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诶诶诶。”
楚聿怀吻上之前, 裴洇推开他。
“小念一怎么没来?”
裴洇问,“不是说她想你了,我以为你会带念一过来住。”
“在家里睡着了。”
“哦。”
睡前的回忆在醒来后又被迫钻入脑海。
裴洇还想楚念一来了也许能转移点注意力。
却听见楚聿怀说, “没睡着也不准她来。”
“为什么。”裴洇下意识问出口。
楚聿怀懒洋洋笑了一声,在昏暗的夜,显得低沉又性感。
她刚才的问题, 也在他埋头吻向她的动作里有了答案。
以前身体的交流大于唇齿间的撕/咬碾/磨。
现在才知道光是接吻也能这样磨人。
裴洇被楚聿怀吻得气喘吁吁,迷蒙的眼像是晕了层水雾,波光流转。
楚聿怀指节擦过她的眼角, 笑了声,“你说为什么。”
“让楚一一再在咱俩中间睡?”
“然后等她睡着了再费劲儿把她弄走?”
“……”
裴洇白他一眼,“你也不是没干过这事儿。”
“嗯, ”楚聿怀吻上她的唇, “所以不想再干第二次。”
…
结束后,裴洇躺床上, 平复完呼吸,想睡睡不着。
楚聿怀好像也没睡意, 去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顺着他修长的手骨飘动。
黑色浴袍罩在男人修长身躯,楚聿怀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竟然显出几分孤独。
裴洇起身坐在床头看了半晌,光脚走过去。
在楚聿怀斥责她又光脚踩地板之前, 裴洇脚腕一抬,踩在了他脚背上。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能望见他瞳孔里的她。
楚聿怀轻嗤声,拿没拿烟的那只手揽上她纤细的腰,“挺会找地儿。”
“嗯哼。”
裴洇双臂攀着楚聿怀肩, 咬了下他手中的烟,眼睛望向他。
裴洇的眼睛在黑夜里很亮。
直勾勾的,是试探,又像勾引。
裴洇曾经尝试过吸烟。
当时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好奇为什么楚聿怀经常抽烟,这玩意儿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不幸第一次就被发现。
楚聿怀小题大做,硬生生给她掐断,那段时间更是严格控制她的花销。
果然,楚聿怀还是没改变对她吸烟的态度。
两指捏住香烟的另一端,蹙眉,“裴洇,松开。”
裴洇不放,咬着烟想从他手上夺过来。
楚聿怀捏着她下颚的力道重了些,强迫将她与烟分离,“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轻易尝试。”
裴洇脸颊还残留他手指的余温,“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聿怀拿烟的手微顿,撩起眼皮看她两秒,像是回忆起什么。
男人抬指轻轻擦着她的唇,笑得有些漫不经心,“所以我给过你机会,裴洇。”
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裴洇眨了眨眼。
是给过,还不止一次。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勾引别有目的。
所以他俩天生一对。
初冬夜晚微凉的风顺着半开的窗吹进来,吹得大脑清醒。
裴洇拉了下楚聿怀的手。
在脑海里回荡整整一晚上,还是不安地问出来,“楚聿怀,姜阿姨是不是让你甩了我。”
她尽量使自己语气显得轻盈,听上去漫不在乎。
裴洇不知道楚聿怀看没看见她眼底最深处的那层惶恐。
大抵是看不见,因为楚聿怀并不知晓几年前她和姜双岚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楚聿怀看她许久,轻哂了声,“瞎想什么。裴洇,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安心待在我身边。”
他捏了捏她纤细的指骨,嗓音低沉好听,安全感十足。
是。
这句话裴洇听过太多次,但她清楚知道,楚聿怀只是字面意思。
裴洇有一瞬间竟然希望得到楚聿怀肯定的答案。
楚聿怀真的就听姜阿姨的话把她给甩了,然后给她一笔分手费。
然后她心安理得地离开。
她渴望过正常人的生活,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可能结婚生子,也或许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
也早就清楚,那样的生活,楚聿怀给不了她。
日夜流转,清醒后,裴洇和楚聿怀默契地没有提那晚的事。
他们还和从前一样,各取所需,只享受彼此的身体,最原始的悸动和欢/愉。
…
第二天裴洇一个人在卧室醒来,桌上楚聿怀给她留了张纸条,说分公司出了点急事,要出差几天。
落款是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裴洇觉得稀奇,楚聿怀这是转性了?
这算给她报备?
裴洇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端详。
楚聿怀的字很好看,但笔锋过于凌厉,透着一股嚣张。
像他本人。
裴洇捏着那张薄薄纸片,好像还能感受到他写下这张纸条时手指的温度,凌厉中也许带着温柔的眉眼。
裴洇把那种纸条轻轻折起来,一时不知道放哪,就塞进了手机壳内侧。
裴洇从不会主动和楚聿怀联系。
他不找她,两人基本就像断了联系。
离毕业没几个月,还要忙着出国的事。
裴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毕业论文、准备面试。
前段时间出国竟然不在寝室,回来后室友问过她两次,她就说家里有事。
她们知道她家在京北,也不清楚她家情况,并没起疑。
三个室友里只有周妍知道她家情况,还是一起兼职无意间发现。
周妍很有分寸,她不说,她也不问。
周妍状态比她想象里的要好不少。
无人可诉,那天一起吃午饭时说起。
周妍神态带着坚决,“我一切都给他了,我的身体、我的感情,凭什么江廖能在得到一切后可以轻易离开,甩甩手走人,他也要回馈给我相同且平等的一切。”
“他说他和他老婆各玩各的,他老婆不会干涉他,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洇宝,如果这样是不是也还行?”
裴洇觉得周妍现在有点极端,又让她心疼。
她实在想象不出楚聿怀如果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她还能毫无芥蒂地跟在他身边。
但她只是站在朋友的身份,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裴洇默默叹了口气。
她想她和楚聿怀,好像得到一切准备甩手走人的是她。
但她还差一样,楚聿怀对她没感情。
所以也不算那么没良心吧,楚聿怀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
也许她离开,他会生活得更好。
…
京北第二场雪下来的时候,裴洇破天荒接到了楚聿怀的视频电话。
当时裴洇正窝在寝室,双腿蜷在椅子上敲论文。
一整天都没出寝室,裴洇穿着睡衣,长发随意扎着,整个人蓬头垢面。
裴洇理了理头发,用抓夹随意把头发挽起。
裴洇又往嘴巴上涂了层口红,手机还响着。
这次还挺有耐心,裴洇接起来。
屏幕里是楚聿怀那张放大的俊脸。
男人眼眸微眯,审视她两秒,“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
裴洇觉得无语,她弄发型、涂口红给瞎子看了。
“我能做什么。”
“在哪。”
“在寝室啊。”
楚聿怀幽深的眼神落在她唇上,“在寝室用得着涂口红?”
裴洇不理解楚聿怀的脑回路,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桌面。
寝室这时候恰好没人,她把摄像头翻转,让他看看她到底在哪儿。
又把摄像头翻转过来对准自己,公主似地傲娇哼一声,“见你不得保持下形象。”
楚聿怀勾了勾唇,一声轻哂,“保持什么形象,现在又抽不出空去找你。”
他那边不知道在哪,很安静,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愈显低沉。
听得裴洇耳根有些酥。
她捏了下耳朵,看向屏幕里的男人,“你给我视频干嘛。”
楚聿怀这次是去华东出差,男人长腿伫立酒店顶层的巨大落地窗前。
转过手机给裴洇看,“维海下雪了。”
下雪路滑,洽谈的客户车子堵在路上。
闲来无事,打开手机,鬼使神差给裴洇拨了视频过来。
楚聿怀想拨就拨,无暇深思,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困扰。
只觉得裴洇应该喜欢看雪。
“京北也在下。”
“但是不如你那边大。”
屏幕对面,楚聿怀立在偌大落地窗前,身后是大雪纷飞,远处似有海平线。
不知道为什么,裴洇看到这样的楚聿怀,心尖像有羽毛扫过,丰盈而感动。
这通电话没有任何目的,却好似将身处异地的两人连接。
“你那边靠海,雪下下来,去海边逛一逛,不知道得多美。”
自从家里出事,被困在学业和兼职里。
裴洇好久没正儿八经地出门旅游了,这么想着语气里全是畅想,好期待。
“这有什么,有时间带你去瑞士,北欧那边。”
楚聿怀不觉得有什么难的,好像对他来说这世界上很多事都来得轻易。
裴洇没接话。
临近年底,楚聿怀公司马上就忙起来,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待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却是她要离开的时刻。
…
楚聿怀回来前,裴洇还和苏止意约着见了一面。
把从巴黎带的礼物带给她,是一套护肤品。
和上次见面相比,裴洇总觉得苏止意哪里不一样。
“让我猜猜你最近做了什么。”
苏止意眨眨眼,喝了口奶茶,问,“什么。”
裴洇摩挲着下巴,目露思考,“意意,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裴洇一直知道苏止意有个特别喜欢的竹马,两人一起从小学到高中,又历经高考,共同走到京北的大学。
苏止意震惊地反驳,一连几个否定词,“啊?不是,没有,怎么会。”
那…她咬了咬唇,那不算恋爱吧?
都没有正式地说喜欢,说在一起,应当不算。
啧。
裴洇看苏止意的神态就猜出个大半,眯了眯眼,“难道不是那个‘竹马’?”
苏止意更震惊了,“你你你…洇洇宝贝,你怎么看出来的?”
裴洇一脸‘瞒不住我’的嘚瑟,“嗯哼,直觉。”
苏止意苦了下脸,“我一开始本来想让他吃醋的,就是那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之前和你吐槽过,我想等他主动,可他一直避左右而言他。”
“我真的只是想让他吃醋的。”
“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长得好看吗。”
“…好看。”
“…有钱吗。”
“有。”
“舍得给你花吗。”
苏止意试着回忆了下,“应…应该还行?”
“算了,”裴洇停住打探,“我不给你瞎出主意了,我三观不太正。”
不然怎么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身体,惹上楚聿怀这个混蛋。
只是她把苏止意当妹妹,到底做不到事不关己、袖手旁观。
让她谈恋爱可以,但首先要清楚对方的人品,尤其保护好自己,不要过于主动,随随便便什么都袒露给男人。
更不要陷得太快。
苏止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是第一次恋爱,听得懵懵懂懂,但点头说好。
看着苏止意的乖模样,裴洇弯了下嘴角,满意地点点头。
像是穿过漫长光阴,在教十七岁的自己。
…
不止楚聿怀,林远清也很忙,他们约好的时间一推再推。
她去巴黎给他买的礼物在寝室搁了很久。
雪后阴天多日,中间还去了趟医院和学校。
直到一个晴天,才把礼物递到林远清手上。
俩人许久没见,一起吃了午餐。
下午,裴洇去图书馆查资料。
临近傍晚时,裴洇破天荒收到任航微信发来的消息。
任航:【小洇洇,你打算去伦敦读研?大概什么时候去?】
任航:【阿姨这边安顿好了吗?】
任航:【如果有需要的,尽管和我们说,就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还有聿哥兜底呢!】
“……”
被楚聿怀知道,可真是完蛋了。
但裴洇又不好明说。
只能委婉一些。
裴洇:【任航哥,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个饭啊。】
裴裴洇:【地方任你选。】
任航:【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任航发来一个定位,是一间酒吧。
“……”去酒吧吃饭?
也行吧。
既然都说了对方选,也没拒绝的道理。
裴洇没多想,回了个好。
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上网搜了搜,这两年刚开业的,环境装修都不错,有门槛,消费自然不低。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裴洇打车前往目的地。
…
此时,酒吧顶层包间。
顾野‘啧’了声,“聿哥,真是,想约你一次怎么那么难,我们都多久没聚在一起了!”
楚聿怀就略显平淡:“年底事多。”
“华东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段朝问,“听说这次客户有点难缠。”
“是有点棘手。”
楚聿怀转了下手腕,拿过服务员倒好的酒喝了一口,“不过能应付。”
段朝点点头,楚聿怀既然这么说,那就没什么问题。
这间酒吧装修好是好,路线有点复杂,裴洇第一次来,有点找不着路。
无奈之下打电话给任航,问他在哪个位置。
包间里来了不少人,唱k的唱k,玩牌的玩牌,赌酒喝的更是热闹至极。
任航正陷在牌局里不亦乐乎。
顾野的声音传遍包间,“任航,手机响了,诶,是小洇洇打来的诶,裴洇找你什么事?”
楚聿怀拿打火机的手顿了下,两秒后,又若无其事地将烟划燃。
“我的,找我的。”
任航丢下手中的牌小跑过来,“小洇洇说请我吃饭,反正都认识,我就约她来这里了。”
裴洇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就看到任航远远朝自己走过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任航哥。”
“嗯,一块上去吧,远清、顾野、段朝都在。”
裴洇没多想,跟着任航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说出自己来意,“任航哥,我的留学申请还没最终有确切消息,所以不想张扬。”
“出国留学这件事,能帮我保密嘛。”
任航顿了下,好像不太理解,“聿哥他们也不能说?”
“…不能。”
当然不能,开什么玩笑,裴洇腹诽,保密的对象就是你口中的‘楚聿怀’。
裴洇软下语气,“求求你了任航哥,学校门槛高,我不想到时候让大家跟我白高兴一场,等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请你们吃饭呀。”
“既然这样,也行,都随你,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有好消息了出国前我给你践行。”
裴洇松出一口气。
来这儿的目标算是完成了一半。
任航推开包间门。
似曾相识的嘈杂扑面而来,裴洇止住脚步,拽了下任航,“诶,任航哥,怎么来这儿了,好多人,不是吃饭吗。”
“酒吧吃什么饭,来来来,进来一起玩。”
“你想吃饭也行,让服务员给你上一份蛋炒饭。”
裴洇:“……”
正准备和任航告别再另约时间,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裴洇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然后就一下子看到了居于人群中央的楚聿怀。
男人长腿交叠着,正偏头点烟,火光映照下的神情几分慵懒,有些迷人。
这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孤独两个字,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身边顾野说了句什么,楚聿怀支着下巴笑了一声。
指尖随意地掸掉烟灰,慵懒又肆意。
时隔半个多月在一堆陌生的人群里看到楚聿怀,有种莫名的想念。
想闻他身上的气息,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任航拽了下裴洇,关上她身后的包间门,“正好你远清哥也在,这次好好聚聚,再几个月你俩一起出国可就聚不到这么全了。”
“…任航哥。”裴洇眼神示意任航。
他再说,她想隐瞒的事情,就全都要漏了。
任航立马意会,在嘴边做了个拉链动作。
裴洇眼神里还藏着不信任,“任航哥,你一定要给我保守秘密,如果被他们谁知道了,我不会原谅你。”
任航笑了,连连点头,“得得得,一定一定。”
“小洇洇,你以后就这么和我们说话,别那么局促不安。”
裴洇‘哦’了声,楚聿怀还总是嫌她公主脾气。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改变了,很难改回来。
她对着任航笑了笑,没说什么。
裴洇挑了个角落坐下,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顾野他们都凑在楚聿怀身边,裴洇遏制住那种许久不见的想念。
接过任航递来的果汁,垂眸慢吞吞喝着。
一群人凑在一起玩牌,洗牌的功夫。
裴洇听见顾野说了句,“沈家那事,才是真的有些棘手吧,南恪是不是昏头了,这时候找什么女人,还护得跟什么似的。”
任航嗤笑了声,“所以啊,还是我们聿哥想得开,不恋爱不结婚,身边女人也不缺,又不寂寞又不用负责,多爽多自由。”
裴洇听见,默默翻了个白眼。
“是吗,我怎么很久没看到聿哥身边有女人了。”
一群人里,有个裴洇没怎么见过的男人突然开口。
‘叮’地一声,裴洇手机收到条消息。
她打开,是楚聿怀:【既然主动送上门,一会儿准备去哪儿等着我?】
裴洇:“……”
就这么理所当然,认为她是来找他的。
【我来这儿又不是来找你的,是有正事。】
周围人群过于集中,裴洇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指尖紧紧捏着手机,打打停停,终于发出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任航眉飞色舞,得意得不行,“我听到两次了!但可惜一次都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样的绝色美女,被聿哥藏得这么深。”
楚聿怀嘴里叼着根烟,哪是他藏。
“连我们都不给见。”
任航冲段朝抬了抬下巴,“是吧,段朝,你见过没?”
其他人口中大肆谈论的人此刻正悠闲地低头摆弄手机。
好似事不关己。
【他们都很好奇我身边的女人是谁。】
【裴洇,你怎么看。】
裴洇看到楚聿怀再次发来的消息,差点晕厥。
这个混蛋。
又威胁人——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22章
chapter22、
段朝啧了声, 悠悠摇头。
视线在不远处的裴洇身上转了一圈,还是觉得这俩人有猫腻。
但好像自从裴洇家里出事后,除了最近几次在酒吧, 俩人又没什么交集。
这次不知道他的直觉准不准。
不过段朝没任航好奇心那么重,诸多想法,在脑海中飘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时, 顾野也开口,“诶,我突然想起那天听我哥说, 聿哥提了辆保时捷Panamera,还是粉色的哦!”
“肯定不是自己开吧。”
“哈哈哈哈,你在说笑吗, 聿哥会开粉色的车?”
“所以咯, ”顾野摊手,“是送给谁的可想而知。”
“还有上周的一个拍卖会, 我可是听说了,聿哥带着女伴去参加的。”
“我也听说了!可惜现场不准拍照, 出手就是几千万, 还得是聿哥。”
“靠,真他爷爷的羡慕, 我能不能做一天聿哥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聿哥看不上你这种。”
不管他们说什么, 楚聿怀都不搭理。
任航向来人来疯,楚聿怀不理, 偏偏更加起劲儿,“我们什么时候去聿哥家办轰趴吧,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就不信碰不上这位一直被聿哥费尽心思藏着的娇。”
顾野也在一边附和, 看热闹不嫌事大。
裴洇:“……”
楚聿怀的朋友好无聊。
“诶,听说叶萱这个月就要回国了?”
不知道谁突然提了一嘴,话题中心变成一个并不在场、裴洇却很熟悉的女人。
“可不,据说叶大小姐半年前就开始上手公司事务,帮她哥海外分部的忙。”
顾野抱怨,“卷死我了,我爸平常拿聿哥数落我不够,现在又加上个叶家大小姐,真是受不了。”
“聿哥,我记得你家是不是还和叶家有联姻,这叶小姐可是回国了,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
楚聿怀‘嗯’了声,嗓音冷淡,“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是怎么办。”
楚聿怀不说话,明显懒得搭理。
像是兴致不高。
“刚不是说了,聿哥刚提了辆粉色Panamera,不还得逍遥几年。”
“也是,玩到三十多再收心结婚也很正常。”
后面裴洇一个字都没听下去,周围所有的吵闹喧嚣都不属于她。
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换了种方式陈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难受。
终于捱到聚会散场,顾野提议去下一个场子。
裴洇提出离开,任航也没继续挽留,一群人吵着闹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裴洇背起包正准备走,被林远清叫住。
他递给她一只礼品袋,“前两天在商场看到一只发夹,感觉很适合你。”
裴洇‘啊’了声,没想到会收到林远清的礼物。
林远清看她面色犹豫,又把袋子往她手上递了递:“当作你送我礼物的回礼。”
裴洇还没动作,旁边任航、顾野窜出来。
“不是吧,你俩真在一起了。”
“哟哟哟,这是定情礼物啊?”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
八卦得不行。
“………”
裴洇都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楚聿怀的不爽。
“是我出国玩,给远清哥带了件礼物,远清哥给我的回礼。”裴洇解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裴洇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准备。”
任航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缺那点儿礼物,不过下次聚会不许各种借口推脱了哦,小洇洇。”
裴洇:“……”
“啧,你们这整的,还有来有往的。”
“就是,分明是在搞定情信物这一套啊。”
林远清也否认,“不是。”
“出国去的哪儿?伦敦?”任航没多想就开口。
裴洇默了一瞬,隔着人群瞄了眼楚聿怀,心脏差点跳出来,“法国,巴黎。”
“咦,”任航看了看楚聿怀,想起什么,“聿哥,你俩都去的巴黎啊。”
“这么算,好像还是同一时间去的。”
这时,楚聿怀突然开口:“谁。”
裴洇:“……”
她要昏厥了,楚聿怀这混蛋是在干嘛。
明知故问。
谁谁谁。
他每天晚上和谁睡在一起,他自己不知道吗。
任航:“就你和小洇洇啊。”
“是么,裴小姐也去的巴黎?”
楚聿怀薄唇勾出道意味深长的弧度,“倒是挺巧。”
“可惜没遇上。”
“……”
裴洇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抓狂。
这个混蛋。
以后有楚聿怀的地方她都不要来了。
“对了,我们几个也建个群呗。”
林远清明年要出国留学,裴洇也是,在场人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任航顿时生出一股荣誉感,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持好院子里几个同辈之间的关系。
“我们几个的联系方式,小洇洇应该都有吧?”
段朝点头。
顾野也说有。
“聿哥呢?”任航操心得不行,“有吗?”
楚聿怀:“不知道,你问问她。”
众人:“……”
神经啊,大家都在这里,还要人传话?
任航兢兢业业,直接去看裴洇手机,“小洇洇,你有聿哥微信吗?”
“其他人都可以不加,聿哥必须加。”
“……”
心尖一颤,裴洇轻轻吸了口气,任航应该不是发现什么了吧。
“为什么?”她问。
“因为聿哥最厉害呗,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尽管找他。”
“当然我们也可以,但聿哥更快更管用。”说着任航把楚聿怀设置成了群管理。
“哦。”
“加没加?”
“加了。”
“我看看。”
任航操心得不行,指使着裴洇点进微信群聊。
先她一步点开了楚聿怀的头像。
裴洇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楚聿怀的聊天框还有那晚的视频通话,也许是太过美好,像是幻象。
她还没删除。
裴洇怔了下,大脑宕机,停止思考。
现在阻止像是欲盖弥彰。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啧,有完没完。”
楚聿怀突然开口,“认识多少年,微信再没有像话吗。”
说话间,任航已经点开了楚聿怀的头像,话落下。
裴洇的手机界面正好停在楚聿怀微信的个人信息界面。
“哈哈聿哥说的是,确实已经加上了。”
说完又为自己找补,“不过谁让你俩之前针锋相对的,我还以为没加呢。”
裴洇紧张的心跳瞬间松懈下来。
她看了眼楚聿怀,今晚光明正大的第一眼。
似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
楚聿怀又换了辆库里南。
到现在跟着他好几年,裴洇都还没认全他的车。
车牌更是记不住。
十二月京北的天气已时常接近零度。
裴洇出酒吧就戴上了口罩,外套也穿身上,脑袋上也戴了帽子。
库里南停在她身边时,车窗降下,露出楚聿怀那张熟悉的脸。
裴洇四处瞅了瞅,打开后车门上去。
车内一直开着暖气,一上车,暖融融的感觉扑面而来。
裴洇拿下包放一边,摘了帽子口罩,脱掉外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才语气惊奇地对着楚聿怀说,“楚聿怀,我遮得这么严实,你竟然都能认出我诶。”
楚聿怀扯扯唇,语气平淡,“李叔认出来的。”
裴洇鼓了下腮,好吧。
李叔:“?”
不是您让我在这停的吗。
楚聿怀伸手捏上女孩软红的脸蛋,“礼物终于都送完了。”
“你也终于可以歇歇了。”
“…?”
从楚聿怀的话里好似听出不止一分奚落,阴阳怪气的。
“早就送完了好吧。”裴洇嘀咕了句。
“送的什么?”
“什么?”
裴洇以为楚聿怀问她送出去的都是些什么,那么多她哪儿记得住,答得敷衍,“什么都有。”
“我说林远清,送的你什么。”
面上谈着这个话题,楚聿怀冷白的指尖顺着她露在空气里的脖颈,往下滑。
落在她肩膀边缘,随意地勾了下她裙衫的细带。
动作几分轻佻。
一语双关,“怎么,不让看?”
“……”
哦,原来是问得这个。
“有什么不好看的。”
裴洇从礼品袋里将礼品盒拿出来,打开,是一只水蓝色的发夹,很温柔的色系。
还带着可爱的小配件,好看又不失俗套。
欣赏片刻,裴洇又把发夹放回礼盒,“还挺好看,确实是我的风格。”
楚聿怀侧眸,看到裴洇毛茸茸的发顶。
对别人的礼物倒是那么细心。
他送的项链回国就摘下来。
车库里的跑车恐怕积灰了也看不到她开。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
单手把裴洇抱起,将人困怀里。
‘咚’一下,裴洇手中的礼盒掉出去,砸在座椅下。
“诶,我的发夹,还没放好。”
“在车里又丢不了。”
裴洇慌张地推他,圆润的眼带着水汽。
司机就在前面开车,又不敢大幅度挣扎,小声道,“楚聿怀,挡板没拉。”
裴洇话落的下一秒,‘啪嗒’一声。
车厢内前后空间完全隔开。
裴洇被楚聿怀禁锢在怀里,扑面而来属于他的清沉气息,能感受到他大腿紧绷的肌肉和温度。
裴洇张了张唇,呼吸有些不畅。
楚聿怀充耳不闻,箍着她在腿上不放,“你的风格?”
他随意地撩起她裙摆,往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怎么,他这么了解你?”
“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流/氓。
裴洇忍不住瞪了楚聿怀一眼,全心思都在男人温度偏高的手上。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好朋友之间互相了解不是很正常。”
“而且楚聿怀,刚才在酒吧你什么意思。”
“你带着谁上了你的私人飞机,每天晚上和谁睡在一起不知道嘛。”
不久前酒吧的事情历历在目,裴洇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说出来却选了无足轻重的。
裴洇知道楚聿怀不会直接在那么多人面前捅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她也只是因为一群人的八卦,楚聿怀不置可否的冷漠,恐惧无所遁形。
“不知道,不如你带我回忆回忆。”
楚聿怀鼻尖贴上她的,声音在狭窄空间显得低沉而暧昧,蛊人心弦。
“在这儿回忆不了。”
不止楚聿怀不喜欢车内狭窄的空间,裴洇也有点抗拒在车内。
楚聿怀笑了一声,“你当初可是一上车就开始勾引我。”
他抚上她唇角,轻轻重重地按着,“怎么,才多久就忘了。”
当然没忘,也不可能忘。
她和楚聿怀的第一次就是在车里。
一开始进不去,她疼得直往后缩,薄白的背佝偻,磕在身后坚/硬的方向盘上。
但楚聿怀完全不管不顾,像是在谁那里受挫,只伸手勉强给她挡了下。
大掌捞过她的腰,便横冲直撞了进去。
所以裴洇回忆起和楚聿怀的第一次不算美好,甚至掺杂着记忆里磨灭不掉的疼痛。
后来回到床上才好些,不知道是不是床垫还算柔软,相比车里的粗暴。
楚聿怀又变得温柔几分。
…
车子行驶的颠簸消失,停在院子里。
司机招呼都没打,下车去车库里开着另一辆车走了。
楚聿怀垂头咬了下她细颈,“所有人都有礼物,裴洇,我的呢。”
“……嗯嗯?”
她还以为楚聿怀不在意给一个简单的礼物。
裴洇顿时略感到心虚,她完全把楚聿怀这个一直在她眼前的大活人忘了,苦思冥想了两秒道,“任航、顾野、段朝都没有。”
“他们不是人。”
楚聿怀紧接着道,“我是。”
裴洇:“……”
楚大公子还知道自己是人不是混蛋啊。
“那你回来也没和我说一声。”
他给她算账,她也有账在小本本记着呢。
“嗯,这不是遇到了惊喜。”
楚聿怀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可真是给我好大一个惊喜。”
“……”裴洇有些心虚。
这是已经知道了她去酒吧是去找任航的?
幸好她已经和任航打了预防针。
楚聿怀手指伸进去,落在一点,轻轻重重地捻着,“看来除了我,你和谁都挺熟。”
嘴上说着不熟,手上却在做着无比亲密的事。
“……混蛋。”
裴洇又气又羞,恼得不行。
指甲抓上楚聿怀的脖子,不管不顾抓出长长血痕。
被她又抓又挠,楚聿怀眉头都没皱一下,竟然还像是好心情似地笑了一声,“很久没在车里了。”
“裴洇。”
他靠得越来越近,车内空间本就狭窄。
被禁锢在他怀里避无可避。
裴洇红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你不是不喜欢在车里。”
“谁说的。”
“很喜欢。”
楚聿怀低沉嗓音响在裴洇耳畔。
暧昧又危险。
滚烫的唇落在耳垂。
亲吻变成啃/咬。
“忘了么,我们的第一次。”
裴洇反抗的力度变小,这么些年,她的身体还是抗拒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哈哈,俩人都耿耿于怀的第一次,一个醋死了,一个疼死了,作者功德[减一]
第23章
chapter23、
十二月, 一年的最后一个月。
有雪,有消融,有结束。
也有未来和期待。
十二月下旬, 从平安夜,到圣诞节,到跨年夜。
商家精心营造的一连串节日, 出售的却是开心和幸福。
楚聿怀集团每年都会举办跨年酒会,邀请各界名流,交际应酬。
因此裴洇每年都不是和楚聿怀一起过。
前几年, 裴洇都是去学校把裴泽从学校接出来,去疗养院陪母亲。
裴泽已经高三,学习紧, 任务重。
因此今年跨年裴洇计划去学校看完裴泽, 去疗养院和母亲一起过。
裴洇大四的最后一门考试安排在一月上旬,十二月底还有一场研究生考试。
除了依旧为面试做准备, 从巴黎回来后,裴洇十二月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准备考研初试上。
裴洇本来一点没打算准备, 后来想着既然报了名那就好好准备试试。
前面一个月集中复习了政治。
又花了几天时间在专业课和英语上。
辅导员对他们大四生比较宽松, 查寝查得不严。
周妍从上次见过后就没怎么回寝室。
裴洇就见到她一两次。
见她状态还好,裴洇就没再过多打扰。
平安夜这天, 其他两个室友撂下复习,早早出门和男朋友过节。
周妍在群里发了定位, 京北最贵的一家餐厅,能俯瞰整个四九城的夜景。
苏止意更是好几天前就找不到人。
临近跨年晚会, 公司年终总结,比起上半月,楚聿怀也是肉眼可见地忙碌。
考前学习的劲头总会比之前差一点。
裴洇一个人在寝室无聊, 去骚扰楚聿怀。
【孤单单.jpg】
【美女总是孤独的.jpg】
【没人理我,我自己玩.jpg】
可能是她一连几个表情包骚扰起到了作用,几分钟后楚聿怀回了个问号。
【一个人在寝室学习。】
‘叮’。
楚聿怀发来条语音。
“这么用功?”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嗯,快要研究生初试,一月份还有一门考试。】
【我要学习了。】
【不理你了.jpg】
没一会儿,楚聿怀又发来条语音。
裴洇点开。
一道极轻极浅的呵。
裴洇没再回。
骚扰完楚聿怀,裴洇就图一乐,也没往心里去。
开始安心学习。
正专注与题海战斗时,裴洇接到楚聿怀的电话,“下楼。”
“干什么?”
裴洇学得有些累,跑到窗台伸展四肢,果不其然看到楚聿怀的车停在楼下。
“吃饭。”男人声音隔着话筒传来,仿佛有电流声刺得耳膜发痒。
他本人随意地倚在车前,单手举着电话。
身后是漆黑的夜和皎洁的月。
明明一副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莫名让人心动。
天色已经昏暗,零星的灯点缀夜空。
裴洇这才意识到已经挺晚了,晚饭还没吃。
学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还真有些饿了。
“吃什么?”
“定了一家法餐。”
裴洇拿抓夹随意在后脑挽了下,挑了件裙子穿上。
又对着镜子简单涂了个口红,最后拎包下楼。
下到楼梯想起什么,裴洇又回宿舍拿了复习需要用到的书。
今晚几个室友大概都不回寝,她也不想回了。
出了寝室楼,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有的和朋友外出归来,有的和男朋友从外面回来亲昵地告别。
估计大部分都出去过节,整栋寝室楼没几盏灯亮着。
楚聿怀今天开了辆黑色宾利,车牌号很大众的那种。
啧,还算低调。
但他这低调实在有些不分场合。
天黑人少,裴洇就没戴口罩。
穿得也单薄,外面天气凉,裴洇快速坐上副驾驶。
见她上了车,楚聿怀打量她几眼,突然开口,“看来以后应该多晚上过来。”
“为什么?”裴洇觉得楚聿怀的话不怀好意,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楚聿怀轻呵了声,“这样某人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裴洇:“……”又讽刺她。
算了,今晚主动带她去吃饭,先不跟他计较。
“系好安全带,只有一小时时间,够吃个晚饭。”
楚聿怀注视后视镜调转车头,“吃完送你回去再回公司。”
“咦?”转性了这是?
楚聿怀对工作一直挺随意,但不代表不上心。
从年底忙碌的工作里抽出一个小时出去吃饭,裴洇不知道楚聿怀之前有没有干过这事儿。
仔细想想,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但看似一个小时,其实耽误的可能两三个甚至更多。
对年底许多工作需要加班加点,已经算比较奢侈的空闲。
何况他还作为一个领导者。
时间只会更宝贵。
裴洇心底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软绵绵的。
这好像还是楚聿怀第一次挤出时间特地陪她。
裴洇嘻嘻笑了两声,“楚聿怀,突然发现你变帅了。”
“是吗。”
楚聿怀笑了一声,踩下油门,“我以为你一直觉得我很帅。”
“?”裴洇无语了。
自恋都不带这样的吧。
“还用我说吗。”
这臭男人开着车也不老实,单手撩开她裙摆,拇指在她膝上摩挲,“你在床上一直很主动。”
“…!楚聿怀!”裴洇有些炸毛。
幸好车厢内灯光暗,看不出她泛红的颊。
“嗯?说得不对吗?”男人还在得寸进尺。
裴洇不搭理。
楚聿怀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耳垂,“不闹了,今晚没空。”
本就发烫的耳垂,蹭上楚聿怀的指温,瞬间变得更烫。
裴洇躲了下,长发散下来遮住殷红的颊,“你有空我也没。”
楚聿怀视线落在骤然空荡的掌心,笑了一声,收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裴洇哼了声,“但是吃完饭我今晚回别墅睡,室友都不在,不想一个人。”
楚聿怀:“本来就没打算送你回学校。”
裴洇‘哦’了声,也是。
学校这边离他公司远,嘉苑近。
不多时,车子抵达目的地。
电梯上行,裴洇才反应过来,“怎么是这间餐厅。”
楚聿怀抬了抬眼皮,“怎么?不行?”
和几个小时前在寝室群周妍发的定位对上号。
裴洇沉下心来,距离周妍发消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那周妍应该已经用完晚餐。
裴洇摇摇脑袋,“没事,进去吧。”
公共场合还是不免担心,出电梯前,裴洇又多嘴问了句,“定的是包间吧?”
楚聿怀臭着脸‘嗯’了声。
“……”裴洇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当没看见。
经过大厅时裴洇扫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面孔。
裴洇主动牵上楚聿怀的手,“好久没见,一起吃晚饭呢,开心点。”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
楚聿怀任由裴洇牵着,进了预订好的包间。
服务员介绍位置最好的一间包房,能看到全京北的夜景。
裴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全京北的星光、浮华几乎都收进了这扇窗。
没过一会儿,包间门开,服务员送餐进来。
裴洇猜测楚聿怀早就和餐厅沟通好,等他们到了就上餐,节约时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用餐。
用餐中途,楚聿怀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楚聿怀抬眸看了她一眼,对着那面问了句,“叶萱?”
裴洇拿刀叉的手顿了下,若无其事地夹了块鹅肝放嘴里。
前几天叶萱就回国了,正式在家族企业任职,还上了财经新闻。
“嗯,知道了。”
楚聿怀神色淡淡,面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见上司反应平淡,话筒对面的周秘书又问,“需要和叶家那边沟通换回小叶总吗?”
这种重要的公开晚会,重要合作伙伴突然换人出席,也许代表某种信号。
同龄男女、门当户对,很难不令周围人多想。
对这种麻烦,Boss向来不在意,但他需要提前规避。
“不用,就这样。”
话筒里Boss声音一如既往平淡,周秘书顿了下,“好。”
“跨年夜什么安排?”
挂断电话,楚聿怀问她。
裴洇眼睫眨了眨。
关于各自行程,以前她不过问楚聿怀,楚聿怀也不过问她。
裴洇如实道,“去学校看完裴泽,就去疗养院陪妈妈。”
“嗯。”
也许是几十秒前的那通电话。
餐桌一片沉默蔓延开来。
哦,原来真的只是问问。
不过裴洇习惯了,这些年,一边喜欢,一边失落清醒。
谁让她一开始勾引的目的就不纯粹,现在也没资格要求他怎样。
“这个鹅肝挺好吃,感觉比上次在巴黎吃到的那家还好吃。”
裴洇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为了缓解尴尬,睁眼说瞎话。
楚聿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裴洇有些心虚,巴黎的那家餐厅做鹅肝出名。
在国内还真没遇到过几家赶得上的。
裴洇若无其事地继续推荐,举着叉好的鹅肝凑到他面前,“你尝尝,真的挺好吃的。”
“再靠近点就被你戳瞎了。”
“哦,戳瞎了那也是你活该。”裴洇孜孜不倦举着手,也不嫌累,“你快尝尝嘛。”
意味深长的目光略掠过她,楚聿怀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嗯,是还不错。”
一小时后,晚餐结束。
两人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裴洇挽着楚聿怀去找车,远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见到正主。
一个女人拉着男人依依不舍地告别,没一会儿男人就拉着女人就吻起来。
“……”
真是世风日下,只是裴洇看着看着觉得这个女人背影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想要分辨到底是谁。
但是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分辨起来有些费劲。
裴洇又往前走了走。