向越羲,希望她今天能松口,让自己上去坐坐。

可越羲娘心体贴,岿然不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装可怜很吓人。”越羲十分冷漠,“我上去了,拜拜。”说完扭头就走,无情极了。

楼藏月撑着伞可怜巴巴地看越羲走近公寓,然后踏入电梯。等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后,脸上那些可怜、难过的表情才悉数收起。

仰头看着那件还没亮灯的房间,目光深沉。

越羲站在家门前开锁,旁边的领居听到声音后便悄悄冒出个脑袋。越羲一扭头,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吓得整个人都忍不住炸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领居连忙整个人从门后站出来,满脸抱歉的看向越羲。

越羲看见她整张脸,突突作响的心脏才慢慢放缓速度。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领居满脸内疚解释,“我就是、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

越羲松开门把手:“什么事?”

看了她一眼,邻居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她凑到越羲身边,语气八卦:“你跟那个、之前来守门、给你送饭那个女生,你们俩真的是情敌变情人吗?”

“什么?”越羲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宕机。

邻居立刻掏出手机怼到她面前,题目上的帖子赫然是前几天那些。

邻居眨眼,满眼求知欲:“这是真的吗?”

越羲知道邻居并不是M大的,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学校论坛外校的同学竟然也能进。

在那双噗咻噗咻的目光下,越羲如鲠在喉。

噎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是。”

“啊……”邻居肩膀瞬间垮了下去,脸上表情也变得难过。

越羲怕她再问些什么哽人的事情,不等她开口就先一步拉开门:“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再见!”

啪的一声,门紧紧关上。邻居捧着还有一堆等待求证的帖子,站在走廊里满脸惋惜。

到了家,越羲才狠狠松了口气。

看到越羲房间里的灯光亮起,楼藏月才撑着伞离开。

她没有回寝室,而是打车去了金敏娴家里。

金敏娴最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叫嚷着要做什么纯良少女,要杜绝不良嗜好,健康运动与作息。

楼藏月只当屁话。

扫脸打开金敏娴家家门,客厅里气氛正热闹。各种姿色的漂亮女孩儿们正围着金敏娴嬉笑,或攀在她肩膀、或靠在她怀中。

她们看到楼藏月的一瞬间,纷纷像按了暂停键,瞬间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她。

更放荡的模样楼藏月都见过,金敏娴伸手把怀里、身上的女孩们拨开,拍拍衣摆站起。

“你们去外面玩吧。”一张卡塞到离自己最近女孩手里,金敏娴笑眯眯地揽住楼藏月的肩膀,对女孩们笑嘻嘻的说,“我要跟我的爱妃搞纯爱啦!”

迎接她的,是楼藏月毫不客气地一巴掌。

女孩们拿着卡鱼贯离开,刚刚还喧闹的客厅瞬间寂静下来。

金敏娴吊儿郎当的躺在沙发上,翘着腿、端着酒杯冲楼藏月扬扬下巴:“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了?”

客厅里乱糟糟的,地上酒瓶东倒西歪。

楼藏月拧眉避过地上那乱糟糟的障碍,哪怕沙发如今干干净净也没给半分眼神。

走到她身边,楼藏月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如今却阴沉的厉害:“越越说要和我离婚。”

“什么?”金敏娴蹭的一声坐起,瞪大眼睛,“你从头到尾、仔细跟我说一遍!”

楼藏月蹙着眉,将事情平铺直叙告诉金敏娴。

金敏娴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放松。到最后,干脆一拍大腿乐了起来。

“不是,你还没懂吗?”金敏娴恨铁不成钢看着她,“越越这是,这是在闹脾气啊!”

看楼藏月不解的眼神,金敏娴都要急死了。

顾不得其它,她拉着楼藏月到一尘不染的书房坐下,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拉出一块白板煞有其事的开始进行恋爱教学。

一个敢听,一个敢学。

楼藏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笔跟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看起来认真极了。

楼藏月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认真的在金敏娴面前坐着,两人身份调转,金敏娴忍不住挺起胸膛。

一时间老师瘾上头,金敏娴拍拍白板挺起胸膛承诺:“恋爱这事儿,你有不懂就问我,我包专业的!”

楼藏月合上本子,很认真的道了声谢。

听见楼藏月竟然叫自己老师,金敏娴又开始飘飘然。

不过,

金敏娴只膨胀了一会儿就回过神,蹙着眉看着楼藏月:“……越越她没发现其它什么事吧?”

本子搭在腿上,楼藏月坐在单人椅上抬眸看向金敏娴。许久,手指轻点脸颊:“她最近已经越来越安静了,可能撑不到周医生那位师姐来了。”

此刻,楼藏月眉宇间泄露出的,是与平时清冷自持模样截然相反的乖戾。

金敏娴眉心一跳,连忙转移话题:“越越身边那个姬茗茜,你对她知道多少?”

楼藏月闻言凝神将金敏娴打量,片刻挑眉问:“不太清楚,怎么了。”

金敏娴嗐了一声,拉来椅子坐到她对面,“没怎么,就是觉得她挺……挺乖的。”

乖?

想起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与姬茗茜见面的几次,楼藏月眉头轻挑,没有说话。

金敏娴只是瞧了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轻啧一声起身,“行行行,就越越最乖好吧。”

楼藏月哼笑一声,“我家的。”

她这模样,让金敏娴忍不住感叹婚姻的伟大。

瞅瞅,都把人调成啥了。

夜还漫长,金敏娴伸手把她拽起来,亲密地揽着她的脖颈:“走,陪我再喝点儿。”

楼藏月问:“不是要健康作息,要戒酒了吗?”

金敏娴笑嘻嘻:“喝完这瓶,明天一定!”

国外留学几年,让金敏娴彻底变成了个酒蒙子。

翌日在满地酒瓶里醒来,揉着宿醉后作痛的脑袋,那里还有楼藏月的身影。

金敏娴轻啧一声:“真是见色忘友。”

靠着沙发缓了许久,金敏娴才挣扎着站起来,一边给钟点工发消息,一边拨通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电话那头接通。

金敏娴走到阳台呼吸着新鲜空气,蹙着眉低声跟对面交谈些什么,许久才将电话挂断。

尽管挂断电话,她眉心依旧紧紧蹙着,看着已经光秃的树枝,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知道楼藏月毛病的人不多,金敏娴算一个。

揉按眉心,金敏娴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洗澡。

明天就是小组作业汇报的日子了,哪怕不想跟楼藏月见面,身为组长越羲也不得不在汇报前一天进行一次组会。

为了方便交谈,越羲申请了一间小自习室作为场地。小自习室里只有两对桌椅,身为先到的组长,越羲便起身去其它空教室搬来椅子。

小组一共七个人,越羲将椅子挎在胳膊上,一鼓作气要一次拿完的。

突然,手臂上的重量猛地一轻,她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只见楼藏月穿着一件灰色毛呢大衣、挎着背包,一脸冷淡的从她胳膊上接走了大半椅子,越羲的胳膊上只剩下一左一右两张。

“越羲?楼藏月同学?”

刚刚抵达自习室的组员恰巧拉开门,看见拎着椅子的两人,赶忙过去迎接,“哇!谢谢我们越羲组长~还有楼藏月同学!”

几乎是组员开口的同一时间,楼藏月察觉脊背上那到如刮骨刀似的刺辣辣的视线。

手上的凳子被接走,楼藏月身子却僵住片刻,轻轻冲组员点头后抬脚进屋。

越羲手上的椅子被姬茗茜跟另一位好友接下来,她咬牙切齿的死死瞪着楼藏月的背影。

姬茗茜专注认真看着她,听到她凶巴巴的说:“这个狗东西就是故意的,椅子是我自己搬过来的!”

楼藏月这个狗东西,一点没防住就抢自己的功劳!

越羲忍不住磨牙。

姬茗茜拎着椅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等她走了,我跟她们说。不让功劳落她身上,别生气啦。”

其实越羲本来也没有那么真情实感的生气,只是一碰上楼藏月下意识地反应作祟,又刚好好友们对楼藏月的感谢放大了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听到姬茗茜宽慰自己,越羲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搬个椅子,没事儿的。”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推开自习室的门,屋里的人都已经纷纷落座,见她们进来齐刷刷抬眸看过去。

楼藏月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听到推门声,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瞬。

其实组会开不开都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是走个形式而已。楼藏月已经把小组弄得差不多,越羲前几天也把润色修改好PPT发进群里。

姬茗茜看着她,问:“你真的不当发言人了?”

越羲抿了口手边的热茶,点点头:“发言你们几个商量一下吧,我不想上了。”

越羲其实有私心的。

她身为组长,这次小组作业基本上都靠楼藏月一个人完成,她就出手搞了一下PPT而已,再将发言占去。

到时候万一楼藏月突然跟教授说,小组作业其她组员都没有参与那就麻烦了。

越羲抬眸看向姬茗茜她们说:“那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谁商量好了群里说一声就行。”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整个组会期间,楼藏月全程没有说话。除了偶尔几声键盘敲击声外,她安静地像没有来似的。

越羲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全然不知道楼藏月电脑搜索栏里一个个搜索的问题是什么。

越羲一走,其她人也都自觉搬着椅子纷纷离开。

一时间自习室只剩下楼藏月一个人。

静悄悄的自习室里,阅览着网页,看着上面胡扯般的回复楼藏月忍不住拧眉。

许久,她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地按捏眉心。

这段时间她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楼藏月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长舒一口气,楼藏月坐直身子将电脑合上,顺手从包里掏出维生素药瓶,垂着眼睫神色冷淡地塞进嘴里。

比起睡眠,楼藏月现在更想要永远清醒着。

因此第二天课堂上,楼藏月坐在一旁抱着双臂,脑袋一点一点又猛然惊醒。越羲看着她眼底下那一抹格外显眼的黑青忍不住蹙眉。

用尽各种手段整整熬了一夜未眠。察觉到越羲投过的视线,楼藏月拉拉衣袖,遮盖住的手臂上布满了用尖锐物品刺破的伤口。

越羲的手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她们小组汇报排在中间,不前不后。

发言人正在抓住时间,加班加点的继续对着PPT临阵磨枪。

各小组汇报得都不算有趣,叫人听得昏昏欲睡。

越羲本不想注意她的。可打个哈欠,视线总是回落到那道频频栽头的背影上。

姬茗茜察觉到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她这是昨天没有休息吗?”

越羲摇头:“不知道。”

教授在讲台旁坐着,时不时还会抬头看看座位上的人的反应。

为了不在教授面前留下坏印象、因此扣分,越羲蹙着眉小心起身,跟楼藏月身边的人换了个座位。

楼藏月抱着胳膊倚靠在椅背上,努力抵抗困意保持清醒。可整整一天没有睡觉,这种困意是叫人无法抵挡的。

下意识,她伸手向包里,掏出一根锋利的圆规,握着就要朝大腿上扎去。

“你疯了吗!”越羲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小声呵斥,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是自虐上瘾了?”

楼藏月反应慢半拍地眨动眼睛,越羲趁机将她手里的圆规夺走。

等抢过来后,越羲才发现圆规尖尖上已经有了些血迹,楼藏月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它扎自己了。

哪怕关系不好,越羲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用利器自己伤害自己。把圆规用力揣进口袋,越羲抬眸看向楼藏月。

她实在搞不懂楼藏月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真是自虐上瘾吗?

“还给我。”楼藏月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圆规,还给我。”

“想都不要想!”越羲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控着她的动作,“你最好老实一点!”

楼藏月幽深沉沉的眸子盯着越羲的眼睛,那双宝石蓝的眸子,此刻一点光亮也没有。

越羲眉头紧皱,察觉到她的反抗,手上的力气愈发大。

可楼藏月却只木讷的重复着“还给我”三个字,在没有旁的、别的话了。

“你不解释一下吗?”越羲将她的手狠狠压在桌下,紧紧盯着楼藏月的眼睛。楼藏月却问:“解释什么。”

越羲眉头皱的更深了。要不是教授还在,她不敢有太大动作,不然此刻早已经扯着楼藏月离开教室,去医院看看脑子了。

越羲不明白,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楼藏月才会有伤害自己的倾向。

想着,她突然动作,扯开被楼藏月拉扯着的衣袖。两条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星星点点的血痂。

越羲不由噎住,盯着那些伤口看了好半天才愣愣看向楼藏月。

“你…你疯了。”越羲呐呐。

“是,又怎么样。”楼藏月面不改色将衣袖扯下去,趁着她失神,从她手里挣脱。

轻绕手腕,她抬眸看向越羲。许久,脸上露出笑容:“你害怕了?要跑吗?”

这跟自己害不害怕有什么关系?

越羲皱着眉头,冷着脸盯着她。

刚想开口,就听到前方传来两声咳嗽声。“欸,那两位手牵手的同学。”教授扬声说,“虽然汇报有些无聊,但是也尊重一下同学们的成功和聊天记录呀。”

一时间,越羲察觉到班里的目光纷纷看向她们。

她脸腾得一红,连忙转身坐直身子,低着头任由红晕爬满脸蛋。

楼藏月倒是坦然自若,盯着越羲看了片刻后收回视线。

这一通打岔,让她的困意褪去了许多。

汇报的小组一个一个上场,好容易捱到下课,听到得到了全员a+的成绩,越羲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见楼藏月收拾好背包要离开,越羲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察觉到她扭头看自己,越羲恍然回神,连忙甩开。

“越羲!楼藏月同学!”组员们这时围了上来,“这次多亏你们俩才能获得这么好的成绩!走走走,我们请你们吃饭!”

越羲刚想开口,一旁的楼藏月先抢了先。

“不用了。”她勾起嘴角、神色柔和,看起来格外容易亲近,“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闻言,众人讪讪。

什么责任,要不是越羲把前期收集资料之类的活都交给她,这些活本应该是大家一起弄的。

好友们下意识看向越羲,见越羲眉头轻蹙,好友们凑到她耳边咬耳朵:“越羲!你快说些什么呀!”

越羲恍然回神,凝神看向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抿着唇瓣纠结片刻,才道:“喂,再怎么说大部分工作也是你做的,被带飞得到这么一个好成绩,她们感谢是应该的。”

楼藏月盯着她不语,静静等待她的后文。

越羲被盯得莫名不自在,手碰到口袋里的圆规,下意识回神。

“一起吃个饭。”摸着圆规,越羲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虽然刚刚楼藏月拒绝了她们的邀请,可两句话后,有接受了越羲的邀请。

众人对她们俩现在的关系忍不住心思各异,但面上还是一如往常,一行人打打闹闹的往后街走去。

但好友们在前面走,楼藏月缀在旁边,而越羲跟姬茗茜落在了楼藏月的后面。

明明是一行人,却硬生生分成了三派,场面不能说不诡异。

姬茗茜在越羲身侧,看她一路上盯着楼藏月的身影眉头都没有松开过,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越羲回神,扭头对好友笑笑,“只是在想一些其它事情而已。”

说完,越羲顿了一下。而后拉着姬茗茜的胳膊小声:“一会儿吃饭,你们能不能帮我件事情?”

姬茗茜被拽得身子一歪,“要我们做什么?”

越羲扯着她,嘀嘀咕咕说了许久。等她说完,姬茗茜眨动眼睛思考片刻回复:“……我尽力。”

“谢啦!”等到回应,越羲脸上绽出笑容,“等事成后,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刚刚困扰她而紧蹙的眉心松开,姬茗茜脸上也露出笑容。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得了,马上就要放假你又不回家,还是我请你,就当提前陪你过年。”

越羲笑眯眯,一口答应下来。

她们俩亲亲热热的有说有笑,殊不知走在她们前面的楼藏月,全然将她们的互动收入眼底。

原本困倦的脑袋已经清醒过来,思及猜测她们的感情发展进度,眉头轻蹙,楼藏月脸上表情更加冷淡。

有时候越羲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跟烤肉店老板商量一下,注资入股她的烤肉店。

又是熟悉的老板,又是熟悉的位置。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张双烤盘的大桌上,只是这次越羲少了一个要时时照顾的人。

楼藏月在她对面落座,看她熟稔热情地跟老板与服务员打招呼。

这次少了一个人,气氛也尴尬不少。

楼藏月淡淡的,话没有上次多。虽然看起来也会接她们抛过来的话题,可总是叫人聊不下去,三言两句就结束了。

越羲看着她,眉头轻蹙。

突然,姬茗茜起身。她端着酒杯和越羲调换位置,将一瓶烧酒放到她面前。

“还没感谢你,”姬茗茜举杯,“这次小组作业多亏你,我们才能得到那么好的成绩。”

说完,不等楼藏月回话,姬茗茜仰头饮尽。

她一开头,其她人对视一眼后,也纷纷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楼藏月本不想喝的,可众人围着她三请四劝,哪怕她再少喝,三四瓶混着其它酒的酒瓶也空了。

楼藏月醉醺醺地,宝石般的眼睛迷离。坐在位置上,垂着脑袋捧着酒杯,看起来乖乖的。

“楼藏月?”越羲走过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醉了吗?”

楼藏月没应声,只是迷迷瞪瞪打了个酒嗝。

见她真醉了,越羲脸上露出笑容。姬茗茜问她:“你能把她拖会寝室吗?要不要我们帮你?”

越羲戴好帽子口罩,嘿咻一声把人架肩上,摆手拒绝:“没事儿,你们继续吃,我就先带她走了!”

姬茗茜眉宇间都是担心,可见越羲如此坚定,还是收回了搀扶的手。

看她忙着楼藏月离开,姬茗茜重新坐回餐桌前。

扛着一个醉彻底的人,并没有越羲想象中那么轻松。

楼藏月整个人所有重量都压在越羲肩上,让她走得每一步都很艰难。

好不容易拖着她到了宿舍楼门口,这栋宿舍越羲已经很久没有来过。

到闸机前,越羲扭头拍拍她的脸蛋:“喂楼藏月,睁眼扫脸。你寝室在哪儿啊?”

楼藏月睁开不聚焦的眼睛,迷迷瞪瞪看着眼前的环境。

她突然站直身子,差点把越羲拽倒。好在越羲踉跄着要摔倒前,她扶着闸机站稳身子,越羲一头栽她怀里。

“耍什么酒疯?”越羲刚站稳,就皱着眉头骂她。楼藏月却浑然不觉,只自顾自地扫脸进去。

宿舍门口人来人往的,看见楼藏月那张脸,都下意识投过去目光。

越羲做贼心虚般拉下帽檐、扯扯口罩,紧跟着楼藏月进入宿舍楼。

那模样,活像是尾随的不法分子。

有人警惕,拍下她们俩的背影发到了论坛。

跟着楼藏月上电梯,越羲恍然意识到,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楼藏月的寝室。

感觉有些别扭。

不等越羲别扭完,两个人已经急冲冲地冲到电梯门口守着了。

电梯门一开,越羲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被她们猛地拽出电梯,死死压在墙壁上。

轻泄出一声痛呼,越羲的帽子跟口罩通通被扯下。

气氛突然出现一瞬间的静默,越羲察觉到按着自己的人骤然卸力。

“越、越羲?”

室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越羲,“怎么是你啊?”

越羲趁机挣扎出来,扫了一眼围观群众们,自暴自弃从楼藏月室友手中拿回帽子口罩,“楼藏月喝醉了,我把她送回来啊。”

她撇撇嘴,转动被压痛的肩膀,反问,“你们是谁?”

楼藏月的两个室友讪笑一声,一边不好意思挠头自我介绍,一边对把围观群众哄走。

越羲反倒十分好奇:“你们怎么知道她回来了,还一早在电梯门口等着。”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而后尬笑:“就、就她是红人,你懂得。”

“在你们俩出现在宿舍楼门口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人、在论坛通风报信了。”

听她们解释,越羲不满蹙眉:“所以你们是把我当初那家伙的不法追求者了?”越羲觉得备受侮辱!

刚想把楼藏月扯过来,问清楚她到底那点值得自己爱慕,却猛然发现,楼藏月丢了!

楼藏月的两个室友这次恍惚想起,刚刚两人只顾的“制裁”那个“不法尾随者”了,完完全全把楼藏月忘记在了电梯里!

室友连忙掏出手机,在寝室楼里发布寻人启事。

越羲是客人,还是闹了乌龙、被当成不法分子的客人。于是一个室友选择在电梯门口等着接楼藏月,另一个便先带着越羲回她们寝室休息。

“不知道你会来,有点乱。”另一个室友有些局促,对越羲笑着解释。

越羲摇头说没事,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好奇打量着楼藏月的寝室。

不过片刻,室友便带着楼藏月回来了。

上床下桌的格局,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办法把醉醺醺的楼藏月弄床上。

越羲眼珠一转,笑眯眯问道:“她的储物柜在哪里?”

室友给她指了指:“不过她平时都是锁着的。”

越羲看了一眼,让室友把楼藏月放下,直接伸手在楼藏月身上摸索起来。

翻找的动静把她吵醒,楼藏月掀开眼皮,愣愣盯着越羲看了片刻。

“!”

“!?”

楼藏月的两个室友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楼藏月一头栽进越羲怀里。

光抱着还不够,揽着越羲的腰,楼藏月往她脖颈里蹭蹭。

那种亲昵的举动,如今水淋淋的出现在两个“前”情敌的身上,竟是十分诡异。

越羲当然也察觉到了。

她想把楼藏月推开,手按在楼藏月肩头推拒,可越是想推开,楼藏月就越是缠得紧。

两人拉扯半晌,室友磕绊开口:“要不,要不就这样找吧。”在拉扯下去,等到楼藏月酒醒也不一定能找到钥匙。

越羲气喘吁吁的,凶巴巴瞪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楼藏月一眼,算接受了室友的建议。

看不清口袋,越羲只能在楼藏月身上摸索。用手一寸一寸在楼藏月伸手丈量,终于,在她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枚钥匙。

室友接过放到桌上,三人齐心合力才把楼藏月从越羲身上剥了下来。

越羲大口喘着气,气呼呼瞪她一眼才起身走到那扇紧锁着的储物柜前把门打开。

楼藏月东西不少,但都被打理的井然有序,在不算大的储物柜里,所有东西都能尽收眼底。

见越羲扒拉许久,室友好奇问:“你要找什么?”

“找个垫子。”越羲手一顿,而后神色如常,“光让她坐着也不行,干脆让她今晚睡地上得了。”

楼藏月?睡地上?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她们俩虽然看法不同,但是刚刚那一遭也都瞧出来越羲她们关系不一样了。

起码,并非论坛里那单纯、片面的情敌或是死对头之类的关系。

背对着她们,越羲眉头紧蹙着。

翻找的动作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能惹得她们怀疑。

可任由她这么翻找,都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户口本。

楼藏月会藏在哪儿呢?

察觉到自己翻找的时间有些长了,越羲恍然回神,随手扯出来一套床单被套出来,抖落抖落铺到地上。

看着如此简陋的地铺,楼藏月的两个室友对视一眼,转头委婉的说道:“虽然寝室现在是通暖气了不错,但是……只铺两层薄薄的床单被套,晚上肯定还是会冷的。”

越羲想了想,问道:“那个是她的床铺?”

室友值了一下,越羲转身爬上去。

床铺很干净,十分整洁,就像是没怎么睡过人一样。

“楼藏月她鲜少回寝室住。”室友解释道。

想起金敏娴已经回来,越羲下意识认为楼藏月是去找金敏娴了。没再疑惑,她拘拢起床褥,抱着跳到地上。

铺上楼藏月的床褥,简陋的地铺算是有所升级。

在越羲的指挥下,两个室友合力把她丢了上去。

盯着醉醺醺、双颊酡红的楼藏月看了片刻,越羲抬眸看向她的那两位室友,“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室友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应该做的。”

越羲冲她们笑笑,脚尖踢了踢地上醉醺醺的人准备离开,还没转身就听到其中一个室友略带迟疑的叫住了她。

越羲停下动作,歪头疑惑的眨动眼睛。

那个室友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欲言又止好几次后,才小声询问:“那个、不好意思刚刚误会你了。主要是,论坛上流言太多。”

越羲点头,表示理解。

看着她,那个室友鼓足勇气询问:“所以你和楼藏月到底是什么关系呀,方便告诉我们吗?”

什么关系?越羲眨眨眼睛。

见她不语,室友连忙摆手:“没事的,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而已!”

“这倒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越羲低头看看楼藏月,片刻后抬头,“不如等她酒醒了,你们问她。”

室友们点头,在越羲的主动邀请下,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一起把她送到电梯口,临走前越羲叮嘱:“如果她耍酒疯的话,记得跟我发消息。”

两人点头,等电梯关上,才扭头对视。

回到宿舍,地上哪里还有醉醺醺的人了。楼藏月带着些酒气站在阳台上,看着越羲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

“楼藏月?”室友小心翼翼叫她一声,“你酒醒啦?”

楼藏月闻言回头,脸上带着些笑意点头。她抬脚走过来,将地上那一片都抱回原位,顺手将储物柜锁上。

“我今晚不回来了。”她说,“如果她问起我的情况,就麻烦你们说我还在睡觉。”

说完,楼藏月拎着背包拉开了寝室的门。

直到她走了许久,两个室友才眨动眼睛、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两个人看不懂。

刚从楼藏月寝室离开没多久,姬茗茜就打过来了电话。

接起电话,没能找到东西,越羲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你没事吧?”论坛上的帖子姬茗茜看到了,于是十分担心,“受伤了吗?”

“我没事。”越羲声音带着笑意解释,“只是误会而已,她们也没用多大的力。”

虽然听越羲这样说,可姬茗茜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越羲笑着说:“你在哪里?我跑你面前,你仔细检查一下?”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但没想姬茗茜却十分认真应下。

被她的认真哽住,看了一眼课表后,越羲无奈:“那我去找你。”

等越羲摸到地方时,却遥遥看见金敏娴正笑眯眯地坐在姬茗茜旁边。

越羲有些困惑,停下了脚步。

阶梯教室里,金敏娴坐在姬茗茜身边,撑着脸颊;“姬茗茜同学,我们好有缘呐!”

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课本,偶尔抽空看看手机、以防错过越羲的消息。

见姬茗茜不理自己,金敏娴脸上笑容更灿烂,主动凑过去:“相逢即是缘,上次没能加你,不如这次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亮着二维码的手机屏幕挡住视线,姬茗茜终于抬头,肯正眼看她一眼。

金敏娴笑眯眯的,把手机递回去:“就加一下。”

姬茗茜盯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最终掏出手机,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

今天只要不加她,姬茗茜有预感,她能缠着自己一天。

懒得与她有过多接触,等好友一通过,姬茗茜就准备将她拉进黑名单。可金敏娴却像开了天眼似的,笑眯眯道:“姬茗茜同学可不要把我拉进黑名单哦。”

手微顿,姬茗茜锁屏放下手机:“不会。”

金敏娴是真觉得姬茗茜这个人,很有意思。跟她从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的有意思。

她就像观察蚂蚁似的小朋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姬茗茜。

至于姬茗茜是否乐意被她观察,

她全然不在乎。

越羲在远处观察了片刻走过去。伸手拍拍金敏娴的肩膀,越羲问:“你不去找楼藏月,在这儿纠缠我朋友做什么?”

“在越越眼里我是长楼藏月身上了吗?来M大就只能找她,就不能找你吗?”

金敏娴撅嘴,“而且什么叫纠缠,我是你发小,姬茗茜同学是你朋友,认识一下彼此也很正常吧!”

越羲蹙着眉,狐疑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

看见越羲来,姬茗茜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无视一旁金敏娴对越羲的抗议,仔仔细细将越羲检查一圈。

虽然嘴上说没有受伤,但当被触碰到肩膀时,越羲还是止不住嘶了一声。

姬茗茜皱眉:“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送她回去的。”

“送谁啊?”金敏娴在一旁搭腔,“不会是楼藏月吧?她怎么了?”

“她……她喝醉了!”

想起被丢在地上的楼藏月,越羲心虚一瞬,而后又理直气壮起来,“她昨晚一晚没睡,刚好我们作业拿了不错的成绩,就给她灌了点酒让她睡觉而已。”

字字句句,全然不提趁机翻楼藏月储物柜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嘿嘿,昨天的更新今天一起补上啦[哈哈大笑]

第30章 第 30 章 这不公平

没说翻储物柜的事情, 但看着金敏娴,越羲拧着眉提及了她用圆规将手臂戳地星星点点的事情。

从楼藏月手中夺来、带着些许血迹的圆规放进金敏娴手心,金敏娴有些怔神看向她。

越羲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起码金敏娴看不到一丝她对楼藏月的担心。

攥着圆规, 金敏娴神色呐呐,“你……你不担心吗?”

“担心?”越羲眨眼说,“我当然担心呀,她毕竟是楼家唯一的孩子, 楼奶奶要知道她自己伤害自己, 肯定会担心。”

“所以我觉得, 这件事只要告诉楼阿姨就好,你觉得呢?”

金敏娴看着她,欲言又止。

半晌, 她垂下手点头:“是, 告诉楼姨就行了。”

她们说话时姬茗茜在一旁看着, 默不作声。

金敏娴张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茗茜趁机打断:“越羲走吧。快到上课的时间,该去找教室了。”

越羲看向她,半晌点点头。

扭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金敏娴挥手再见, 越羲小跑跟上姬茗茜的步伐。

看她们身影远去, 许久, 空旷的阶梯教室飘荡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越羲跟姬茗茜走出教学楼, 看了眼时间,姬茗茜提议:“时间还早,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坐着晒会儿太阳?”

越羲欣然点头。

她知道姬茗茜刚刚什么上课, 都只是借口而已。正好,她也不知道该跟金敏娴说些什么。

虽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但她自觉跟金敏娴的关系没那么要好。起码越羲察觉的到,在金敏娴心里还是楼藏月更重要一些。

这点倒也不令人意外,合乎情理又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竟谁会去在意一个寄养在别人家中的人。

两人在操场旁的小路上,找到一处石凳并肩坐下。

越羲双手撑在石凳边缘,晃着脚歪头看向姬茗茜,有些好奇:“还没问过,你是怎么跟金敏娴认识的?”

姬茗茜眼睫低垂,半晌轻声回复:“偶然…偶然见过一面。”

虽然没说明原因,但越羲差不多也能猜得到。

肯定是金敏娴哪天看到了她们在一起,偶然遇到姬茗茜单独一个人,便凑了上去。

她这人,总是乐于跟自己身边的所有不是她们那层阶级的人交朋友,奇怪的很。

姬茗茜看她仰着脑袋、眼睛舒适的眯缝起来,像从前见到过的小兔表情包似的。

很可爱。

许久,姬茗茜轻声打破这一刻的静谧与舒适,“你执意去送楼藏月回寝室,是有其它事吧。”

越羲睁开眼扭头看向她,眸子里是无可奈何和灿烂明亮的笑意。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越羲笑着,伸手轻轻在她肩上撞了撞,“忒可怕了,跟住在我脑子里一样,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种夸赞似得抱怨,姬茗茜笑着接受。她眉眼如画,笑唇上扬:“所以你是去干什么了?”

越羲往后一倒,靠在石凳椅背上,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出神。

她不说话,姬茗茜就静静地待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等到一朵小小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云彩,一点一点爬到太阳边缘,试图用弱小身躯将太阳遮蔽时,越羲轻轻开口:“我想自己一个户口。”

“什么?”姬茗茜有些意外又困惑看向她,“是你家,出了什么变故吗?”

感知到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越羲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想什么呢你,我妈妈她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看她这样,姬茗茜拍着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困惑:“那你怎么突然想把户口挪出来?”

越羲唔了一声。

这件事能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全部概括,也能絮絮叨叨说上很久。

可最后,越羲只是突然站起来,原地兔子跳两下,脸上笑容明媚:“也不算突然,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啦。”

她不肯说原因,姬茗茜也没追问。只是跟她一起站起来,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头顶:“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越羲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跟在她身后,气氛融洽。

而另一边,手机打打发烫才终于让对面接电话。握着圆规,金敏娴按按作痛眉心:“楼藏月,你还好吗?在寝室吗?”

楼藏月不说话,只是电话那头静悄悄的。

正当金敏娴以为她是误触接通,准备在宿舍门口随便拉个人扫脸进去时,楼藏月却开了天眼一样说:“不用进去,我没在寝室。”

“那你在哪儿?”金敏娴语气急切,“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去找你。”

楼藏月没理她,手机被放到了一旁,任由金敏娴再电话那头如何着急,她都岿然不动的站在阳台,调试着镜头、调转着方向。

下午越羲是没有课的。握着她课表的楼藏月,看着过去一两个小时依旧空无一人的公寓眉头不由紧锁。

终于,发烫的手机关机了。

客厅里最后一丝吵闹声也消失,楼藏月一个人静静站在阳台,沉默又固执地守在天文镜前。

楼藏月很不爽,因为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醒来,并且得到了越越的关心。

记忆终归是冰冷的,哪怕一遍遍调出越羲课上攥紧这双手腕的记忆,可楼藏月始终感觉不到越羲掌心的事温度,这让她忍不住烦躁不安。

家里那些装满药片的维生素药品被哗啦啦全部倒进放着水的浴缸里,一片片药片倾倒出来,落进水中缓慢散开。

不过片刻,浴室一片狼藉。

赤着脚楼藏月迈入浴缸中,混合着药片的水溢出,楼藏月将自己沉入池底。

她们知道彼此的寻找,但因为楼藏月的沉睡,她们勉强算作相处融洽。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阻止自己的清醒,宁愿用自/残的方式,也不愿意沉睡。

这不公平。

肺部最后一口氧气耗尽,楼藏月睁开眼睛破水而出。

濒死的感觉让大脑愈发清醒,她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喘息,融化了药片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楼藏月起身拔掉了水塞。

浑身湿漉地走出浴室,楼藏月走到手机旁终于给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等它自动开机后,看着接踵而至的金敏娴的消息,楼藏月选择拨通电话过去。

可不等金敏娴接通,楼母的电话就先播了过来。

楼藏月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思索片刻,选择先接通母亲的电话。

“月月。”电话一接通,楼母便语气急促的询问,“你现在在哪里?状况还好吗?妈妈马上到你学校,可不可以…跟妈妈见一面?”

从前虽然鲜少清醒,可对于楼母的记忆楼藏月不轻不淡。偶尔几次,也都是自己清醒后与楼母交易,让撤掉答应她的事情。

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亲近,只能算是无感。

但记忆中,楼母是站在她那边的人,因此楼藏月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抗拒。

“您搞清楚了吗?”楼藏月嘲弄一声,轻笑着说,“我并不是她,您确定要见我吗?”

“而且您知道的,每次见我您总得答应一些我的条件。”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音筒里传来楼母的声音。

她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声音是藏不住的疲倦。

“我知道。”她说,“可是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冬天的太阳比起其它季节,照在身上的温度是恰到好处。

坐在窗边,越羲倚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缝起眼睛。

“你的。”一杯暖乎乎的奶茶塞进她手里,姬茗茜轻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看她捧着奶茶,一副被暖阳晒化、摊成一团小兔饼的模样,脸上荡起笑意。

看她终于睁开眼睛,姬茗茜问她:“快放假了,你真不回去吗?”

越羲唔了一声摇头,懒洋洋地瘫着:“没什么好回去的。”

天气渐冷,楼奶奶身体不好,应该也会从楼家搬进常住的南方那家私人疗养院躲冬。

越羲嘬口奶茶,眯缝着眼:“临过年可能会直接去南方,找我奶奶吧。”

虽然是好友,但越羲鲜少在她们这群朋友们面前提及家里的事情。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她不提她们就不会问。

姬茗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越羲晒得暖烘烘,差点快要睡过去。

眼睛刚准备生死不离地黏在一起,手机闹钟就掐准时间响起。

打了个哈欠,越羲起身揉揉眼睛:“走吧,上课去。”

进入考试月,整个学校都忙碌起来。平日里就十分抢手的图书馆、自习室现在更是一座难求。

偏在寝室复习,学习三分钟,八卦、聊天、追剧、洗衣服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能干四五个小时。

效率低到令人发指。更不必说,复习的人脑子九九成新,踏入大学校门那一刻,脑袋里苦读十几年的知识开始自动清理。

“越羲!”好友一把抱住她的腰,干嚎,“救救孩子吧!笔记和家,就给我们吧!”

那声音一呼百应,被围在中心的越羲不得不抬手捂住“被攻击”的耳朵。

等她们闹了一会儿后,姬茗茜合上书站起来,看着哭哭啼啼大半天、光打雷不下雨的好友们,无奈叹气,“现在知道临时抱佛脚了?”

光靠一个越羲,是解决不了这么多“忧患”们的!

眨个眼的功夫,姬茗茜身上有整整齐齐挂了好几只好友。

她们紧紧搂着唯二的“救命稻草”,悲悲切切:“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就救我们这一次吧大人们!”

要是越羲她们今天不松口,这些人能一直闹。

对视一眼,越羲无奈认命。

掏出笔记本,但又在她们拿到前收回。

“先说好了,就这一次哦。”越羲跟她们做承诺,“下学期上课多少听点呀。”

狼崽子们眼里全是那本朴实无华的笔记本,哪里管得越羲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只是一味点头说好,至于到时候学不学,那是下学期她们要思考的问题!

笔记本被夺了过去,看小小的本子被一群人蜂拥包围,越羲嘶一声,不放心的说:“班级群里有考试大纲,对着复习更快一点。”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好,但姬茗茜看来,一个听进去都都没有。

走到越羲身边,她站稳看着那群打闹的好友们道:“要不还是给她们整理一份考试资料吧。”

越羲点头,深表赞同:“按照她们这个复习程序跟进度,考试开卷考也不一定能找到答案。”

自习室被占满,阶梯教室跟小教室就自发变成了另一个不需要预约的自习室。

姬茗茜扭头看看周围,收回视线看越羲已经坐在一旁,开始整理复习资料文档。

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姬茗茜想说什么,但几番纠结后还是没开口。

也许是因为课业繁忙,又或者是大部分时间都被吵闹的好友们占据了。越羲竟没有意识到,身边已经好久没有出现楼藏月的身影。

经常刷论坛,姬茗茜偶尔听到些风声。

但那些小道消息说什么的都有,只看越羲,好像根本不知道楼藏月请假的消息。

思索片刻,姬茗茜最终没有跟她提及楼藏月请假的事情。

本来是内部传阅的一份复习资料,可传着传着最后变成了全系的。

考完最后一门,能稳过60分的好友们说什么都要请她吃顿感谢饭再散伙。

盛情难却,越羲被她们连拉带拽地拖到了烤肉店里。

天越发冷了,可今年的初雪却迟迟不肯降落。这让许多期待着能在学校见一场学的人,难免有些遗憾。

越羲到还好,她对雪并没有什么执念。

温度进入负数后,烤肉店的餐单也更新了,冬天里最能让人暖和的汤汤水水都被点了一轮。

看着一大桌子东西,越羲迟疑:“这…能吃得完吗?”

好友们摆摆手,当着她的面让服务员把大半打包起来。越羲不明所以。

对上她那双困惑不解的目光,好友笑嘻嘻解释:“你不是暂时不回家嘛,等放假了一个人待在小公寓多冷清。”

“这些一会儿都塞你家冰箱了,你热热就能吃,就当我们提前陪你过年啦!”

好友们笑嘻嘻的笑脸占据越羲所有视线,越羲看着她们,半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友们故意凑地更近起哄:“不会吧不会吧,我们就做这么一点点小事而已,你就这么感动呀!”

有人混乱插嘴:“好越羲,你都这么感动了,下学期还菜菜救救人家吧!”

越羲脸上笑容瞬间收回,板着一张脸,自以为十分严肃,掷地有声:“不行!”

但回应她的,是朋友们更加喧闹的打趣跟耍赖。

气氛融洽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小酌几口。越羲跟姬茗茜没喝太多,则肩负起把这些醉醺醺的人,一个个搬回去的重担。

把最后一个好友送到她室友手里,越羲拍拍手,活动一下发酸的身子,扭头看向姬茗茜:“走吧,我送你回寝室。”

“我送你吧。”姬茗茜指指她脚边那大包小包被投喂的食物,自然走过去拎起,“走吧。”

越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拎着剩余的东西小跑追上她的脚步。

现在气温已经低到哈气出来就成浓浓白雾的程度,看姬茗茜赤着拎袋子的手叫住了她。

带着些温度的毛线手套被仔仔细细套在手掌上,姬茗茜一愣看向她光秃秃的手:“不用,我不冷的。”

越羲笑盈盈却很强势,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摘下来,“我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热水泡泡就好。”

仔细把手套口塞进袖口里,越羲十分满意拍拍自己的“杰作”,忍不住跺跺脚:“走吧走吧,好冷的!”

大部分袋子重回到她手里,越羲两手拎得满满当当,丝毫不给姬茗茜反应时间先跑了出去。

她受人欢迎,并不是没有原因。

起码,姬茗茜跟一众好友觉得她特别好。

东西塞满冰箱,越羲感叹:“你们还真是把我家冰箱尺寸摸的正正好哇,再多一盒,就关不上门了。”

姬茗茜笑笑,将那些塑料袋收拾装好。

临走前,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越羲。

越羲困惑歪头:“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盯着她的脸,姬茗茜摇头。话到嘴边却突然变成:“我家是本市的,你假期如果无聊,可以联系我。”

越羲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笑容,看起来十分开心,一口答应下来。

婉拒越羲的相送,站在电梯厢里,姬茗茜低头看着包裹在手上的毛线手套思绪万千。

越羲不知道她的纠结,将房间大致打扫一遍,就打开电脑开始核对明天的行程安排。

对于生活费上,楼家并不苛待她,她和楼藏月始终是一个标准。可自从成年后,越羲就没再使用过那张用于打生活费的银行卡了。

只是毕竟还是学生,越羲赚钱攒钱途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时薪不高的辛苦工作。

尽管很累,可她乐在其中。

跟明天家教的学生家长核对一遍时间,越羲站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

刚过了元旦,透过窗户往外看去,街道两边树上那些彩灯还没撤下,处处都透露着年味儿。

越羲爬上床,挪到窗边,靠着玻璃静静看着外面的风景。

许久才动身关灯,拉上窗帘躺下。

翌日清晨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刻钟醒来,洗漱完吃完简单早餐,越羲看着屏幕上自己一头金毛,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安全起见,她还是把头发扎起来戴上了木呆呆的黑框眼镜和毛线帽子。

一天四家家庭辅导,一直戴着帽子实在不方便。

于是等来新学生家里时,越羲一头黑色头发让姬茗茜差点没认出来她。

“姬茗茜?”越羲看看她,低头看看手机上家长给的地址,“是这里没错啊。”

听到她的声音,姬茗茜才恍然回神,认出她是谁。一开学就是一头金灿灿小金毛模样,姬茗茜她们还从未见过越羲一头黑发的样子。

见到好友,越羲专门为了让家长们放心而装出的模样卸下,抱着书包得意推推镜框:“怎么样,黑发是不是也好看哇。”

得意中略显臭屁的语气配上她这身大步,实在过于违和了。姬茗茜忍不住,噗呲一声捂嘴笑了起来。

“茜茜,妹妹的家庭老师来了吗?”

姬母书房里出来,一踏入客厅就看见社交软件上十分古板的小老师,正追着大女儿打闹,不由愣住,“……这是?”

见到长辈,越羲还是很正经的。

迅速停下追逐的脚步,整理了一下着装上去与姬母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越羲。”

姬茗茜也跟上来,笑着向妈妈介绍好友:“她就是我经常跟您说的那个,我在学校里的好朋友。”

越羲有些意外扭头看她,姬母却笑了,热情拉着越羲的手腕:“这么巧啊,我时常听茜茜说你的事情呢。”

“小越老师快来请坐,”姬母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扭头吩咐姬茗茜,“老师都到啦,茜茜快把妹妹叫出来。”

姬茗茜应了一声,拍拍越羲的肩膀朝屋里走去。

面对长辈越羲可谓是得心应手。等姬茗茜带着妹妹出来时,姬母已经拉着她的手,要把她认做干女儿了!

瞧姬茗茜牵着撅着嘴巴的小姑娘走过来,越羲看看她,抬头对姬母说:“早知道是姬茗茜的妹妹,我就不收费了,一会儿我……”

姬茗茜上前打断她的话,把正闹脾气的小姑娘推到她身边:“先别说这些,你教教再说。”

越羲有些懵,姬母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在旁边解释:“妹妹她性格有点儿倔,小越老师你多担待啊。”

“我才不倔!”小姑娘不服气,红着眼睛反驳,“是妈妈跟姐姐太笨、太古板了!”

姬茗茜走到越羲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进入自我意识觉醒的阶段了,你已经是我家最后的希望了。”

越羲低头,跟小姑娘对视,半晌眨眨眼睛。

姬母有其它事情要忙,姬茗茜也要和别人约好出门,等她们走后,越羲坐在沙发上跟这个叫萱萱的小姑娘面面相觑。

萱萱还抽噎着,对上越羲的视线,外强中干的瞪她一眼:“你也是笨蛋,才教不会我呢!”

越羲好脾气笑笑,对她说:“但是我已经收了钱了,可以让我们先试试吗?”

姬茗茜下午在外面,一直惦记着家里情况。等事情一忙忘,就连忙会家里赶。

可预想中与前几次相同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轻轻推开妹妹的卧室门,只见一大一小两只正乖乖坐在书桌前学习。

听到声响,两只齐齐抬头看过去。察觉到自己打扰到她们的教学环境,姬茗茜抱歉笑笑:“你们继续。”

片刻后,越羲悄声出来,姬茗茜正端着一杯热茶准备给她们送进去。

“萱萱很难教吧?”热茶送到了越羲手里,她端着却摇头,“不啊,她挺乖的呀。”甚至跟青春期里的楼藏月有几分像呢。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