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和髭切定下魂契的审神者,就足以看得出来对方对髭切的看重,这可是其他刀剑远远不能及的地位。
心意相通,共享共生。
是了,应该只是在试探他们作为刀剑的忠诚,这种想法一出来,当然,这很轻易的就被他接受了。
“那就继续好奇吧。”【髭切】随口敷衍着,兴致不高,“天这么晚,你也该去休息了。”
他歪了歪头,盯着穿着白大褂的少年,“还是说,你需要我帮忙?亲手送你去休息?”
药研藤四郎:“……”
这振髭切属实是不欢迎自己,药研藤四郎最后还是识趣的暂时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实验室之后,才陡然反应过来,明明这个本丸应该是他们的才对,怎么变得自己更像是个客人了?
啊?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想太多也没用,没看大将的天守阁都被人占了,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将地方抢回来。
‘好蠢,好麻烦。’【髭切】忽然道,他皱着眉。
髭切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家主这就已经不耐烦了吗?’
‘你更麻烦。’【髭切】道。
‘哈哈,谢谢家主夸奖~’
就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的没脸没皮。
‘……你少说话。’
不过,心情被他这么一整倒是好了不少,毕竟只顾着头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VIP]
本丸里恢复了往日和谐, 刀剑们真正活跃起来,以及多了一只累得快要虚脱的人类。
这些事情和【髭切】没有关系,他的用处就是帮忙压制一下对方体内作乱的残魂, 其余的事情,他是不会去主动帮忙的。
真的搞不过来怎么办?哈?他们难道没嘴?请求那么简单的事情,做不到?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不需要【髭切】考虑, 他现在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烛台切光忠,对方手里端着盛好食物的托盘, 还往上抬了抬, “髭切殿, 这是你和膝丸殿的早餐。”
“本丸现在的情况,接下来的安排,主人和我们都说清楚了, 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吃的, 可以告诉我们, 只要能做到,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待遇还算不错, 看着丰盛的早餐,他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眉眼中露出几分满意,【髭切】伸手接过了托盘,“我知道了,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就算是对方不说, 【髭切】也没有要委屈自己的打算,虽然他做的事情从他这里来看不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些灵力,但他的确实打实的帮了他们的大忙。
现在对方主动, 这就是聪明的做法,也是想要交好的打算;算计他们的事情最终只是浮于他们之间的猜测,【髭切】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真正计较起来。
烛台切光忠收手,他看着走过来从【髭切】手里接过托盘的膝丸,“髭切殿和膝丸殿可以出来逛逛,暗堕刀剑都被控制了起来,其他刀剑都很乖巧,不会给两位添麻烦的。”
至于可能添麻烦的……家主的重心还在暗堕严重的那些刀剑上,烛台切光忠想到自家被捆起来的还没彻底恢复正常的那只鹤,没关系,反正只要一擀面杖下去就会乖了。
“你们能管好自己人就行,”【髭切】走远,看着膝丸将早餐在桌子上摆好,然后坐下,看着还没离开的烛台切光忠,“遇到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不会对你们客气。”
烛台切光忠微笑,“请放心,大家平时都很好相处,髭切殿前几天应该也有体验。”
【髭切】看着早餐没说话,烛台切光忠也没继续下去,就这么离开了天守阁。
“膝丸。”没吃几口,【髭切】放下了筷子。
膝丸抬起头,“怎么了?家主。”
“吃完饭陪我去手合吧。”
膝丸一怔,“欸?”
“总要做些什么,”【髭切】想了想,“你哥哥有的经验和身体记忆,现在对我而言打起来如果不需要思考的话,就是水到渠成,但也仅仅只是针对于现在。”
“等到后来我和髭切分开了,依靠着这具身体经验战斗的我,所谓的强大对我而言就是一切几乎归零,有这个机会,我总得学点什么。”
膝丸反应过来,他已经联想到这个举动的言外之意了,十分激动的直起身,“家主……”
看着膝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髭切】移开目光,“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么好的速成班不去上可惜了。”
还有髭切承伤,连痛觉都能忽略,他只要锻炼吸收技巧和经验。
嗯!好的不能再好!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火箭辅导班不上是真的可惜,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么高的性价比,就这么放过也会遗憾的睡不着,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自己能打一点总不会是坏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膝丸非常高兴!
他当然非常乐意啊!家主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好事啊!
但他也没有忘记家主身份的问题,膝丸尽力按捺下自己的兴奋,冷静下来,“家主,那您的身份……?”
其他刀剑就算了,但如果是碰到本丸里的另一个兄长,会不会有什么猜测,膝丸也不清楚,虽然,从昨天兄长重新将身体交给家主之后,家主的伪装就已经很不走心了。
嗯,膝丸默默想着,要让家主演戏伪装人设,好像实在是有些困难。
上次和自己之间好歹还尽力维持了两个月?这次连三天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
“这不重要,我也没打算继续伪装下去,顺其自然就行。”
果然,膝丸的心里浮现出就知道是如此的想法。
“这个本丸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已经搞清楚了,这个审神者也没什么立场上的问题,我和髭切之间的事情……”【髭切】哼笑一声,“不会有影响。”
“我是你们的家主,又不是他们的。”
膝丸连连点头,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髭切】侧目,然后继续道,“还有你们之前那个本丸的事情……有人要是问起过去的话,就稍微润色一下,省去我的具体部分。”
“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担心他也许会和溯行军有关系,我们消失和出现的时间太巧合,再将过去对上号,如果他能和那个卧底联系上,我可不想碰上可以覆灭一个本丸的时间溯行军在这里等死。”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我还要再看一段时间。”
【髭切】喝了口汤,平静道,“或许,他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将【髭切】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膝丸想明白了家主的打算,严肃点头,“我明白了!”
*
膝丸风风火火的将用过的碗筷送到了厨房,正好在厨房的前田藤四郎看到他跑过来,“膝丸殿,将这些给我就好啦。”
见他伸手就要将东西接过来,膝丸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前田藤四郎的身高,又看了看灶台的高度,最后还是没有将东西递过去,“我自己来吧。”
“欸?”前田藤四郎看着膝丸绕过他往洗手池的方向走,还是跟了上去。
膝丸将碗筷放进洗手池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厨房没有其他刃了?”
前田站在膝丸身边,看着水流出来,眼底流露出些许失落,“我们才知道本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现在很多都有事,还有要照顾其他的刃,我们能做的不多,就只能帮忙做一些小事了。”
膝丸没再多问,他动作飞快的将碗洗好。
没办法,谁让家主还在手合场等他,他可不能让家主等太久!
不过……膝丸对这些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的小短刀没什么意见,他将手擦干净,微微躬身安慰道,“别担心,你们的本丸会好起来的。”
“嗯!”前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都这么说。”
末了又补上一句听起来更可信的,“主人也这么说!”
主人?
想起那个审神者,膝丸虽然不喜欢,但也没在这里露出什么别的情绪,表面的尊重还是得给的。
“嗯。”
*
手合场没有【髭切】想象的灰尘遍地,能看出来这里平时应该还是有人在用。
走到墙边刀架旁,他挑了一把木刀,单纯凭借着自己贫瘠的经验在手上随意的挥了挥,
‘弟弟现在不在,家主不如先做些简单的练习。’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和膝丸是一样的心情,髭切对这件事情也是认真的态度,不说能练到什么程度,但家主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他们的家主是一个愿意上进的人就更是一件好事。
身为源氏重宝,他们对自己的家主也有期望,能够越强大可靠,自然就是越好了。
【髭切】没有反驳,专业领域听专业人士的,他对髭切在正事上的可靠还是信任的。
‘等会儿就是你弟弟单方面教训你了。’
想到髭切被膝丸怼着打,【髭切】的心情诡异的好了不少。
髭切:‘……’
髭切很无奈,家主怎么突然就幼稚起来了?
‘家主放心吧,弟弟下手有分寸,他会对您放水的。’
‘膝丸的性格很认真,就算他知道真正的对象是我,他是指导,放水也不会到我能反击的地步。’
髭切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讨人嫌啊,就这么喜欢看到自己吃瘪?
不过,他勾了勾唇,故作沉声道,‘家主。’
【髭切】心情还不错的应了一声,‘嗯?’
‘我觉得对您来说,疼痛训练还是有必要去做的。’
【髭切】:‘……’
【髭切】撇嘴,‘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一只髭切在这里被打得鬼叫不成?’
‘家主,真的被打到鬼叫的程度那就必然不会是我了。’
‘反正用的是你的脸。’
‘家主您确定吗?您不是还打算再看看这个人类?既然不隐藏了,以后你们要是见面了,大家不都知道当初的是您?’
家主怕疼,但还是要面子的。
‘我可没确定以后一定要做审神者。’
看吧,看吧,不过把人真的惹毛了可就不好了。
‘好吧,家主您想做什么就做吧。’
髭切能怎么办?髭切自然只能哄着自家家主了,反正弟弟有分寸。
但他却不直接这么说,‘等以后我再还给弟弟就好啦。’
‘我想弟弟会很乐意接受来自兄长充满爱意的指导的。’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VIP]
笃——
笃笃笃——
木刀和木刀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手入室里的空气中, 就像是髭切说的,膝丸有分寸,自己想象的那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一面倒的情形并未出现。
“家主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培养战斗意识。”
至于别的方面, 那些都需要以后重新花费时间,带不走啊。
膝丸是个做事严谨认真的性格,说是指导就会严格要求, 所幸【髭切】也是这种性格,说好了要做什么, 那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或者中途划水的说法。
他是认真的, 有些事情不做便不做, 要是做了,就尽力做到自己的极限。
唰——
划破空气的破响声,膝丸的刀快速向前侧劈过去。
笃——
嚓——
木刀划过地板, 【髭切】皱眉看了一眼木刀, 还有自己再一次被砍到的手臂, 包括腰侧都传来了微许的痛感,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受伤了。
髭切也一样有分寸。
不是之前斗嘴中说的什么强行的疼痛训练, 只是要让他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这种被配合着成长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啊。
嘴角微微翘起, 他握紧了木刀,眼神也愈发凌厉起来,看的膝丸眼里一阵欣慰。
真不愧是家主!
他们都这么用心配合,自己当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 “再来,继续。”
膝丸正色, “请您小心。”
*
源氏兄弟在手合室打起来的动静不小,本丸里那么多刃, 还是有刃注意到的,然后传几轮之后大家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就是一开始膝丸询问【髭切】身份方面的原因,不过他们现在都没有什么要伪装应对的顾虑,两个都在专心于眼前的事情上,心无旁骛。
只剩下注意到的刃心里浮现出几分古怪,膝丸倒没什么,但这振髭切不说什么奇怪了,但很明显的就是经验不足,就现在这样和昨天天守阁下面的那个气势完全不能比啊!
他们昨天难道都是被假象唬住了?嗯……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回想起来在和现场一对比就有些丢刃的脸啊!
当然,大家也没有一直盯着这边,他们两个占了手合室,其他刃也就将这里暂时当作是单独属于他们的地方,现场的情况很明显就是他们两兄弟的教学活动,他们插进去干什么?说一句来试试?挑衅吗?
大家可没忘记主人说的话,总之不敢动,不敢惹不敢惹。
*
“家主,这次就先到这里吧。”膝丸收了刀,躲开了【髭切】的一击。
【髭切】停下,意识到了自己稍微有些上头,反应过来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身上多多少少的还是受了伤,削弱下来就是麻麻的微许痛意,【髭切】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即将木刀放在一旁,“算了,不让你哥哥出去丢人了。”
嗯?不知道两人矛盾的膝丸疑惑的看着他。
【髭切】坐下,就在这里用灵力修复了起来,不过都是一些轻伤,很快就焕然一新。
“好了。”
所以说啊,家主全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不说话的髭切笑的愈发温柔。
不过这话髭切现在可没说出来,家主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还是弟弟最近好不容易能和家主在一起独处的时间,自己就没必要插一嘴来吸引家主的注意力,让家主不高兴了。
膝丸将木刀放了回去,将他们放在身旁的本体拿起,伸手将【髭切】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家、兄长,刚刚外面有其他刃经过,他们应该都会想兄长您毫无经验。”
【髭切】看向手合室外,和膝丸一起往外走,半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不进来打扰我们不就说明他们有分寸?我不能打可不代表髭切没办法打。”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膝丸下意识想让家主站好,但看着那一张兄长的脸又说不出话。
好吧,家主只是累了。
“兄长,我们去哪?”
“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小零食点心,唔,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膝丸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家主现在去可能会失望,“他们今天应该很忙,没时间准备什么,我早上去厨房的时候都没什么刃,就看见了一振粟田口的短刀在里面。”
“是吗?的确,”【髭切】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去看看,我也不是一定要吃到才行,走吧,顺路去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
“暗堕刀剑的数量不少,”膝丸昨天可是亲眼看着那些刀剑被放出来的,“要想全部恢复正常,这个净化恢复的过程会很漫长。”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髭切】想到一个问题,他微微偏头,“如果是时之政府,他们会怎么处理这里的问题?”
他看着膝丸皱起的眉,轻拍了拍肩,“不要想他们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和我直接说说官方的意思就好。”
膝丸点头,“官方的话会选择净化,如果遇到无法净化的状态,会直接碎刀。”
【髭切】点头,他也没觉得有问题,无法净化的暗堕刀剑,失去理智的时间溯行军?不碎了留着干什么?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的碎刀,和正常刀剑碎刀回归本灵还是不一样的。”
【髭切】看着他,“嗯?”
“无法净化的暗堕刀剑,现在的时之政府是不会允许碎刀后回归本灵的。”
嗯,不过……
“现在?”
就是说以前还是可以的了。
“也许是对付丧神的震慑?”膝丸说,“刀剑噬主失格暗堕,对那些心理已经扭曲的付丧神来说,即使外表没有太多暗堕的标志,但能否被顺利净化都是未知,也许是为了让那些不正常的付丧神有所顾忌。”
看出来家主对这件事情很好奇,膝丸将自己记忆里有的都整理了出来,家主多知道一些时之政府的事情,不就是代表着家主离他们更近一步!
想到这点,膝丸动力满满。
“应该就是前些年,在时之政府可以压制历史修正主义者局势下,时之政府内部集中爆出来一大批暗堕本丸,那些审神者无一不是品性恶劣,对刀剑肆意妄为,以至于拖慢战局,导致时之政府内部混乱。
后面消息爆出来后,时之政府就开始了调查,他们加强了对审神者的监督,以及对审神者各项性格指标以及品性的考察,对那些在暗堕本丸里受到过伤害的刀剑,选择净化安抚补偿,重新派遣新任审神者,并对那些本丸进行重点监察,以免再犯。
不过这之后还是出了问题,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中出现了不少消失不知所踪的例子,他们中间大多都是因为对付丧神经历的过去而同情心软企图感化被付丧神套出了真名,然后被他们神隐;
但更多的还是不少审神者惨死在付丧神手里的事实,那些付丧神已经不信任人类了,他们将自己所经历的痛苦牵连到了所有人类的范畴,即使新任审神者真的无辜,但他是个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错误,所以并不妨碍他们动手。
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死伤过多,时之政府对那些参与过神隐的付丧神以及杀死无过错审神者的本丸进行全部碎刀处理,再之后没多久,时之政府就紧急更新了这样的一条规定。”
【髭切】消化着这些信息,刀剑暗堕失格噬主,得知真名神隐失踪……
“效果应该还是有的?”膝丸不确定道,“但后来针对暗堕刀剑,时之政府选择了分而化之,刀剑回归本体等待净化,净化后再分配,那些事情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听过了。”
【髭切】站直了身体,“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时之政府还是有作为的。”
就是这中间是不是真的严格按照规定来的,这里面可不能细想,无论什么地方,哪里没有些恶臭污垢,绝对的干净和公平正义是不可能做到的。
“嗯,”膝丸点头,“据说在那些审神者死了一批后,时之政府因为又碎了不少刀剑和本丸,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时之政府带着在职的其他审神者顶下了压力,即使损失惨重也没有再度放宽对审神者任职要求的限制。”
膝丸对时之政府的态度还可以,没什么太坏的印象。
就算这中间还是会出问题,比如他们的本丸,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太废了点。
嗯……好吧,这么一想,太废物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髭切】想了想,也在心里将时之政府的废物形象稍微降了一点。
“好了,不过弟弟你知道的挺多啊。”
膝丸:“……”
家主又喊自己弟弟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附近没有看到一个刃,能看到的离他们的距离可有够远,根本不需要注意。
好吧,家主突然想捡起他那已经掉成渣渣的演技,膝丸能怎么办?膝丸只能配合。
“这些消息时之政府都没有隐藏,审神者那里有公开的相关文件资料,我在刚有人身的时候就在审神者那里看过时政的公开文件,更具体的事情只要有刀剑去趟万屋,大家基本上都能了解这些事情。”
至于没途径了解这些?不给看文件就算了,但不准刀剑去万屋?
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说我有问题,你快来查啊。
蠢货才会这么干。
【髭切】看着膝丸,脸色复杂,想起髭切曾经给自己的那些记忆,说真的,他们的前任审神者是个很会隐藏的。
嗯……就是再回忆下去,也的确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有问题,【髭切】想起那个人类,唔,难怪那么有恃无恐。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对方就算是开始祸害其他本丸,也没人管得了啊。
嘛,不过他要是不去祸害其他本丸,还抓不到问题呢。
【髭切】不再想那个人,他露出微笑,“弟弟。”
“……”
膝丸熟练的瞥了一眼周围,很好,还是没有人在,然后无奈应声,“兄长?”
像是没听到他那无奈的语气,“我们去吃饭吧。”
“好饿啊。”
膝丸,膝丸应声。
“午饭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来到厨房,除了扑鼻的香气外,还看见了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男人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累到人废了,他的身旁是压切长谷部心疼的声音,一边还在给他喂饭。
【髭切】:“……”
膝丸:“……”
作者有话说:
我从今晚开始作息会回归正常,所以在应该睡觉的时间不会有更新,不要等到太晚啊,看到大家的评论时间都为你们担心,熬夜还是少一点的好。
(抱住转圈圈)(狠狠亲一口)(早点休息呀)
第37章 第37章[VIP]
【髭切】松开自己攥着的手腕, 看对方原本被抬起伸直的手臂如同断了似的软软的砸下来,就差点直接砸到桌子上了,然后被蹲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稳稳的接住, 重新放好在他已经瘫下来的身体上。
【髭切】:“……”
他心情诡异的盯着压切长谷部,看着对方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只是全部都放在青年身上, 看他明明只是喂个饭,却喂出了几个人的架势, 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了。
嗯, 鬼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有些事情, 听说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想起自己看到的对这振刀的介绍。
……压切长谷部, 这种类型的刀绝对是他的大敌。
不、不行。
【髭切】连忙移开眼睛看向膝丸, 还是赶紧看看弟弟洗洗脑子!
看到膝丸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时, 他这才收回了目光,呼, 这才对啊。
膝丸:“???”
……家主他怎么回事?虽然他对压切长谷部的行为有些无语,但那毕竟是对方的审神者, 又不是自己的,最后还是变成了无感。
身体舒服了不少,对面的青年举起自己的手,上下翻转看着自己的手腕, 又看着眼前的【髭切】,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特殊的隐藏术法?”
从头到尾,就算是在使用的时候, 也也依旧‘看’不到对方灵力的存在。
是了,现在回想一下。
这对源氏兄弟从一开始就不太对,膝丸当时还是刀身他没看到,但髭切却是面对面交流过的,付丧神依靠审神者的灵力拥有人身,怎么会从他们的身上察觉不到灵力?
也、也不对,对方身上有灵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属于自己的灵力,那个家伙应该是以为自己的灵力已经盖住了对方原本残存的本就不多的灵力了吧。
所以,才会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啊。
啧啧,就是自己当时被困在身体里,没办法直观地感受到,也一样以为对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不然他们的异常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嗯,没错,就是这样,他相信自己还是很小心敏锐的,咳咳——
他一个废得瘫平了的人想坐起来,刚一伸手,就被压切长谷部了然的接过,将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当当的拿着碗,一脸严肃。
【髭切】:“……”
“髭切殿,”雪杉郑重道,“这种隐藏灵力的术法是时之政府新的手段吗?”
嗯,他问出来了,他终于问出来了!
昨天一开始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到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反应过来了,可这昨天他们两个不是还不熟嘛,咳咳,总算是等到现在了。
【髭切】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给他“呵呵”两声,他今天也没和对方混熟。
雪杉十分诚恳的看向【髭切】,实在是这个术法太吸引人了,勾的他一晚上都心痒痒的,他现在累成这样一定有一半都归结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心累而已。
嗯,没错,就是这样。
你想啊,审神者随队出阵,时间溯行军第一想要解决的就是审神者,不就是因为那显眼的灵力吗?
这要是对方察觉不到灵力,那他们在战场上就不用被时间溯行军当成靶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时之政府的,还是对方审神者自己的手段了。
可是!
好想要!
【髭切】无语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好吧,不去评价,但他不反感这样的人。
但是嘛。
时之政府有没有隐藏灵力的手段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可帮不了别人。
雪杉虽然觉得这振髭切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依旧不妨碍他厚着脸皮求教,机会都是自己厚着脸皮争取来的,也许就不是什么秘密的术法呢。
他早点求教,早点学会,日后不就早点有了更多的安全保障?
时之政府啊时之政府,希望是你们终于能支棱起来了啊!
本来审神者的人手就缺少……呃,现在应该还缺吧?
与世隔绝五年时间,哎——他的信息早就跟不上了。
但不管怎么样,能减少牺牲的研究,难道不该多费点心思?!
【髭切】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就又换了一个词,眼底浮现出真实的微笑,“要不,你猜猜?”
雪杉:“……”
“现在不是一切都在好转,为什么又要这么问这些呢?审神者大人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嗯?审神者大人说,这要是和时之政府没有关系怎么办呢?”
看着那眼底愈发深沉的笑意,雪杉拉着自家长谷部的手干笑两声。
同时在心里痛心的捶地,不行,他怎么就忘了呢,对方是叫髭切!是那个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心黑的一批的髭切!尤其这还是一只别家的髭切!对自己没有家主光环加身的髭切一不小心真的心黑得狠起来坑死你不偿命。
自家的好歹还会在意他家主的身份,就算是个白切黑,但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不是本丸的事故,那家伙更多的时候都更像个傻白甜,呜呜,是个可靠的好刃啊。
但面前这只和自己嗯……没什么干系,雪杉头大了,他转而看向膝丸,直接放弃了。
算了,不说膝丸为兄长马首是瞻,这只膝丸还明显不待见他,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又不是真的读不懂空气,从这个膝丸下手,比髭切还难吧。
好吧,这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关系好(?)所以只是想要这种方式来逗自己?还是对方直接的委婉拒绝呢?
雪杉皱着眉,满脸的苦恼。
时之政府,你们实在是太没用了!
对方突然就闭上了嘴,【髭切】挑眉,至于吗?
他不就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还特意这么随和的询问,这就不说话了?
膝丸看了全程,他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这个是家主吧?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兄长昨天的笑容,‘弟弟,猜猜我是谁?’
膝丸:“……”
“别误会啊,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髭切】配合着点头,“嗯嗯,好奇,我明白,只是好奇……而已。”
雪杉闭上了嘴,他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他看着雪杉打了个哈欠,刚刚的“好奇”褪去之后,重新露出了眼底的疲惫。
【髭切】正色,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你没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昨晚有动静吗?”
“没有。”
雪杉摊开手,“从昨天我醒之后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髭切】眼里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没事,和……咳!”
差点没经过思考直接秃噜出来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总之我心里现在有数,等到解决他,本丸的封闭问题也就能被解决了。”
“快啦。”
很快就能不被困在本丸里了。
很快了吗?
【髭切】抬头看向对方蓝色的眼睛,眼珠向下又移了上来,“那么多暗堕的付丧神呢?你一个人没办法短时间处理掉他们身上的暗堕。”
雪杉停住了,像是在思考一样,“等我联系上时之政府,肯定要将问题上报,他们会处理这件事情,我这里自然是尽力而为。”
“我的刀剑他们都很好,可不是那些失格分子能比的,自然是不会有问题。”
【髭切】点头,没对他的话做出评价。
他朝着膝丸伸手,膝丸熟练的将他拉起身,已经说了这么多话,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不说了,对方好歹也是有过经验的审神者,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可靠不少。
“走吧,弟弟。”厨房来来回回过来了不少刀剑,但看到他和他们的主人在说话,也就没过来打扰,闻着食物的香气,【髭切】是真的饿了。
膝丸跟上【髭切】,“兄长,你别着急啊。”
雪杉的目光顺着【髭切】的身影移动,他的心一直在悬着,不明白【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暗堕付丧神,难道时之政府在这几年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吗?
也对,五年呢,能发生的变化多着呢。
一直在身旁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隐形人的压切长谷部低声询问道,“主?”
雪杉摇了摇头,他眼睛微闭,一副累死了的样子,“没什么,好累啊,长谷部。”
顺势敛去眼底的几分担忧。
他得找个机会和【髭切】单独谈谈,不能让本丸其他刀剑忧心这些。
比如有关于时之政府现况的情报,他可不能睁眼瞎,一不小心就被卷入了什么阴谋里,那可不行。
作者有话说:
【髭切】:我问我?我问谁?
第38章 第38章[VIP]
本丸上空的黯沉退散了一些, 因着本丸主人心情影响,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膝丸吃过了午饭就拉着【髭切】到后山晒起了太阳,一部分原因为了躲着那些一直缠着自家家主的刀剑们,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家主吗!为什么要霸占他的家主啊!
想起刚刚吃午饭时的情景,膝丸心梗。
一场饭吃下来,搞得他才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明明他才是家主的刀剑,膝丸抿唇。
虽然因为家主是兄长的外表, 但这也是自己的兄长啊!
本就压抑着的心情现在更加严重, 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家主单独聊一聊, 不管结果是什么,总会到这天。
是迎来抛弃,还是别的什么结果……
和膝丸不一样, 【髭切】心里没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虽然那些刀剑和自己有心和自己聊几句, 但他左右不过就是糊弄几句,什么嗯, 好的,是吗, 不错之类的这些他都没动脑子的话,也就没觉得有多麻烦。
太阳很舒服,躺下的那一刻,【髭切】觉得他本质其实是一棵植物, 也一样需要光合作用——太舒服了。
阳光打在眼睛上,【髭切】抬手挡在眼前, 看着周围因为光线照射而变得灰白的景象,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没怎么睡, 原本不怎么影响,但这太阳照着他属实催眠。
膝丸坐下曲着双腿,从这里可以看到本丸里的田地,眼神忧郁又没什么焦距,心事沉重,可惜【髭切】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
嘴唇轻微的动着,可几次想要开口在瞥向家主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最终他换了个动作,曲着的双腿变成了跪坐,微微弯腰,低声开口,“家主。”
“嗯?”【髭切】随意的应了一声,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将自己升腾起来的睡意暂时压了下去,打起了几分精神。
“您和兄长……”膝丸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刚刚明明都打好了腹稿的话说不出来。
撑着睡意,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的【髭切】睁开眼,看着一张脸上满是挣扎的膝丸,这才想起今天的髭切是异常的安静,“我和髭切,怎么了吗?”
膝丸摇头又点头,“就是兄长他……他和您……”
后面的话,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髭切】:“……”
偏头看了一眼膝丸攥紧的手,真的,有话就说啊,都这样了,到底是背着自己干了多大的事情?【髭切】怎么想也想不到,膝丸能干出什么事出来。
就是再抓下去,他担心这块草皮都被你给薅掉了。
膝丸没说话,【髭切】也没逼迫,他闭上了眼睛,找上了另一个,‘髭切。’
这家伙绝对知道些什么?不然今天也不会就这么安静了。
‘你昨天做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一来就怀疑我啊,家主对我有的信任真是少得可怜。’
说着这样的话,髭切的声音却一如既往,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弟弟的状态,‘这要怎么办呢?家主,弟弟有心事了。’
“不想说就不说,”【髭切】出声,打断了膝丸继续下去的卡顿,“什么时候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说。”
既然髭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膝丸又难以开口,困意上扬,【髭切】不再强撑着。
嗯?
膝丸看向睡着的家主,重新坐好,熟练地朝着他的位置移进了距离,按照习惯性的,下一刻家主就会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然后将头枕上他的腿。
果不其然,就和他不止一次看到的一样,膝丸的腿刚触碰到后脑勺,习惯性的,【髭切】下意识的就开始往上挪动,枕上了膝丸的大腿,侧过身子后整个人脸上露出了更加愉悦的情绪。
嗯,家主开心就好,而且自己刚刚才提了兄长……
膝丸紧抿的唇松开,他暂时放下了自己的那一颗担忧的心,也许都是他想多了,嗯。
他没有躺下的打算,尽管这个本丸现在看起来已经无害,但警惕心依旧不可以丢。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现在这里待着的可是家主还有兄长啊。
现在这样,他其实很享受。
现在这样……他们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从在本丸的绝境,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处境。
这中间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膝丸心不在焉的看着草地,脑海里全部都是在回忆和思考。
……兄长很久之前就嘱咐过自己要保存好的御守,家主在那种时候突然降临附身拯救了他们,他单纯的和家主这个人类之间定下的平等契约,以及兄长现在的苏醒。
所有的事情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膝丸时常会觉得这些像是虚假的梦境。
家主的来历,兄长没有和他解释过原因,也许是在家主面前不方便解释,比如在很久之前就算计了家主的这样的话。
所以面对家主,膝丸也不敢直接询问,再等等,再等等,他是这么想着的。
直到昨天——那个人类的情况让他抓住了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家主也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一样,可昨天兄长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担心是不是兄长对家主做了什么。
虽然后来的家主重新出现了,但昨晚的家主就不太对,晚上竟然会因为睡不着出去了一趟,还只带了兄长一个刃。
膝丸的脑子乱成一团,睡不着觉是因为心烦,只带了兄长是因为兄长做的事情?
家主对审神者和付丧神的世界并非没有了解,但也仅仅只有了解了。
突然被牵连进当初的惨烈现状,家主是无辜的,膝丸相信这一点。
所以……如果说现在的所有都是兄长计划来的,膝丸迷茫了。
“哎呀,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呢。”
膝丸抬起头,看着从山下走上来的『髭切』,愣了愣,喃喃出声,“……兄长?”
然后赶紧抬手对着『髭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髭切』挑眉,但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然的降低声音,慢慢走近,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弟弟刚刚在这里发了很久的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或者说,从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弟弟的不对。
他将白色外套盖在了【髭切】身上,看着膝丸立马给另一个自己整理好外套,但另一个自己却一点清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山姥切刚刚在找他,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髭切』在膝丸身边坐下,看着没有被两人打扰到的【髭切】,轻轻的笑了下,“我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惕心了?”
“弟弟很辛苦呢,还要照顾这样的我啊。”
膝丸摇摇头,“兄长他……不一样。”
在这个兄长再次开口询问别的什么之前,膝丸连忙问道,“那个……我呢?”
虽然家主说了身份不用刻意隐藏,但也没说需要刻意暴露出来,顺其自然,这个自然是在家主连掉成渣渣的演技都不要的时候。
家主可以不去隐藏,但他可不能就这样将事情直接摊开。
『髭切』低眸看着依旧熟睡的同体,弟弟想要隐瞒的东西啊?
“弟弟要帮雪杉大人的忙,可没时间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啊。”
提到他们现在的重要工作,膝丸点点头,他看着这个自始至终看起来都很正常的兄长,“兄长你有没有被暗堕气息侵染?”
“我?没有哦,”『髭切』看着惊讶的膝丸解释道,“他用来威胁的审神者可不是我会在意的啊,还有,已经跳进去了那么多刀剑,也该够了,我就没必要踏进去了。”
膝丸想起刀剑和那个人类的交易,心情复杂,理智告诉他,他们的想法没什么问题。
“那个人类要是太过贪心,可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髭切』撑着双手向后仰着。
不说那个人类是这样,自己现在的审神者不正是因为贪心才造成如今这样的结果,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髭切』看着膝丸,“弟弟我也是很在意的哦,弟弟为了审神者,也许还有我的原因,总之他主动踏了进去,等我发现事实的时候已经晚了,真是个笨蛋。”
“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关系,要是那个人类真的敢做的那么过,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想要成功,就要忍耐,那个人类不敢拿『膝丸』做的太过分。
要知道,如果没有忠于审神者的弟弟一直牵制着他,他早就会是噬主的那个了,『髭切』是真的敢这么做,他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膝丸接受了这些信息,他抬眸担忧道,“兄长,你这些……你的审神者知道吗?”
本丸恢复正常之后,一个不忠诚于自己的刀剑,审神者真的不会介意吗?要知道审神者想要让一振刀剑碎在外面,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雪杉大人?啊,也许吧,要知道你们一来他就让我引导你们发现本丸的真相呢。”『髭切』平淡道。
整个本丸那么多刀剑,偏偏就选择了『髭切』。
膝丸哑然,这就是知道了。
“皱眉丸,别担心,别担心,还有弟弟在呢。”
“是膝丸啊!”
“是是。”
『髭切』安抚道,小指微晃,“和我说说吧,弟弟的过去没那么简单吧。”
“弟弟昨天可是异常的生气呢,哈哈,吓到了呢。”
听到这里,膝丸一怔,随即低头看向【髭切】。
『髭切』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眼底的深思愈发深重。
膝丸想着家主今早说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髭切』勾唇抬起头,然后眼里带着期待看着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VIP]
沉着的面容盯着那张兄长的睡颜, 那样不同于兄长睡着时的姿态,膝丸回忆中带着恍惚,他静静地看着那张脸, 随后压低声音开口。
“我和兄长的前任审神者是个历史修正主义者……”
『髭切』脸上期盼的笑容渐渐淡去,单是这一句话就意味着这个弟弟的过去有着足够沉重的分量,一个历史修正主义者拥有的本丸, 刀剑的经历会如何?刀剑的结局又会怎么样?他也算是经历过。
幸运的是,他没有弟弟。
是的, 幸运, 在斩杀了那么多刀剑之后, 那一天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一个弟弟。
不用碰到亲手斩杀弟弟,或者让弟弟斩杀自己这样的情形。
二代审神者之后,本丸刀剑仅剩下他们这些由初代审神者召唤出来的五刃。
大家有了人身这么长时间, 经历过辉煌, 拥有过看重, 承受过痛苦,都已经不再简单。
除了他和笑面不说之外……哈?能说什么呢?不过都是斩杀了鬼……而已?
自厌又冷静成熟的山姥切, 依旧通透乐观的山伏,包括那只小老虎都不是什么天真的, 粟田口一派的刀多少都是由他亲自动的手,一边痛哭着一边斩杀自己最亲爱的兄弟们,这样的刀剑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髭切』听着,看着, 想着,视线垂下, 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这个弟弟,还不够啊。
不过还算合格, 另一个自己将他保护的还不错,这样就很好,有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身为刀剑为什么要思考那么多,单纯的作为刀剑只要记得斩杀敌人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会有痛苦?不正是因为思考得太多吗?
人类的情感……就连他也是一样,庆幸弟弟没有来到本丸,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和那个人类交易之后的结果后,明明自己身体依旧完好无损,但他却觉得自己难受透了。
作为一把刀剑,他自认为自始至终都做的不差,尽管他可能连忠诚都给予不了。
但作为一个兄长,他疏忽了,他并不合格。
——弟弟啊。
『髭切』重新看向膝丸一张一合的唇,脑海里有着的还有自己和弟弟之间的回忆。
依旧还是庆幸吧,他的疏忽没有造成最坏的结果。
膝丸一点一点说着本丸里发生的事情,说到他和兄长逃离了本丸,他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髭切』一心几用,没有错过膝丸倾诉的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逃出来之后呢?”『髭切』问。
缔结魂契,这可不是什么能够一笔带过的小事情啊,真的是让人太好奇了。
“我们碰到了新家主,他,救了我们。”
膝丸选择了拒绝继续下去,后面的事情一笔带过,润色一下过程是没问题,但以他的伪装,欺骗不了兄长。
“……”
等待着弟弟继续说下去的『髭切』没有听到后来的下文,“只有这样了吗?”
他有些遗憾,“看来后面的故事很昂贵啊,不是弟弟能够做主的。”
膝丸无声的点点头。
『髭切』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弟弟觉得现在的家主怎么样?”
膝丸沉默后开口,“家主,他很好。”
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没有什么夸张的语气,平淡中带着欣喜,期盼中带着忐忑。
『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同体,“既然是这样,那弟弟还在担心什么?”
“这不是很好吗?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且认可的家主,怎么还开心不起来?”
膝丸摇摇头,脑袋垂下,他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髭切】侧脸,声音沉重,“家主只是一个被我们拉进来的无辜人类,他是被迫接受了这一切,等到结束以后,他要离开,即使是被他抛弃,我们都没有立场去阻拦,更加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挽留。”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抛弃?离开?”
还有……结束?
是时之政府那里还没有解决这件事情?看来事情还挺棘手?
“家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审神者,他能够和我们有交集,这中间……对我们来说太顺利了,我知道有很多的可能性是想得多了,明明家主都没表现出什么,但我……又没办法不多想,我也很担心兄长,如果……我明明也应该一起承担。”
『髭切』哑然,这中间的相遇竟然还是不纯粹的?想一想,如果是他的话,有个自救的方法摆在面前,他会去算计其他人吗?
当然,他当然会算计,至于后果,那不重要,眼前的难关度不过,哪里来的以后。
“就是因为这个?”
膝丸猛地睁大眼睛,他愣愣的看着枕在腿上的那张脸睁开了眼睛,对方抬起了一只手遮住了太阳,眼底的清明恢复,呼出一口气像是忍耐了很久。
“你之前一直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就是这件事?”
『髭切』稍稍有些迷茫,这个,是自己?
【髭切】动了动脖颈,虽然是个舒服的用来睡觉的姿势,但如果要是清醒着,维持久了依旧有些僵硬。
被髭切在脑子里吵醒的心情本来就不够好,现在迷迷糊糊又听见膝丸在这胡思乱想。
膝丸张口,“兄……”
话刚说出口,就看见【髭切】正视过来的那一道漠然的眼神,他问,“我是谁?”
至于一旁的『髭切』那倏然睁大的眼睛?
那不重要。
脑子里的那个已经耗掉了他因为被吵醒本就不多的耐心,他握紧了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本体,按捺下自己心底升腾起来的烦躁。
髭切,真的好想宰了他。
自己的弟弟都不管了是吧?
这家伙从昨天就发现了膝丸的不对劲了吧?
呵。
膝丸顿住,看了看一旁的『髭切』,再次看向【髭切】的眼睛,眼底的不容置疑让他放弃了继续隐藏。
他恭敬道,“……家主。”
【髭切】坐起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已经收敛好脸上情绪的『髭切』,在他看过去时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很好,他的头又疼起来了,握着本体的手又紧了紧。
又看向坐在一边连头都没抬的膝丸,眉心夹紧,能夹死虫子。
“膝丸。”【髭切】冷声道。
膝丸连忙应声,“是!”
【髭切】似乎是很不理解,就连问话都带有丝不确定,他像是在思考自己在膝丸眼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你觉得我很蠢吗?”
怎么可能?!
膝丸连忙抬头,然后辩解,“我不……”
【髭切】皱眉接着道,“你都能想到的可能性,我会想不到?”
膝丸:“……”
“噗——”
『髭切』原本是想保持着安静看完这一出,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慰法。
看着弟弟一张脸上都是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神情,神色恍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话,最后只能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好嘛,既然不愿意走就不能保持安静?
【髭切】额角抽了抽,手里的太刀不受控制的出鞘,『髭切』在感受到杀气的那一刻就双手一撑向后躲开。
太刀插进『髭切』刚刚坐着的草地里,他们一同看向那个位置。
膝丸吓到了,他悄悄地去看【髭切】的表情,就看见【髭切】走近拔起刀对准了『髭切』,最后又似乎是因为想明白了什么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髭切』:“???”
啊这,针对自己他倒不是不理解,但就这么放过了自己,针对弟弟……?
唔,好吧,『髭切』的心思转了一圈,最后平静的接受了,好像也可以理解。
膝丸:“!!!”
震惊之后便是失落,家主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髭切】越看越火大,“胡思乱想!还都想不到重点上来。”
刀尖指向他的本体,他冷声道,“拔刀!”
对付刀剑认真起来,【髭切】自然不会在这种靠什么自己的能力,髭切的经验不需要他过脑子去思考,以膝丸的练度并不是他的对手,除非生死交锋,他很可能会死在膝丸手里,但不会在这种时候输掉。
但膝丸会这么做吗?
这个答案已经注定了他的输局。
『髭切』看着这一场打斗,看着他们不受控制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弟弟和他的家主之间的矛盾,这可不是他应该插手的。
不过很意外啊,这和自己今天上午看到的可不是一个水平,这可差得太多了。
想到其他刀剑的误解,『髭切』若有所思,故意的吗?为了试探本丸里是不是还有一些不受控的存在?
是个多疑的性格,不过,嘛,看来弟弟是没事了。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附近的那一处被刀劈砍过的草地,唔,他没带本体出来,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好像有些危险啊,溜了溜了。
被打飞出去的膝丸趴在地上,身上多少有着些擦伤,他爬起来还没等站起来,就看见【髭切】走到他跟前,此时的【髭切】已经收了太刀,心中的不耐已经褪去了不少。
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面容,他按着膝丸的肩,在他身前蹲下,“你还记得我和你定契的时间吗?”
膝丸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点了点头。
【髭切】看着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扫开他那挡住一只眼睛的额发,“膝丸,你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不一定必须要和你定契才能救你。”
膝丸顿住。
“于我而言,契约也好,承诺也罢,都是极其麻烦的存在,我从不轻易许诺。”
“可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甚至对你许下了承诺,我以为你在当时就应该明白了我所表达的意思,即使当真是髭切所作所为……”
“事情已然发生,我更在乎最后的结果。”
“彼此陌生时的算计,我不在乎,再者,若真要追究,难道不该是那个人类的问题?”
“……家主。”膝丸张口。
“我和髭切之间的契约是意外,是我们彼此在当时的情形下为了自救做出的本能。”
“但你是不一样的,你在这种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很不理解,我记得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是我第一把主动契约的刀剑,你的意义是不同的。”
“第一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对有些人来说并不重要,仅此而已,可在我当时向你强调这一点意义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对我而言这并非不重要。”
“你不该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髭切】点明了这个问题。
“要说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兄长在我这里而有所顾虑,哈,膝丸,你也要好好想想啊,不说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单说我现在用的还是你兄长的身体。”
【髭切】无奈的笑了出来,他点了点膝丸的额头,“现在的处境下,本该是我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VIP]
阳光下樱花飞舞, 狂暴的轻柔触觉淹没了他们,一大片的粉红色占据了【髭切】眼中的世界。
【髭切】缓缓睁大双眼,看着突如其来的从膝丸头顶飘出来的樱花将他掩盖了起来, 一时间有些晃神,“这是……什么?”
此时的膝丸转身就跑,不过脚步轻快, 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虽然就是【髭切】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许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髭切】歪了歪头, 他跟着膝丸的脚步, 看到他跑过的路上留下来的一路樱花,尽管樱花掉落在地很快就消失了,但依旧改变不了樱花存在过的事实。
他停下脚步, 看着微风朝着自己这里吹过来的几片樱花, 【髭切】抬手用掌心接住了一片, 感受到掌心的触感,还没等他将其拿起细细赏看, 就看见樱花消失在了掌心。
“这就是……樱吹雪?”【髭切】喃喃道,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
髭切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却并不显得突兀,他轻声评价着刚刚才发生的事实,‘哈哈,弟弟很开心呢。’
【髭切】遥望着膝丸已经快要消失的身影, “膝丸的机动已经拉到极限了吧。”
没等髭切回复,他忽然道, “髭切,你真是够了。”
说着这样的话, 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不满,反倒是多了几分无奈。
‘哎呀,家主您在说什么呢,唔,弟弟能这样开心起来真好啊。’
‘不过家主您刚刚的话伤到我了呢,’髭切的语气听起来愈发的委屈,他开始举例,‘什么不过是意外,什么只是为了自救身体做出的本能选择,啊,我好伤心啊~’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髭切】反问,话刚出口,他就皱起了眉,没等髭切说些什么,他再次开了口,“……抱歉。”
髭切:‘???’
欸?髭切这次是真的感到意外了,算是意外之喜。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现在的家主身上听到这样的一个词,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可真是个让刃没办法不喜欢的惊喜呢。
‘嘛,家主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但我是家主的第一个,虽然这和弟弟那个第一的意义不同,但却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呢。’
‘我们源氏重宝更是拥有家主您各种意义上的第一,哈哈,第一的意义对我们兄弟两个来说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呢,最重要的还是只有家主您对我们的态度,这样就够了。’
【髭切】听着他的话,没有发表他的想法,他在意的还有一件事情,“那个……”
髭切敏锐的应声,‘怎么了?家主。’
“刚刚、嗯,刚刚膝丸的眼睛红了吧?”【髭切】回忆着,眼里满是思索,“我应该没看错。”
髭切反问,他听起来很好奇,‘啊啦,家主很在意吗?’
“稍微有点吧,”【髭切】这种时候倒是很直接了,“我难道不该在意?”
髭切勾唇,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单纯的建议,‘不如家主一会儿亲自去问问哭哭丸?哭哭丸一定超级激动的哦。’
他这次没有在意髭切的调侃,像是确定了答案一样的轻笑一声,“这还是第一次。”
对自己展露出这样的情绪,面对的是他,而不是髭切的这张脸。
髭切明白他的意思。
‘家主也变得在意起来了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膝丸。”【髭切】忽然道。
听出来这里面的几分别扭,髭切不在意的回应道,‘啊咧?’
“哼。”
轻哼一声,【髭切】往山下走,“你这种狡猾的刀剑,被你套牢,太危险了。”
‘哈哈,唔,想要套牢,还得有人愿意上套,您这不是自愿上套了吗?不过,家主刚刚和弟弟说的话里,有句话不对哦,我们之间的主动权可一直都在家主您身上。’
‘应该说我们兄弟都已经先一步被您给套牢了才对,弟弟都已经想了很久了,家主在这些方面是真的不够敏感呢。’
“至于我嘛……”髭切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难掩其中的正经和严肃。
‘以源氏重宝的名义,向您效忠。’
“……”
【髭切】顿住脚步,呼出一口气,“所以我才说,你足够狡猾。”
将原本只需要髭切简单的对膝丸解释一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故意装作没看见,看着自家弟弟在心里难受,顺其自然的将事情推给自己,然后变成现在这样。
看起来是解决膝丸的问题,真实的目的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心意。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担心我将你弟弟的事情搞砸?”
‘所以我才说,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都在家主您的手上。’
‘最后的结果,也一样掌握在您自己的手里。’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是~’
就是这样啊,什么主动权?该死的狡猾。
信任自己?又将自己对他的信任拿捏住了,从还未苏醒时直到现在的每一次作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自己本该是个多疑的人,却对他这种性格提不起一点怀疑。
但是嘛,【髭切】勾唇,这种感觉倒也不会让他怎么讨厌,就让他再看看吧。
不过,他这里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今天也就一起解决了吧。
‘髭切。’他轻声唤道。
髭切疑惑地应声,‘嗯?’
‘你有想过我永远离不开你身体的可能性吗?’
虽然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之前可是有认真的想过这样的问题。
髭切笑出声,‘原来家主还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是个严谨的问题,它需要被思考。’
【髭切】可不信他从未思考过,‘你难道没有想过?’
‘当然想过。’
髭切坦然道,‘但是家主,刀剑能被主人使用,就是他的价值所在,如果家主回不去了,现在的我被家主您握在手中,这可是无论家主您日后会拥有多少刀剑,他们都没有办法拥有的待遇呢。’
‘那还只是刀。’
【髭切】不明白,‘拥有过身躯,体会过自由,再重新变成他人手中刀,你真的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
‘家主,可我本来就是刀啊。’
【髭切】摇摇头,他笑起来颇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不过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既然是你的家主,这件事情也就相当于是我的责任,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情。’
‘嗯?’髭切疑惑,他嗅到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情就得看运气了啊,也许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你看,这不就正好给我碰到了这样的一个本丸?这倒是给了我不小的希望啊。’
‘嗯嗯,我相信家主哦。’
但如果运气真的糟糕透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两人分开也一样是早晚的事,只是在时间上会拖得长一点。
髭切,他可是人类啊。
而人类的寿命,是应该拥有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