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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风大人……折风哥哥?!”

“嗯!是那位大人派他的刀剑将您给送回来的。”

“是这样吗?”

她记得印象里那有一个帮了自己的男人是陌生的,那个长相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不会是折风哥哥,所以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尾上晶子赶紧问道,“折风哥哥他怎么会来找我?他现在……”

“是我联系了那位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在一旁终于开口道,“您在我们面前突然出事,我们实在是担心,所以才想到去找那位审神者大人。”

“是啊,那振堀川说让您最近好好在本丸休息,不要随便出去,可能还会遇到危险,还有就是他们主人最近会很忙,让其他外人不要去他们本丸打扰那位审神者,这次的事情等这次战事结束之后再聊。”

这样啊……

“折风哥哥没来,也不见人……”尾上晶子稍作思考,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应该没有,”一旁的明石/国行按住了激动起来的她,“如果那位审神者大人真的出事了,即使是堀川国广这样性格好的刀剑,也不会给我们什么好脸色的,放心吧,至少我们就看到的,应该不会有事。”

“真的是这样吗?”

说实话,其实她真的很担心。

可既然话都这么说过了,她要只是顶着想要感谢的名义去打扰也不好,万一自己打扰到折风哥哥不小心坏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好。”

尾上晶子点点头,“我明白了。”

夜幕降临。

尾上晶子没有办法睡着所以坐在床上,她想尽力回忆起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记忆里的一切总是只有那么多,实在是想不起来更多有意义的消息。

那天自己在遭遇袭击后就昏过去了,等到醒过来就在一个看起来很阴森的地方,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但当时因为脑子太混乱所以其实也没太听明白,可单是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她就已经吓坏了。

后面,就是那个陌生人的出现,然后她就又了晕过去。

至于折风哥哥那边送自己回来的刀剑,最后也只是和大家说他们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救回了自己,没有和他们再说什么其他的事情。

尾上晶子:“……”

时之政府?

想到这里就感觉身上有些发冷,尾上晶子想着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这件事情不会像说得那么简单,她是在出阵途中出现的“意外”,甚至现在自己都已经被救回来了,为什么自己还会有危险?如果真的是敌人,这么简单就能侵入他们的本丸,那早就出大事了吧。

所以……

咚咚咚——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吓了她一大跳,尾上晶子将顶着膝盖的脑袋抬起,身上裹紧的被子又缩了缩,双眸直勾勾地看向门口,“是谁?”

“是我呀,姬君。”

欸?这个声音是……髭切先生?

尾上晶子犹豫地起身,然后慢慢往门口走去,说起来,她今天自从回来就没有见到过髭切先生,晚上忽然来见她,是为什么?

她打开门,就见到门外站着两个人,“髭切先生,还有,”髭切身边还有一位再抢眼不过的存在,尾上晶子也打了声招呼,“膝丸先生也在啊。”

“你们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身体感觉怎么样?”【髭切】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尾上晶子摇头,“多谢您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

【髭切】看起来放下了心,“姬君,其实今晚来找您是因为我和弟弟准备离开了。”

离开?

“你们要去哪?!”

只是话刚说完,她就立马反应了过来,点点头,“……是准备要回去了吗?”

“是啊。”【髭切】对她如实回应道。

尾上晶子站在门口不说话了。

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刀,低头又抬头,因为想说什么张开嘴,但最后又因为不知道该这么说或是说不出口而闭嘴。

她不想他们离开。

她想要他们能够为自己留下来。

但其实说到底,她也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究竟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审神者,本丸的其他刀剑肯定不会否认她,不管他们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尾上晶子知道他们更多的只会鼓励自己,认同自己。

这里面,就算是明石先生也是一样。

没有谁会刻意的否定自己,这点在于大家都已经称呼自己为主人的事实中间,就是如此。

可是眼前的他们当初对自己做的那件事情,说实话,给尾上晶子的影响很大。

宁愿走向死亡也不愿意认同自己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不就是对她最大的否定吗?可偏偏她从一开始想做的就是一个能被大家认可的审神者,这个样子和她想要的根本不一样。

自己的灵力有什么问题她很清楚,可拥有这样的灵力并非她主动选择,不过她并不讨厌,如果没有这份灵力,自己早就已经死了,那些暗堕刀剑恐怕根本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在危险中屡次化险为夷。

所以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否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那么,就只有自己还是做得不够好。

说到底,自己对他们的执着,并不是一种想要得到的态度,她更想要的还是他们能对自己说出口的亲口的肯定。

只要一句。

“姬君。”

“您其实已经成长了很多啊。”

“能让大家都认可你,已经很厉害了。”

没错!就是这样。

只要亲口的一句认可,只要听到自己有长进,不是因为他们是髭切或者是膝丸,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努力的方向是被曾经不认可的存在所承认的,那就比什么奖励都要开心!

“嗯!”

尾上晶子精神起来,“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其实不用太担心,那位审神者不是说过过段时间再和您聊这次的事情吗?您只要安心等待就好,剩下的事情不用考虑太多,保护好自己。”

“谢谢。我明白的。”

“那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那位审神者的吗?”【髭切】笑道。

“欸?”

尾上晶子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担忧和愧疚浮在那张脸上,“我,我虽然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感到抱歉,这次一定很麻烦他。”

“还有,谢谢。”

“现在他很忙,我不会去打扰的,但等到折风哥哥空闲下来,我一定会再找他道谢!”

“好,我会将姬君的意思传达到位的。”

“谢谢您!”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和弟弟就离开了。”

尾上晶子连忙走出门,“我送送你们。”

【膝丸】在这时开口拒绝了,“不用,你好好休息。”

【髭切】微笑点头表示赞同。

尾上晶子抿唇,还是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看他们下楼。

不过没走几步,她看见膝丸回头对他简单说了句,“加油。”

“嗯!”

“哈哈,那孩子真的很需要鼓励啊,”离开的途中,【髭切】回想着刚刚的那些话,还是不由得勾起唇角,“不过,她的确做的不错。”

“那兄长为什么不留下来?”

【膝丸】反问,他并不讨厌这个人类女孩,近段时间的接触也让他看到了和之前并不一样的变化,刚刚的加油也算是真心实意的想法。

“嘛,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当然是因为【髭切】不喜欢这个地方,不仅仅是无聊的过去,终究还是待的太久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好,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和现在的审神者已经没有关系了,只是单纯对这个地方有些厌烦。

再有,【髭切】对现在那个同振曾经口中的意想不到的报酬更感兴趣。

当然,他对那位审神者也更有兴趣就是,比如,那个人,再比如,这次的事情,还比如,更多更多的。

“现在这种时候还重要吗?”

“……”

“也是。”

第387章 · 第 387 章

天气早已转凉。

凉风飕飕,就在这个即将入冬的边缘时间。

不需要灵力的刻意操控,就现今这样的天气,或许在什么时候就会自己忽然下起雪来。

尽管刀剑们的体质本就特殊,但感官依旧正常,这样的天气能够泡个温泉,那可是件相当舒服的事情。

本丸里的小家伙们也这么想,晚餐后大家一起约好聚在温泉汤里然后闹腾腾的一片,一个又一个的水花四溅无刃幸免,还有一些喜欢热闹的刀剑在被波及后毅然决然地决定加入大家一起来。

总之,这里现在的场面可以说是相当混乱。

今剑刚刚才将水狠狠掀起泼了信浓藤四郎一身,突然被袭击的红发短刀迅速抹了一把脸,看到罪魁祸首之后便立刻就追了上去准备报仇,牵连了一旁本就想要闪躲另一方的谦信景光以及正在和其他刀刀们大战的萤丸,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两刃再次被水淋了个彻底。

被刻意“偷袭”的萤丸立马去找罪魁祸首,信浓藤四郎连忙躲到水下。

他可不想被萤丸给缠上啊!

都在水池里,跑也跑不到哪里去,萤丸那击打力道,那打击范围,可不是什么好躲的。

“哈哈哈——”

也就在这时,打刀猖狂的笑声响起,和泉守兼定双手叉腰得意地站在一大群小萝卜头中央,口中还在大放厥词,也就正好吸引了萤丸的注意力。

然后……打刀的笑声戛然而止。

接着反倒是大太刀得意地仰起头欣赏着打刀满脸懵逼的表情。

再然后,抛却了一切之前和其他刀刀们的恩怨,这两个彻底打在一起了。

结果因着这两个单方面的战争,虽然牵连着又带动了一部分,但场面一时间竟然有部分也平静了下来。

谦信景光和其他部分刀刀们尽量贴在池边,尽量远离那片激烈的中心战场,才和安静的小伙伴们聊起了最近的事情,“最近真的好几天都见不到主人他人,每天从时政回来之后就都待在房间里,大家都知道是在做什么吗?”

“应该是和接下来的战略布置有关系吧,”被拉着一起待在池边的物吉贞宗收回自己看向中心战场的目光,“这么重要的事情,主人不可能不参与其中啊,时之政府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种程度。”

“……”

时之政府……

“也是。”

虽然很多地方都会令他们感到满满的火气,但对于这点大家还是只能表示赞同地点头。

“对了,上次主人去了一趟时政回来,堀川不是说主人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说出了很可怕的话,你们说主人到底会怎么做?”五虎退说着,脖子不由得往水里缩了缩,“真的好可怕呀。”

太阁左文字撇了撇嘴,“那不都是时之政府的问题?主人哪里可怕了?”

五虎退眨了眨眼,“我说的就是时之政府,时之政府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好可怕。”

太阁左文字被噎住,“……哦,好吧,那是我理解错了。”

“还超级过分!”今剑看起来相当生气,“听大家最近聊的意思,他们还在打主公大人的主意……就像是上次任务主公大人重伤,我说大家当时怎么会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他们想做的事情这么过分!”

厚藤四郎表情认真道,“不管怎么样,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大将!”

“嗯!!!”

和温泉汤中央火热的战斗不一样,这里的边缘同样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火热。

*

粟田口家的弟弟们大部分都喜欢睡在一起,一期一振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在自家弟弟们差不多都要睡了的时候来数一圈确认一下大家是不是都在。

嗯,弟弟们都在。

这个时间还都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那个时候玩得太兴奋所以累了吧。

一期一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给个别没有盖好被子的弟弟盖好被子,才准备离开。

正要起身时就被后面一只手拉住了衣服下摆,一期一振停住动作,疑惑地看向身后,就见一个小萝卜头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期哥……”

这是怎么了?

一期一振轻声道,“这是怎么了?嗯?”

前田藤四郎将今天大家有聊过的事情和一期一振说了一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一期一振笑了声,他揉了揉自家弟弟柔软又好摸的脑袋,语气无奈,“你们啊——”

“不必担心这件事情。”

“主殿既然都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不会让你们担心的这种事情发生。”

“放心吧。”

“真的吗?”

“嗯,是真的。”

“主殿可是很厉害的啊。”

前田藤四郎轻轻地点了点头。

“睡吧。”

“一期哥也要早点休息。”

“好。”

看着前田藤四郎闭上眼睛安心睡觉,一期一振又看了一遍自家其他弟弟们,这才合上门离开。

不过,想到前田刚刚才问他的问题,一期一振看向天守阁的方向,那边现在依旧亮着灯,显然是还没有休息的情况,嗯……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

这么晚了还没睡,只能是还有事情要做,又或许……没有关灯?

说实话,主殿近两天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周身可见时常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咳——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不对的时机,被直接扔出来就不好了。

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主殿做起事来只会是毫无顾忌。

一期一振想明白了。

一期一振决定去休息。

“弟弟们都睡了?”

一期一振:“???”

嗯?这个熟悉的声音?哪里来的?他连忙去找声音来源,挪动脚步后才注意到了正巧被廊柱完全挡住了身影的人类,“主、主殿?”

“嗯?”

见他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九月真言露出疑惑的神色,向前几步走上连廊,“是我,怎么了?”

这个看起来确实是主殿。

一期一振缓过神,摇头,他笑得有些无奈,“没什么,就是被主殿你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被吓到?

这是个什么理由?

就算是晚上,周围又不是全黑,太刀的侦查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啊。

九月真言面露无语,“我还以为你会有事找我。”

刚刚这家伙盯着天守阁看了好一会儿,自己也盯着他看了有段时间,看他最后那副欲言又止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放弃了的打算……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休息没有。”

这是真的。

“主殿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出来随便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九月真言随意道,“然后就看你进去应该是在这里数好一会儿弟弟,怎么,数学不好?”

数个弟弟数半天。

一期一振:“……”

突然就被迫数学不好了。

真是……

“阿嚏——”

九月真言动了动鼻子,将身上披着的毯子又拉了拉。

一期一振眉心一跳,“还是回屋里吧。”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没事,既然你没事,我再随便走走。”

果然是这样的回答,真是管不了一点。

“要不我还是陪……”

结果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九月真言掉头就走了。

一期一振:“……”

虽然,但是,他怎么可能放任九月真言就这么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乱晃,就算这里是本丸也不行。

“……主殿!”

*

翌日。

“大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最近一段时间已经习惯大将晚起的药研藤四郎惊奇地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天守阁一楼的九月真言。

即使是看不到表情,也能感觉到九月真言现在很无语,他靠在椅子仰头面向天花板,用右臂盖住眼睛,“昨晚你家一期哥大晚上跟了我一路,我实在是受不了他,所以就回去休息的有点早。”

一期哥?跟了一路是为什么?

药研藤四郎看起来想问什么,可大将那明明白白表露出来的情绪还是让他把想问的话收了回去,算了,不烦大将,还是一会儿去问一期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研。”

嗯?

药研藤四郎抬起头,“怎么了?”

九月真言微微抬起手臂,露出半只眼睛,“今早准备吃什么?”

“吃,什么?”药研藤四郎眨眨眼。

“或者,现在有什么吃的可以垫垫肚子?”九月真言动了动脖子,“我现在一点动起来的想法都没有,身体也好,脑子也好,就这样躺着也挺烦的。”

“大将你这里没有什么小零食或者点心吗?”

“不想吃。”

“那有什么想吃的呢?”

“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现在不想动脑子。”

药研藤四郎:“……”

什么不想吃,又什么都不知道。

短刀心头浮现出一股难搞的情绪,他直言道,“大将,你最近的情绪真的越来越浮躁了。”

“是吗?”九月真言放下手臂勉强坐起身,半边胳膊架在桌面,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状态,“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啧!”

好像说过之后感觉大将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更烦了。

药研藤四郎默了默,转头就改口,“其实昨天看起来也都还好,今天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没睡好?”

对不住了,一期哥,这口锅还是你接着,谁让大将昨天一大早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难搞来着。

而且大将他……

“是吗?”

九月真言用着怀疑的语气,“可我感觉……好像还可以?”

好吧,确定了。

大将的脑子现在绝对不大清醒。

药研藤四郎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第388章 · 第 388 章

最近几乎不间断的会议总算是在今天迎来了差不多的重点,九月真言将注意力放在了算是坐他对面靠里的那位看起来就饱经风霜的审神者身上,事实上,对方也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且资历深厚的审神者。

即使灵力并非是相当出色的那一挂里,但对方曾经有过的战绩和战略眼光足以让对方被重视。

“……对我们而言是危局,对他们而言却是机会!历史修正主义者绝对不会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组织再一次的大规模进攻来彻底击垮我们!”中年审神者再次提及这个严肃的问题,“因此,还是之前说过的问题,现在要在过去各个时间点组织联队作战的事情依旧刻不容缓!”

“除此之外!总部这里也一样需要留备严阵以待,”时政高层之一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凝声道,“总部是连接所有本丸的中心点,必定也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们攻击我们的重点,审神者当中现在究竟还有没有间谍一类的我们不清楚,但我们不得不防备,如果不加以防备,一旦出事,为此造成的损失必将不可估量!”

嗯……到底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组织好联队作战难道是不愿意组织吗?

明明说到底就还是人手调配问题,一说到这个问题就开始扯到时政总部的防备力量,终究还是情况不够危急,给他们留的时间太多,以至于他们都不着急,那些私底下某些后手留着的难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他身边的那位审神者听到这里火气立刻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反过来更狠地拍上桌子,甚至用上了灵力给桌子砸凹了下去,“留备留备!留备个总部到底要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转移,转移不了的重要的东西你们好歹和我们透个底啊,时政总部在平时是重要,但过去要是被改变了,光要你这么个总部有屁用啊!”

“天露,安静,”那位中年审神者在这个时候开口安抚下了那位女审神者,他看向时政的高层们,见他们即使在此刻,那张脸上的情绪也是几乎一丝未变,掩去眸中的思索接着道,“诸位,虽然天露说的话并不好听,但她说的这些其实并非没有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下,但总得给我们一个必须留备的理由。”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如果时之政府内部至今仍有间谍存在,总部的存在在这种时候反而还是累赘,甚至在我们看来,在关键的时候当机立断切断总部和本丸的全部联通才是正解,组织好过去各个时间点的联队作战,再分散给专门负责人来主理负责,我们这些负责人及时联系,根据战况再次调整人手,才是正理!”

“就是,要知道我们这次的敌人可不仅仅是正常的敌人,天上那些濒临破碎边缘的像是玻璃碎片一样的裂缝,那些随时都可能跨越裂缝而来的溯行军们,他们的数量对我们而言可都是未知数,”又一位审神者冷静开口,“我们可都做好了长年作战的准备,本来人手就烦的抽不出多少了,总部还要干什么?”

“……”

即使是被多名审神者多次反驳打断,那些人还是依旧淡定,其中一人才淡淡道,“因为总部有些东西搬不走,因为那搬不走的东西很重要,”末了,他们在扫视众人的视线中隐晦地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九月真言,“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我们有办法能够彻底解决那些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的敌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为此一振。

没错!来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能够彻底解决这次危机的办法,长年作战,说到底都是最后没办法中的办法。

九月真言垂眸,面前是自己摊开的一字未记的会议笔录,还有支摆放在笔记本夹缝中的笔甚至连笔尖都没有露出来,他眨了眨眼,随后拿起笔,将笔尖按了出来。

终于到这种时候了,他听到这里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这段时间整天扯来扯去,他早就烦了。

“因为时空的不稳定性而造成的诸多问题,我们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现了类似的事件,审神者的失踪,刀剑付丧神的失踪,当然,他们若是只是失踪我们自然无法推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偏偏他们中间还有些人回来了,回来的他们带来了他们经历的在不同时间不同时空的情况,这种异常我们自然需要调查研究。”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开始研究并且着手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找到了修复时空稳定性的办法,并且在这些年来收集了足够的力量用以修补我们这个因为某些原因变得不太稳定的时空。”

“但是,要是想重新促成时空稳定……现在这种情况下,单纯使用力量修复并不是最佳的做法。”

见他们眼中露出疑惑,那人继续道,“简单来说,因破碎而吸引过来的此刻汇聚在那里,肉眼可见,也就是说那边的水已经满了,我们一味的修复大概只会有短暂的安宁,不过多久就可能会再度崩坏,但那个时候我们可能不会有足够的力量进行修复,所以我们需要将他们释放一些,再在合适的时候进行封印修复。”

“总部无法转移走的,就是那份被收集起来的力量?”

“不错!”

“……”

看着听到这个回答就沉默下来的众位审神者,那男人继续道,“因此,为了尽最大可能性地将战局把握在手里,我们要在此刻主动出击!缩小防备面,就像以往发现敌人在各个时空夹缝中的驻地时所做的那些一样,用足够的灵力构筑一片专门用以战争的绝对空间,将主动权完整地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个方法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确是合适的办法,大家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赞同。

可一只手在这时突然举起,那男人停下动作,看向那个方向时眸子微顿,但并未表现出太过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道,“羽白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了。”

“既然是这个理由,那总部确实很重要,除此之外,在某种程度上本就算是我们绝对的指挥中心,”羽白放下手,先是肯定了这一点,“但是,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我们拥有足够的人手和实力完成这样庞大的布置吗?说真的,如果我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往常应对溯行军的大规模侵入早就不需要那么费心力了。”

“并且,组织联队作战的事情不能拖,过去的时空真真切切存在,我们无法做出改变和扭曲,这就是不可避免的战争,我们无能为力,但是,要想构筑一个专注作战的绝对空间……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还有精力,直接一点,我们现在真的有足够的灵力储备来完成这样的战场布置吗?”

“以前不是都这样?”

有审神者这么说着,不过说完也就看向时之政府高层的方向。

虽然这么说,但他毕竟不是什么绝对知道内情的人,这种事情还是得要有人点头才能放心。

“以前?那是因为有着那些奇怪的特级本丸存在。”羽白直接道。

特级本丸……

这个听起来有些陌生,但又并非完全陌生的词汇出现在会议桌上。

而在这个时候get到有人要引火烧自己的九月真言抬头看向羽白。

羽白还在继续道,“但是特级本丸的存在在上次折风的围剿中折损了大部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九月真言挑了挑眉。

“围剿?”

有审神者皱起眉表示不理解,“既然是所谓的特级本丸,这么脆?那还不如就我们来就好了吧。”

“等等?!”

有审神者却在这个时候即使地反应过来了,“你这个意思该不会是指被围剿的那些吧?”

“什么?!那些渣滓就是所谓的特级本丸?!”

“……”

“……”

没有人给予回应,高层此刻沉默不语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事实。

众人也是沉默。

这下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办?

说折风不该清缴那些渣滓?他们所做的事情确实该死!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可是,那些固然是渣滓,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所谓能有所作为的特级本丸在这个时候突然被告知没了,即使知道对方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即使不会当面说些什么,但心底的某些想法自然就冒出来了。

比如为什么就不能晚点再清缴?也不差多少时间,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也好啊。

为此,视线大多都转向了九月真言。

会不会有些例外什么的?

尽管感觉不太会,如果有的话,时之政府这边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了让他们确认心底的想法,九月真言点头,“不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大概的情况……应该都已经死了吧,死得其所,应该并非毫无意义,比如化为之后准备用来修复这个世界壁障的一部分?”

落到时之政府的手里,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能是什么情况?

至于非人类的灵魂力量究竟管不管用,是不是那个作用?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当时只负责清缴,甚至为此事重伤入院,事后那些事都是由总部的人处理。”

“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情……”

“折风,现在没人比你更适合了。”

第389章 · 第 389 章

“……”

事情看来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现在也不是在意那么多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大家此刻就算心底的想法再多,现在第一要考虑的还是当下该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

一直都有在听他说话的九月真言扬了扬下巴,左手无名指敲了敲桌子,“具体的,你是指什么?”

“我们都知道总部的重要性,敌人那边自然也是一样,即使我们才在刚刚想过在必要的时候选择放弃总部,但这件事情对敌人来说,破坏掉我们的总部对他们来说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既然总部有必须守备的必要,那就同样主动出击,以总部坐标为饵进行布局,同样也能更好调配去往过去各个时间的力量。”

“还有刚刚说的那种需要主动出击所要构筑的绝对战场……”

他顿了顿,随即扫过在场所有人,又定在九月真言身上,“折风,你和那些特级本丸打过交道,对他们的实力也大致有数,所以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说……将这件事情交给你,你,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一个人?”

九月真言挑眉,笑了声,“你还真是比我自己都还要相信我啊。”

他笑着点点头,情绪看起来相当平和,“那你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呢?”

“……”

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为此面面相觑。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身旁的那位审神者立刻道。

九月真言偏头看向她,敛眸想了下,再抬起,“这个问题其实有些困难,我没办法给你们一个确定的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仅此而已。”

羽白点头表示了解,“其实我的想法是,将这处战场完全交给你来构筑和把控,你带着部分本丸镇守这个战线,以你为主来把控全局,如何?”见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似乎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依旧不慌不忙继续道,“我知道,即使是你,这样的消耗也很吃力,但是,这确实是最节省人手的安排。”

“你的灵力很强大,这点毋庸置疑,但说到底你也就只有一个本丸,刀剑的实力上限也摆在那里,他们会疲惫,会受伤,即使你有足够的灵力让伤势恢复,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进行无休止的战争无需休息。”

“以前还有所谓的特级本丸,但现在如果抽调其他灵力者专门负责结界,只会白白浪费人手。”

“但你的本丸既然能肃清那些所谓的特级本丸,自然是向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证明了你的实力,所以,我才想到这个安排,毕竟这里只有你,才能真正让人放下心。”

“所以……”羽白站起身,“你的意见呢?”

他的意见?

是吗?

他没什么意见,不管在什么地方好像都一样吧,无非就是自己能否看着他们罢了。

*

“请等等!”

“折风!”

刚出会议室不久,身后就有道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伴随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朝着他的位置赶来。

是刚刚整场会议都一直在进行输出的羽白,九月真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什么事?”

羽白在九月真言面前站定,才严肃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意见,被安排的本丸中间,我也会带着我的本丸一起,到时候一切都由你指挥,战争期间的任何命令,我都绝无二话。”

嗯?

九月真言有些惊奇地看着他,末了笑出声来。

“我想我大抵是明白了。”

“怎么样安排我都可以,反正这种程度的战争再如何都不至于乱来,交给我却不听我命令的,对我而言其实也很好处理,但其他战场或许更需要你这样有大局观的人,”九月真言语气随意,“而且,单单只是你本丸的总体实力,虽然我不太了解具体实力,但真到那时候,你还真的未必有资格能被我指挥。”

这是对他能力的质疑。

可羽白张嘴,但又停下。

需要在这种时候对他说些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放心吧。”

“其实讲道理,我甚至应该谢谢你提出这个建议,”见羽白露出微许诧异的表情,他摇头,“我不喜欢无休止的麻烦,能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自然是最好。”

“如果是担心,大可不必。”

说完,他甚至抬手拍了拍羽白的左肩,“希望还能见到你下一面。”

“走了。”

九月真言径直离开,羽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这才收回目光,然后侧头看向自己的左肩,抬起自己的手,犹豫着也拍了两下。

希望?是要让他尽量活下来的意思?

*

其实就是句随便就脱口而出的客套话,然后就被自己随便团吧团吧就丢在了哪个角落里,等到什么时候再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要是用不到?用不到就算了。

九月真言推开门,办公室里的压切长谷部从文件里抬起头。

“主公,你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家主公此刻的心情变化,简单想了下就有了猜测,“今天,是有进展了?”

“嗯。”

九月真言应了声,他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虽然开会的时候全程都不需要他说些什么他们就那样将自己给安排好了,“都准备准备吧,要开始了。”

“大家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阵,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连喝了好几口水,九月真言看向他,“怎么,这么着急?”

压切长谷部挑眉,转而继续看向文件,“好吧,你要是现在不愿意回去就算了。”

九月真言:“???”

他惊愕地坐直身体,“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叫我不想回去?”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九月真言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无语极了。

“难道不是吗?”压切长谷部反问道。

“你别说话。”

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白眼,“烦死了,你们一个个的。”

对此,压切长谷部见怪不怪。

你看。

这脾气又上来了。

“都是逆子。”

“一群逆子。”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低头,假装自己沉浸在公务中,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只要自己装不听到,主公就是什么都没说。

这话不能接,他也不愿意接啊。

*

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一点征兆都没有,一点迹象也都没有,被关押在监狱里的曾经的审神者银阁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一处荒弃本丸,篝火点亮,在两人身后留下拖长的阴影。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即使是真的被眼前这个人给“救”出了那座随时会要他性命的监狱,银阁也依旧只会以警惕的态度面对他,更别提眼前这个人的特殊身份以及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可以说,在银阁眼里,这人不仅想要杀了自己,以前还动手差点杀死过自己,甚至于自己的一切就都是被这位所谓的其他世界的自己给彻底毁了的。

可现在的情况,如果这家伙是想要杀了他,又何必将他带出来。

“救你?”

神谷镜嘲笑出声,“你想多了。”

他的手在火堆上灵活舞动着,“我只是想带你看一场盛事,让你在死前长点见识。”

“盛事?”银阁不解。

“呵呵。”

神谷镜突然低低地笑了两下,然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就开始直勾勾地盯着银阁,让银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的运气还真好,明明做了那么多事,他竟然还会花费心思保你一命。”

银阁:“???”

“你在说什么?”

他是真的莫名其妙,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家伙说的都是谁……等等?

银阁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他以往的行事,好像,可能,该不会是……

“折、风?”

他真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自己对他很感兴趣,但说真的,他和折风之间其实关系根本不算什么,那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啊。

“哼。”

“你果然也是。”

“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

银阁:“……”

什么东西?

自己对谁自作多情?他怎么觉得这家伙的态度比自己跟家自作多情呢?

“他可没有做什么费尽心思保护我的事情,你想多了。”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想保住我也没辙,时之政府背后的那些老东西可不会放任,那些人不会任由他以后也继续乱来的。”

银阁显然对这件事情持悲观态度,他虽然认同九月真言实力的强大,但却依旧对他的未来并不抱有太大期待,当然,如果他真的做到什么都不在意的话,也许就没什么了。

但事实上就是那样一个人,和自家刀剑关系如此紧密的关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在意。

对于时之政府的那些个老家伙,神谷镜就是肉眼可见的不以为意,他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这个世界能被他放在眼里并且忌惮想要费尽心思解决的,也就那么一个。

“你不要把九月和那些东西比较,他们可没有那个资格和九月相提并论。”

一想到另一个自己口中刚刚说的话,神谷镜就觉得浑身都是嫌弃,总觉得自己这个人都因为他刚刚这句话变得脏起来了,“那些老东西可不是他的对手。”

“九月——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伟大作品。”

“什么?”银阁懵了。

神谷镜又道,“你觉得九月为什么会那么强?”

这什么问题,银阁理所当然道,“人天赋就那么好啊。”

“天赋到底又从何而来呢?”

银阁皱眉不解。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啊。”

第390章 · 第 390 章

“终于定下来了,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大干一场了啊。”

鹤丸国永双腿盘着,两只手扶着两脚交叉的位置前后摇晃,不过见同伴们都只是围成一圈淡定喝茶,他抱着腿停下动作。

“所以……”

“你们感觉主人现在心情怎么样?”

“感觉……”烛台切光忠想了想,“好像还可以?”

实休光忠双手捧着茶杯,表示肯定,“嗯,确实,他今天的心情好像都没有前几天那么浮躁了。”

膝丸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觉得家主他……”

“逆子。”

众刀剑:“???”

什么鬼话?他们刚刚听到了个什么东西?

众刀剑一起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压切长谷部淡定地抿了口茶,“主公亲口说的。”

众刀剑:“……”

蜂须贺虎彻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某刀的恶趣味,“主人可能确实是说了这句话,但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开口这么说就单纯是故意的呢。”

压切长谷部不以为意,他淡淡道,“难道不是你们先想知道主公的想法?”

其他刀剑:“……”

呵呵——

长谷部啊长谷部,没想到现在你是这样的长谷部啊。

真是无语啊无语。

“咳——”

一期一振一声干咳,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虽然是从长谷部的口中说出来的,但刚刚那句话听起来确实像主殿的口吻,主殿他不是一直都……比较嗯。”

“要是他能因此感到开心的话,真的愿意这么叫便这么叫着吧,”小乌丸淡定道,眼底现今已经满满的都是纵容了,“只要他最终能以平常心对待现在这件事情就行。”

“嗯,他开心最好。”太郎太刀也在这个时候点头。

大和守安定举起手,“对了,有没有想过大家一起再聚一次来着?”

蜂须贺虎彻摇了摇头,“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但我和主人说过,主人说我们都随便,不过他那边大概得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他不想和我们在这个时候聚会。”

众刀剑:“……”

“那就是说,即使会有,主人这次不打算参加咯。”

“对,他这次直接就说了觉得没必要的话。”

“好吧。”

举起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还是按照他的想法来吧。”

“但……”

但,但是半天后面一句也没说出来。

还是算了,说出来主人的心情大概心情会变糟糕的吧。

好吧,平日里也都差不多,现在确实也没必要一定要大家聚一起吃一顿来着。

他们经历过不少战事,本丸至今完好无损直到现在,除却战事不如这次即将到来的激烈,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强大的且一直都有在尽心尽力护佑他们的主人。

但是这次,未知在前,他们的主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做好一切可能的结果。

迎接未知。

*

“时政那边让你尽量构筑稳定结界,那样庞大的灵力需求,单凭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因为这次的事情,【膝丸】可以说是破天荒地来找了九月真言,要知道,自从他回到这个本丸之后,除了刚开始回来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后面九月真言就真的再也连个影子都没见过了。

此时的九月真言正在和山姥切国广商量事情,见到【膝丸】过来就是问这么一个事情,“嗯?哦,你是在担心这点啊,放心,如果我到时候真的撑不住的话,时之政府那边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那些人只是想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他,可没有要为他附带上这个世界一起完蛋。

“哦,对了,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那个时候我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精力放在你们身上,”九月真言想着看向一旁的山姥切国广,“不过放心,真到那个时候,我会将一切都交给长谷部的。”

“长谷部?”山姥切国广意外出声。

“嗯。”

九月真言点头,再反问,“有问题吗?”

“不,我还以为你会将指挥交给……髭切。”山姥切国广说的很直接。

“他吗?”

听了他的话,简单想了下,就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只是道,“没那个必要。”

“如果我到时候真的脱不开身,他还得兼着审神者的部分任务,单是那些就已经够了,其他的,没必要给他更多的包袱在身了。”

“可审神者的位置也会意味着……”

相对的更多安全。

虽然之前是说过了解契之类的话,但真的要深究起来,终究还是不舍的吧。

“意味着什么?”

九月真言打断道。

“我平日里愿意经常都安稳坐在后方,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喜欢战斗,你觉得他能和我一样?”

“好吧。”

你总是有道理。

山姥切国广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可见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这里,感觉自己被忽略的【膝丸】皱眉,“现在的问题重点你还没明白吗?”

“嗯?”

九月真言敛眸笑了笑,又抬起,犀利道,“我不行,难道你能帮我?”

【膝丸】这个时候只觉得此刻的人类相当的难沟通,“我没和你开玩笑!”

这个人类就没想到自己灵力不够之后的后果吗?!

“咦?”九月真言眨了眨眼,他语气惊疑道,“你是在吼我?”

【膝丸】:“……”

【膝丸】已经被气坏了。

“你把他给气跑了。”

山姥切国广看着【膝丸】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后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月真言淡然道,“没必要的事情,他管的有些太多了。”

山姥切国广:“……”

他顿了顿,“可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虽然大家都信任地没有提及,毕竟身为的刀剑的髭切还在呢,他是不可能看着主人一味找死的,所以见主人没有和他们提起也就没问,免得破坏心情,但他确实也好奇这点。

九月真言看向他,“管好你自己就行。”

山姥切国广无语,“你再说,我也要被你给气跑了。”

九月真言不为所动,他低头,手中是一沓给他备选的本丸名单,现在正在甄选这次和他同一阵线的由他指挥的其他本丸,头也不抬地直接赶人,“干你的活去。”

山姥切国广:“……”

沉默着站在原地,等了会儿见那人还是没有理他,随即扭头就走。

嗯。

确认过表情,这是又一个被气到的。

能察觉到灵力的远去,九月真言没再抬头,他专注于手中的名单。

名单的本丸选项被他一个个圈起,直到一遍过完,九月真言放下笔,从头到尾再粗略地翻了一遍,发现这里面的大部分都被他圈了起来。

他将这份被他已经圈过的名单拍照发送,再确认一遍这里面的成分就能完全定下来了。

暂且将圈好的名单放下,九月真言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往二楼自己的卧室。

说到底,在他们眼里,自己现在的能力强度实在是未知,但即使未知,可能不如以往,但鉴于这个决定本身的正确性,时之政府还是得这么安排自己接手。

但毕竟一切未知,他们却没有办法完全放心自己,终究还是要做好自己落败甚至于身死的可能性。

终究得要在最后时候,想办法榨干自己的最后价值啊。

九月真言拉开房门,走进去后自然带上。

微弱的白色荧光在九月真言进来调动灵力后光芒大作,九月真言走近那个被自己摆放在书桌上的透明球体,同源的灵力吸引着他,那双烟灰色眸子里被白光充盈,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份冰冷。

也正好,和他想的不谋而合,既然他们如此想着,自己自然得为大局考虑……

有敲门声响起,九月真言收敛起灵力往外间走,那边的白色荧光黯淡下来,只剩下微弱光彩。

“进来。”

话一出口,门被缓缓推开,有几个小脑袋就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粟田口家的短刀。

“找我有什么事?”

乱藤四郎眨了眨眼,“主人~今晚能让乱陪你一起睡吗?”

“自己回去睡。”

九月真言直言拒绝。

“主~人~不要这么直接就拒绝我了啊,好不好嘛~”

“就是啊!大将!”

乱藤四郎几步和信浓藤四郎两个几步就窜了进来,一个抓住九月真言的手臂就开始晃着撒娇,另一个紧紧将自己塞进九月真言怀里就是不撒手,和两小只一起来的是五虎退,这个时候在看见他们这样后也默默地从门外进来,并且顺手将门带上。

九月真言:“……”

他低头,“是要我现在毫不留情地把你们丢出去吗?”

乱藤四郎歪着脑袋,反问道,“主人~都今天了,你真的舍得丢我们吗?”

“就是就是,大将就依我们一回嘛。”

九月真言一噎。

“你们三个想睡就睡吧,就今晚,就你们三个。”

话一说出口,三个小萝卜头立马连连点头。

“嗯嗯嗯!”

见答应了一个,信浓藤四郎企图继续给自己争取,“那怀里……”

话刚说出口,就惨遭拒绝,“想都别想。”

“……”

“……好吧。”

得寸进尺失败。

*

直至夜间。

看着那几个应该是睡熟的小家伙,九月真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准备起身。

但随即就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便看过去,那么一双金色眸子闪烁着,“主公大人……”

九月真言动作一顿。

五虎退动作很轻地拉住了九月真言的手,语气轻柔中带着期盼,“这一次,如果我死了的话,可以把我埋在庭院里吗?那样我以后能一直看着这里,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九月真言:“……”

“小退。”

他低头,和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凑近温声道,“睡吧。”

五虎退惊喜地眨了眨眼,然后小声道,“那一起睡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